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天道弄人
三天三夜。
這場橫跨位面的翁婿死斗，足足打了三天。
大帝夫人團被一股無形的神界力場擋在外圍。
十個剛展現出新天道神格的萌娃，同樣被神壇核心的特殊禁制隔絕。
姜逍遙的劍氣斬不進去，姜浩的坤坤圈砸在力場上當場彈回。
結界內，只有金與黑的碰撞。
姜塵渾身浴血，身上已沒有任何一件完整的布料。
億萬凡人的香火金光化作實質的鎧甲，緊貼在他的肌膚表面，身體在超負荷的對抗中撕裂，隨後被純淨的信仰之力迅速修復。
王建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
僅存的左手爆發出百萬年積攢的仙尊底蘊，所有的本源凝結成萬千長槍，傾瀉而下。
「砰！」
一桿長槍扎穿了姜塵的左肩胛骨。
姜塵咬緊牙關，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雙手握住大劍劍柄，踏著虛空，頂著漫天槍雨強行推進。
王建國的身軀愈發乾癟。
行將就木的肉體本就處在油盡燈枯的邊緣，三天三夜的高強度輸出，徹底抽乾了最後一絲生機。
滿是枯皺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遲滯，左手凝聚長槍的動作，慢了半拍。
這恐怕是百萬年來，這位萬古第一仙尊露出的唯一破綻。
「抓到了！」
姜塵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
不知為何，他似乎能感覺到，王建國已經在一心求死。
既如此——
丹田內，匯聚數億眾生信仰的香火核心超負荷運轉。
厲喝出聲，周身香火之力全面爆發，純金光柱擊碎了漫天的長槍。
萬丈長的香火大劍急速收縮，化作三尺青鋒。
姜塵身形虛化，下一刻，貼臉出現在王建國面前。
劍光爆閃。
一抹金芒精準無誤地沒入王建國的胸膛。
「噗嗤！」利刃穿透血肉。
姜塵手腕翻轉，頂著王建國的殘軀一路向下。
「咚！」
一聲巨響，王建國被這股巨力，釘在了神壇最中央的陣眼上。
那件印著「全村的希望」的破舊白色T恤，在純金香火的沖刷下，終於碎作飛灰。
「呼……呼……」
姜塵雙腳踩在神壇白玉磚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鬆開握劍的雙手，脫力感瞬間襲遍全身。
陣紋黯淡。
仙尊的氣息從天地間消失。
神壇外圍的力場消散。
「主人！」
三無不顧一切地衝上神壇，左右扶住搖搖欲墜的姜塵。
「爹爹！」十個小豆丁烏泱泱圍過來，姜浩一把抱住姜塵大腿。
姜如霜催動空靈月華體，柔和白光灑在傷口上。
大帝夫人團齊齊鬆了一口氣。
這場大戰，終於落下帷幕。
姜塵直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
修仙界的常理，一尊仙尊隕落，體內蘊含的海量本源必定會引發界域大崩塌。
可是四周安靜得極其詭異，沒有界域崩塌，也沒有天道悲鳴。
察覺到不對勁，姜塵轉頭看向被釘在地上的王建國。
這具殘軀沒有散發半點怨毒，乾裂的嘴角緩緩上揚，扯起一抹透著無盡釋然的微笑。
結束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可就在這時，神壇中央原本黯淡的陣紋，突然開始貪婪地吸收著王建國殘存的仙尊本源。
「嗡——」
散發慘白光芒的神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藍色強光。
強光帶著不屬於這方世界的維度法則，輕易融化了殘存的純白穹頂，在半空中盤旋、扭曲。
短短三息。
一個直徑百丈，超越修仙界理解的巨大時空旋渦，在神壇上方緩緩成型。
幽藍色的旋渦深處，空間壁壘被強行撕裂。
「滴……滴……滴……」
極其違和的現代電子音，透過旋渦縫隙，清清楚楚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姜塵愣住。
現代醫院心電監護儀的提示音。
旋渦中心的迷霧散去，一幅清晰的投影畫面在半空中鋪展開來。
大帝夫人團看著那幅畫面，完全無法理解那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這是一間標準的現代重症監護室。
雪白的牆壁，冰冷的儀器，點滴管里緩緩墜落的藥液。
畫面正中央的病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女，戴著呼吸機，雙眼緊閉。面容慘白，頭髮剃得乾乾淨淨。
