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粉碎皮相與街頭噩夢
清晨的陽光透過商務車防窺膜，變成了一抹陰冷的暗色。
車廂內，濃烈的刺鼻化學藥水味讓人作嘔。
國內頂級的影視特效化妝師戴著口罩，手裡拿著矽膠模具和調色盤。
對方正在對孟紫衣進行長達四個小時的「改造」。
孟紫衣被綁在座椅上。
她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沖刷著剛剛打好的底膠。
「別哭，膠水不粘了。」
化妝師聲音冷漠，粗暴地按住她的頭，繼續用刮刀在她的左臉上塗抹著深褐色的黏稠物。
幾個小時前，江尋在車上對她下達的宣判，此刻正在化作殘酷的現實。
「江導……求求你……」
孟紫衣透過後視鏡，看著江尋坐在最後排閉目養神的身影，聲音嘶啞地哀求。
「我不要毀容……我以後一定好好演戲，我再也不怕丑了……」
「求你別給我化了，我受不了……」
江尋連眼睛都沒睜開，仿佛沒聽見。
四個小時後。
化妝師停下動作，收拾好工具。
「江導，完成了。」
江尋睜開眼，目光掃向孟紫衣。
後視鏡里。
那張曾經被粉絲稱為「內娛第一神顏」、上過無數次熱搜的臉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布滿大面積深褐色、凹凸不平的重度燒傷疤痕的臉。
疤痕極其逼真，甚至牽扯著她的左眼角往下耷拉，露出半邊紅白相間的眼瞼。
化妝師還在傷口處塗抹了一種散發著腐臭味的特製凝膠，看起來就像是正在化膿發炎。
猙獰得讓人不敢直視。
孟紫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渾身一僵。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雙手瘋狂地想要去抓臉上的矽膠假皮。
兩個保鏢死死按住她的雙手。
「閉嘴。」
江尋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這就是你接下來半個月的臉。」
「車門打開。」
江尋下達命令。
商務車的車門「嘩啦」一聲滑開。
外面的喧鬧聲和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車廂。
現在是上午十點。
兩個保鏢架起孟紫衣的胳膊，像扔垃圾一樣，直接將她推出了車廂。
「撲通。」
孟紫衣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磚上。
膝蓋磕破了，但她顧不上疼，下意識地想要爬回車裡。
車門卻「砰」地一聲關上了。
車窗降下一條縫，江尋的聲音傳了出來。
「記住規矩。」
「每天五十塊。」
「要不到，你就看著別人吃。」
車窗升起，商務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孟紫衣癱坐在地上。
她抬起頭，驚恐地打量著四周。
這一看，讓她徹底慌了神。
這裡是北京最繁華、最時尚的三里屯太古里。
周圍全是穿著光鮮亮麗的潮男潮女，手裡提著奢侈品購物袋，拿著咖啡。
最諷刺的是，就在孟紫衣正前方的商場外牆上，一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輪番播放著她代言的高奢香水GG。
GG里。
她穿著一襲白色高定長裙，妝容精緻，光彩照人。
屏幕下方還印著一行大字：「內娛至美，孟紫衣」。
而屏幕下方，距離不到五十米的街角。
真實的孟紫衣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破棉服，頂著一張化膿燒傷的臉，像一隻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瑟瑟發抖。
無處遁形。
她以前來這裡，都是參加商業活動，被十幾個保鏢簇擁，粉絲把街道擠得水泄不通，瘋狂喊著她的名字。
她習慣了被站姐的長焦鏡頭對準，習慣了享受路人驚艷的目光。
而現在。
她失去了美貌的保護色。
她本能地低下頭，用髒手死死捂住那半邊「燒傷」的臉，拼命往旁邊的垃圾桶後面縮。
她想找個口罩，找個墨鏡，甚至哪怕是一張紙擋住臉。
但她身上什麼都沒有。
