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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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晚晚?」他輕聲喚著,推了推她的肩膀。

  蘇晚晚含糊地哼了一聲,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卻沒有完全睜開眼,只是本能地更緊地往他身邊縮了縮,汲取著那點微薄的暖意。

  陳嶼嘆了口氣,心裡又急又無奈。他小心地掀開自己身上的薄被,輕手輕腳地將蘇晚晚打橫抱了起來。

  女孩的身體很輕,像一片羽毛,帶著病中的虛弱,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他抱著她,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走回她的房間,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被褥上。蘇晚晚似乎感覺到了環境的改變,微微掙扎了一下,嘴裡發出含糊的囈語:「哥哥……冷……」

  陳嶼立刻拉過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裹好,只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他快步走出房間,敲響了主臥的門:「媽!快起來!晚晚發燒了!」

  方蘇然拉開了門,臉上還帶著睡意,但眼神已經清醒:「發燒了?怎麼回事?」她一邊問一邊快步走向蘇晚晚的房間。

  陳嶼簡單解釋了一下,方蘇然探了探蘇晚晚的額頭,眉頭緊鎖:「家裡面還有退燒藥,我去拿,你照顧一下晚晚」

  「好!」陳嶼應下,然後生間打來一盆溫水,浸濕了柔軟的毛巾。

  等他端著水盆回到房間時,蘇晚晚已經醒了。她半睜著眼睛,眼神有些渙散,看到陳嶼進來,努力聚焦了一下,聲音又輕又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哥哥……」

  「醒了?」陳嶼把水盆放在床頭柜上,擰乾毛巾,動作輕柔地擦拭著她滾燙的臉頰和脖頸,「感覺怎麼樣?很難受吧?」

  溫涼的觸感讓蘇晚晚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她微微側過臉,蹭了蹭陳嶼拿著毛巾的手心,像只尋求安慰的小貓。

  然後,她看著陳嶼忙碌的身影,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帶著點不安和愧疚,小聲說:「對不起……哥哥……給你添麻煩了」

  陳嶼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他看著女孩燒得迷迷糊糊還惦記著道歉的樣子,心又一軟

  他重新擰了把毛巾,繼續幫她擦拭手心,聲音放得更柔:「說什麼傻話。生病又不是你的錯。現在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快點好起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了。」

  蘇晚晚被他逗得想笑,可喉嚨乾澀,只發出一點氣音,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方蘇然拿著退燒藥和溫水進來:「來,晚晚,先把藥吃了。」她扶起蘇晚晚,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小心地餵她吃了藥。

  「媽,你去忙吧,我看著她就行。」陳嶼接過水杯,對方蘇然說。

  方蘇然看著兒子沉穩的樣子,點點頭:「那行,我去準備早飯,熬點清淡的粥。有事隨時叫我。」她摸了摸蘇晚晚的頭髮,柔聲道

  「晚晚乖,好好睡一覺,睡醒就好了。」

  方蘇然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陳嶼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邊,把濕毛巾重新疊好,輕輕敷在蘇晚晚的額頭上。

  「睡吧,我就在這兒。」陳嶼輕聲說。

  藥效漸漸上來,加上身體本就虛弱,蘇晚晚很快又陷入了昏沉的睡眠。陳嶼坐在旁邊,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額角的汗珠不斷滲出,打濕了鬢角的頭髮。

  她似乎陷入了可怕的夢裡身體開始不安地扭動,嘴唇翕動著,發出破碎而驚恐的囈語:

  「不要,走開,別碰陳嶼……對不起……陳嶼……對不起……」

  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陳嶼的心揪緊了。他立刻起身坐到床邊,俯下身,輕輕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緊緊攥著被角的手。那隻小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哥哥在呢。」他低聲呼喚,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蘇晚晚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復。只是眉頭依舊緊鎖著,眼角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濕意。

  陳嶼保持著這個姿勢,耐心地、一遍遍地輕拍著她,直到她進入安穩的睡眠,呼吸變得均勻悠長。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晚再次醒來。這一次,眼神清明了許多,燒似乎退下去了一些。她睜開眼,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坐在床邊、依舊保持著俯身姿勢、手還搭在她背上的陳嶼。

  四目相對。

  蘇晚晚怔了怔,隨即像是想起了夢中的情景,眼圈瞬間又紅了。

  她坐起身,不管不顧地撲進陳嶼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對不起……陳嶼……我做噩夢了……好可怕……」


  陳嶼被她撞得微微後仰,隨即穩穩地接住她,手掌自然地落在她單薄的背上,輕輕拍撫:「沒事了,醒了就好。噩夢而已,別怕。」他能感覺到她睡衣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一片,黏膩地貼在她身上。

  「嗯……」蘇晚晚在他懷裡蹭了蹭,汲取著令人安心的氣息,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哥哥,我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陳嶼這才想起她剛才出了不少冷汗。「發燒出汗了,得換件乾淨衣服,不然容易著涼。」他鬆開她,站起身

