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破冰行動
軍訓的日子一天一天過。站軍姿、走正步、練方隊，每天的內容差不多，太陽一天比一天烈，迷彩服上的汗漬一層疊一層。
到了第七天，大家已經從一開始的咬牙硬撐變成了習慣——到點起床，到點訓練，到點吃飯，到點倒頭就睡。
陳嶼和蘇晚晚每天見面的時間不多。早上一起吃個早飯，中午在食堂碰個頭，晚上訓練結束了再一起去超市或者在學校里走一走。
偶爾休息時間對上了，蘇晚晚會繞過大半個操場過來找他，給他帶一顆穆瑤給的糖。
校園牆那條動態的熱度慢慢降了。評論區不再有新留言，那兩個人的側臉和背影也漸漸被新的消息蓋了過去。
但蘇晚晚偶爾走在路上，還是能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第八天晚上，輔導員周娜在班級群里發了一條通知：周五晚上七點，教室開班會，有破冰活動，所有人必須到。
陳嶼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晚飯。他回了個」收到」，然後把手機轉過來給對面的蘇晚晚看。
」你們也有？」
」嗯，周老師發的。」
蘇晚晚看了一眼手機。
」我們也是周五，但好像是下午。」
」那挺好的，晚上還能休息。」
蘇晚晚點了點頭，繼續吃碗裡的面。
周五晚上，六點五十。陳嶼推開教室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一大半的人。桌椅被重新擺過，圍成了一個圈，中間留出一塊空地。
黑板上寫著」破冰之夜」四個字，旁邊畫了幾個氣球和音符。
他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旁邊幾個男生正在聊天，話題從軍訓聊到了食堂哪個窗口好吃，又聊到了周末要不要一起開黑。
周牧還沒來。
過了幾分鐘，教室門被推開了。周牧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長長的黑色包。陳嶼看了他一眼——那個包的形狀他太熟悉了。
周牧走到他旁邊坐下，把包放在腳邊。
」你拿的什麼東西？」陳嶼問。
」吉他。」周牧拉開拉鏈，露出琴頸的一角，」剛買的，今天快遞到的。想著班會可能有用，就拿過來了。」
陳嶼有些意外。」你會彈？」
」不會，正打算學。」周牧撓了撓頭
」但放在宿舍也是放著，拿過來看看有沒有人能用上。」
陳嶼看了一眼那把吉他，琴身是新漆面的光澤，弦也是新的。
過了幾分鐘，輔導員周娜走進來，穿了一件很休閒的外套，笑容比軍訓時柔和了不少。
」同學們，軍訓辛苦了。今天不聊正事，就是大家互相認識一下，玩一玩。」
破冰活動開始了。先是每個人輪流說自己的名字和來自哪裡——比第一天自我介紹的時候放鬆了不少，有人加了一句」我喜歡打籃球」」有沒有人一起打遊戲的」，氣氛慢慢熱了起來。
然後是擊鼓傳花。粉筆在手裡轉了一圈又一圈，音樂停的時候被點到的人要上台表演節目。有人講了個冷笑話，有人唱了一首歌跑調跑到所有人都笑了，有人乾脆做了十個伏地挺身，贏得了滿堂喝彩。
幾輪遊戲之後，氣氛明顯比剛開始熱鬧了不少。主持人——班上一個性格開朗的男生，叫劉一鳴——看氣氛差不多了，就開始鼓勵大家主動展示才藝。
」還有沒有人有什麼才藝？唱歌跳舞都行，講個相聲也可以！」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沒人接話。
劉一鳴站在中間，表情有點尷尬。
「那就中場休息休息吧」然後回了位置
陳嶼往四周掃了一圈——有人在低頭看手機，有人在跟旁邊的人小聲聊天，沒有一個人抬頭回應主持人的話。
他看了一眼旁邊周牧腳邊的吉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中間手足無措的劉一鳴，猶豫了一下，然後側過頭，壓低聲音問周牧：」吉他能借我用一下嗎？」
周牧愣了一下，然後把吉他遞給他。」你隨便用。」
陳嶼把吉他拿起來，調了一下弦，隨手撥了幾個音。聲音在教室里響起來，不大，但足夠讓附近幾個人轉過頭來看他。
他彈了一小段旋律——是《晴天》的前奏，簡簡單單的幾小節。音色很乾淨，像雨天過後過濾過的水聲。
彈完之後他停下來，準備把吉他放回去。
然後發現教室里安靜了。
不是之前那種沒人說話的安靜——是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向他這個方向的安靜。
」怎麼了？」陳嶼問旁邊的周牧。
周牧看著他，表情也有些意外。」你彈得很好聽。」
陳嶼還沒來得及回答，站在中間的劉一鳴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陳同學你會彈吉他？」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能給大家表演一下嗎？」
陳嶼本想拒絕。他不喜歡在太多人面前表現自己。
