第484章 回去我幫你戴
「時間差不多了吧？」
伊洛蒂看了眼牆上的鐘。
十一點半。
「我去收拾一下。」
麗芙站起來，回到自己座位。
關掉電腦，把耳機收進抽屜里。
背包拉鏈拉好，檢查了一遍手機、錢包、鑰匙。
伊洛蒂看著她動作，沒說話，只是把自己那份三明治的油紙折好，扔進垃圾桶。
「圍巾。」
她提醒。
麗芙摸了摸脖子。
李陽的那條深灰色圍巾還繞著。
她點點頭，把圍巾攏緊了些。
「那我走了。」
她說。
「嗯。」
伊洛蒂點頭，
「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麗芙背上包，往外走。
數據室的門關上，發出輕輕的「咔噠」聲。
她沿著走廊往外走，腳步有點快。
前台小姑娘抬頭看她：「麗芙姐，這麼早走啊？」
「嗯，去接機。」
麗芙說。
「哇，李陽學長回來啦？」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
「那快去快去，別耽誤了！」
麗芙點點頭，推開診所的門。
冷風撲面而來。
她縮了縮脖子，把手揣進兜里。
往公交站走。
路上人不多，她走得很快。
公交車來了，她上車，刷卡。
人還是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額頭抵在玻璃上。
窗外的街景往後退，橙黃的路燈拖出一道道光帶。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李陽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是今天早上的「嗯」。
她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打字：
【麗芙：我出發了。】
發送。
等了大概兩分鐘，李陽回了。
【李陽：好，路上小心。】
【李陽：我也快登機了。】
【麗芙：嗯。】
消息發完，她放下手機。
公交車到站了。
她下車，往地鐵口走。
地鐵站里人來人往，廣播在播報列車進站信息。
她刷卡進站，站在黃線外等。
列車來了，門打開，她擠進去。
車廂里人很多，她被擠在角落，背包抵著別人的胳膊。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時間過得很慢。
一站，兩站，三站……
廣播報出機場航站樓的名字。
她隨著人流下車，刷卡出站。
機場大廳很大，穹頂很高，光從玻璃幕牆透進來，照得地面亮堂堂的。
人很多，拖著行李箱，推著嬰兒車，舉著接機牌。
喧囂的人聲，廣播的播報，行李箱輪子滾過地磚的咕嚕聲。
麗芙站在出口，看著航班信息顯示屏。
從李陽那個城市飛來的航班，已經顯示「降落」。
她的心跳快了一點。
手也變得有點涼。
出口的人漸漸多了。
有人推著行李車出來，有人揮著手打招呼。
麗芙站在柱子旁邊，眼睛盯著出口。
人一波一波出來，又一波一波散開。
她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有點酸。
然後，她看見了。
李陽穿著黑色的羽絨服，拉著銀色的行李箱，從出口走出來。
他的頭髮有點亂，應該是飛機上壓的。
臉上有點倦，但眼睛很亮。
他四處看了看，然後目光定在她身上。
他愣了下。
然後笑了。
是那種眼睛彎起來，嘴角上揚的笑。
麗芙站在原地，沒動。
腿有點軟。
李陽拉著行李箱，朝她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她面前。
站定。
兩人對視。
誰都沒說話。
周圍的嘈雜聲好像一下子遠了。
機場廣播在播報航班信息，聲音模糊。
有人從他們身邊經過，行李箱輪子咕嚕咕嚕響。
李陽看著她，眼睛彎著。
「來了。」
他說。
聲音有點啞。
麗芙點點頭。
「嗯。」
「冷嗎？」
李陽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指尖涼的。
「有點。」
麗芙說。
李陽鬆開行李箱，脫下自己的羽絨服，披在她肩上。
衣服很重，帶著他的體溫，還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你怎麼穿這麼少？」
他皺眉。
「出門急了。」
麗芙說。
李陽嘆了口氣，把行李箱拉杆握在手裡，另一隻手牽起她的手。
「手這麼涼。」
他把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握緊。
「走吧，先出去。」
麗芙跟著他走。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繭，硌著她的手背。
