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備用機與免提鍵
排練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講台上的黑色塑料筐里躺著七部手機，那是七個頂流的命脈，現在全成了廢鐵。
江尋坐在講台正中央的椅子上，一言不發，冷漠地看著眼前這群人。
王鶴力靠在牆邊，低頭看著自己沾著髒水的限量版球鞋，像只被抽了筋的狗。
白夢妍眼眶通紅，孟紫衣咬著嘴唇，張晚一和姜佩堯順從地縮在角落，王褚顏則坐在窗邊面無表情。
所有人都覺得反抗結束了。在這間反鎖的密閉房間裡，江尋完成了絕對的鎮壓。
失去了通訊工具、後台和幾千萬粉絲的保護傘，他們準備低頭，接受這個暴君的擺布。
江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準備開口布置接下來的任務。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冷笑在排練室里響了起來。
「呵。」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間裡分外刺耳，打破了壓抑的空氣。
王鶴力猛地抬起頭，白夢妍和孟紫衣也轉過臉，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排練室最深處的真皮沙發區，吳雷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發抖也沒有驚恐，臉上帶著嘲弄的笑。他一邊笑一邊往後退，退到一個離江尋最遠、自認為安全的角落，然後把手伸進西裝外套最裡層的隱蔽暗袋。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吳雷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一部只有手掌一半大小的黑色備用手機。
屏幕亮著，信號滿格。
王鶴力瞪大眼睛，指著吳雷手裡的東西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吳雷把玩著那部小巧的備用機，拋了兩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
「王鶴力。」吳雷開了口，聲音里滿是嘲諷，「你除了會對著鏡頭耍帥，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王鶴力臉一紅，想要發作，但看了看江尋，又憋了回去。
吳雷指著講台上的黑色塑料筐繼續嘲笑：「別人讓你交，你就交？」
「你那三千萬粉絲，就是這麼被你給賣了的？」
吳雷搖了搖頭：「太嫩了。」
「你們都太天真了。」
吳雷開始炫耀：「我四歲進劇組。」
「在橫店那個吃人的地方混了十幾年。」
「我見過的導演比你們見過的場工都多。」
「這圈子裡的水有多深，你們根本不懂。」
他轉著手裡的備用機：「混我們這一行的。」
「永遠不可能把命脈全部交到別人手裡。」
「狡兔還有三窟呢。」
「只有你們這種剛紅了沒兩年的新人，才會被別人隨便嚇住。」
「別人隨便說兩句封殺，就乖乖把底牌交出去。」
「真是蠢得可憐。」
被吳雷這麼一罵，王鶴力、白夢妍等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但同時，他們眼神里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吳雷有手機，意味著還能聯繫外界，意味著他們還有救。
吳雷訓完隊友，轉過頭，目光穿過大半個排練室死死盯住講台前的江尋。他臉上的嘲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膨脹的狂妄。
「江導。」吳雷開了口，「剛才你那一套把戲，確實挺嚇人的。」
「無實物表演很精彩。」
「心理戰玩得也很溜。」
「把這幾個傻子騙得團團轉。」
吳雷往前走了一步：「但是。」
「大清早亡了。」
吳雷大聲叫囂著，聲音在排練室里迴蕩：「你以為這是十幾年前的電影製片廠嗎？」
「你以為導演在片場就是絕對的土皇帝嗎？」
「你以為你一句話，就能決定我們的生死嗎？」
吳雷冷笑出聲：「現在的內娛。」
「不是你這種自命清高的導演一言堂。」
「是資本說了算！」
他指著江尋：「你剛才說，要聯合全行業封殺我們？」
「你以為你是誰？」
「你拿過奧斯卡最佳導演，那又怎麼樣？」
「老外喜歡看你的東西。」
「但這可是國內的市場！」
吳雷開始強調自己的商業價值，給自己壯膽，也給江尋施壓：「我告訴你。」
「我手裡現在握著三個S+級的古偶大男主戲。」
「牽扯到十二個頂級品牌的商業代言。」
「我背後的天耀傳媒，是現在國內最大的影視資本之一！」
「這背後，是整整二十個億的資金盤！」
吳雷越說聲音越大，底氣十足：「你一個教書的。」
「你敢動這二十個億的蛋糕？」
「你敢斷了天耀傳媒的財路？」
「你問問我背後的趙總答不答應！」
「你問問那些投了錢的平台答不答應！」
吳雷盯著江尋，下達了最後通牒：「江尋。」
「我現在給你一個台階下。」
吳雷晃了晃手裡的備用機：「你把筐里的手機還給我們。」
「你把門打開。」
「讓我們出去。」
「今天在排練室里發生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看見。」
「我也可以不跟趙總說。」
吳雷咬著牙：「但你要是再敢端著你那導演的架子。」
「我這個電話只要打出去。」
「天耀傳媒的法務部馬上就會介入。」
「趙總一句話，就能讓校董會直接取消你的特聘資格。」
「讓你今天就捲鋪蓋從北電滾蛋！」
吳雷的話擲地有聲，他覺得這是一場完美的絕殺。
王鶴力抬起頭，白夢妍停止抽泣，孟紫衣眼睛亮了，就連冷著臉的王褚顏也把目光投向吳雷。
此刻的吳雷在他們眼裡，不再是個油膩童星，而是對抗暴君的救世主。