可是三里屯的人流量太大了。
哪怕她縮在角落，依然無法避免被路人注意到。
一個打扮精緻、正在街拍的短裙網紅，倒退著找鏡頭角度，差點踩到孟紫衣的腳。
網紅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當她看清孟紫衣那張耷拉著眼角、仿佛在流膿的臉時。
「啊！」
網紅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手裡拿著的奶茶差點打翻。
她驚恐又嫌惡地捂住鼻子，看孟紫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排泄物。
「我的天哪，嚇死我了！」
「這是什麼怪物啊，真噁心！」
網紅皺著眉頭，拉著旁邊的攝影師趕緊快步離開。
「真噁心。」
這三個字狠狠刺痛了孟紫衣。
她曾幾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在這個看臉的世界，她瞬間從雲端跌落，變成了一個被所有人嫌棄的怪物。
眼淚沖刷著矽膠邊緣。
孟紫衣躲在垃圾桶旁邊，絕望地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無聲地痛哭。
時間一點點流逝。
到了中午。
三里屯的高級餐廳里，開始飄出牛排、意面和烤肉的香氣。
從昨晚在黑匣子開始到現在，孟紫衣滴水未進。
極度的精神緊繃後，生理的反抗開始了。
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痙攣的痛楚一陣陣襲來。
她餓得頭暈眼花，甚至開始乾嘔。
江尋的規矩還在耳邊：要不到五十塊，就餓著。
為了活下去。
孟紫衣必須鼓起勇氣。
她顫抖著扶著垃圾桶站起來，雙腿因為飢餓和恐懼而發軟。
她深吸一口氣，挪動腳步。
走向一個看起來面善、正拿著手機看她香水GG的年輕女孩。
「求求你……」
孟紫衣伸出髒兮兮的手，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她低著頭，不敢看女孩的眼睛。
「行行好……給我十塊錢……我想買個包子……」
她以為，只要放下身段開口，在這個繁華的地方要十塊錢並不難。
但她低估了這張臉帶來的殺傷力。
年輕女孩聽到聲音，轉過頭。
視線落在孟紫衣那張化膿的臉上，又聞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特製凝膠的臭味。
女孩臉上的面善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厭惡和驚恐。
「滾開啊！」
女孩像躲避瘟疫一樣，猛地往後退了兩步，甚至舉起手機做防禦狀。
「別碰我！髒死了！」
「大白天的出來嚇人，現在什麼騙子都有，噁心死了！」
女孩的嚷嚷聲很大，立刻引來了周圍路人的側目。
大家看到孟紫衣的臉，紛紛皺起眉頭，繞道而行，生怕沾染上什麼晦氣。
這邊的騷動，也引來了商場巡邏的保安。
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拿著對講機快步走過來。
他們沒有絲毫同情。
在這個光鮮亮麗的商圈，這種「乞丐」就是影響市容的毒瘤。
「幹什麼的！幹什麼的！」
保安走上前，粗暴地用手裡的橡膠警棍推搡著孟紫衣的肩膀。
「去去去！誰讓你進來的？」
「要飯去天橋底下要，別在這裡噁心人！趕緊滾！」
孟紫衣本就餓得虛弱，被保安重重一推。
「撲通。」
她腳下一個踉蹌，狼狽地摔倒在堅硬的地磚上。
掌心擦破了皮，滲出鮮血。
她沒有力氣爬起來。
她仰起頭。
不遠處的LED屏幕上，依然在循環播放著那個完美無瑕的「內娛至美孟紫衣」。
她笑得那樣燦爛，那樣高不可攀。
而周圍的路人看著地上這個怪物，眼神里只有嫌棄、厭惡和冷漠。
沒有粉絲的尖叫。
沒有資本的保護。
只有真實的、冰冷的社會底層毒打。
孟紫衣引以為傲的皮相自尊，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在極度的飢餓、屈辱和絕望中。
她眼底那絲屬於女明星的嬌氣和虛榮，終於被一點點磨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底層草芥的死寂。