兩人穿過大廳，往計程車等候區走。
排隊的人很多，他們站在隊尾。
李陽側頭看她。
「圍巾。」
他說。
「嗯？」
麗芙抬頭。
「我的圍巾。」
李陽指了指她脖子上那條深灰色圍巾，
「還戴著呢。」
麗芙的臉有點紅。
「……忘了還你。」
她說。
「不用還。」
李陽笑了笑，
「你戴著挺好。」
麗芙沒說話，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李陽握著她的手，捏了捏。
「這三天，過得怎麼樣？」
他問。
麗芙想了想。
「……還好。」
「吃飯了嗎？」
「吃了。」
「睡得好嗎？」
「……還行。」
李陽看著她，沒拆穿。
「我媽呢？」
「阿姨在家。」
「嗯。」
兩人沒再說話，往前挪了幾步。
隊伍很長，移動得很慢。
李陽忽然鬆開她的手，打開行李箱側兜，從裡面拿出個小盒子。
「給你的。」
他把盒子遞過來。
麗芙接過。
盒子不大，包裝得很精緻，淺藍色的紙，繫著銀色的絲帶。
「什麼？」
她問。
「你拆開看看。」
李陽說。
麗芙看著他，然後低頭，小心翼翼地拆開絲帶，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對耳釘。
很簡單的款式，銀色的底座，鑲著很小的、透明的水晶。
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
麗芙愣住了。
「論壇那天，路過一家飾品店。」
李陽說，
「看見這個，覺得挺適合你。」
麗芙拿著盒子，指尖有點抖。
「我……不戴耳釘。」
她說。
「我知道。」
李陽笑了笑，
「但你可以試試。」
麗芙垂下眼，盯著那對耳釘看了很久。
水晶很小，像眼淚。
她抬起頭，看他。
「謝謝。」
聲音很輕。
「不客氣。」
李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回去我幫你戴。」
麗芙點點頭，把盒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的夾層里。
隊伍又往前挪了。
李陽重新牽起她的手。
「還想要什麼禮物？」
他問。
麗芙搖頭。
「夠了。」
她說。
李陽看著她，眼睛彎著。
「那下次再帶你去那家店看看。」
麗芙沒接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點。
伊洛蒂看了眼牆上的鐘。
十一點半。
「我去收拾一下。」
麗芙站起來，回到自己座位。
關掉電腦，把耳機收進抽屜里。
背包拉鏈拉好，檢查了一遍手機、錢包、鑰匙。
伊洛蒂看著她動作，沒說話，只是把自己那份三明治的油紙折好，扔進垃圾桶。
「圍巾。」
她提醒。
麗芙摸了摸脖子。
李陽的那條深灰色圍巾還繞著。
她點點頭，把圍巾攏緊了些。
「那我走了。」
她說。
「嗯。」
伊洛蒂點頭，
「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麗芙背上包，往外走。
數據室的門關上，發出輕輕的「咔噠」聲。
她沿著走廊往外走，腳步有點快。
前台小姑娘抬頭看她：「麗芙姐，這麼早走啊？」
「嗯，去接機。」
麗芙說。
「哇，李陽學長回來啦？」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
「那快去快去，別耽誤了！」
麗芙點點頭，推開診所的門。
冷風撲面而來。
她縮了縮脖子，把手揣進兜里。
往公交站走。
路上人不多，她走得很快。
公交車來了，她上車，刷卡。
人還是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額頭抵在玻璃上。
窗外的街景往後退，橙黃的路燈拖出一道道光帶。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李陽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是今天早上的「嗯」。
她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打字：
【麗芙：我出發了。】
發送。
等了大概兩分鐘，李陽回了。
【李陽：好，路上小心。】
【李陽：我也快登機了。】
【麗芙：嗯。】
消息發完，她放下手機。
公交車到站了。
她下車，往地鐵口走。
地鐵站里人來人往，廣播在播報列車進站信息。
她刷卡進站，站在黃線外等。
列車來了，門打開，她擠進去。
車廂里人很多，她被擠在角落，背包抵著別人的胳膊。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時間過得很慢。
一站，兩站，三站……