但他看了一眼劉一鳴的表情——那是一種混合著期待和求助的眼神。這個主持人努力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把氣氛帶到這一步，如果這時候沒人接話，剛才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劉一鳴剛剛發來的信息「同學，幫幫忙」
他抬頭，嘆了口氣。
」好，那我就獻醜了，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就在位置上彈就行！」劉一鳴趕緊說，」你位置在裡面，出來不方便。」
」嗯。」
陳嶼把吉他抱好，手指搭在琴弦上。他想了想，挑了一首他彈得最熟的歌——陶西的《陪你去流浪》。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教室里又安靜了一個度。他輕輕撥著弦，旋律從指尖流出來，熟悉又溫柔。
他開口唱了。
」我看著湖面平平淡淡好像還有艘小船
安安靜靜的沒人來打擾
這故事很好」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教室里很安靜，每個人都能聽得很清楚。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刻意的表情，就只是坐在那裡，抱著吉他，安安靜靜地唱。
陳嶼繼續往下唱，手指在原位和弦之間流暢地換著。他的聲音不算專業，但音準很好，帶著一種很自然的顆粒感。
」我可以陪你去流浪
也知道下場不怎麼樣
就快要夜深人靜了
反對的只剩下月亮」
副歌起來的時候，教室里開始有人拿出手機，偷偷點開錄像。有幾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眼睛裡帶著一種」我沒想到他這麼會唱」的驚訝。
」我會攥著小糖
眺望你方向
快告訴我
你在趕來的路上」
最後一串尾音，陳嶼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劃了幾下，然後收住。聲音在空氣里盤旋了幾秒，然後慢慢消散了。
教室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不是客套的那種，是帶著驚訝和由衷的欣賞。
」好！」劉一鳴第一個喊出聲，然後帶頭鼓掌。
旁邊幾個女生也放下手機，跟著拍手。周牧坐在旁邊表情裡帶著一種」我沒想到室友還有這一手」的微妙。
陳嶼把吉他放下來，輕輕呼了一口氣。
到了第七天，大家已經從一開始的咬牙硬撐變成了習慣——到點起床，到點訓練，到點吃飯，到點倒頭就睡。
陳嶼和蘇晚晚每天見面的時間不多。早上一起吃個早飯，中午在食堂碰個頭，晚上訓練結束了再一起去超市或者在學校里走一走。
偶爾休息時間對上了，蘇晚晚會繞過大半個操場過來找他，給他帶一顆穆瑤給的糖。
校園牆那條動態的熱度慢慢降了。評論區不再有新留言，那兩個人的側臉和背影也漸漸被新的消息蓋了過去。
但蘇晚晚偶爾走在路上，還是能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第八天晚上，輔導員周娜在班級群里發了一條通知：周五晚上七點，教室開班會，有破冰活動，所有人必須到。
陳嶼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晚飯。他回了個」收到」，然後把手機轉過來給對面的蘇晚晚看。
」你們也有？」
」嗯，周老師發的。」
蘇晚晚看了一眼手機。
」我們也是周五，但好像是下午。」
」那挺好的，晚上還能休息。」
蘇晚晚點了點頭，繼續吃碗裡的面。
周五晚上，六點五十。陳嶼推開教室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一大半的人。桌椅被重新擺過，圍成了一個圈，中間留出一塊空地。
黑板上寫著」破冰之夜」四個字，旁邊畫了幾個氣球和音符。
他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旁邊幾個男生正在聊天，話題從軍訓聊到了食堂哪個窗口好吃，又聊到了周末要不要一起開黑。
周牧還沒來。
過了幾分鐘，教室門被推開了。周牧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長長的黑色包。陳嶼看了他一眼——那個包的形狀他太熟悉了。
周牧走到他旁邊坐下，把包放在腳邊。
」你拿的什麼東西？」陳嶼問。
」吉他。」周牧拉開拉鏈，露出琴頸的一角，」剛買的，今天快遞到的。想著班會可能有用，就拿過來了。」
陳嶼有些意外。」你會彈？」
」不會，正打算學。」周牧撓了撓頭
」但放在宿舍也是放著，拿過來看看有沒有人能用上。」
陳嶼看了一眼那把吉他，琴身是新漆面的光澤，弦也是新的。
過了幾分鐘，輔導員周娜走進來，穿了一件很休閒的外套，笑容比軍訓時柔和了不少。
」同學們，軍訓辛苦了。今天不聊正事，就是大家互相認識一下，玩一玩。」
