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和往常一樣
周六晚上回到宿舍，陳嶼洗了個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頭髮。手機亮了一下，蘇晚晚發來一條消息：」到宿舍了。今天走得好累。」
」那早點休息。」
」明天早上有什麼安排？」
」沒有，怎麼了？」
」那陪我去趟超市吧，想買點東西。」
」好，幾點？」
」九點？」
」行。」
第二天早上，陳嶼到梅園門口的時候，蘇晚晚已經站在那了。她換了一件白色的衛衣，帽子邊緣露出一截馬尾辮，手裡捏著手機，正低頭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把手機收進口袋。
」走吧。」
兩個人往學校超市的方向走。周日早上的校園比平時安靜不少，路上只有零星幾個學生，有人拎著熱水壺從開水房出來，有人在路邊打電話。
進了超市，蘇晚晚從門口推了一輛購物車。陳嶼跟在她旁邊，看她先去了零食區，拿了兩包薯片放進去，又拿了一盒餅乾。
」你早飯就吃這個？」陳嶼問。
」不是，留著上課的時候吃的。」
她又走到日用品區，拿了一卷垃圾袋和一瓶洗髮水。洗髮水的瓶子有點大，她拿起來看了兩眼，放回去了，換了一瓶小一點的。
」大的太重了，拿回去不好放。」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陳嶼解釋。
陳嶼沒說話，伸手把那瓶大的從貨架上拿下來，放進了購物車。
」拿大的吧，用的久一點，回頭用完了我陪你來買。」
蘇晚晚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她把那瓶小的放回貨架上，轉身繼續往前走。
經過文具區的時候她停下來，看著貨架上的一排素描本。她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又拿起另一本看了看。
」家裡的那本快用完了？」陳嶼問。
」嗯，還剩幾頁。」
」那就買一本。」
蘇晚晚猶豫了一下，把那本素描本放進了購物車。
結帳的時候，陳嶼站在她前面。收銀員掃完所有東西，報了一個數。蘇晚晚正要掏手機，陳嶼已經先掃了碼。
」你幹嘛？」
」哪有讓女孩子付錢的呀」
」不用，我自己來。」
」昨天是你請的栗子，今天算我還的。」
蘇晚晚看著他，張了張嘴，沒想出怎麼反駁，最後說了一句：」那下次我請。」
」下次再說。」
蘇晚晚沒再爭，但拎購物袋的時候，她搶先把最重的那袋拎了起來。陳嶼伸手去接，她側了一下身躲開了。
」我拎得動。」
」我知道你拎得動。」
」那你別搶。」
陳嶼看著她那個樣子，沒再伸手，由她拎著。兩個人並肩往回走，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落了一層光斑。
路過籃球場的時候，有幾個男生在打球，籃球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蘇晚晚放慢腳步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走。
下午，陳嶼在宿舍里整理照片。他把軍訓期間拍的照片篩選了一遍，留下了一些構圖還不錯的，打算找個時間統一修一下。
手機震了。蘇晚晚發了一條消息，是一張圖片——她坐在書桌前拍的，桌面上攤著那本新買的素描本，第一頁被她畫了一隻趴在課本上睡覺的貓。旁邊放著一杯水，窗外的光剛好落在杯沿上。
」下午在宿舍畫畫，新本子手感不錯。」
陳嶼把照片放大看了看。」畫得挺好呀，蘇大畫家」
」那是。」
他又看了一會兒那張照片，注意到畫面角落裡的一個細節——那本素描本的右下角，壓著一枚小小的雨花石。是他高一那年暑假在青島海邊撿的，回來之後送給了她，沒想到她還留著，還帶到了大學宿舍。
他沒有說出來，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傍晚的時候，陳嶼拿了兩瓶水，出門走了一圈。走到圖書館後面的那條路時，遠遠看到一個人坐在草坪邊的長椅上。
蘇晚晚坐在那裡，面前支著一個小小的畫架，正在畫什麼。她背對著他，馬尾辮垂在肩側，手裡的鉛筆在紙面上一下一下地移動著。
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了兩秒，她才注意到他。
