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雙方家長，即將見面
麗芙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著，那副驚訝的樣子像是突然聽見聖誕老人從煙囪里摔下來似的。
李陽湊過去，低聲問：
「怎麼了？你媽媽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女人還在溫柔地說著什麼，語速不快，帶著點北歐口音特有的平緩節奏。
麗芙猛地回過神，對著手機快速地說了幾句挪威語，聲音有點急。
李陽只能聽懂幾個單詞，像是「不」，「現在」，「還沒準備好」之類的。
麗芙母親又說了一段，這次語氣更柔和了些，帶著點哄勸的味道。
麗芙抿著嘴，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單，指節都泛了白。
最後，她像是放棄了抵抗，對著手機輕輕說了一句「知道了」，聲音悶悶的。
掛斷電話，麗芙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她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睡衣的下擺往上卷了點，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肢。
李陽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軟乎乎的，有點涼。
「到底怎麼了？」
他撐著身子俯視她，
「看你這反應，嚇我一跳。」
麗芙抬起胳膊，用手臂蓋住了眼睛，只露出一截泛紅的鼻尖。
「我姐姐...」
她聲音悶悶的，從臂彎里漏出來，
「赫蓮娜要來青城了。」
李陽挑了挑眉：
「你...姐姐？」
就是赫蓮娜。
之前的時候已經見過了。
比麗芙大六歲，在家族企業里工作，是個挺厲害的女強人。
「她來幹嘛？出差嗎？」
麗芙放下手臂，露出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面寫滿了無奈：
「算是吧...說是來看Mowi分工廠的建造進度...」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
「順便...代表我爸媽，和你爸媽見個面。」
李陽愣了一下。
和他爸媽見面？
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雖然聖誕節他剛跟麗芙回了趟挪威，跟她家裡人相處得挺愉快，但那時候也就是一起吃吃飯，聊聊天什麼的...
雖然也說過家長見面的問題，但那個時候都以為挺遠的。
結果現在...
「你姐...挺雷厲風行的啊。」
李陽憋出一句。
麗芙坐起來，把睡衣往下扯了扯，蓋住大腿根。
「赫蓮娜一直這樣。」
她嘆了口氣，
「她說...既然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她作為家裡人，總得見見你的父母，表達一下誠意。」
「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
「這次正好趕上Mowi的項目驗收，青城這邊的新廠子馬上要投產了，她得過來簽最後一批文件。」
李陽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麗芙的頭髮還帶著點潮氣，蹭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緊張了？」
他低聲問。
麗芙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
「有點...」
她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這很正常...但還是有點不習慣。」
「上次在挪威，你已經見過我家裡人了...但這次立場不太一樣...」
「萬一阿姨...咳，媽，她覺得緊張怎麼辦？」
李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什麼呢？」
他捏了捏她的臉，
「我媽巴不得呢，你不知道她多喜歡你。」
「愛屋及烏的道理你應該懂吧，所以她應該也會喜歡你姐姐的。」
麗芙耳尖一紅，把臉重新埋了回去：
「那...叔叔呢？」
「我爸？」
李陽想了想，托著下巴淡淡開口：
「首先，咱也不知道他到底來不來得及回來。」
「其次就算回來了，和我媽相比，他肯定更沒問題了。」
「他在海上跑了二十年，什麼外國人大客戶沒見過？」
麗芙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
「我最擔心的其實是...」
她頓了頓，
「赫蓮娜很嚴肅的...到時候她可能會直接，問一些比較具體的問題。」
「比如？」
「比如...我們以後的打算。」
麗芙聲音更小了，
「你畢業後的規劃...我交換結束後的去留...」
「啊，還有...」
她抿了抿嘴，
「她可能會問你，有沒有能力照顧好我...什麼的。」
李陽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這都是去挪威玩的時候，沒怎麼提到過的問題呢。
原本還以為是麗芙家裡人對這類問題都不怎麼感冒...
