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江導急了:裹上軍大衣,拖走辦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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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場,一鏡五次!Action!」

  場記板清脆咬合。

  片場原本嘈雜的人聲,像被刀切斷的黃油,瞬間消失。

  粉紅別墅吧檯區,燈光師特意壓低了色溫。

  暖黃色的光暈在空氣里暈染開,粘稠得像是化不開的蜜糖。

  背景里的爵士樂慵懶流淌,薩克斯的尾音拖得很長,勾人魂魄。

  楊宓就在那裡。

  她沒有站,也沒有靠,而是將自己整個人「嵌」進了這段光影里。

  酒紅色的吊帶裙極薄,貼合著每一寸起伏的曲線,背部大片雪膚裸露在外,在燈光下泛著瓷釉般細膩的光澤。

  大波浪捲髮隨意散落在鎖骨窩裡,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那是黑色的海藻,纏繞著白色的礁石。

  這一場的戲眼很簡單:「萬人迷」萬玲,在酒吧拒絕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獵艷者。

  特約演員小張站在對面。

  這小伙子科班出身,平日裡台詞功底紮實,此刻卻覺得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他端著酒杯,按照走位靠近。

  近了。

  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鑽進鼻腔,不是香水味,是那種讓人腦幹缺失的費洛蒙。

  「美……美女……」

  楊宓沒動。

  兩秒後,她才慢吞吞地轉過頭。

  眼皮半搭著,視線並沒有聚焦,而是虛虛地在小張臉上掃了一圈。

  輕飄飄的。

  像一根羽毛掃過心尖,又像是一把火燒穿了理智。

  她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歪頭,修長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

  小張腦子裡名為「職業素養」的那根弦,崩斷了。

  原本滾瓜爛熟的台詞炸成了一朵煙花,他結結巴巴地把杯子遞過去,舌頭打了結:

  「能……能……給你喝……我……嗎?」

  現場安靜得可怕。

  只有那首爵士樂還在不知死活地響著。

  「卡!!!」

  這一聲暴喝,帶著明顯的火藥味,差點把監視器的屏幕震裂。

  江尋把手裡的保溫杯重重摜在桌上。

  「喝你?你是什麼新品種飲料?鮮榨人渣汁?」

  他抓起大喇叭,聲音涼颼颼的,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

  「小張!我要的是情場浪子!不是發情的泰迪!」

  「你的眼神往哪看?那是你能瞄的地方嗎?需不需要我給你掛個眼科急診?」

  小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慌亂地鞠躬,腿肚子都在轉筋:

  「對不起導演!對不起蜜姐!我……我有點暈光!」

  不是他不行。

  是這妖精開了全圖大招,真實傷害太高,根本扛不住。

  ……

  又磨了三次。

  好不容易過了這條,小張下場的時候是扶著牆走的,眼神渙散,像剛獻完血。

  「各組休息十分鐘!」

  江尋坐在導演椅上,手指在扶手上噠噠噠地敲擊著。

  節奏很快。

  顯而易見,江導現在很不爽。

  他敏銳地察覺到,劇組的風向變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正常的拍攝氛圍,現在整個片場簡直就是個大型荷爾蒙泄漏現場。

  搬道具的、打光的、收音的……那幫大老爺們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吧檯那邊飄。

  一個個平時幹活拖拖拉拉,今天跟打了雞血似的。

  「宓姐,這兒燈烤得熱,喝口水。」

  道具組小李紅著臉湊上去,礦泉水蓋子都提前擰開了,獻寶似的遞過去。

  楊宓還沒完全出戲。


  她接過水,習慣性地把頭髮別到耳後。

  眼角微挑,紅唇輕啟。

  「謝了啊。」

  簡單的三個字,硬是被她念出了十八個轉音,尾音帶著鉤子。

  小李手一抖。

  那瓶還沒遞穩的水,「嘩啦」一下全澆在了自己褲子上。

  位置極其尷尬。

  「臥槽!」

  小李手忙腳亂地去擦,越擦越不對勁,最後捂著臉,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落荒而逃。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但這笑聲里,分明夾雜著只有男人才懂的躁動。

  江尋眯起眼。

  目光像把手術刀,精準地剮過每一個還在偷瞄楊宓的男人。

  看什麼看?