「啊……啊……」
被釘在陣眼上，已經油盡燈枯的王建國，突然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看清虛影的瞬間，迴光返照的力量，瞬間讓他清醒。
他顫抖著雙腿，硬生生借著殘存的骨血力量，一點一點朝著那個旋渦爬去。
「藍星……醫院！那是我家！」
「我的女兒……曉曉，爹終於找到了……爹找到回家的路了！」
「我明白了，」紅依盯著成型的時空旋渦，眼角流下兩行清淚，「我全明白了。」
姜塵側頭：「明白什麼了？」
紅依指著神壇上貪婪吮吸鮮血的陣紋：「神壇的最後啟動條件，根本不是下界的氣運，也不是普通的本源。」
「它需要一個完整的，擁有本方天道所有大道的仙尊本源，作為獻祭的祭品！」
這句話落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紅依看著還在拼命往上爬的枯槁老人，緩緩閉上了眼：
「他在這上面苟了百萬年，抽乾了別人的本源，抽乾了無數修士的命格，甚至封鎖了飛升地通途。」
「可是，這把跨越維度，打開這扇界門的鑰匙，一直都是他自己！」
這個真相，當場擊碎了王建國百萬年固守的偏執。
想要開門回去，就必須獻祭自己。
獻祭了自己，就再也回不去。
所以，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地第一天，這個問題，就是一個無解的題目。
是對他地終極懲罰。
紅依的話一字不落鑽進王建國的耳朵。
王建國顫顫巍巍地朝那個旋渦伸出手，眼淚止不住地流淌，望著半空中重症監護室的虛影，看著戴著呼吸機的瘦弱少女，聲音顫抖：
「不……不該是這樣……」
「我就看一眼……」
「讓我摸摸她……」
姜塵看著王建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剛才的最後一劍，王建國已是神仙難救。
他回不去了。
這方世界的天道，還真的會捉弄人。
王建國也清楚這一點，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可是，他希望能有人，救救他的女兒。
他將目光落在姜塵身上：
「姜塵……能不能，求你回藍星，救救他……」
「幫我告訴她，爸爸沒有逃，爸爸愛她……」
這場橫跨位面的翁婿死斗，足足打了三天。
大帝夫人團被一股無形的神界力場擋在外圍。
十個剛展現出新天道神格的萌娃，同樣被神壇核心的特殊禁制隔絕。
姜逍遙的劍氣斬不進去，姜浩的坤坤圈砸在力場上當場彈回。
結界內，只有金與黑的碰撞。
姜塵渾身浴血，身上已沒有任何一件完整的布料。
億萬凡人的香火金光化作實質的鎧甲，緊貼在他的肌膚表面，身體在超負荷的對抗中撕裂，隨後被純淨的信仰之力迅速修復。
王建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
僅存的左手爆發出百萬年積攢的仙尊底蘊，所有的本源凝結成萬千長槍，傾瀉而下。
「砰！」
一桿長槍扎穿了姜塵的左肩胛骨。
姜塵咬緊牙關，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雙手握住大劍劍柄，踏著虛空，頂著漫天槍雨強行推進。
王建國的身軀愈發乾癟。
行將就木的肉體本就處在油盡燈枯的邊緣，三天三夜的高強度輸出，徹底抽乾了最後一絲生機。
滿是枯皺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遲滯，左手凝聚長槍的動作，慢了半拍。
這恐怕是百萬年來，這位萬古第一仙尊露出的唯一破綻。
「抓到了！」
姜塵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
不知為何，他似乎能感覺到，王建國已經在一心求死。
既如此——
丹田內，匯聚數億眾生信仰的香火核心超負荷運轉。
厲喝出聲，周身香火之力全面爆發，純金光柱擊碎了漫天的長槍。
萬丈長的香火大劍急速收縮，化作三尺青鋒。
姜塵身形虛化，下一刻，貼臉出現在王建國面前。
劍光爆閃。
一抹金芒精準無誤地沒入王建國的胸膛。
「噗嗤！」利刃穿透血肉。
姜塵手腕翻轉，頂著王建國的殘軀一路向下。
「咚！」
一聲巨響，王建國被這股巨力，釘在了神壇最中央的陣眼上。
那件印著「全村的希望」的破舊白色T恤，在純金香火的沖刷下，終於碎作飛灰。
「呼……呼……」
姜塵雙腳踩在神壇白玉磚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鬆開握劍的雙手，脫力感瞬間襲遍全身。