現在看來，全天下的父母長輩都是一樣的嘛。
於是，嘴角忽然一勾。
輕輕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
「那...你覺得我有沒有能力？」
麗芙微微抬起頭來看著他。
眼睛裡有猶豫，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藏在深處的信任。
「有啊...」
她小聲說，
「阿陽什麼都能做到的。」
李陽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那不就結了？」
他笑著說，
「你姐問什麼，我照實回答就行。」
「再說了...」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以咱們的親密程度，離結婚就差領證了，還怕見個家長？」
麗芙的臉「唰」地紅透了。
「雖...雖然但是...領證和結婚是兩個不同的問題。」
她結結巴巴地說，
「而且我們也還沒正式結婚呢...」
李陽眨了眨眼，隨後擺出了一副遺憾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唉，也是...果然還是我想得太多了嘛，唉，真遺憾，我還以為我們的關係已經好到能一步到位了呢...」
麗芙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整個人瞬間一愣，下意識抬起頭來，望向了李陽的眼睛。
看清他眼中略帶戲謔的表情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隨後輕輕伸手，捶了錘他的胸口，力道軟綿綿的。
「你...討厭...」
她把臉埋進他脖子裡，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李陽笑著摟緊她，輕輕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溫聲說，
「所以怎麼樣？你姐什麼時候來？」
麗芙抬起頭，想了想：
「她說...下周三的飛機。」
「下周三啊？」
李陽算了算日子，
「那正好是陳老師說的那個心理干預項目開始的時候。」
「是啊...」
麗芙點了點頭，
「她大概會待一周左右，把工廠那邊的事情處理完，然後周末...約你爸媽見面。」
李陽沉吟了一下。
「那得跟我媽說一聲，讓她準備準備。」
麗芙拉住他的袖子：
「不用太隆重...赫蓮娜不喜歡那些虛禮。」
李陽笑了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放心，我知道。」
「但基本的禮節總是要有的嘛。」
不過說到基本的禮節...
華夏有句俗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嘛。
於是李陽托著下巴看向麗芙：
「所以，你姐喜歡吃什麼？有沒有忌口？」
麗芙搖搖頭：
「沒，她什麼都吃，從不挑食...這點，就比我好很多。」
「不過...」
她眨了眨眼，隨後忽然提起一件事：
「她喜歡喝茶，特別是華夏的烏龍茶！前段時間我們帶去挪威的那些茶葉，她就特別喜歡。」
「這樣啊，那我讓我媽提前買點好茶。」
李陽點了點頭，拿出手機，
「先發給她吧，明天她起來正好能看見。」
麗芙靠在他肩膀上，看他打字。
【李陽：媽，麗芙的姐姐赫蓮娜下周三來青城，出差，順便想跟你們見個面。】
然後點擊發送。
結果萬萬沒想到，消息才剛發出去不到十秒，鄭曉月的回覆就彈了出來——
【鄭曉月：！！！真的？！太好了！！！】
【鄭曉月：我早就想見見麗芙家裡人了！她姐有什麼忌口嗎？喜歡吃什麼？我提前準備！】
【鄭曉月：啊對，要不要訂個餐廳？還是在家吃？在家吃我拿手菜多！】
【鄭曉月：你爸下周正好輪休，正好！】
二人面面相覷，隨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不遠處主臥緊閉的門扉。
不是說已經休息了麼...
還要他們回來的時候小心點。
但不論如何...