  「你的睡衣放哪兒了?我去幫你拿。」

  「在……在衣櫃左邊第二個抽屜里。」蘇晚晚靠在床頭,有些虛弱地指了指衣櫃方向。

  陳嶼依言走過去,拉開抽屜。瞬間,一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馨香撲面而來。

  抽屜里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各種柔軟舒適的睡衣——粉的、白的、淡藍的、帶小兔子圖案的、印著卡通草莓的……布料柔軟,款式可愛,色彩繽紛。

  陳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運動褲,又看了看抽屜里琳琅滿目的「公主級」睡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默默在心裡吐槽:老媽這心偏得也太明顯了吧!到底誰才是親生的?算了,誰讓自家老媽是開女裝店的呢……他認命地在一堆「軟萌」中挑了一套看起來最素淨的淡粉色純棉長袖睡衣褲。

  「喏,這套行嗎?」他拿著衣服走回床邊。

  「嗯。」蘇晚晚點點頭。

  「那你先自己擦擦汗,換一下衣服。我去給你打點熱水來。」陳嶼把睡衣放在她手邊,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倉促。

  「哎,哥哥……」蘇晚晚看著他的背影,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陳嶼很快端著一盆溫水和乾淨的毛巾回來,放在床頭柜上。

  「水來了,你自己擦擦吧,我就在門外。」說完,他就退出了房間,還順手帶上了門。

  蘇晚晚看著緊閉的房門,又低頭看了看那盆冒著熱氣的溫水,還有手邊柔軟的睡衣。她拿起毛巾,浸濕擰乾,開始擦拭脖頸和手臂。溫熱的毛巾拂過皮膚,帶走黏膩的汗意,確實舒服了很多。

  然而,當她試圖反手去擦後背時,手臂卻一陣酸軟無力,怎麼也夠不著那片濕漉漉的區域。試了幾次都不行,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朝著門外小聲喊道:「哥哥……你可以……進來一下嗎?」

  門外,正靠著牆、盯著天花板努力放空大腦的陳嶼,聽到呼喚,心裡咯噔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怎麼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人都麻了

  蘇晚晚背對著門口坐在床邊,上身……光著!少女纖細白皙的背部線條毫無保留地撞入他的眼帘。

  她似乎剛擦完前面,手裡還抓著那塊濕毛巾,此刻正慌亂地想要遮擋,卻因為背對著他,只能徒勞地用毛巾環在胸前,露出大片光滑的、還帶著水汽的脊背

  陳嶼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他快速轉過身,聲音都變了調:「晚晚!你……你先穿好衣服!」

  「哥哥」蘇晚晚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和無措

  「我……我後背擦不到,沒力氣了,你可以幫幫我嗎?」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點病中的虛弱和懇求。

  陳嶼:「……」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CPU快要燒乾了。

  原地僵持了幾秒,聽著身後女孩帶著鼻音的、小心翼翼的呼吸聲,陳嶼閉了閉眼,聲音乾澀:「你先趴下,用被子……蓋好。」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蘇晚晚的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來:「好……好了……」

  陳嶼這才敢極其緩慢地、像電影慢鏡頭一樣轉過身。只見蘇晚晚已經乖乖地趴在了床上,身上嚴嚴實實地蓋著薄被,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光潔的後頸以及一小片圓潤的肩頭。

  他這才鬆了口氣,感覺堵在喉嚨口的心臟稍稍落回了原位。他走到床邊,拿起盆里另一條乾淨的毛巾,浸濕擰乾,動作僵硬得像剛裝上假肢的機器人。

  「那個……你把被子往下拉一點……只露出背就行。」他別開視線,盯著床頭柜上的水杯,聲音有點發緊。

  蘇晚晚依言,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整個後背。

  陳嶼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片白皙的肌膚上。線條流暢,皮膚細膩,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只是……在那片光滑之上,靠近肩胛骨下方,隱約能看到幾道顏色已經很淡、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細長的舊疤痕。


  陳嶼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他拿起溫熱的毛巾,屏住呼吸,儘量目不斜視,將毛巾輕輕覆上她的後背。

  溫熱的觸感讓蘇晚晚舒服地喟嘆了一聲,身體放鬆下來。

  陳嶼的手卻抖得厲害。他拿著毛巾,動作極其輕柔地、沿著她脊椎的凹陷,從後頸一路向下擦拭。毛巾下的肌膚溫熱細膩,帶著少女特有的彈性和生命力。

  就在他擦拭到蝴蝶骨下方時,蘇晚晚似乎覺得有點癢,身體無意識地輕輕扭動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像小貓被撓了痒痒似的輕哼:「嗯……」

  這聲輕哼瞬間擊穿了陳嶼強裝鎮定的外殼!他手一抖,毛巾差點掉在床上!

  要命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色即是空...

  陳嶼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腦子裡嗡嗡作響。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利落的擦拭完,然後匆忙的收回手。

  「好……好了!」他聲音發飄

  「你快把衣服穿上!我……我去把水倒了!」 說完,他端起水盆,逃命般衝出了房間,還差點被門框絆了一跤。

  房間裡,蘇晚晚慢吞吞地坐起身,拿起那套淡粉色的睡衣,看著陳嶼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裸的手臂和胸口,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睛。

  臉頰上,後知後覺地,也悄悄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拿起睡衣,慢悠悠地套上,柔軟的布料包裹住身體,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

  她把自己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帶著點羞澀和滿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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