廣播報出機場航站樓的名字。
她隨著人流下車，刷卡出站。
機場大廳很大，穹頂很高，光從玻璃幕牆透進來，照得地面亮堂堂的。
人很多，拖著行李箱，推著嬰兒車，舉著接機牌。
喧囂的人聲，廣播的播報，行李箱輪子滾過地磚的咕嚕聲。
麗芙站在出口，看著航班信息顯示屏。
從李陽那個城市飛來的航班，已經顯示「降落」。
她的心跳快了一點。
手也變得有點涼。
出口的人漸漸多了。
有人推著行李車出來，有人揮著手打招呼。
麗芙站在柱子旁邊，眼睛盯著出口。
人一波一波出來，又一波一波散開。
她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有點酸。
然後，她看見了。
李陽穿著黑色的羽絨服，拉著銀色的行李箱，從出口走出來。
他的頭髮有點亂，應該是飛機上壓的。
臉上有點倦，但眼睛很亮。
他四處看了看，然後目光定在她身上。
他愣了下。
然後笑了。
是那種眼睛彎起來，嘴角上揚的笑。
麗芙站在原地，沒動。
腿有點軟。
李陽拉著行李箱，朝她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她面前。
站定。
兩人對視。
誰都沒說話。
周圍的嘈雜聲好像一下子遠了。
機場廣播在播報航班信息，聲音模糊。
有人從他們身邊經過，行李箱輪子咕嚕咕嚕響。
李陽看著她，眼睛彎著。
「來了。」
他說。
聲音有點啞。
麗芙點點頭。
「嗯。」
「冷嗎？」
李陽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指尖涼的。
「有點。」
麗芙說。
李陽鬆開行李箱，脫下自己的羽絨服，披在她肩上。
衣服很重，帶著他的體溫，還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你怎麼穿這麼少？」
他皺眉。
「出門急了。」
麗芙說。
李陽嘆了口氣，把行李箱拉杆握在手裡，另一隻手牽起她的手。
「手這麼涼。」
他把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握緊。
「走吧，先出去。」
麗芙跟著他走。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繭，硌著她的手背。
兩人穿過大廳，往計程車等候區走。
排隊的人很多，他們站在隊尾。
李陽側頭看她。
「圍巾。」
他說。
「嗯？」
麗芙抬頭。
「我的圍巾。」
李陽指了指她脖子上那條深灰色圍巾，
「還戴著呢。」
麗芙的臉有點紅。
「……忘了還你。」
她說。
「不用還。」
李陽笑了笑，
「你戴著挺好。」
麗芙沒說話，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李陽握著她的手，捏了捏。
「這三天，過得怎麼樣？」
他問。
麗芙想了想。
「……還好。」
「吃飯了嗎？」
「吃了。」
「睡得好嗎？」
「……還行。」
李陽看著她，沒拆穿。
「我媽呢？」
「阿姨在家。」
「嗯。」
兩人沒再說話，往前挪了幾步。
隊伍很長，移動得很慢。
李陽忽然鬆開她的手，打開行李箱側兜，從裡面拿出個小盒子。
「給你的。」
他把盒子遞過來。
麗芙接過。
盒子不大，包裝得很精緻，淺藍色的紙，繫著銀色的絲帶。
「什麼？」
她問。
「你拆開看看。」
李陽說。
麗芙看著他，然後低頭，小心翼翼地拆開絲帶，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對耳釘。
很簡單的款式，銀色的底座，鑲著很小的、透明的水晶。
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
麗芙愣住了。
「論壇那天，路過一家飾品店。」
李陽說，
「看見這個，覺得挺適合你。」
麗芙拿著盒子，指尖有點抖。
「我……不戴耳釘。」
她說。
「我知道。」
李陽笑了笑，
「但你可以試試。」
麗芙垂下眼，盯著那對耳釘看了很久。
水晶很小，像眼淚。
她抬起頭，看他。
「謝謝。」
聲音很輕。
「不客氣。」
李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回去我幫你戴。」
麗芙點點頭，把盒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的夾層里。
隊伍又往前挪了。
李陽重新牽起她的手。
「還想要什麼禮物？」
他問。
麗芙搖頭。
「夠了。」
她說。
李陽看著她，眼睛彎著。
「那下次再帶你去那家店看看。」
麗芙沒接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