他們期待著資本降臨，期待看到江尋在二十億資金盤面前低頭，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他們死死盯著江尋。
然而江尋沒動。面對吳雷指著鼻子叫罵和二十個億的資本威脅，江尋沒暴怒，沒起身，甚至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他靜靜坐在那裡，聽完吳雷這番長達幾分鐘的演講，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
江尋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手指輕輕敲打著交疊在膝蓋上的手背。排練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吳雷咽了口唾沫，江尋的從容讓他心裡閃過一絲慌亂，但他馬上壓了下去。
他堅信乾爹趙總的實力，天耀傳媒在內娛隻手遮天，絕不可能怕一個導演。
江尋看著吳雷，平靜地抬起右手，手掌向上，手指微曲，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看著吳雷的眼睛，淡淡吐出三個字。
「打。」
「我等著。」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落在吳雷耳朵里卻像一記重錘。
吳雷愣住了，王鶴力也愣住了。他們沒想過江尋會是這個反應，不求饒，不阻止，甚至主動邀請他搖人。
吳雷咬緊後槽牙。
「好。」
「這可是你自找的。」
「你別後悔。」
吳雷覺得江尋是在裝腔作勢。為了在同學面前立威，也為了羞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導演，吳雷解開備用機屏幕鎖，熟練調出通訊錄，找到標註著「趙總」的號碼按了下去。
為了讓江尋聽得更清楚，讓所有人見證資本碾壓暴君的瞬間，吳雷刻意重重地點開了屏幕上的「免提」圖標。
「滴。」
免提開啟。排練室里本來就安靜，此刻電話撥號聲被揚聲器放大，在兩百多平米的房間裡迴蕩。
「嘟——」
第一聲長音響起，敲擊著每個人的耳膜。王鶴力屏住呼吸，白夢妍雙手緊握在胸前，張晚一緊張地閉上眼睛。他們都在等那個掌握內娛生殺大權的聲音，等待資本的宣判。
「嘟——」
第二聲長音響起，吳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高舉著手機，像舉著免死金牌，輕蔑地看著講台上的江尋。江尋依舊靜坐在那，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手背，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掙扎。
「嘟——」
第三聲長音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沙沙聲。
有人接起來了。
講台上的黑色塑料筐里躺著七部手機，那是七個頂流的命脈，現在全成了廢鐵。
江尋坐在講台正中央的椅子上，一言不發，冷漠地看著眼前這群人。
王鶴力靠在牆邊，低頭看著自己沾著髒水的限量版球鞋，像只被抽了筋的狗。
白夢妍眼眶通紅，孟紫衣咬著嘴唇，張晚一和姜佩堯順從地縮在角落，王褚顏則坐在窗邊面無表情。
所有人都覺得反抗結束了。在這間反鎖的密閉房間裡，江尋完成了絕對的鎮壓。
失去了通訊工具、後台和幾千萬粉絲的保護傘，他們準備低頭，接受這個暴君的擺布。
江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準備開口布置接下來的任務。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冷笑在排練室里響了起來。
「呵。」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間裡分外刺耳，打破了壓抑的空氣。
王鶴力猛地抬起頭，白夢妍和孟紫衣也轉過臉，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排練室最深處的真皮沙發區，吳雷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發抖也沒有驚恐，臉上帶著嘲弄的笑。他一邊笑一邊往後退，退到一個離江尋最遠、自認為安全的角落，然後把手伸進西裝外套最裡層的隱蔽暗袋。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吳雷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一部只有手掌一半大小的黑色備用手機。
屏幕亮著，信號滿格。
王鶴力瞪大眼睛，指著吳雷手裡的東西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吳雷把玩著那部小巧的備用機，拋了兩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
「王鶴力。」吳雷開了口，聲音里滿是嘲諷，「你除了會對著鏡頭耍帥，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王鶴力臉一紅，想要發作，但看了看江尋，又憋了回去。
吳雷指著講台上的黑色塑料筐繼續嘲笑：「別人讓你交，你就交？」
「你那三千萬粉絲，就是這麼被你給賣了的？」
吳雷搖了搖頭：「太嫩了。」
「你們都太天真了。」
吳雷開始炫耀：「我四歲進劇組。」
「在橫店那個吃人的地方混了十幾年。」
「我見過的導演比你們見過的場工都多。」
「這圈子裡的水有多深，你們根本不懂。」
他轉著手裡的備用機：「混我們這一行的。」
「永遠不可能把命脈全部交到別人手裡。」
「狡兔還有三窟呢。」