車廂內，濃烈的刺鼻化學藥水味讓人作嘔。
國內頂級的影視特效化妝師戴著口罩，手裡拿著矽膠模具和調色盤。
對方正在對孟紫衣進行長達四個小時的「改造」。
孟紫衣被綁在座椅上。
她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沖刷著剛剛打好的底膠。
「別哭，膠水不粘了。」
化妝師聲音冷漠，粗暴地按住她的頭，繼續用刮刀在她的左臉上塗抹著深褐色的黏稠物。
幾個小時前，江尋在車上對她下達的宣判，此刻正在化作殘酷的現實。
「江導……求求你……」
孟紫衣透過後視鏡，看著江尋坐在最後排閉目養神的身影，聲音嘶啞地哀求。
「我不要毀容……我以後一定好好演戲，我再也不怕丑了……」
「求你別給我化了，我受不了……」
江尋連眼睛都沒睜開，仿佛沒聽見。
四個小時後。
化妝師停下動作，收拾好工具。
「江導，完成了。」
江尋睜開眼，目光掃向孟紫衣。
後視鏡里。
那張曾經被粉絲稱為「內娛第一神顏」、上過無數次熱搜的臉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布滿大面積深褐色、凹凸不平的重度燒傷疤痕的臉。
疤痕極其逼真，甚至牽扯著她的左眼角往下耷拉，露出半邊紅白相間的眼瞼。
化妝師還在傷口處塗抹了一種散發著腐臭味的特製凝膠，看起來就像是正在化膿發炎。
猙獰得讓人不敢直視。
孟紫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渾身一僵。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雙手瘋狂地想要去抓臉上的矽膠假皮。
兩個保鏢死死按住她的雙手。
「閉嘴。」
江尋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這就是你接下來半個月的臉。」
「車門打開。」
江尋下達命令。
商務車的車門「嘩啦」一聲滑開。
外面的喧鬧聲和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車廂。
現在是上午十點。
兩個保鏢架起孟紫衣的胳膊，像扔垃圾一樣，直接將她推出了車廂。
「撲通。」
孟紫衣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磚上。
膝蓋磕破了，但她顧不上疼，下意識地想要爬回車裡。
車門卻「砰」地一聲關上了。
車窗降下一條縫，江尋的聲音傳了出來。
「記住規矩。」
「每天五十塊。」
「要不到，你就看著別人吃。」
車窗升起，商務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孟紫衣癱坐在地上。
她抬起頭，驚恐地打量著四周。
這一看，讓她徹底慌了神。
這裡是北京最繁華、最時尚的三里屯太古里。
周圍全是穿著光鮮亮麗的潮男潮女，手裡提著奢侈品購物袋，拿著咖啡。
最諷刺的是，就在孟紫衣正前方的商場外牆上，一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輪番播放著她代言的高奢香水GG。
GG里。
她穿著一襲白色高定長裙，妝容精緻，光彩照人。
屏幕下方還印著一行大字：「內娛至美，孟紫衣」。
而屏幕下方，距離不到五十米的街角。
真實的孟紫衣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破棉服，頂著一張化膿燒傷的臉，像一隻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瑟瑟發抖。
無處遁形。
她以前來這裡，都是參加商業活動，被十幾個保鏢簇擁，粉絲把街道擠得水泄不通，瘋狂喊著她的名字。
她習慣了被站姐的長焦鏡頭對準，習慣了享受路人驚艷的目光。
而現在。
她失去了美貌的保護色。
她本能地低下頭，用髒手死死捂住那半邊「燒傷」的臉，拼命往旁邊的垃圾桶後面縮。
她想找個口罩，找個墨鏡，甚至哪怕是一張紙擋住臉。
但她身上什麼都沒有。
可是三里屯的人流量太大了。
哪怕她縮在角落，依然無法避免被路人注意到。
一個打扮精緻、正在街拍的短裙網紅，倒退著找鏡頭角度，差點踩到孟紫衣的腳。
