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麼叫我跟你閨女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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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經歷,如有雷同,也很正常】

  【科幻高甜鴨湯爽文,不喜誤入】

  【大腦寄存處~】

  「彩禮八十八萬,少一分都不行。」

  咖啡館內,張艷一邊對著隨身鏡補口紅,一邊漫不經心地拋出炸彈。

  「多少?」

  陳默端著美式咖啡的手僵在半空,一度懷疑自己聽力出了問題。

  「八十八萬,」

  張艷皺起眉頭,覺得陳默大驚小怪。

  「雖然我是二婚帶娃,但正因為我離過婚,更懂怎麼疼人。這在商業上叫經驗溢價,也是你運氣好,撿到了。」

  「我只收這個數,主要是圖個吉利,懂嗎?」

  陳默放下杯子,目光掃過張艷那張塗滿粉底的臉,儘量維持著成年人最後的體面。

  「張小姐,如果我沒記錯,介紹人說你還要我幫你弟弟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張艷終於合上化妝鏡,嗓門拔高,理所當然道:「我弟是老張家獨苗,以後就是你親小舅子。聽說你在大廠當個小領導?年薪幾十萬不出個首付,好意思進我家門?」

  「哦對,光房子不夠。現在的女孩現實,還得有輛車。」

  張艷抿了一口拿鐵。

  「我弟看上了帕拉梅拉,百來萬吧,這對你來說也就是兩三年的工資,咬咬牙的事。」

  陳默氣笑了。

  他在大廠做項目組長,是用頭髮換錢,不是印鈔機成精。

  海城房價均價三萬,彩禮加房車,這哪裡是娶媳婦,這是要讓他陳默去賣腎還得搭上倆眼角膜。

  「行。」

  陳默身子往後一仰,「您繼續,還有嗎?一次性說完,讓我開開眼。」

  張艷冷哼一聲,以為拿捏住了這個老實人,臉上又浮現出一絲得意。

  「我這人比較注重儀式感,生活需要情調。過節、紀念日、我女兒生日,紅包不能少於五千。」

  「不過呢,我也是比較會過日子的。」

  張艷話鋒一轉,語氣帶了點施捨,「婚紗你就不用買了,我已經有了。」

  聽起來還算有一個優點?

  陳默眉毛一挑。

  「是你上次結婚的時候買的?」

  「怎麼可能!」

  張艷翻了個白眼,「是之前去演唱會,為了穿給我家哥哥看買的,高定款,幾萬塊呢。正好結婚接著穿,也就是我心善,幫你省錢了。」

  「……」

  陳默覺得自己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雌。

  他剛準備開口問問「那你真老公到底是哪位哥哥」,張艷像是想起了最重要的事,猛地一拍桌子。

  「差點忘了!還有個硬性條件。」

  「既然是一家人,我希望你以後跟我閨女姓。」

  ?

  這還是中文嗎?

  怎麼每個字我都懂,湊在一起就聽不明白了呢?

