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這幻月峰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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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林硯坐在鋪著獸皮的硬板床上,雙手揉著太陽穴,努力從那點可憐的記憶碎片裡榨取有用的信息。

  孤兒,從小被村長爺爺收養。平日裡除了幫著干點農活,就是在村子後山外圍撿柴火,偶爾能採到一兩株不值錢的止血草,去鎮上換幾個銅板。

  沒有父母雙亡的血海深仇,沒有退婚流的未婚妻,更沒有戒指里藏著的老爺爺。

  甚至連村口那條大黃狗見了他,都只是懶洋洋地搖兩下尾巴,連叫都懶得叫一聲。

  這特麼也太平凡了吧?

  簡直平凡得令人髮指!

  「系統,你確定這不是個種田模擬器?還是讓我來體驗古代農村生活的憶苦思甜特別篇?」

  林硯在腦海中瘋狂吐槽,然而系統依舊裝死,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回應。

  既然出不去這新手村的「空氣牆」,那就只能在這個巴掌大的地方掘地三尺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硯化身為青溪村最勤勞的「街溜子」。

  他不僅幫著村長爺爺把門前的菜地翻了個底朝天,還主動包攬了村里王大媽劈柴、李大爺挑水的活計。甚至連村口那棵大榕樹下的螞蟻窩,他都蹲在那裡研究了半個時辰,試圖從中看出什麼驚天動地的陣法奧秘。

  然而。

  什麼都沒有。

  沒有隱藏的絕世高人,沒有突然墜落的重傷仙子,甚至連個觸發支線任務的帶感嘆號的NPC都沒出現。

  「這劇本的對嗎……怎麼什麼貓膩都找不到……」

  黃昏時分,林硯坐在村口的石碾子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著夕陽下裊裊升起的炊煙,只覺得一陣心力交瘁。

  「硯哥兒!」

  不遠處,村長爺爺拄著拐杖,笑呵呵地走了過來,手裡還提著半隻風乾的野雞。

  「又在這兒發呆呢?快家走,今晚給你加餐。」

  老人家看著林硯這幾天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以為他是前幾天摔破頭留下了後遺症,言語間滿是慈愛。

  「好嘞,爺爺。」

  林硯吐掉嘴裡的草根,跳下石碾子,迎了上去。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除了那幾個不知道在哪的女主,也就這位和藹可親的村長爺爺能給他一點真實的溫度了。

  晚飯很簡單,半隻野雞燉了一鍋湯,加上幾個粗糧雜麵餅子。

  雖然比起現實里芷瑤和白臨霜準備的那些山珍海味差了十萬八千里,但林硯卻吃得津津有味。

  「爺爺。」

  林硯喝了一口熱湯,決定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而是直接拋出直球。

  「咱們村子最近,或者說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即將發生什麼大事?」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村長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微小的表情變化。

  「大事?」

  村長爺爺放下筷子,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

  「哎喲!你看我這記性,光顧著擔心你的身體,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

  林硯精神一振。

  來了來了!主線任務終於要觸發了嗎!

  「算算日子,也就是後天了。」

  村長爺爺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甚至連拿筷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無極仙宗的仙師們,後天就要來咱們青溪村收徒了!」

  「收徒?」

  林硯一愣。

  就這?

  這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這不是修仙小說里爛大街的開局套路嗎?

  「對啊!這可是咱們村五年才盼來一次的大喜事!」

  村長爺爺完全沒注意到林硯那有些失望的表情,自顧自地興奮說道,「只要是年滿十歲、不足十八歲的娃娃,都能去試一試仙緣。」

  「硯哥兒,你今年正好十五,身子骨雖然弱了點,但腦子機靈。萬一……萬一要是被仙師看中了,那你們老林家可就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老人家說到這裡,眼眶都有些紅了。


  在這個凡人命如草芥的修仙世界裡,能拜入無極仙宗這種名門正派,哪怕只是個最底層的外門雜役,也意味著一步登天,從此仙凡有別。

  林硯看著老人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心底最後一絲不耐煩也消散了。

  看來,這就是破局的關鍵了。

  「無極仙宗來收徒……」

  林硯在心裡默默盤算。

  系統提示的錨點是「無極仙宗·幻月峰」。

  也就是說,他不僅要被選中,還必須得想辦法進入那個特定的山峰,才能真正接觸到劇本的核心人物。

  可是……

  林硯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毫無靈氣波動的凡人之軀。

  他現在連練氣都不是,經脈里也空空如也。這資質,就算放在地球的體檢里都得是個「亞健康」,更別提在那些眼高於頂的仙師面前了。

  「萬一選不上怎麼辦?」

  林硯有些頭疼。

  大不了直接亮出藥聖的底子,或者展現一下那驚人的神識微操,保准讓那些負責招生的長老哭著喊著求他入門。

  但現在,他就是個一窮二白的NPC,就這身體素質,說了別人會相信嗎?

  「難道要上演一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被無情拒絕後再逆天改命的戲碼?」

  林硯嘴角抽搐。

  這也太狗血了吧!