破冰活動開始了。先是每個人輪流說自己的名字和來自哪裡——比第一天自我介紹的時候放鬆了不少，有人加了一句」我喜歡打籃球」」有沒有人一起打遊戲的」，氣氛慢慢熱了起來。
然後是擊鼓傳花。粉筆在手裡轉了一圈又一圈，音樂停的時候被點到的人要上台表演節目。有人講了個冷笑話，有人唱了一首歌跑調跑到所有人都笑了，有人乾脆做了十個伏地挺身，贏得了滿堂喝彩。
幾輪遊戲之後，氣氛明顯比剛開始熱鬧了不少。主持人——班上一個性格開朗的男生，叫劉一鳴——看氣氛差不多了，就開始鼓勵大家主動展示才藝。
」還有沒有人有什麼才藝？唱歌跳舞都行，講個相聲也可以！」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沒人接話。
劉一鳴站在中間，表情有點尷尬。
「那就中場休息休息吧」然後回了位置
陳嶼往四周掃了一圈——有人在低頭看手機，有人在跟旁邊的人小聲聊天，沒有一個人抬頭回應主持人的話。
他看了一眼旁邊周牧腳邊的吉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中間手足無措的劉一鳴，猶豫了一下，然後側過頭，壓低聲音問周牧：」吉他能借我用一下嗎？」
周牧愣了一下，然後把吉他遞給他。」你隨便用。」
陳嶼把吉他拿起來，調了一下弦，隨手撥了幾個音。聲音在教室里響起來，不大，但足夠讓附近幾個人轉過頭來看他。
他彈了一小段旋律——是《晴天》的前奏，簡簡單單的幾小節。音色很乾淨，像雨天過後過濾過的水聲。
彈完之後他停下來，準備把吉他放回去。
然後發現教室里安靜了。
不是之前那種沒人說話的安靜——是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向他這個方向的安靜。
」怎麼了？」陳嶼問旁邊的周牧。
周牧看著他，表情也有些意外。」你彈得很好聽。」
陳嶼還沒來得及回答，站在中間的劉一鳴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陳同學你會彈吉他？」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能給大家表演一下嗎？」
陳嶼本想拒絕。他不喜歡在太多人面前表現自己。
但他看了一眼劉一鳴的表情——那是一種混合著期待和求助的眼神。這個主持人努力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把氣氛帶到這一步，如果這時候沒人接話，剛才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劉一鳴剛剛發來的信息「同學，幫幫忙」
他抬頭，嘆了口氣。
」好，那我就獻醜了，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就在位置上彈就行！」劉一鳴趕緊說，」你位置在裡面，出來不方便。」
」嗯。」
陳嶼把吉他抱好，手指搭在琴弦上。他想了想，挑了一首他彈得最熟的歌——陶西的《陪你去流浪》。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教室里又安靜了一個度。他輕輕撥著弦，旋律從指尖流出來，熟悉又溫柔。
他開口唱了。
」我看著湖面平平淡淡好像還有艘小船
安安靜靜的沒人來打擾
這故事很好」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教室里很安靜，每個人都能聽得很清楚。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刻意的表情，就只是坐在那裡，抱著吉他，安安靜靜地唱。
陳嶼繼續往下唱，手指在原位和弦之間流暢地換著。他的聲音不算專業，但音準很好，帶著一種很自然的顆粒感。
」我可以陪你去流浪
也知道下場不怎麼樣
就快要夜深人靜了
反對的只剩下月亮」
副歌起來的時候，教室里開始有人拿出手機，偷偷點開錄像。有幾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眼睛裡帶著一種」我沒想到他這麼會唱」的驚訝。
」我會攥著小糖
眺望你方向
快告訴我
你在趕來的路上」
最後一串尾音，陳嶼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劃了幾下，然後收住。聲音在空氣里盤旋了幾秒，然後慢慢消散了。
教室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不是客套的那種，是帶著驚訝和由衷的欣賞。
」好！」劉一鳴第一個喊出聲，然後帶頭鼓掌。
旁邊幾個女生也放下手機，跟著拍手。周牧坐在旁邊表情裡帶著一種」我沒想到室友還有這一手」的微妙。
陳嶼把吉他放下來，輕輕呼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