」你怎麼來了？」她抬起頭，鉛筆停在半空中。
」出來走走，看到你在這兒。」陳嶼在她旁邊坐下，把一瓶水放在她手邊，」畫什麼？」
」沒什麼，就是隨便畫一下。」她把畫架轉過來給他看。
畫的是圖書館的側面。灰色的牆體被夕陽染上了一層暖黃色，窗戶反射著橙紅色的光。構圖上她把那棵銀杏樹也收了進去，葉子已經畫成了金黃色。
」好看。」
」還沒畫完。」
」那就繼續畫，不打擾你。」
蘇晚晚看了他一眼，轉回去繼續畫。陳嶼坐在旁邊，擰開自己的那瓶水喝了一口，安靜地看著遠處的操場。
風吹過來，把她手裡的素描紙吹得微微翹起來。她伸手壓了一下，頭髮被風吹到臉前面，她用拿鉛筆的那隻手的手背把頭髮撥開，鉛筆尖在臉上蹭了一道細細的鉛灰色。
」別動。」
蘇晚晚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陳嶼伸手，用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把那道鉛灰擦掉了。動作很自然，像是做慣了一樣。
」蹭到鉛了。」
蘇晚晚眨了眨眼睛，」哦」了一聲，然後轉回去繼續畫。但她握著鉛筆的那隻手，在重新落筆之前停了一秒。
陳嶼收回手，繼續看遠處的操場，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他拇指上還殘留著那道鉛灰的痕跡，他沒有擦掉。
太陽又往下沉了一點，光影在草地上慢慢移動。銀杏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一兩片飄落下來。遠處的操場傳來跑步的聲音和籃球砸地的聲音，隔了一段距離，聽起來像是隔著一層水。
蘇晚晚畫了大概半小時，收了筆，把畫架合上。
」今天差不多了。」
陳嶼站起來，伸手接過了她的畫架。」我幫你拿。」
蘇晚晚沒有推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晚上吃什麼？」
」看你想吃什麼。」
」那去吃麻辣燙？」
」好。」
兩個人並肩往回走。蘇晚晚走在左邊，陳嶼走在右邊，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風吹過來的時候，她的衛衣帽子邊緣會輕輕碰到他的手臂，然後又分開，然後又碰到一起。
誰都沒有往旁邊讓一步。
」那早點休息。」
」明天早上有什麼安排？」
」沒有，怎麼了？」
」那陪我去趟超市吧，想買點東西。」
」好，幾點？」
」九點？」
」行。」
第二天早上，陳嶼到梅園門口的時候，蘇晚晚已經站在那了。她換了一件白色的衛衣，帽子邊緣露出一截馬尾辮，手裡捏著手機，正低頭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把手機收進口袋。
」走吧。」
兩個人往學校超市的方向走。周日早上的校園比平時安靜不少，路上只有零星幾個學生，有人拎著熱水壺從開水房出來，有人在路邊打電話。
進了超市，蘇晚晚從門口推了一輛購物車。陳嶼跟在她旁邊，看她先去了零食區，拿了兩包薯片放進去，又拿了一盒餅乾。
」你早飯就吃這個？」陳嶼問。
」不是，留著上課的時候吃的。」
她又走到日用品區，拿了一卷垃圾袋和一瓶洗髮水。洗髮水的瓶子有點大，她拿起來看了兩眼，放回去了，換了一瓶小一點的。
」大的太重了，拿回去不好放。」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陳嶼解釋。
陳嶼沒說話，伸手把那瓶大的從貨架上拿下來，放進了購物車。
」拿大的吧，用的久一點，回頭用完了我陪你來買。」
蘇晚晚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她把那瓶小的放回貨架上，轉身繼續往前走。
經過文具區的時候她停下來，看著貨架上的一排素描本。她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又拿起另一本看了看。
」家裡的那本快用完了？」陳嶼問。
」嗯，還剩幾頁。」
」那就買一本。」
蘇晚晚猶豫了一下，把那本素描本放進了購物車。
結帳的時候，陳嶼站在她前面。收銀員掃完所有東西，報了一個數。蘇晚晚正要掏手機，陳嶼已經先掃了碼。
」你幹嘛？」
」哪有讓女孩子付錢的呀」
」不用，我自己來。」
」昨天是你請的栗子，今天算我還的。」
蘇晚晚看著他，張了張嘴，沒想出怎麼反駁，最後說了一句：」那下次我請。」
