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隕落的流星:過氣天后沈音的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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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雲那海妖般空靈的吟唱仿佛還在國家體育館巨大的穹頂下盤旋。

  彈幕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全是關於「華語第一曲爹」的驚嘆和膜拜。

  所有的網民都在伸長了脖子期待,江尋那口傳說中「一晚寫了十首神曲」的恐怖曲庫里,下一首掏出來的,究竟會是怎樣的大殺器。

  「下一位選手,入場。」

  總監控室里,江尋看著大屏幕,面色平靜地在對講機里下達了指令。

  「咔噠。」

  舞台左側,盲聽通道那扇沉重的黑色大門再次向兩邊滑開。

  全網一億多雙眼睛,連同現場幾萬名觀眾的目光,瞬間匯聚在通道的出口。

  伴隨著一陣極其沉重的腳步聲,一個纖瘦的身影,慢慢地走出了陰影,踏入了舞台中央那束冰冷的聚光燈下。

  當看清來人的那一刻。

  無論是現場觀眾,還是直播間的網友,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她不同於阿雲的脆弱,也不同於花澤的囂張。

  站在舞台上的,是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極其普通的、甚至顯得有些寬大的黑色長款風衣。頭上戴著一頂寬檐的黑色禮帽,帽檐壓得很低。

  而最讓人感到詭異的是。

  她的下半張臉,被一層黑色面紗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台下安靜了兩秒,隨後開始竊竊私語。

  「這誰啊?捂得這麼嚴實,見不得人嗎?」

  「參加個音綜搞得跟去奔喪一樣,這打扮也太喪了吧?」

  星皇唱片買下的水軍立刻在彈幕里抓住了機會,開始瘋狂嘲諷:

  【笑死,江尋這節目是變成『蒙面猜猜猜』了嗎?】

  【估計是長得太醜怕嚇到觀眾吧,剛才來個瞎子,現在來個蒙面的,江大導演這選人的口味真是越來越重口了。】

  面對台下那些並不友好的議論和指指點點。

  站在聚光燈下的女人,身體微微地發抖。

  她叫沈音。

  這幾年才開始關注內娛的年輕網友,或許對這個名字極其陌生。

  但在三年前。

  「沈音」這兩個字,在華語流行樂壇,可是猶如流星般璀璨且如雷貫耳的存在!

  作為星皇唱片當年砸下重金力捧的實力派天后,沈音曾靠著那極其高亢、極具穿透力和金屬質感的清亮高音,橫掃了國內各大音樂排行榜和頒獎典禮的「最佳女歌手」獎項。

  那時的她,站在幾萬人的體育場中央,不需要任何面紗,享受著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那時的她,是星皇唱片總裁張德彪搖錢樹。

  然而,在這個吃人的資本圈子裡,流星的隕落,往往只在一瞬之間。

  鏡頭拉近。

  在黑色面紗和帽檐的陰影下,沈音閉上眼睛,回想起過去的痛苦。

  當年,張德彪為了在財報上向投資人交出一份極其漂亮的數據。完全不顧沈音的身體狀況,強行逼迫她在短短一年內,連開了三十六場高強度、全開麥的全國巡迴演唱會!

  她得不到任何休息。

  甚至在她因為重感冒發著高燒、嗓子已經出現嚴重充血發炎的時候,張德彪依然冷血地指著她的鼻子威脅:

  「門票已經賣出去了,贊助商的錢也進了口袋。你今天就算是死,也得給我死在台上!否則光違約金就能讓你傾家蕩產!」

  那場極其殘忍的壓榨,最終釀成了不可挽回的慘劇。

  在最後一場演唱會的高潮部分。

  沈音為了飆出那個標誌性的高音,強行撕扯著已經到達極限的聲帶。

  「噗——」

  聲帶血管嚴重破裂。

  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麥克風上。

  沈音當場倒在了舞台上。

  經過數次手術。

  沈音雖然保住了說話的能力。但是,她那曾經引以為傲、能穿透雲霄的清亮高音,徹底毀了。


  她的聲音變得粗糙。一旦試圖唱高音,聲帶就會漏風,發出難聽的嘶鳴聲。

  對於一個靠高音吃飯的天後來說,這無異於被宣判了死刑。

  得知手術結果的張德彪,沒有絲毫的憐憫。

  資本的冷血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星皇唱片不僅立刻單方面終止了她所有的治療費用和後續資源,還在她合約到期的那一天,將她掃地出門!

  甚至為了掩蓋公司過度壓榨藝人的醜聞。

  張德彪還極其惡毒地暗中買通營銷號,發通告造謠,暗指沈音是「因為私生活極度混亂、長期酗酒抽菸才導致的倒嗓」。

  一夜之間。

  曾經高高在上的天后,淪為了全網唾罵、資本避之不及的樂壇笑柄。

  這三年裡。

  失去了舞台,失去了名譽,背負著罵名的沈音,只能戴著口罩,隱姓埋名。

  在京城極其偏僻、烏煙瘴氣的三流酒吧里當駐唱歌手。

  曾經站在幾萬人體育場的她。

  每天晚上要忍受著台下醉漢的口哨、調戲和嘲笑。用她那殘破的嗓子,唱著五十塊錢一首的口水歌。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在這片泥沼里徹底腐爛發臭。

  直到幾天前的一個深夜。

  江尋推開了那家三流酒吧的門。

  沈音依然記得那個夜晚。她唱完一首極其吃力的歌,躲在吧檯角落裡咳嗽。

  那個在電影圈被尊為神的男人,坐在吧檯前,喝了一杯酒。

  江尋沒有嘲笑她那漏風的聲音。

  他將一張疊好的五線譜紙,扔在了她的面前。

  「你不是不會唱了。」

  江尋看著她滿是戒備的眼睛,聲音低沉:

  「你只是沒遇到,適合你現在這副破嗓子的歌。」

  「戴上面紗,來我的舞台。」

  江尋站起身,留下了一句讓沈音沉寂了三年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的話:

  「用你這把破嗓子,給那幫毀了你的資本,送終。」

  ……

  思緒被現場有些嘈雜的議論聲拉回現實。

  沈音站在國家體育館的舞台中央。

  她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握著麥克風立架。

  隔著黑色的面紗,她看向正前方的四把高大的紅色轉椅。

  她清楚那四把椅子背後坐著的是誰。

  甚至在三年前,劉爺和韓姐,還在某個頒獎典禮的後台,極其看好地誇讚過她那清亮的高音。

  但是現在。

  她是一個失去高音的廢品,是一個嗓子漏風的怪物。

  她這副連普通KTV水準都不如的破鑼嗓子,真的能駕馭江尋給她的那首歌嗎?

  真的能讓這四位耳朵極其挑剔的大魔王,為她轉身嗎?

  沈音的身體抑制不住地戰慄著。那是對未知的恐懼,也是對即將剝開自己血淋淋傷疤的戰慄。

  就在沈音感到窒息的時候。

  舞台後方。

  亞洲愛樂樂團的首席指揮,舉起了手裡的指揮棒。

  在全網一億多觀眾的注視下。

  在沈音極度恐懼的等待中。

  指揮棒,重重落下!

  「嗡——!」

  捨棄了柔和的鋼琴。

  捨棄了細膩的提琴。

  一聲極具穿透力、帶著空曠蒼涼感的藏族女聲和聲前奏!

  混合著極其強烈、充滿著粗糲質感的民謠吉他掃弦!

  在國家體育館內,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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