「只有你們這種剛紅了沒兩年的新人，才會被別人隨便嚇住。」
「別人隨便說兩句封殺，就乖乖把底牌交出去。」
「真是蠢得可憐。」
被吳雷這麼一罵，王鶴力、白夢妍等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但同時，他們眼神里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吳雷有手機，意味著還能聯繫外界，意味著他們還有救。
吳雷訓完隊友，轉過頭，目光穿過大半個排練室死死盯住講台前的江尋。他臉上的嘲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膨脹的狂妄。
「江導。」吳雷開了口，「剛才你那一套把戲，確實挺嚇人的。」
「無實物表演很精彩。」
「心理戰玩得也很溜。」
「把這幾個傻子騙得團團轉。」
吳雷往前走了一步：「但是。」
「大清早亡了。」
吳雷大聲叫囂著，聲音在排練室里迴蕩：「你以為這是十幾年前的電影製片廠嗎？」
「你以為導演在片場就是絕對的土皇帝嗎？」
「你以為你一句話，就能決定我們的生死嗎？」
吳雷冷笑出聲：「現在的內娛。」
「不是你這種自命清高的導演一言堂。」
「是資本說了算！」
他指著江尋：「你剛才說，要聯合全行業封殺我們？」
「你以為你是誰？」
「你拿過奧斯卡最佳導演，那又怎麼樣？」
「老外喜歡看你的東西。」
「但這可是國內的市場！」
吳雷開始強調自己的商業價值，給自己壯膽，也給江尋施壓：「我告訴你。」
「我手裡現在握著三個S+級的古偶大男主戲。」
「牽扯到十二個頂級品牌的商業代言。」
「我背後的天耀傳媒，是現在國內最大的影視資本之一！」
「這背後，是整整二十個億的資金盤！」
吳雷越說聲音越大，底氣十足：「你一個教書的。」
「你敢動這二十個億的蛋糕？」
「你敢斷了天耀傳媒的財路？」
「你問問我背後的趙總答不答應！」
「你問問那些投了錢的平台答不答應！」
吳雷盯著江尋，下達了最後通牒：「江尋。」
「我現在給你一個台階下。」
吳雷晃了晃手裡的備用機：「你把筐里的手機還給我們。」
「你把門打開。」
「讓我們出去。」
「今天在排練室里發生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看見。」
「我也可以不跟趙總說。」
吳雷咬著牙：「但你要是再敢端著你那導演的架子。」
「我這個電話只要打出去。」
「天耀傳媒的法務部馬上就會介入。」
「趙總一句話，就能讓校董會直接取消你的特聘資格。」
「讓你今天就捲鋪蓋從北電滾蛋！」
吳雷的話擲地有聲，他覺得這是一場完美的絕殺。
王鶴力抬起頭，白夢妍停止抽泣，孟紫衣眼睛亮了，就連冷著臉的王褚顏也把目光投向吳雷。
此刻的吳雷在他們眼裡，不再是個油膩童星，而是對抗暴君的救世主。
他們期待著資本降臨，期待看到江尋在二十億資金盤面前低頭，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他們死死盯著江尋。
然而江尋沒動。面對吳雷指著鼻子叫罵和二十個億的資本威脅，江尋沒暴怒，沒起身，甚至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他靜靜坐在那裡，聽完吳雷這番長達幾分鐘的演講，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
江尋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手指輕輕敲打著交疊在膝蓋上的手背。排練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吳雷咽了口唾沫，江尋的從容讓他心裡閃過一絲慌亂，但他馬上壓了下去。
他堅信乾爹趙總的實力，天耀傳媒在內娛隻手遮天，絕不可能怕一個導演。
江尋看著吳雷，平靜地抬起右手，手掌向上，手指微曲，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看著吳雷的眼睛，淡淡吐出三個字。
「打。」
「我等著。」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落在吳雷耳朵里卻像一記重錘。
吳雷愣住了，王鶴力也愣住了。他們沒想過江尋會是這個反應，不求饒，不阻止，甚至主動邀請他搖人。
吳雷咬緊後槽牙。
「好。」
「這可是你自找的。」
「你別後悔。」
吳雷覺得江尋是在裝腔作勢。為了在同學面前立威，也為了羞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導演，吳雷解開備用機屏幕鎖，熟練調出通訊錄，找到標註著「趙總」的號碼按了下去。
為了讓江尋聽得更清楚，讓所有人見證資本碾壓暴君的瞬間，吳雷刻意重重地點開了屏幕上的「免提」圖標。
「滴。」
免提開啟。排練室里本來就安靜，此刻電話撥號聲被揚聲器放大，在兩百多平米的房間裡迴蕩。
「嘟——」
第一聲長音響起，敲擊著每個人的耳膜。王鶴力屏住呼吸，白夢妍雙手緊握在胸前，張晚一緊張地閉上眼睛。他們都在等那個掌握內娛生殺大權的聲音，等待資本的宣判。
「嘟——」
第二聲長音響起，吳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高舉著手機，像舉著免死金牌，輕蔑地看著講台上的江尋。江尋依舊靜坐在那，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手背，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掙扎。
「嘟——」
第三聲長音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沙沙聲。
有人接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