」下次再說。」
蘇晚晚沒再爭，但拎購物袋的時候，她搶先把最重的那袋拎了起來。陳嶼伸手去接，她側了一下身躲開了。
」我拎得動。」
」我知道你拎得動。」
」那你別搶。」
陳嶼看著她那個樣子，沒再伸手，由她拎著。兩個人並肩往回走，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落了一層光斑。
路過籃球場的時候，有幾個男生在打球，籃球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蘇晚晚放慢腳步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走。
下午，陳嶼在宿舍里整理照片。他把軍訓期間拍的照片篩選了一遍，留下了一些構圖還不錯的，打算找個時間統一修一下。
手機震了。蘇晚晚發了一條消息，是一張圖片——她坐在書桌前拍的，桌面上攤著那本新買的素描本，第一頁被她畫了一隻趴在課本上睡覺的貓。旁邊放著一杯水，窗外的光剛好落在杯沿上。
」下午在宿舍畫畫，新本子手感不錯。」
陳嶼把照片放大看了看。」畫得挺好呀，蘇大畫家」
」那是。」
他又看了一會兒那張照片，注意到畫面角落裡的一個細節——那本素描本的右下角，壓著一枚小小的雨花石。是他高一那年暑假在青島海邊撿的，回來之後送給了她，沒想到她還留著，還帶到了大學宿舍。
他沒有說出來，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傍晚的時候，陳嶼拿了兩瓶水，出門走了一圈。走到圖書館後面的那條路時，遠遠看到一個人坐在草坪邊的長椅上。
蘇晚晚坐在那裡，面前支著一個小小的畫架，正在畫什麼。她背對著他，馬尾辮垂在肩側，手裡的鉛筆在紙面上一下一下地移動著。
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了兩秒，她才注意到他。
」你怎麼來了？」她抬起頭，鉛筆停在半空中。
」出來走走，看到你在這兒。」陳嶼在她旁邊坐下，把一瓶水放在她手邊，」畫什麼？」
」沒什麼，就是隨便畫一下。」她把畫架轉過來給他看。
畫的是圖書館的側面。灰色的牆體被夕陽染上了一層暖黃色，窗戶反射著橙紅色的光。構圖上她把那棵銀杏樹也收了進去，葉子已經畫成了金黃色。
」好看。」
」還沒畫完。」
」那就繼續畫，不打擾你。」
蘇晚晚看了他一眼，轉回去繼續畫。陳嶼坐在旁邊，擰開自己的那瓶水喝了一口，安靜地看著遠處的操場。
風吹過來，把她手裡的素描紙吹得微微翹起來。她伸手壓了一下，頭髮被風吹到臉前面，她用拿鉛筆的那隻手的手背把頭髮撥開，鉛筆尖在臉上蹭了一道細細的鉛灰色。
」別動。」
蘇晚晚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陳嶼伸手，用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把那道鉛灰擦掉了。動作很自然，像是做慣了一樣。
」蹭到鉛了。」
蘇晚晚眨了眨眼睛，」哦」了一聲，然後轉回去繼續畫。但她握著鉛筆的那隻手，在重新落筆之前停了一秒。
陳嶼收回手，繼續看遠處的操場，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他拇指上還殘留著那道鉛灰的痕跡，他沒有擦掉。
太陽又往下沉了一點，光影在草地上慢慢移動。銀杏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一兩片飄落下來。遠處的操場傳來跑步的聲音和籃球砸地的聲音，隔了一段距離，聽起來像是隔著一層水。
蘇晚晚畫了大概半小時，收了筆，把畫架合上。
」今天差不多了。」
陳嶼站起來，伸手接過了她的畫架。」我幫你拿。」
蘇晚晚沒有推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晚上吃什麼？」
」看你想吃什麼。」
」那去吃麻辣燙？」
」好。」
兩個人並肩往回走。蘇晚晚走在左邊，陳嶼走在右邊，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風吹過來的時候，她的衛衣帽子邊緣會輕輕碰到他的手臂，然後又分開，然後又碰到一起。
誰都沒有往旁邊讓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