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婚約與聖子之位
清心苑，竹影婆娑。
林硯推開院門，便看到洛清瑾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握著那半塊青色的陰陽同心玉，似乎在凝神感悟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回來了？」
洛清瑾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握著玉佩的手指卻微微收緊，「師尊找你何事？」
林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她對面坐下。他故意裝出一副欲言又止、十分為難的表情，深深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
看到他這副模樣，洛清瑾心中一緊，眉頭微蹙，「可是師尊責罰你了？還是你的純陽之氣又出問題了？」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起身去向師尊求情的準備。
「都不是。」
林硯搖了搖頭，然後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種七分深情、三分無奈的複雜情緒。
「師尊她老人家……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
「……」
空氣瞬間凝固。
洛清瑾愣住了，仿佛沒有聽懂林硯的話。
「親事？」
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原本清冷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甚至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尖銳和……慌亂。
「這怎麼可能？！」
洛清瑾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修仙之人，豈能如此草率決定終身大事？師尊她老人家向來最重門規，怎麼會平白無故地給你安排親事？」
「是誰？是哪一峰的女弟子？還是哪位長老的孫女？」
她死死盯著林硯，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眼底甚至隱隱有劍氣在醞釀。
「師姐，你別激動啊。」
林硯看著她這副快要暴走的護食模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是得憋著，繼續飆演技。
「這門親事，我還真拒絕不了。」
林硯嘆了口氣，一副「我也很絕望」的苦逼臉，「因為師尊說，這是為了咱們幻月峰的未來，為了讓我這純陽之體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荒謬！」
洛清瑾怒斥一聲，「將你當做聯姻的籌碼？師尊她怎麼能如此糊塗！」
她抓起桌上的長劍，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這就去求見師尊！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哎哎哎！師姐留步！」
林硯眼看戲演得差不多了，再演下去這冰山怕是真要提劍去劈了主殿，趕緊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放開我！」
洛清瑾掙扎了一下，但並沒有用靈力震開他，「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你是我幻月峰的弟子，你的道侶，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可是……」
林硯看著她那因為憤怒和焦急而泛紅的眼眶，不再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師尊說，她要把你許配給我。」
「……」
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洛清瑾保持著掙扎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瞬間瞪大，瞳孔地震，呆呆地看著林硯，大腦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乾澀，甚至有些結巴，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高冷和從容。
「我說，師尊把咱們倆，包辦婚姻了。」
林硯放開她的手腕，順勢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回石桌旁坐下。
「不僅如此，師尊還說，咱們是兩小無猜，天作之合。這門親事，她老人家早就看好了。」
「你騙人！」
洛清瑾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連後退，「師尊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話？！」
在她的記憶里，紫無月一直是那個嚴厲、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刻板的師尊。
「兒女情長乃修行大忌」、「你身為聖女，當斬斷塵緣」……
這些教誨，她從小聽到大。
現在，那個一直逼著她斬斷情絲的師尊，居然主動做媒，要把她嫁給這個才入門幾年的小師弟？！
這簡直比告訴她明天就要飛升還要離譜！
「我就知道你不信。」
林硯雙手一攤，「其實我一開始也不信。但這真的是師尊親口說的。」
他看著洛清瑾那變幻莫測的表情，繼續下猛藥。
「師姐，你仔細想想。」
「自從我上山以來，師尊對我們倆的態度，是不是有些過於『寬容』了？」
「她不僅讓我們同乘一劍下山歷練，還賜下這『陰陽同心玉』讓我們日夜溫養。你覺得，這真的是普通的同門交流嗎？」
洛清瑾沉默了。
她回想起這兩年來的點點滴滴。
確實，師尊對林硯的態度，好得有些反常。對他們倆的接觸，不僅沒有阻攔，反而處處創造機會。
甚至……
她摸了摸腰間那塊青色的半月玉佩。
那種需要靈力交融、甚至偶爾會引起心神激盪的溫養過程，怎麼看都像是某種道侶之間的雙修前置。
難道……
難道師尊真的……
