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瘋了!五千萬買堆廢鐵?全網坐等嘉行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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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島,黃島區。

  北方的海風硬得像刀子,裹著機油味和鐵鏽腥氣,往人骨頭縫裡鑽。

  荒廢的廠區內,雜草頂破了水泥路面,瘋長到膝蓋高。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曾姐那雙剛買的Jimmy Choo高跟鞋,鞋跟陷進滿是油污的泥地里,每拔出來一次,她的臉皮就抽搐一下。

  她用手帕死死捂著鼻子,聲音發悶,帶著掩飾不住的絕望:

  「江導。」

  「這就是你說的……夢開始的地方?」

  曾姐環顧四周。

  斷壁殘垣,野狗亂竄。

  「這地方連鬼影都看不見,咱們是要拍恐怖片?」

  江尋走在最前面。

  黃色安全帽扣在他頭上,也沒系帶子,歪歪斜斜。

  手裡那張廠區地圖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沒人來才好。」

  他腳步沒停,語氣輕快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要是人人都來,這潑天的富貴還能輪得到我?」

  繞過一座倒塌的龍門吊。

  視野驟然開闊。

  一號干船塢。

  巨大的混凝土深坑橫亘在大地上,像一道未癒合的傷疤。

  而在傷疤中心,躺著一具龐大的屍體。

  那是一艘船。

  確切地說,是一堆被時間遺棄的鋼鐵殘骸。

  只造了一半的船身,肋骨般的鋼筋刺向天空,暗紅色的鏽跡爬滿每一寸鋼板,在此刻昏黃的日頭下,透著一股死寂的淒涼。

  製片人烏善站在坑邊,往下瞄了一眼。

  眩暈感襲來。

  他腿肚子轉筋,死死拽住旁邊的枯樹。

  「這……這就是咱們那30億要花的地方?」

  烏善指著下面那堆破銅爛鐵,嗓音劈了叉。

  「江導,您別告訴我,這就是咱們的主角?」

  「這特麼就是個廢品收購站!」

  「這是地基。」

  江尋站在風口,衣擺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堆廢鐵。

  別人眼裡是鏽跡,他眼裡是黃金。

  「王廠長,開價。」

  旁邊,原船廠的老王廠長搓著手,臉上笑開了花,褶子裡全是陳年的煤灰。

  這爛尾工程砸手裡五年了,拆解費比賣廢鐵還貴。

  今天終於來了個娛樂圈的冤大頭。

  「江導眼光毒啊!這可是好鋼,當年那是按軍工標準……」

  「五千萬。」

  江尋打斷了他的推銷,伸出五根修長的手指。

  「連這艘船,帶這塊地兩年的租用權。」

  老王一愣,隨即狂喜。

  「成交!」

  答應得太快,甚至破了音。

  生怕慢一秒,這年輕人就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五千萬買一堆工業垃圾?

  娛樂圈的錢,果然是大風颳來的!

  遠處,枯黃的蘆葦盪里。

  快門聲微不可察地響動。

  幾個偽裝成釣魚佬的狗仔,興奮得按僵了手指。

  ……

  當晚。

  娛樂頭條炸了。

  《江尋30億豪賭真相:青島拾荒!》

  配圖高清且殘忍。

  夕陽如血,江尋背手站在如山的廢鐵前,背影蕭瑟,像個迷途的敗家子。

  評論區瞬間淪陷,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哈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大船?」

  「五千萬買個爛尾樓我能理解,買個爛尾船圖啥?圖它不洗澡?」

  「鑑定完畢,江尋瘋了。這電影要是能拍出來,我直播倒立吃翔!」


  「散了吧,嘉行股價明天開盤必跌停。」

  ……

  臨時指揮板房。

  四面漏風,鐵皮牆壁被海風拍得哐哐直響。

  江尋在滿是灰塵的辦公桌上,鋪開了一張巨大的A0圖紙。

  這是他熬了三個通宵,復刻出的工業奇蹟。

  「過來。」

  江尋招手。

  曾姐和烏善湊近。

  只一眼,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圖紙上,不再是那堆醜陋的骨架。

  而是一座海上的移動宮殿。

  四根巍峨的煙囪向後傾斜,呈現出一種極具速度感的張力。金色的腰線貫穿漆黑的船身,密密麻麻的舷窗如同繁星。

  那種撲面而來的工業暴力美學,讓人頭皮發麻。

  「別嫌它現在丑。」

  江尋的手指點在圖紙底部。

  「那個廢棄的骨架,龍骨結構完美,替我們省去了半年的鋪底時間。」

  「除鏽、加長、搭建上層建築。」

  「就像搭積木,懂嗎?」

  烏善咽了口唾沫。

  道理他懂。

  但看著窗外那堆廢鐵,再看看這張圖紙。

  這就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啊!