看著鄭曉月發過來的那些消息，麗芙還是輕輕地笑了笑：
「阿姨人真好...」
李陽點了點頭：
「是啊，她還挺上心的。」
「我挑的女朋友，我媽能不滿意嗎？」
麗芙又捶了他一下，這次力道稍微重了點：
「別鬧了。」
而後從李陽手裡接過手機，認真打字，
「我來跟鄭阿姨說吧。」
李陽看著她垂眸打字的樣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認真的側臉特別好看。
他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
麗芙手一抖，打錯了個字，趕緊刪掉重來。
「你幹嘛呀...」
她耳尖泛紅，
「我在跟阿姨說話呢。」
「親自己女朋友怎麼了？」
李陽理直氣壯，
「法律允許的。」
麗芙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翹著的。
她快速打完消息，發了過去。
【麗芙：阿姨好，赫蓮娜是我姐姐，下周三到青城，大概待一周。】
【麗芙：她喜歡喝茶，特別是烏龍茶，其他沒什麼忌口...麻煩您了。】
【鄭曉月：不麻煩不麻煩！正好我朋友上周給我帶了點大紅袍，品質特別好！】
【鄭曉月：麗芙啊，你姐平時喜歡什麼？我好準備點見面禮。】
麗芙想了想，回覆：
【麗芙：她工作很忙，平時喜歡看書，特別是經濟類的，或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鄭曉月：好嘞！我知道了！】
【鄭曉月：那什麼，你倆現在在一起呢吧？早點休息，別熬太晚哦】
麗芙臉一熱，趕緊回覆：
【麗芙：嗯嗯，我們準備睡了，阿姨晚安。】
放下手機，她長長舒了口氣。
「搞定。」
李陽把她拉進被子裡，用被子把兩個人裹住。
「現在放心了？」
麗芙點點頭，往他懷裡鑽了鑽。
「嗯...好多了。」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指尖有點涼。
李陽把她的手握住，塞進自己睡衣裡面，貼著腹部暖著。
麗芙窩在李陽懷裡，手指還在他睡衣下擺的線頭上來迴繞。
李陽把下巴擱在她發頂，聞著她頭髮上殘留的洗髮水味兒。
「所以...」
他慢慢開口，聲音帶著點剛醒的沙啞，
「你姐那邊...是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
麗芙悶悶地應，手指繞線的動作快了些。
「反正不論如何...」
李陽笑了笑，捏了捏她後頸的軟肉，
「陳老師那邊的項目是下周一開始，到時候咱倆白天在學校幹活，晚上回來陪你姐。」
麗芙從他懷裡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亮：
「所以，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
李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姐大老遠過來一趟，我這個當妹夫的還能躲著不見？」
妹夫兩個字讓麗芙耳根一熱，把臉重新埋回去。
安靜了會兒，她忽然小聲說：
「其實...我有點怕。」
「怕什麼？」
她聲音更輕了，
「她要求很高的...之前是在家裡沒太表現出來...但是...」
「雖然我是知道你很好啦，但她...」
李陽打斷她，手掌覆上她後背輕輕拍：
「好啦好啦，你姐又不是洪水猛獸，上次在挪威不是處得挺好？」
「那不一樣...」
麗芙搖搖頭，
「上次只是見面，這次是要談正事的。」
她頓了頓，聲音悶在李陽胸口：
「她可能會問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畢業以後... 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我們結婚的事。」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李陽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傳到麗芙臉上：
「那不是早晚的事？怕什麼。」
他摟緊她，下巴蹭了蹭她發頂：
「放心，你姐問什麼我答什麼，照實說。」
「我雖然現在沒多少錢，但養你肯定夠。」
麗芙沒說話，只是手臂環得更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
「阿陽...」
「嗯？」
「謝謝~」
李陽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
「你是觸發什麼一旦我承諾你什麼，你就會反我一句謝謝的代碼了嗎？」
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手指挑起她一縷濕發，在指間繞了繞：
「要謝就來點實際的。」
麗芙的臉在昏暗裡也能看出紅了，手指揪著他睡衣領口：
「...你...要幹嘛？」
李陽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
「你說呢？」
「剛才被硬生生打斷三次，可憋死我了。」
麗芙聲音發軟：
「我，我也沒辦法啊...」
「是呂睿打的電話... 然後陳老師發消息... 再然後是我媽...」
李陽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現在要討回來。」
手指順著她腰線往上，碰到 T 恤下擺，指尖剛探進去 ——
「等...等一下！」
麗芙突然按住他的手，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沒刷牙...」