  隔壁桌正豎著耳朵偷聽的小情侶,「噗」地一聲把奶茶噴在了桌上。

  「你是說……」陳默指了指自己,「我,跟你閨女姓?」

  張艷點點頭,一臉認真:「對。」

  事實證明,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當大腦的褶皺被撫平,陳默就笑了。

  「為啥啊?張小姐,這我就真好奇了。」

  張艷不耐煩地解釋:「因為我怕孩子長大以後問,為什么爸爸不是跟我一個姓的,怕影響孩子心理健康,造成童年陰影。」

  「還有,你爸最好也改姓。」

  「……誰?」

  「你爸。」

  「不然孩子長大了,回爺爺家,發現爺爺也不跟她一個姓,會覺得不對勁。」

  「……」

  陳默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張小姐,這事兒太大了,我有必要打個電話回家問問。」


  張艷眼睛一亮:「問你爸同不同意?」

  「不,問問我太爺爺。」

  陳默指了指窗外的天。

  「問問他老人家那墓碑,要不要也改成你閨女的姓?」

  「不然清明節上墳,孩子一看祖宗跟她不是一個姓,露餡了咋辦?」

  「這可是影響孩子一生的大事,你說對吧?」

  「陳默!你耍我?!」

  張艷反應過來,臉色漲紅,拍案而起。

  「是你先跟我講科幻故事的。」

  陳默招手叫來服務員,掏出手機掃碼,指著自己的杯子。

  「這一杯,我付了。剩下這位女士點的三百塊下午茶套餐,麻煩找她結帳。」

  「你……你不買單?!」張艷尖叫聲刺耳,「我是女的!你是男人你好意思嗎?」

  咖啡館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帶著看戲的戲謔。

  陳默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氣急敗壞的女人。

  「張小姐,你這不是在找老公,是在找許願池裡的王八。」

  「我不當冤大頭,也沒興趣當那個王八。」

  陳默轉身欲走,突然又停下腳步,回頭補了一句。

  「哦對了,那婚紗挺貴的,別浪費,下次去精神科掛號記得穿上,醫生一看就知道病情,省得問診了。」

  說完,他推門而出。

  ……

  海城冬天的濕冷,隨風透到骨子裡。

  身後的咖啡館,隱約還能聽見張艷那尖利的嗓音在罵「普信男」。

  陳默低頭點了一根煙,火光明明滅滅,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只是單純地累。

  街對面,一家三口正提著紅紅火火的年貨袋子,小孩騎在父親脖子上,手裡抓著糖葫蘆笑得見牙不見眼。

  陳默盯著看了一會兒,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跳動著「媽媽」二字。

  陳默手指頓在半空,菸灰長長一截掉在鞋面上,他沒管,滑開了接聽鍵。

  「默子啊,咋樣?」

  電話接通,老媽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姑娘介紹人誇得天花亂墜的,說是雖然帶個娃,但知道疼人……」

  「媽,崩了。」

  陳默深吸一口冷氣,把肺里的濁氣壓下去,「人家不僅要八十八萬彩禮,還要我跟她閨女姓,最好爸也跟著改。」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隨即是一聲咆哮:「啥玩意兒?!讓她滾!有多遠滾多遠!」

  「兒子你做得對,這種神經病咱高攀不起!」

  聽著老媽同仇敵愾的罵聲,陳默心裡剛暖了一下,緊接著湧上來的卻是更深的酸澀。

  因為罵完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是老爸的聲音。

  「掛了吧,崩了就崩了……」老爸的聲音很悶,像是隔著厚厚的棉門帘傳過來的。

  「媽,那過年……」陳默喉嚨發緊。

  老媽罵人的氣勢瞬間沒了。

  語氣也軟了下來,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氣神,卻還要強撐著安慰兒子。

  「回吧,沒事,沒對象就沒對象,媽還能不讓你進門啊?。」

  「大不了……大不了你爸這陣子不出門下棋了。」老媽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苦澀。

  「你也知道,隔壁二嬸子那張嘴……昨兒還問呢,說誰誰家兒子帶了個城裡媳婦回來。」

  「你爸臉皮薄,聽不得這些,這幾天把棋盤都收起來了,說天冷,手抖,不下咯。」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默心口。

  天冷手抖?

  老爸下了一輩子象棋,那是他唯一的愛好。

  為了躲那些閒言碎語,連家門都不敢出了?

  陳默能想像到那個畫面:昏暗的老屋裡,父親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聽著隔壁鞭炮齊鳴、兒孫滿堂的熱鬧,只能對著空蕩蕩的棋盤發呆。


  他們在村里挺不直腰杆,全是因為自己這個在大城市「混得好」卻連個媳婦都領不回來的兒子。

  那種無力感和愧疚感,比這海城的冬風更冷,冷得人發顫

  「媽,其實……」

  陳默咬了咬牙,腦子一熱,「其實我有女朋友!真的,只是之前沒穩定,怕你們空歡喜,就沒敢說。今年一定帶回去!」

  「真的?!」

  母親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透著難以置信的狂喜,「默默,你沒騙媽?是不是又是為了哄我們開心?」

  「沒騙您!」

  陳默既然開了口,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

  「真的,長得漂亮,性格也乖巧,特別懂事,還是……還是海城本地人呢!」

  「哎呀!老頭子!別抽了!聽見沒?兒子有對象!還是本地姑娘!」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興奮的喊聲,緊接著是一陣叮呤咣啷的動靜,似乎是父親碰翻了什麼東西。

  「好好好!默子,那你趕緊問問人家愛吃啥?媽這就去鎮上買!把你大舅二舅都叫上,今年咱家得熱鬧熱鬧!」

  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漸漸暗下去,映出陳默那張苦澀的臉。

  牛皮吹出去了。

  老兩口現在指不定多高興,估計不出十分鐘,全村都知道老陳家那個在大廠當領導的兒子,帶了個海城媳婦回來。

  這要是過年一個人回去……

  那就不是失望,那是把老兩口的臉皮剝下來扔在地上踩。

  去哪找女朋友?

  陳默看著繁華的夜景,看著那些擦肩而過的陌生面孔。

  正常談戀愛肯定是來不及了,現在離過年只剩一個星期。

  「要不……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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