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暴君的憤怒！深夜院子裡的魔鬼懲罰
距離《天籟之音》的半決賽直播，只剩下最後三天。
京郊全封閉排練基地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焦躁感。
「咚咚咚！」
隔壁排練室里，那台花重金租來的歐美頂級電子合成器正在進行試音。
震得地板發抖的重低音穿透牆壁，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江尋戰隊專屬排練室的玻璃上。
排練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江尋給的那四首神級原創，雖然是降維打擊的武器，但也十分沉重。
《大魚》對氣息綿長的變態要求、《夜曲》毫秒級的暗黑快嘴卡點、《牧馬城市》那種需要克制的情感下沉、以及《海底》那從壓抑到破繭而出的轉換。
這四首歌，讓這四個一直靠本能唱歌、習慣了野路子的素人怪才，感到了水土不服。
連續四十八小時的連軸排練，再加上隔壁工業噪音的干擾。
這四個人的心理防線，終於瀕臨崩潰了。
「啪！」
老趙煩躁地將手裡的吉他撥片重重地摔在樂譜架上，雙手捂住了臉：
「這第一段的和弦怎麼總是進早半拍啊！這節奏也太難抓了！」
一旁的沈音也紅著眼眶。她剛剛嘗試《海底》的副歌部分，卻因為情緒沒有沉澱到位，聲音乾癟。
「阿雲，你剛才的和聲太高了，把我的主音都蓋過去了！」沈音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有些尖銳。
「對……對不起沈姐，我……我聽著隔壁的低音炮，耳朵有點懵……」阿雲委屈地咬著嘴唇，導盲犬在她腳邊不安地嗚咽了一聲。
小默更是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攥著《夜曲》的歌詞，結結巴巴地想要調解：「別……別吵了……是……是我不好，我……我剛才這句……沒……沒卡上……」
原本在1V1死斗結束後，極其融洽的小團體，此刻因為焦慮和不自信，爆發了口角。
「我們是不是真的不配唱江導寫的歌？」
老趙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滿眼自我懷疑的絕望：「隔壁那些人，有最頂級的聲樂老師教，有最豪華的設備托底。咱們算什麼？一個民工，一個瞎子，一個結巴，一個嗓子壞了的過氣歌手……」
「就算拿著絕世好劍，咱們這群爛泥也揮不起來啊！」
自卑和泄氣的情緒在排練室里蔓延。
就在這股低氣壓即將徹底吞噬這四個人的時候。
「砰！！！」
排練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四個人渾身一哆嗦。
江尋穿著黑色的衝鋒衣，面罩寒霜地大步走了進來。曾姐滿臉擔憂地跟在他身後，甚至不敢多說一句話。
江尋那冷厲的目光，掃過低著頭的老趙、抹眼淚的沈音、瑟瑟發抖的小默和阿雲。
江尋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
他徑直走到那台昂貴的調音台前。
「嘩啦——！」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江尋一把扯下了連接著所有伴奏音響、耳返和監聽設備的總電源線！
「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流聲過後。
排練室里所有的音樂瞬間消失，陷入了寂靜。只有隔壁隱隱約約傳來的重低音，還在響著。
「江導……」老趙慌忙站了起來。
「覺得很難？覺得委屈？」
江尋轉過身，冷眼看著這四個頹廢的怪才：
「覺得隔壁的音響太吵了，影響你們發揮了？」
「我給你們武器，是讓你們去屠殺資本，去碾碎那些工業垃圾的！」
江尋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四個人耳膜發疼：
「結果你們呢？被幾首破曲譜嚇破了膽，被別人幾台機器震碎了信心，在這裡互相亂咬？！」
「你們當初在海選盲聽時，那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把命豁出去的骨氣呢？！」
「真以為拿到我的歌，就端上鐵飯碗了？！就天下無敵了？！」
這番直戳肺管子的痛罵，讓老趙和沈音等人的臉色瞬間蒼白，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既然你們覺得現在的伴奏找不准感覺，既然你們骨子裡還覺得自己是草根，是爛泥。」
江尋從衝鋒衣的口袋裡，掏出幾張摺疊的A4紙。
他將那幾張紙狠狠地拍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啪！」
「這是一首合唱。四個聲部，全是大白話，不需要任何華麗的轉音，也不需要什麼高階的共鳴技巧。」
江尋指著排練基地外面那個連一盞路燈都沒有的露天后院。
他下達了一個堪稱變態的魔鬼指令：
「現在，全都給我滾到那個院子裡去！」
「沒有樂器！沒有伴奏！沒有麥克風！」
「什麼時候，你們四個人純靠肉嗓子，把這首歌給我干吼出來！吼得讓我覺得你們身上還有點人味兒，還有點抗爭的血性！」
江尋指著大門：
「什麼時候，再滾回來練你們的單曲！」
……
十一月的深夜，京郊的寒風刺骨。
老趙、阿雲、沈音和小默，被江尋趕到了露天后院裡。
這裡沒有聚光燈的溫暖，沒有回聲良好的聲學牆壁。