李陽動作一頓。
幾秒後，他噗嗤笑出來，把臉埋在她脖子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麗芙被他笑得更窘，伸手推他：
「你笑什麼...」
「笑你可愛。」
李陽抬起頭，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行吧行吧，先去刷牙。」
他翻身下床，順手把麗芙也撈了起來。
李陽湊過去，低聲問：
「怎麼了？你媽媽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女人還在溫柔地說著什麼，語速不快，帶著點北歐口音特有的平緩節奏。
麗芙猛地回過神，對著手機快速地說了幾句挪威語，聲音有點急。
李陽只能聽懂幾個單詞，像是「不」，「現在」，「還沒準備好」之類的。
麗芙母親又說了一段，這次語氣更柔和了些，帶著點哄勸的味道。
麗芙抿著嘴，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單，指節都泛了白。
最後，她像是放棄了抵抗，對著手機輕輕說了一句「知道了」，聲音悶悶的。
掛斷電話，麗芙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她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睡衣的下擺往上卷了點，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肢。
李陽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軟乎乎的，有點涼。
「到底怎麼了？」
他撐著身子俯視她，
「看你這反應，嚇我一跳。」
麗芙抬起胳膊，用手臂蓋住了眼睛，只露出一截泛紅的鼻尖。
「我姐姐...」
她聲音悶悶的，從臂彎里漏出來，
「赫蓮娜要來青城了。」
李陽挑了挑眉：
「你...姐姐？」
就是赫蓮娜。
之前的時候已經見過了。
比麗芙大六歲，在家族企業里工作，是個挺厲害的女強人。
「她來幹嘛？出差嗎？」
麗芙放下手臂，露出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面寫滿了無奈：
「算是吧...說是來看Mowi分工廠的建造進度...」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
「順便...代表我爸媽，和你爸媽見個面。」
李陽愣了一下。
和他爸媽見面？
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雖然聖誕節他剛跟麗芙回了趟挪威，跟她家裡人相處得挺愉快，但那時候也就是一起吃吃飯，聊聊天什麼的...
雖然也說過家長見面的問題，但那個時候都以為挺遠的。
結果現在...
「你姐...挺雷厲風行的啊。」
李陽憋出一句。
麗芙坐起來，把睡衣往下扯了扯，蓋住大腿根。
「赫蓮娜一直這樣。」
她嘆了口氣，
「她說...既然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她作為家裡人，總得見見你的父母，表達一下誠意。」
「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
「這次正好趕上Mowi的項目驗收，青城這邊的新廠子馬上要投產了，她得過來簽最後一批文件。」
李陽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麗芙的頭髮還帶著點潮氣，蹭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緊張了？」
他低聲問。
麗芙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
「有點...」
她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這很正常...但還是有點不習慣。」
「上次在挪威，你已經見過我家裡人了...但這次立場不太一樣...」
「萬一阿姨...咳，媽，她覺得緊張怎麼辦？」
李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什麼呢？」
他捏了捏她的臉，
「我媽巴不得呢，你不知道她多喜歡你。」
「愛屋及烏的道理你應該懂吧，所以她應該也會喜歡你姐姐的。」
麗芙耳尖一紅，把臉重新埋了回去：
「那...叔叔呢？」
「我爸？」
李陽想了想，托著下巴淡淡開口：
「首先，咱也不知道他到底來不來得及回來。」
「其次就算回來了，和我媽相比，他肯定更沒問題了。」
「他在海上跑了二十年，什麼外國人大客戶沒見過？」
麗芙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
「我最擔心的其實是...」
她頓了頓，
「赫蓮娜很嚴肅的...到時候她可能會直接，問一些比較具體的問題。」
「比如？」
「比如...我們以後的打算。」
麗芙聲音更小了，
「你畢業後的規劃...我交換結束後的去留...」
「啊，還有...」
她抿了抿嘴，
「她可能會問你，有沒有能力照顧好我...什麼的。」
李陽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這都是去挪威玩的時候，沒怎麼提到過的問題呢。
原本還以為是麗芙家裡人對這類問題都不怎麼感冒...