網紅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當她看清孟紫衣那張耷拉著眼角、仿佛在流膿的臉時。
「啊！」
網紅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手裡拿著的奶茶差點打翻。
她驚恐又嫌惡地捂住鼻子，看孟紫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排泄物。
「我的天哪，嚇死我了！」
「這是什麼怪物啊，真噁心！」
網紅皺著眉頭，拉著旁邊的攝影師趕緊快步離開。
「真噁心。」
這三個字狠狠刺痛了孟紫衣。
她曾幾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在這個看臉的世界，她瞬間從雲端跌落，變成了一個被所有人嫌棄的怪物。
眼淚沖刷著矽膠邊緣。
孟紫衣躲在垃圾桶旁邊，絕望地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無聲地痛哭。
時間一點點流逝。
到了中午。
三里屯的高級餐廳里，開始飄出牛排、意面和烤肉的香氣。
從昨晚在黑匣子開始到現在，孟紫衣滴水未進。
極度的精神緊繃後，生理的反抗開始了。
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痙攣的痛楚一陣陣襲來。
她餓得頭暈眼花，甚至開始乾嘔。
江尋的規矩還在耳邊：要不到五十塊，就餓著。
為了活下去。
孟紫衣必須鼓起勇氣。
她顫抖著扶著垃圾桶站起來，雙腿因為飢餓和恐懼而發軟。
她深吸一口氣，挪動腳步。
走向一個看起來面善、正拿著手機看她香水GG的年輕女孩。
「求求你……」
孟紫衣伸出髒兮兮的手，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她低著頭，不敢看女孩的眼睛。
「行行好……給我十塊錢……我想買個包子……」
她以為，只要放下身段開口，在這個繁華的地方要十塊錢並不難。
但她低估了這張臉帶來的殺傷力。
年輕女孩聽到聲音，轉過頭。
視線落在孟紫衣那張化膿的臉上，又聞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特製凝膠的臭味。
女孩臉上的面善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厭惡和驚恐。
「滾開啊！」
女孩像躲避瘟疫一樣，猛地往後退了兩步，甚至舉起手機做防禦狀。
「別碰我！髒死了！」
「大白天的出來嚇人，現在什麼騙子都有，噁心死了！」
女孩的嚷嚷聲很大，立刻引來了周圍路人的側目。
大家看到孟紫衣的臉，紛紛皺起眉頭，繞道而行，生怕沾染上什麼晦氣。
這邊的騷動，也引來了商場巡邏的保安。
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拿著對講機快步走過來。
他們沒有絲毫同情。
在這個光鮮亮麗的商圈，這種「乞丐」就是影響市容的毒瘤。
「幹什麼的！幹什麼的！」
保安走上前，粗暴地用手裡的橡膠警棍推搡著孟紫衣的肩膀。
「去去去！誰讓你進來的？」
「要飯去天橋底下要，別在這裡噁心人！趕緊滾！」
孟紫衣本就餓得虛弱，被保安重重一推。
「撲通。」
她腳下一個踉蹌，狼狽地摔倒在堅硬的地磚上。
掌心擦破了皮，滲出鮮血。
她沒有力氣爬起來。
她仰起頭。
不遠處的LED屏幕上，依然在循環播放著那個完美無瑕的「內娛至美孟紫衣」。
她笑得那樣燦爛，那樣高不可攀。
而周圍的路人看著地上這個怪物，眼神里只有嫌棄、厭惡和冷漠。
沒有粉絲的尖叫。
沒有資本的保護。
只有真實的、冰冷的社會底層毒打。
孟紫衣引以為傲的皮相自尊，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在極度的飢餓、屈辱和絕望中。
她眼底那絲屬於女明星的嬌氣和虛榮，終於被一點點磨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底層草芥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