只有頭頂稀疏的星光，和呼嘯的冷風。
四個人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手裡那份名為《追夢赤子心》的曲譜。
在這沒有任何樂器托底的黑暗中，他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赤裸和無助。在習慣了伴奏的掩護後，純靠自己的嗓子在空曠的室外發聲，這需要極大的勇氣。
沉默。
長達五分鐘的沉默。
「唉……」
老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沒有去拿習慣性依賴的木吉他。
他搓了搓凍僵的雙手，清了清嗓子。
在這寂靜的黑夜裡，老趙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
沒有了伴奏的掩飾，老趙的聲音在冷風中有些單薄、甚至有些笨拙。
但這粗糙的乾唱，在冷風中卻帶著直擊人心的真實。
聽到老趙開口，小默咬著牙，閉上眼睛，也接上了自己的聲部：
「我想在那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
緊接著是沈音，然後是阿雲。
四個人在黑暗中，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始清唱。
一開始，他們的聲音還帶著試探和對走音的恐懼。
但是，當這首《追夢赤子心》那極具生命力、抗爭命運的歌詞，一次次衝擊著他們的心臟時。
他們想起了自己因為殘缺被資本拋棄的過去；想起了這兩天在排練室里被重壓逼出來的委屈和憋屈。
他們不再顧及什麼音準了！也不再管什麼氣息控制了！
「向前跑！！！」
老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在黑夜中發出了一聲怒吼！
「迎著冷眼和嘲笑！！！」
沈音用那漏風的破嗓子，竭力地跟了上去！
「生命的廣闊不歷經磨難怎能感到——！」
阿雲的高音和小默的純淨，在這一刻徹底撕裂了黑夜的寒風！
四個人緊緊地靠在一起，在這沒有一盞燈的院子裡！
用盡全身的力氣！
用他們最原始的血肉之軀！
在黑夜中嘶吼著！
這純靠肉嗓子發出的干吼聲，穿透了寒風，在空曠的基地上空盤旋。
在這沒有伴奏的粗糙嘶吼中，竟然產生了一種超越了任何交響樂的原始生命震撼力！
二樓的落地窗前。
江尋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站在黑暗中。
他俯視著院子裡在黑夜中嘶吼到筋疲力盡、卻終於找回了血性，緊緊摟在一起痛哭的四個人。
江尋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他的眼底浮現出笑意。
京郊全封閉排練基地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焦躁感。
「咚咚咚！」
隔壁排練室里，那台花重金租來的歐美頂級電子合成器正在進行試音。
震得地板發抖的重低音穿透牆壁，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江尋戰隊專屬排練室的玻璃上。
排練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江尋給的那四首神級原創，雖然是降維打擊的武器，但也十分沉重。
《大魚》對氣息綿長的變態要求、《夜曲》毫秒級的暗黑快嘴卡點、《牧馬城市》那種需要克制的情感下沉、以及《海底》那從壓抑到破繭而出的轉換。
這四首歌，讓這四個一直靠本能唱歌、習慣了野路子的素人怪才，感到了水土不服。
連續四十八小時的連軸排練，再加上隔壁工業噪音的干擾。
這四個人的心理防線，終於瀕臨崩潰了。
「啪！」
老趙煩躁地將手裡的吉他撥片重重地摔在樂譜架上，雙手捂住了臉：
「這第一段的和弦怎麼總是進早半拍啊！這節奏也太難抓了！」
一旁的沈音也紅著眼眶。她剛剛嘗試《海底》的副歌部分，卻因為情緒沒有沉澱到位，聲音乾癟。
「阿雲，你剛才的和聲太高了，把我的主音都蓋過去了！」沈音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有些尖銳。
「對……對不起沈姐，我……我聽著隔壁的低音炮，耳朵有點懵……」阿雲委屈地咬著嘴唇，導盲犬在她腳邊不安地嗚咽了一聲。
小默更是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攥著《夜曲》的歌詞，結結巴巴地想要調解：「別……別吵了……是……是我不好，我……我剛才這句……沒……沒卡上……」
原本在1V1死斗結束後，極其融洽的小團體，此刻因為焦慮和不自信，爆發了口角。
「我們是不是真的不配唱江導寫的歌？」
老趙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滿眼自我懷疑的絕望：「隔壁那些人，有最頂級的聲樂老師教，有最豪華的設備托底。咱們算什麼？一個民工，一個瞎子，一個結巴，一個嗓子壞了的過氣歌手……」
「就算拿著絕世好劍，咱們這群爛泥也揮不起來啊！」
自卑和泄氣的情緒在排練室里蔓延。
就在這股低氣壓即將徹底吞噬這四個人的時候。
「砰！！！」
排練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四個人渾身一哆嗦。
江尋穿著黑色的衝鋒衣，面罩寒霜地大步走了進來。曾姐滿臉擔憂地跟在他身後，甚至不敢多說一句話。