現在看來，全天下的父母長輩都是一樣的嘛。
於是，嘴角忽然一勾。
輕輕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
「那...你覺得我有沒有能力？」
麗芙微微抬起頭來看著他。
眼睛裡有猶豫，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藏在深處的信任。
「有啊...」
她小聲說，
「阿陽什麼都能做到的。」
李陽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那不就結了？」
他笑著說，
「你姐問什麼，我照實回答就行。」
「再說了...」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以咱們的親密程度，離結婚就差領證了，還怕見個家長？」
麗芙的臉「唰」地紅透了。
「雖...雖然但是...領證和結婚是兩個不同的問題。」
她結結巴巴地說，
「而且我們也還沒正式結婚呢...」
李陽眨了眨眼，隨後擺出了一副遺憾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唉，也是...果然還是我想得太多了嘛，唉，真遺憾，我還以為我們的關係已經好到能一步到位了呢...」
麗芙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整個人瞬間一愣，下意識抬起頭來，望向了李陽的眼睛。
看清他眼中略帶戲謔的表情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隨後輕輕伸手，捶了錘他的胸口，力道軟綿綿的。
「你...討厭...」
她把臉埋進他脖子裡，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李陽笑著摟緊她，輕輕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溫聲說，
「所以怎麼樣？你姐什麼時候來？」
麗芙抬起頭，想了想：
「她說...下周三的飛機。」
「下周三啊？」
李陽算了算日子，
「那正好是陳老師說的那個心理干預項目開始的時候。」
「是啊...」
麗芙點了點頭，
「她大概會待一周左右，把工廠那邊的事情處理完，然後周末...約你爸媽見面。」
李陽沉吟了一下。
「那得跟我媽說一聲，讓她準備準備。」
麗芙拉住他的袖子：
「不用太隆重...赫蓮娜不喜歡那些虛禮。」
李陽笑了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放心，我知道。」
「但基本的禮節總是要有的嘛。」
不過說到基本的禮節...
華夏有句俗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嘛。
於是李陽托著下巴看向麗芙：
「所以，你姐喜歡吃什麼？有沒有忌口？」
麗芙搖搖頭：
「沒，她什麼都吃，從不挑食...這點，就比我好很多。」
「不過...」
她眨了眨眼，隨後忽然提起一件事：
「她喜歡喝茶，特別是華夏的烏龍茶！前段時間我們帶去挪威的那些茶葉，她就特別喜歡。」
「這樣啊，那我讓我媽提前買點好茶。」
李陽點了點頭，拿出手機，
「先發給她吧，明天她起來正好能看見。」
麗芙靠在他肩膀上，看他打字。
【李陽：媽，麗芙的姐姐赫蓮娜下周三來青城，出差，順便想跟你們見個面。】
然後點擊發送。
結果萬萬沒想到，消息才剛發出去不到十秒，鄭曉月的回覆就彈了出來——
【鄭曉月：！！！真的？！太好了！！！】
【鄭曉月：我早就想見見麗芙家裡人了！她姐有什麼忌口嗎？喜歡吃什麼？我提前準備！】
【鄭曉月：啊對，要不要訂個餐廳？還是在家吃？在家吃我拿手菜多！】
【鄭曉月：你爸下周正好輪休，正好！】
二人面面相覷，隨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不遠處主臥緊閉的門扉。
不是說已經休息了麼...
還要他們回來的時候小心點。
但不論如何...