  那是合法的私有財產!付費了嗎你們就看?

  這戲沒法拍了。

  再拍下去,今晚的盒飯不用加肉,光是這些傢伙流的口水就夠把大興基地給淹了。

  「老方!」

  江尋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尖叫。

  「清場!無關人員全部滾出去抽菸!」

  「燈光師!把那幾盞該死的氛圍燈給老子關了!你是拍電影還是開夜店?電費不要錢啊?」

  吼完這一嗓子,江尋大步流星沖向片場角落的衣架。

  那上面掛著一件不知道哪個場務留下的軍大衣。

  那種北方看大門專用的,墨綠色,領口還禿了一塊毛,丑得別致,厚得驚人。

  楊宓正坐在高腳凳上晃著腿,手裡的小風扇呼呼吹著,絲毫沒意識到危險降臨。

  突然。

  一片墨綠色的陰影當頭罩下。

  世界黑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雙有力的手隔著厚重的棉絮,把她整個人連同那令人血脈噴張的曲線,死死箍住。

  剛才還是顛倒眾生的尤物,瞬間變成了村口曬太陽的二大爺。

  只露出一張精緻卻懵逼的小臉。

  「江尋!你有病啊?」

  楊宓費勁地把腦袋從領口拱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像只炸毛的貓。

  「捂死我了!你想謀殺親妻啊?」

  「我看你是想謀殺親夫。」

  江尋黑著臉,連人帶椅子直接拖到了角落的陰影里。

  他雙手撐在椅子扶手兩側,整個人壓下來,把楊宓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間那點狹小的空間裡。

  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噴在楊宓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酸味。

  「楊老師,收斂點吧。」

  「再這麼放電,咱們劇組也不用拍戲了,直接改名叫『大興第一男科康復中心』得了。」

  「你是想讓我給他們每個人都報工傷?」

  楊宓愣了一下。

  她看著江尋那雙平時總是半死不活、此刻卻因為嫉妒而亮得驚人的眼睛。

  突然明白了。

  「噗。」

  她縮在醜陋的軍大衣里,卻笑得像個偷腥成功的狐狸精。

  原本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不安分地扭了一下。

  膝蓋隔著棉衣,不輕不重地頂在江尋腿上。

  「怎麼?」

  她聲音壓低,帶著只有兩個人能聽懂的調笑。

  「咱們江大導演……這就破防了?」

  楊宓費力地從袖管里伸出手,指尖勾住江尋襯衫的一顆扣子,輕輕轉動。

  「當初是誰說的?要風情萬種,要活色生香。」

  「現在我超額完成KPI,你不給獎金就算了,還要打擊員工積極性?」

  江尋一把攥住那隻作亂的手。

  低頭。

  在她指尖上咬了一口。

  沒真咬,用牙齒磨了磨。

  「我是讓你演給鏡頭看,沒讓你無差別攻擊。」

  他把頭埋在楊宓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大男孩。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在釣魚執法。」

  「而我這個正宮,感覺頭頂有點綠油油的。」

  楊宓被他蹭得發癢,笑得花枝亂顫。

  她湊到江尋耳邊,舌尖若有若無地掃過他的耳廓。

  「那怎麼辦呢?」

  「要不……江導把我潛規則了?」

  「潛規則?」

  江尋直起身,眼神危險地眯起。

  手指順著軍大衣的領口往下滑,隔著厚重的棉絮,準確地按住了她的腰。

  「潛規則這種低級手段,我不屑用。」

  「不過……」

  他湊近,聲音低沉喑啞,像是電流鑽進耳膜。

  「今晚回家,單獨補課。」

  「補什麼?」

  「補一堂思想品德教育課。」

  江尋的手指在她腰間最敏感的那塊軟肉上捏了一把。

  「我要好好檢查一下,脫了這層皮,你到底是那個讓全劇組男人發情的萬玲……」

  「還是只能讓我一個人發瘋的楊宓。」

  楊宓臉頰瞬間爆紅,像是喝醉了酒。

  她咬著下唇,媚眼如絲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踮起腳尖,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行啊。」

  「到時候……看你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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