江尋那冷厲的目光，掃過低著頭的老趙、抹眼淚的沈音、瑟瑟發抖的小默和阿雲。
江尋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
他徑直走到那台昂貴的調音台前。
「嘩啦——！」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江尋一把扯下了連接著所有伴奏音響、耳返和監聽設備的總電源線！
「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流聲過後。
排練室里所有的音樂瞬間消失，陷入了寂靜。只有隔壁隱隱約約傳來的重低音，還在響著。
「江導……」老趙慌忙站了起來。
「覺得很難？覺得委屈？」
江尋轉過身，冷眼看著這四個頹廢的怪才：
「覺得隔壁的音響太吵了，影響你們發揮了？」
「我給你們武器，是讓你們去屠殺資本，去碾碎那些工業垃圾的！」
江尋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四個人耳膜發疼：
「結果你們呢？被幾首破曲譜嚇破了膽，被別人幾台機器震碎了信心，在這裡互相亂咬？！」
「你們當初在海選盲聽時，那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把命豁出去的骨氣呢？！」
「真以為拿到我的歌，就端上鐵飯碗了？！就天下無敵了？！」
這番直戳肺管子的痛罵，讓老趙和沈音等人的臉色瞬間蒼白，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既然你們覺得現在的伴奏找不准感覺，既然你們骨子裡還覺得自己是草根，是爛泥。」
江尋從衝鋒衣的口袋裡，掏出幾張摺疊的A4紙。
他將那幾張紙狠狠地拍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啪！」
「這是一首合唱。四個聲部，全是大白話，不需要任何華麗的轉音，也不需要什麼高階的共鳴技巧。」
江尋指著排練基地外面那個連一盞路燈都沒有的露天后院。
他下達了一個堪稱變態的魔鬼指令：
「現在，全都給我滾到那個院子裡去！」
「沒有樂器！沒有伴奏！沒有麥克風！」
「什麼時候，你們四個人純靠肉嗓子，把這首歌給我干吼出來！吼得讓我覺得你們身上還有點人味兒，還有點抗爭的血性！」
江尋指著大門：
「什麼時候，再滾回來練你們的單曲！」
……
十一月的深夜，京郊的寒風刺骨。
老趙、阿雲、沈音和小默，被江尋趕到了露天后院裡。
這裡沒有聚光燈的溫暖，沒有回聲良好的聲學牆壁。
只有頭頂稀疏的星光，和呼嘯的冷風。
四個人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手裡那份名為《追夢赤子心》的曲譜。
在這沒有任何樂器托底的黑暗中，他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赤裸和無助。在習慣了伴奏的掩護後，純靠自己的嗓子在空曠的室外發聲，這需要極大的勇氣。
沉默。
長達五分鐘的沉默。
「唉……」
老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沒有去拿習慣性依賴的木吉他。
他搓了搓凍僵的雙手，清了清嗓子。
在這寂靜的黑夜裡，老趙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
沒有了伴奏的掩飾，老趙的聲音在冷風中有些單薄、甚至有些笨拙。
但這粗糙的乾唱，在冷風中卻帶著直擊人心的真實。
聽到老趙開口，小默咬著牙，閉上眼睛，也接上了自己的聲部：
「我想在那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
緊接著是沈音，然後是阿雲。
四個人在黑暗中，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始清唱。
一開始，他們的聲音還帶著試探和對走音的恐懼。
但是，當這首《追夢赤子心》那極具生命力、抗爭命運的歌詞，一次次衝擊著他們的心臟時。
他們想起了自己因為殘缺被資本拋棄的過去；想起了這兩天在排練室里被重壓逼出來的委屈和憋屈。
他們不再顧及什麼音準了！也不再管什麼氣息控制了！
「向前跑！！！」
老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在黑夜中發出了一聲怒吼！
「迎著冷眼和嘲笑！！！」
沈音用那漏風的破嗓子，竭力地跟了上去！
「生命的廣闊不歷經磨難怎能感到——！」
阿雲的高音和小默的純淨，在這一刻徹底撕裂了黑夜的寒風！
四個人緊緊地靠在一起，在這沒有一盞燈的院子裡！
用盡全身的力氣！
用他們最原始的血肉之軀！
在黑夜中嘶吼著！
這純靠肉嗓子發出的干吼聲，穿透了寒風，在空曠的基地上空盤旋。
在這沒有伴奏的粗糙嘶吼中，竟然產生了一種超越了任何交響樂的原始生命震撼力！
二樓的落地窗前。
江尋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站在黑暗中。
他俯視著院子裡在黑夜中嘶吼到筋疲力盡、卻終於找回了血性，緊緊摟在一起痛哭的四個人。
江尋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他的眼底浮現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