洛清瑾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如果這是真的，那她一直以來堅守的道心算什麼？她這麼多年的苦修又算什麼？
但同時，在心底的某個隱秘角落，竟然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竊喜。
「當——」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的鐘聲再次從主殿方向傳來。
「硯兒，清瑾，速來大殿。」
紫無月的聲音在兩人識海中響起，依然是那麼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洛清瑾的身體微微一顫。
「走吧，師姐。」
林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看來，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哦不，是新郎官要見丈母娘了。」
「你閉嘴！」
洛清瑾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率先走出了院子。
……
大殿內。
紫無月依然端坐在主位上。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大殿兩側的座椅上，破天荒地坐著幾位其他山峰的長老。他們神色各異，有的面帶微笑，有的則眉頭緊鎖，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激烈的討論。
看到兩人走進來，原本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林硯身上。
「弟子拜見師尊，見過各位師叔師伯。」
林硯和洛清瑾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
紫無月抬了抬手，臉上的笑容比之前還要燦爛幾分。
她並沒有繞彎子，直接當著所有長老的面，宣布了那個震驚全宗的決定。
「今日召你們前來，是有兩件大事要宣布。」
紫無月的聲音清朗洪亮。
「第一件。」
「硯兒在此次宗門小比中拔得頭籌，天賦絕倫，進境神速。經過我與幾位長老商議，決定破例提拔林硯，封為我無極仙宗——新任聖子！」
此言一出，大殿內雖然早有預料，但有幾位長老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聖子！
這可是宗門未來的接班人啊！
一個入門不過三年、毫無背景的年輕人，就這麼一步登天了？！
然而，紫無月根本不給他們消化這個消息的時間。
「第二件。」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洛清瑾，眼神中充滿了慈愛和某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清瑾身為聖女，與硯兒這聖子，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為師今日便做主，將清瑾許配給硯兒！結為雙修道侶！」
轟！
如果說前一個消息是地震，那這個消息簡直就是隕石撞地球。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雖然心中震驚，但礙於紫無月的威勢，誰也沒敢出聲反對。畢竟，純陽之體和聖女的結合，對宗門來說，確實是一件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作為當事人的洛清瑾，此刻已經完全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許配」這兩個字在瘋狂迴蕩。
居然是真的！
林硯沒有騙她！師尊真的把她……嫁出去了？！
「師、師尊……」
洛清瑾的身體微微顫抖，本能地想要拒絕。
「弟子……弟子一心向道，且修為尚淺，恐……恐難當此大任。此事……還請師尊收回成命……」
她結結巴巴地推脫著，連平時那副清冷從容的面具都維持不住了，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煮熟的螃蟹，紅得發燙。
「胡鬧。」
紫無月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銳利。
「清瑾，你自幼跟在為師身邊，你的心思，為師還看不透嗎？」
她目光如炬地盯著洛清瑾，仿佛能直視她的靈魂。
「你敢看著為師的眼睛說，你對你這個小師弟，真的沒有半點男女之情嗎？」
「你敢說，你真的不想與他結為道侶，共赴長生嗎？」
紫無月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不要騙為師，更不要騙你自己！」
「我……」
洛清瑾被這連串的逼問堵得啞口無言。
她想否認。
但看著身邊那個身姿挺拔、正滿眼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少年。
回想起這兩年來，他在竹林里給她講過的笑話，在伏魔谷里為她擋下的毒氣，還有那塊一直貼在胸口的陰陽同心玉……
那句「不想」，怎麼也說不出口。
「弟子……」
洛清瑾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幾乎微不可聞。
「弟子……全憑師尊做主。」
這句話一出，算是徹底認命了。
「哈哈哈哈！好！好！」
紫無月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似乎對這個結果滿意到了極點。
「既然如此，那這事便定了！」
「傳令下去，三月之後，挑選良辰吉日，為聖子聖女舉辦大典！」
大殿內，幾位長老紛紛起身道賀，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
而在這一片喧鬧中，林硯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主位上的紫無月身上。
就在剛才紫無月宣布婚訊、大笑出聲的那一瞬間。
林硯敏銳地察覺到，這位看起來慈祥無比的師尊，她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看得意弟子的欣慰和慈愛。
而是一種……看著即將成熟的果實，迫不及待想要採摘的、充滿狂熱和貪婪的眼神。
那種眼神，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終於露出了它帶毒的獠牙。
「不對勁。」
林硯在心裡暗自警惕。