陣紋黯淡。
仙尊的氣息從天地間消失。
神壇外圍的力場消散。
「主人！」
三無不顧一切地衝上神壇，左右扶住搖搖欲墜的姜塵。
「爹爹！」十個小豆丁烏泱泱圍過來，姜浩一把抱住姜塵大腿。
姜如霜催動空靈月華體，柔和白光灑在傷口上。
大帝夫人團齊齊鬆了一口氣。
這場大戰，終於落下帷幕。
姜塵直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
修仙界的常理，一尊仙尊隕落，體內蘊含的海量本源必定會引發界域大崩塌。
可是四周安靜得極其詭異，沒有界域崩塌，也沒有天道悲鳴。
察覺到不對勁，姜塵轉頭看向被釘在地上的王建國。
這具殘軀沒有散發半點怨毒，乾裂的嘴角緩緩上揚，扯起一抹透著無盡釋然的微笑。
結束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可就在這時，神壇中央原本黯淡的陣紋，突然開始貪婪地吸收著王建國殘存的仙尊本源。
「嗡——」
散發慘白光芒的神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藍色強光。
強光帶著不屬於這方世界的維度法則，輕易融化了殘存的純白穹頂，在半空中盤旋、扭曲。
短短三息。
一個直徑百丈，超越修仙界理解的巨大時空旋渦，在神壇上方緩緩成型。
幽藍色的旋渦深處，空間壁壘被強行撕裂。
「滴……滴……滴……」
極其違和的現代電子音，透過旋渦縫隙，清清楚楚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姜塵愣住。
現代醫院心電監護儀的提示音。
旋渦中心的迷霧散去，一幅清晰的投影畫面在半空中鋪展開來。
大帝夫人團看著那幅畫面，完全無法理解那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這是一間標準的現代重症監護室。
雪白的牆壁，冰冷的儀器，點滴管里緩緩墜落的藥液。
畫面正中央的病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女，戴著呼吸機，雙眼緊閉。面容慘白，頭髮剃得乾乾淨淨。
「啊……啊……」
被釘在陣眼上，已經油盡燈枯的王建國，突然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看清虛影的瞬間，迴光返照的力量，瞬間讓他清醒。
他顫抖著雙腿，硬生生借著殘存的骨血力量，一點一點朝著那個旋渦爬去。
「藍星……醫院！那是我家！」
「我的女兒……曉曉，爹終於找到了……爹找到回家的路了！」
「我明白了，」紅依盯著成型的時空旋渦，眼角流下兩行清淚，「我全明白了。」
姜塵側頭：「明白什麼了？」
紅依指著神壇上貪婪吮吸鮮血的陣紋：「神壇的最後啟動條件，根本不是下界的氣運，也不是普通的本源。」
「它需要一個完整的，擁有本方天道所有大道的仙尊本源，作為獻祭的祭品！」
這句話落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紅依看著還在拼命往上爬的枯槁老人，緩緩閉上了眼：
「他在這上面苟了百萬年，抽乾了別人的本源，抽乾了無數修士的命格，甚至封鎖了飛升地通途。」
「可是，這把跨越維度，打開這扇界門的鑰匙，一直都是他自己！」
這個真相，當場擊碎了王建國百萬年固守的偏執。
想要開門回去，就必須獻祭自己。
獻祭了自己，就再也回不去。
所以，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地第一天，這個問題，就是一個無解的題目。
是對他地終極懲罰。
紅依的話一字不落鑽進王建國的耳朵。
王建國顫顫巍巍地朝那個旋渦伸出手，眼淚止不住地流淌，望著半空中重症監護室的虛影，看著戴著呼吸機的瘦弱少女，聲音顫抖：
「不……不該是這樣……」
「我就看一眼……」
「讓我摸摸她……」
姜塵看著王建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剛才的最後一劍，王建國已是神仙難救。
他回不去了。
這方世界的天道，還真的會捉弄人。
王建國也清楚這一點，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可是，他希望能有人，救救他的女兒。
他將目光落在姜塵身上：
「姜塵……能不能，求你回藍星，救救他……」
「幫我告訴她，爸爸沒有逃，爸爸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