  不過,為了通關……

  「爺爺您放心,我後天一定去試試,絕不讓您失望。」

  林硯拍著胸脯保證,心裡卻已經在盤算著,如果真被刷下來,該用什麼姿勢抱大腿或者死皮賴臉地混進去了。

  ……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清晨,整個青溪村都沸騰了。

  村口那片平時用來曬穀子的平地上,早早地便搭起了一座簡易的木製高台。全村男女老少,只要是喘氣的,幾乎全都圍了過來,把高台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符合年齡的少男少女們,一個個被父母打扮得乾乾淨淨,臉上寫滿了緊張和對未來的憧憬。

  林硯混在人群中,穿著村長爺爺連夜給他漿洗得發白、但沒一個補丁的舊衣服,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不是因為他長得多帥,而是因為他太淡定了。

  周圍的孩子都在瑟瑟發抖,甚至有幾個已經緊張得哭了出來,而他卻雙手抱胸,像是個來視察工作的領導,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天空。

  「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只見天際邊,一道璀璨的劍光如流星般劃破雲層,由遠及近。

  眨眼間,那劍光便懸停在了高台上方。

  光芒散去。

  一位身穿月白色道袍、腳踏飛劍的年輕女子,宛如九天仙子般降臨凡塵。

  她面容清冷,五官精緻,眉宇間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氣。雖然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但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染凡塵的氣質,卻讓在場的所有凡人都忍不住心生敬畏,紛紛下跪磕頭。

  「恭迎仙師!」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在村口迴蕩。

  林硯站在人群中,因為被周圍跪倒的人群凸顯,他那挺直的脊背顯得格外刺眼。

  「臥槽,這齣場方式,夠拉風的。」

  林硯在心裡吹了聲口哨,目光在那女子身上打量了一番。

  長得確實不錯,御劍飛行的姿勢也很颯。

  「不過……應該不是女主。」

  林硯憑藉著敏銳的直覺做出了判斷。

  這女子的氣場雖然強,但少了一種「重要角色」該有的獨特韻味。更何況,這可是個找記憶和救贖的劇本,哪有女主一開場就這麼風光無限地來收徒的?那還救贖個什麼勁兒?

  高台上。

  那位師姐並沒有理會跪滿一地的凡人,甚至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她玉手一揮,一塊散發著淡淡柔光的測靈石便懸浮在了半空。

  「無極仙宗,五年一屆大開山門。爾等凡俗,若有向道之心,且年歲符合者,皆可上台一試。」


  她的聲音清冷空靈,沒有夾雜任何感情色彩,「手覆其上,有靈光亮起者,便可入我仙宗外門。無光者,自行退去,不可喧譁。」

  簡明扼要,直奔主題。

  測試開始了。

  村裡的孩子們排著隊,戰戰兢兢地走上高台。

  然而,仙緣二字,何其縹緲。

  一個,兩個,三個……

  連續十幾個孩子將手放上去,測靈石都像是一塊死寂的石頭,沒有泛起哪怕一絲漣漪。

  那些被淘汰的孩子哭喪著臉被父母拉走,高台下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下一個,李二牛。」

  輪到村東頭那個長得虎背熊腰的少年。

  他咬著牙,把蒲扇大的手掌按在了測靈石上。

  「嗡——」

  一絲微弱的土黃色光芒,終於在石塊中心亮起,雖然極其黯淡,仿佛隨時會熄滅,但這畢竟是光!

  「有光!有光了!」

  台下一片沸騰,李二牛的父母更是激動得相擁而泣。

  那位師姐的眼神依舊古井無波,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勉強合格。站到我身後來吧。」

  李二牛狂喜地站了過去,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飛黃騰達的未來。

  測試繼續。

  又淘汰了十幾個後,終於輪到了林硯。

  林硯深吸一口氣,頂著村長爺爺那殷切到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慢吞吞地走上了高台。

  他在測靈石前站定。

  「這要是亮不起來,我是直接抱著這仙師的大腿哭呢,還是編個什麼絕世體質的瞎話騙她?」

  林硯在心裡瘋狂打著腹稿,甚至連眼淚都醞釀好了。

  他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了那塊冰涼的石頭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測靈石毫無反應。

  「完了。」

  林硯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

  我不會是個連一點修仙資質都沒有的絕世大漏勺吧!

  他收回手,準備開始他的表演。

  「仙師姐姐,您聽我說,其實我……」

  林硯剛擠出兩滴硬擠出來的眼淚,準備聲淚俱下地控訴命運的不公,並表達自己對無極仙宗那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敬仰之情。

  「你叫什麼名字?」

  那清冷的師姐卻突然打斷了他,目光破天荒地在他那張雖然略顯蒼白、但確實俊朗非凡的臉上停留了許久。

  「啊?我叫林硯。」林硯愣了一下。

  「林硯……」

  師姐微微頷首,並沒有宣布他被淘汰,反而從袖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玉牌,遞到了他面前。

  「這是你的身份玉牌。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無極仙宗,幻月峰的外門弟子了。」

  「去後面站著吧。」

  全場死寂。

  不僅是台下的村民們傻眼了,連旁邊那個勉強過關的李二牛也瞪大了眼睛。

  石頭明明沒亮啊!

  憑什麼他就能進?而且還直接被分配到了具體的山峰?!

  林硯自己也懵了。

  他雙手捧著那塊還帶著一絲體溫的玉牌,感覺像是在做夢。

  「系統!系統你大爺的!」

  他在腦海中瘋狂咆哮,「這什麼情況?我是不是有什麼隱藏的絕世神體?比如什麼混沌道體、荒古聖體之類的?連這破石頭都測不出來那種?所以才被直接保送了?!」

  然而,系統依舊保持著高冷的沉默。

  林硯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位重新恢復了冰山臉的師姐,心裡一陣發毛。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保送。

  這幻月峰,絕對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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