「這老太婆，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林硯推開院門，便看到洛清瑾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握著那半塊青色的陰陽同心玉，似乎在凝神感悟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回來了？」
洛清瑾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握著玉佩的手指卻微微收緊，「師尊找你何事？」
林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她對面坐下。他故意裝出一副欲言又止、十分為難的表情，深深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
看到他這副模樣，洛清瑾心中一緊，眉頭微蹙，「可是師尊責罰你了？還是你的純陽之氣又出問題了？」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起身去向師尊求情的準備。
「都不是。」
林硯搖了搖頭，然後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種七分深情、三分無奈的複雜情緒。
「師尊她老人家……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
「……」
空氣瞬間凝固。
洛清瑾愣住了，仿佛沒有聽懂林硯的話。
「親事？」
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原本清冷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甚至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尖銳和……慌亂。
「這怎麼可能？！」
洛清瑾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修仙之人，豈能如此草率決定終身大事？師尊她老人家向來最重門規，怎麼會平白無故地給你安排親事？」
「是誰？是哪一峰的女弟子？還是哪位長老的孫女？」
她死死盯著林硯，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眼底甚至隱隱有劍氣在醞釀。
「師姐，你別激動啊。」
林硯看著她這副快要暴走的護食模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是得憋著，繼續飆演技。
「這門親事，我還真拒絕不了。」
林硯嘆了口氣，一副「我也很絕望」的苦逼臉，「因為師尊說，這是為了咱們幻月峰的未來，為了讓我這純陽之體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荒謬！」
洛清瑾怒斥一聲，「將你當做聯姻的籌碼？師尊她怎麼能如此糊塗！」
她抓起桌上的長劍，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這就去求見師尊！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哎哎哎！師姐留步！」
林硯眼看戲演得差不多了，再演下去這冰山怕是真要提劍去劈了主殿，趕緊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放開我！」
洛清瑾掙扎了一下，但並沒有用靈力震開他，「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你是我幻月峰的弟子，你的道侶，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可是……」
林硯看著她那因為憤怒和焦急而泛紅的眼眶，不再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師尊說，她要把你許配給我。」
「……」
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洛清瑾保持著掙扎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瞬間瞪大，瞳孔地震，呆呆地看著林硯，大腦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乾澀，甚至有些結巴，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高冷和從容。
「我說，師尊把咱們倆，包辦婚姻了。」
林硯放開她的手腕，順勢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回石桌旁坐下。
「不僅如此，師尊還說，咱們是兩小無猜，天作之合。這門親事，她老人家早就看好了。」
「你騙人！」
洛清瑾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連後退，「師尊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話？！」
在她的記憶里，紫無月一直是那個嚴厲、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刻板的師尊。
「兒女情長乃修行大忌」、「你身為聖女，當斬斷塵緣」……
這些教誨，她從小聽到大。
現在，那個一直逼著她斬斷情絲的師尊，居然主動做媒，要把她嫁給這個才入門幾年的小師弟？！
這簡直比告訴她明天就要飛升還要離譜！
「我就知道你不信。」
林硯雙手一攤，「其實我一開始也不信。但這真的是師尊親口說的。」
他看著洛清瑾那變幻莫測的表情，繼續下猛藥。
「師姐，你仔細想想。」
「自從我上山以來，師尊對我們倆的態度，是不是有些過於『寬容』了？」
「她不僅讓我們同乘一劍下山歷練，還賜下這『陰陽同心玉』讓我們日夜溫養。你覺得，這真的是普通的同門交流嗎？」
洛清瑾沉默了。
她回想起這兩年來的點點滴滴。
確實，師尊對林硯的態度，好得有些反常。對他們倆的接觸，不僅沒有阻攔，反而處處創造機會。
甚至……
她摸了摸腰間那塊青色的半月玉佩。
那種需要靈力交融、甚至偶爾會引起心神激盪的溫養過程，怎麼看都像是某種道侶之間的雙修前置。
難道……
難道師尊真的……
洛清瑾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如果這是真的，那她一直以來堅守的道心算什麼？她這麼多年的苦修又算什麼？