看著鄭曉月發過來的那些消息，麗芙還是輕輕地笑了笑：
「阿姨人真好...」
李陽點了點頭：
「是啊，她還挺上心的。」
「我挑的女朋友，我媽能不滿意嗎？」
麗芙又捶了他一下，這次力道稍微重了點：
「別鬧了。」
而後從李陽手裡接過手機，認真打字，
「我來跟鄭阿姨說吧。」
李陽看著她垂眸打字的樣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認真的側臉特別好看。
他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
麗芙手一抖，打錯了個字，趕緊刪掉重來。
「你幹嘛呀...」
她耳尖泛紅，
「我在跟阿姨說話呢。」
「親自己女朋友怎麼了？」
李陽理直氣壯，
「法律允許的。」
麗芙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翹著的。
她快速打完消息，發了過去。
【麗芙：阿姨好，赫蓮娜是我姐姐，下周三到青城，大概待一周。】
【麗芙：她喜歡喝茶，特別是烏龍茶，其他沒什麼忌口...麻煩您了。】
【鄭曉月：不麻煩不麻煩！正好我朋友上周給我帶了點大紅袍，品質特別好！】
【鄭曉月：麗芙啊，你姐平時喜歡什麼？我好準備點見面禮。】
麗芙想了想，回覆：
【麗芙：她工作很忙，平時喜歡看書，特別是經濟類的，或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鄭曉月：好嘞！我知道了！】
【鄭曉月：那什麼，你倆現在在一起呢吧？早點休息，別熬太晚哦】
麗芙臉一熱，趕緊回覆：
【麗芙：嗯嗯，我們準備睡了，阿姨晚安。】
放下手機，她長長舒了口氣。
「搞定。」
李陽把她拉進被子裡，用被子把兩個人裹住。
「現在放心了？」
麗芙點點頭，往他懷裡鑽了鑽。
「嗯...好多了。」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指尖有點涼。
李陽把她的手握住，塞進自己睡衣裡面，貼著腹部暖著。
麗芙窩在李陽懷裡，手指還在他睡衣下擺的線頭上來迴繞。
李陽把下巴擱在她發頂，聞著她頭髮上殘留的洗髮水味兒。
「所以...」
他慢慢開口，聲音帶著點剛醒的沙啞，
「你姐那邊...是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
麗芙悶悶地應，手指繞線的動作快了些。
「反正不論如何...」
李陽笑了笑，捏了捏她後頸的軟肉，
「陳老師那邊的項目是下周一開始，到時候咱倆白天在學校幹活，晚上回來陪你姐。」
麗芙從他懷裡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亮：
「所以，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
李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姐大老遠過來一趟，我這個當妹夫的還能躲著不見？」
妹夫兩個字讓麗芙耳根一熱，把臉重新埋回去。
安靜了會兒，她忽然小聲說：
「其實...我有點怕。」
「怕什麼？」
她聲音更輕了，
「她要求很高的...之前是在家裡沒太表現出來...但是...」
「雖然我是知道你很好啦，但她...」
李陽打斷她，手掌覆上她後背輕輕拍：
「好啦好啦，你姐又不是洪水猛獸，上次在挪威不是處得挺好？」
「那不一樣...」
麗芙搖搖頭，
「上次只是見面，這次是要談正事的。」
她頓了頓，聲音悶在李陽胸口：
「她可能會問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畢業以後... 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我們結婚的事。」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李陽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傳到麗芙臉上：
「那不是早晚的事？怕什麼。」
他摟緊她，下巴蹭了蹭她發頂：
「放心，你姐問什麼我答什麼，照實說。」
「我雖然現在沒多少錢，但養你肯定夠。」
麗芙沒說話，只是手臂環得更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
「阿陽...」
「嗯？」
「謝謝~」
李陽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
「你是觸發什麼一旦我承諾你什麼，你就會反我一句謝謝的代碼了嗎？」
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手指挑起她一縷濕發，在指間繞了繞：
「要謝就來點實際的。」
麗芙的臉在昏暗裡也能看出紅了，手指揪著他睡衣領口：
「...你...要幹嘛？」
李陽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
「你說呢？」
「剛才被硬生生打斷三次，可憋死我了。」
麗芙聲音發軟：
「我，我也沒辦法啊...」
「是呂睿打的電話... 然後陳老師發消息... 再然後是我媽...」
李陽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現在要討回來。」
手指順著她腰線往上，碰到 T 恤下擺，指尖剛探進去 ——
「等...等一下！」
麗芙突然按住他的手，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沒刷牙...」
李陽動作一頓。
幾秒後，他噗嗤笑出來，把臉埋在她脖子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麗芙被他笑得更窘，伸手推他：
「你笑什麼...」
「笑你可愛。」
李陽抬起頭，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行吧行吧，先去刷牙。」
他翻身下床，順手把麗芙也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