  「這還不夠。」

  江尋拿起紅筆,在船塢旁的荒地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圈。

  筆尖劃破紙面,透著一股狠勁。

  「老劉。」

  坐在角落抽悶煙的包工頭老劉抬起頭。

  他是青島基建圈的老炮兒,什麼大工程沒見過。

  但今天,他有點虛。

  「這片地,往下挖深20米。」

  江尋盯著老劉,目光灼灼。

  「我要建一個全亞洲,不,全世界最大的海水攝影池。」

  「這艘船不僅要能浮起來,還得能在這個池子裡,受我控制地沉下去。」

  老劉摘下安全帽,把頭皮撓得滋滋響。

  「江導。」

  老劉吐出一口煙圈,滿臉苦澀。

  「您這活兒,太碎,太雜。」

  「除鏽、焊接、接長、裝修,還得挖坑、做防水、搞液壓系統……」

  他掰著粗糙的手指頭算帳。

  「光土方作業就得半年,造船主體起碼一年半,再加上內飾……」

  老劉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沒個三年,這活兒神仙也干不完。」

  三年?

  曾姐臉色慘白。

  三年後,嘉行的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光是每天的銀行利息,就能把楊宓逼去賣血。

  「我沒有三年。」

  江尋靠在椅背上,神情懶散,仿佛在談論明天早餐吃什麼。

  「也沒有一年。」

  他豎起三根手指。

  在老劉驚恐的注視下,淡淡吐出一個數字:

  「三個月。」

  噗——!

  老劉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噴了一地。

  「啥?三個月?!」

  老劉噌地站起來,椅子被帶翻在地。

  「江導,您拿我開涮呢?三個月連那個坑都挖不完!水泥凝固還要時間呢!這違背物理規律!」

  「這活兒我不接了,給多少錢都不接,這是要我的老命!」

  老劉抓起安全帽就要走。

  「老劉。」

  江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

  「別急著走,聽聽價。」

  老劉腳步一頓,頭也不回:「開啥價也不行,我是包工頭,不是魔法師!」


  「所有工人,四班倒,24小時連軸轉。」

  一張支票,輕飄飄地落在桌面上。

  「人工費,我給五倍。」

  老劉的腳底板像是被釘子釘住了。

  五倍?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重型機械,你需要多少,我給你調多少。」

  江尋的聲音繼續傳來,平穩,有力。

  「挖掘機不夠,我從隔壁省調,甚至從國外空運。水泥要快乾的,我給你搞軍用的。」

  「預算,上不封頂。」

  「只要你能把工期壓縮進三個月,完工那天,我額外給你個人包一千萬紅包。」

  死寂。

  只有風吹板房的哐當聲。

  老劉僵硬地轉過身。

  眼睛紅了。

  是被錢燒紅的。

  他在心裡瘋狂計算。

  五倍工資……手底下那幫兄弟能把命豁出去干!

  機械隨便調……那就是用鋼鐵洪流硬堆!

  物理規律?

  在金錢的引力面前,牛頓也得稍微讓讓路!

  「江導……」

  老劉呼吸粗重,盯著那張支票,像盯著脫光的美女。

  「您……不騙人?」

  「支票在這,通兌。」

  啪!

  老劉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幾步沖回來,抓起桌上的安全帽,狠狠往頭上一扣。

  「幹了!」

  「媽了個巴子的!只要錢到位,別說三個月,兩個半月老子也給你把這坑挖出來!」

  「我這就搖人!老子要把全山東的挖掘機都給您搖過來!」

  ……

  暮色四合。

  簽約結束,眾人散去。

  江尋獨自一人,踩著吱呀作響的臨時鐵梯,爬上了那艘鏽跡斑斑的船頭。

  海風凜冽,吹亂了他的碎發。

  他扶著那根滾燙、粗糙的欄杆。

  腳下是廢墟,眼前是荒蕪的大海。

  但在他眼中,世界變了。

  鏽跡剝落,燈火通明。

  他看到了衣香鬢影的宴會廳,聽到了小提琴的悲鳴,看到了那個站在船頭張開雙臂的女孩。

  那是工業文明最耀眼的皇冠,也是最壯麗的悲歌。

  江尋閉上眼,任由咸腥的海風灌滿胸膛。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Jack。」

  他對著虛空,輕聲低語。

  「你的船,我給你造出來了。」

  「這一次,咱們換個活法。」

  「我要讓全世界看看,什麼叫……中國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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