但同時，在心底的某個隱秘角落，竟然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竊喜。
「當——」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的鐘聲再次從主殿方向傳來。
「硯兒，清瑾，速來大殿。」
紫無月的聲音在兩人識海中響起，依然是那麼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洛清瑾的身體微微一顫。
「走吧，師姐。」
林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看來，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哦不，是新郎官要見丈母娘了。」
「你閉嘴！」
洛清瑾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率先走出了院子。
……
大殿內。
紫無月依然端坐在主位上。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大殿兩側的座椅上，破天荒地坐著幾位其他山峰的長老。他們神色各異，有的面帶微笑，有的則眉頭緊鎖，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激烈的討論。
看到兩人走進來，原本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林硯身上。
「弟子拜見師尊，見過各位師叔師伯。」
林硯和洛清瑾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
紫無月抬了抬手，臉上的笑容比之前還要燦爛幾分。
她並沒有繞彎子，直接當著所有長老的面，宣布了那個震驚全宗的決定。
「今日召你們前來，是有兩件大事要宣布。」
紫無月的聲音清朗洪亮。
「第一件。」
「硯兒在此次宗門小比中拔得頭籌，天賦絕倫，進境神速。經過我與幾位長老商議，決定破例提拔林硯，封為我無極仙宗——新任聖子！」
此言一出，大殿內雖然早有預料，但有幾位長老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聖子！
這可是宗門未來的接班人啊！
一個入門不過三年、毫無背景的年輕人，就這麼一步登天了？！
然而，紫無月根本不給他們消化這個消息的時間。
「第二件。」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洛清瑾，眼神中充滿了慈愛和某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清瑾身為聖女，與硯兒這聖子，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為師今日便做主，將清瑾許配給硯兒！結為雙修道侶！」
轟！
如果說前一個消息是地震，那這個消息簡直就是隕石撞地球。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雖然心中震驚，但礙於紫無月的威勢，誰也沒敢出聲反對。畢竟，純陽之體和聖女的結合，對宗門來說，確實是一件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作為當事人的洛清瑾，此刻已經完全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許配」這兩個字在瘋狂迴蕩。
居然是真的！
林硯沒有騙她！師尊真的把她……嫁出去了？！
「師、師尊……」
洛清瑾的身體微微顫抖，本能地想要拒絕。
「弟子……弟子一心向道，且修為尚淺，恐……恐難當此大任。此事……還請師尊收回成命……」
她結結巴巴地推脫著，連平時那副清冷從容的面具都維持不住了，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煮熟的螃蟹，紅得發燙。
「胡鬧。」
紫無月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銳利。
「清瑾，你自幼跟在為師身邊，你的心思，為師還看不透嗎？」
她目光如炬地盯著洛清瑾，仿佛能直視她的靈魂。
「你敢看著為師的眼睛說，你對你這個小師弟，真的沒有半點男女之情嗎？」
「你敢說，你真的不想與他結為道侶，共赴長生嗎？」
紫無月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不要騙為師，更不要騙你自己！」
「我……」
洛清瑾被這連串的逼問堵得啞口無言。
她想否認。
但看著身邊那個身姿挺拔、正滿眼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少年。
回想起這兩年來，他在竹林里給她講過的笑話，在伏魔谷里為她擋下的毒氣，還有那塊一直貼在胸口的陰陽同心玉……
那句「不想」，怎麼也說不出口。
「弟子……」
洛清瑾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幾乎微不可聞。
「弟子……全憑師尊做主。」
這句話一出，算是徹底認命了。
「哈哈哈哈！好！好！」
紫無月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似乎對這個結果滿意到了極點。
「既然如此，那這事便定了！」
「傳令下去，三月之後，挑選良辰吉日，為聖子聖女舉辦大典！」
大殿內，幾位長老紛紛起身道賀，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
而在這一片喧鬧中，林硯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主位上的紫無月身上。
就在剛才紫無月宣布婚訊、大笑出聲的那一瞬間。
林硯敏銳地察覺到，這位看起來慈祥無比的師尊，她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看得意弟子的欣慰和慈愛。
而是一種……看著即將成熟的果實，迫不及待想要採摘的、充滿狂熱和貪婪的眼神。
那種眼神，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終於露出了它帶毒的獠牙。
「不對勁。」
林硯在心裡暗自警惕。
「這老太婆，絕對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