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頒獎典禮:我在夢裡構思神作,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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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雞獎頒獎禮,內場。

  江尋感覺自己快熟了。

  不是形容詞。

  是物理意義上的低溫慢煮。

  台上,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正在致辭。

  語調平緩,毫無起伏。

  像是一台老式收音機發出的白噪音,精準打擊著聽眾的清醒神經。

  周圍的女明星們為了風度,在強勁的冷氣中縮著肩膀,恨不得把那幾塊布料裹成羽絨服。

  只有江尋。

  那套黑色絲絨西裝,剪裁修身,面料厚重。

  此刻成了最頂級的保溫層。

  最要命的是後腰。

  那兩片出門前貼上去的暖寶寶,經過一小時持續發熱,溫度早已突破舒適區。

  眼皮越來越重。

  上方仿佛掛了兩個鉛球。

  理智在腦海里垂死掙扎:

  「幾億人看著。」

  「楊宓就在旁邊。」

  「睡著就是死罪。」

  江尋的手指微微發顫,摸向西裝內袋。

  掏出墨鏡。

  架上鼻樑。

  視野瞬間暗了下來。

  世界清靜了。

  只要我看不到你們,你們就看不到我在睡覺。

  江尋頭一歪。

  系統斷電。

  直接關機。

  ……

  後台,導播間。

  導播的手指懸在切換台上,目光在幾十個監視器畫面中巡視。

  全是千篇一律的職業假笑。

  沒勁。

  突然。

  二號機位的畫面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一群正襟危坐、神情緊繃的明星中間,那個黑色的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墨鏡遮面。

  雙手抱胸。

  下巴微抬,嘴角緊抿。

  冷峻。

  孤傲。

  「這就叫氣場!」

  導播眼睛一亮,當機立斷:「二號機,推上去!給特寫!」

  直播間畫面切換。

  數億原本昏昏欲睡的網友,瞬間被這張臉喚醒。

  屏幕上。

  那張沒有任何死角的臉被放大到極致。

  冷白皮在燈光下泛著瓷釉般的質感,黑超遮住了眼神,卻擋不住那溢出屏幕的高級感。

  就在這時。

  江尋的腦袋猛地往下一沉。

  那是睡著後頸部肌肉鬆弛的自然反應。

  但下一秒。

  求生本能讓他脖子一梗,迅速把頭抬了起來。

  動作短促有力。

  在不知情的觀眾眼裡,這根本不是打瞌睡。

  這是一個沉重、嚴肅、且充滿肯定意味的點頭。

  彈幕瞬間炸鍋:

  「雖然我聽不懂台上在講什麼宏觀調控,但看江尋這深沉的樣子,這絕對是行業痛點!」

  「他在思考!他在共鳴!」

  「這就是藝術家的境界嗎?連聽報告都這麼投入!」

  「別吵,江導在進行頭腦風暴!」

  江尋確實在風暴里。

  不過是紅燒肉風暴。

  夢境中。

  熱八端著一盤晶瑩剔透、顫顫巍巍的紅燒肉,正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晃悠。

  香氣撲鼻。

  「給朕……端過來……」

  現實中。

  江尋的手指無意識地抽動了一下。

  隔著馬甲,精準地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導播很懂事。

  立馬切局部特寫。

  修長的手指,在黑色絲絨面料上輕輕抓撓。

  禁慾。

  撩人。

  彈幕徹底瘋了:

  「啊啊啊!這手!我要給他買保險!」

  「他在按肚子!是不是在構思新劇本那種飢餓感?」

  「救命,一個摸肚子的動作都能這麼欲,這男人有毒!」

  然而。

  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台上講話結束。

  掌聲雷動。

  這突如其來的噪音,成了壓垮江尋平衡系統的最後一根稻草。

  重心失守。

  整個人像是一棵被伐倒的樹。

  緩緩地。

  堅定地。

  向左側傾倒。

  目標:楊宓那造價六位數的高定禮服肩膀。

  以及那一抹雪白精緻的直角肩。

  楊宓正維持著完美的女王微笑。

  臉部肌肉已經僵硬,但依舊保持著體面。

  突然。

  左側陰影壓頂。

  餘光一掃。

  自家那個不省心的老公,正張著嘴——

  墨鏡雖然擋住了眼,但那微張的嘴唇暴露了一切。

  他正以一種慢動作回放的速度,朝她倒來。

  嘴角。

  隱約可見一絲晶瑩的液體。

  江尋!

  你在幾億人面前睡覺老娘忍了!

  你要是敢把口水流我這件借來的高定上,今晚就別想進家門!

  距離肩膀只剩三厘米。

  全場機位聚焦。

  躲?

  不可能。

  那樣太不優雅,還會被營銷號寫成「嘉行夫婦貌合神離」。

  楊宓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甚至帶上了一絲寵溺。

  桌布底下。

  她的右手卻快如閃電。

  大腿內側。

  兩指一掐。

  旋轉。

  一百八十度!

  「嗷——!!!」

  一聲短促、悽厲、帶著顫音的怪叫,硬生生在喉嚨口剎了車。

  江尋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

  整個人在椅子上劇烈一彈!

  夢境破碎。

  紅燒肉飛了。

  「我想吃紅燒肉!!!」

  他在半夢半醒間,發出了一聲源自靈魂的吶喊。

  聲音不大。

  但在麥克風收音極佳的內場。

  清晰得如同耳邊低語。

  那一彈的動靜太大。

  墨鏡不堪重負,直接滑落。

  它沒有掉地上。

  而是極其風騷地勾住了江尋的左耳。

  斜斜地掛在臉上。

  遮住了一半鼻子和半張嘴。

  於是。

  那一雙剛剛經歷過劇痛喚醒的眼睛,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迷茫。

  呆滯。

  右眼角。

  還掛著一顆因為哈欠擠出來的生理性淚珠。

  這一幕。

  被主舞台那塊幾十米寬的IMAX巨幕,高清無碼地直播了出來。

  現場幾千名嘉賓抬頭。

  直播間幾億網友低頭。

  世界安靜了三秒。


  隨後。

  「噗——」

  不知道是誰先破的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像是會傳染的病毒,瞬間席捲全場!

  「救命!我不行了!這是什麼行為藝術?」

  「神特麼沉思!這分明是睡懵了吧!」

  「墨鏡掉了!那個死魚眼!那就是我周一早上上班的樣子啊!」

  「紅燒肉?我沒聽錯吧?他說紅燒肉?」

  「哈哈哈哈,江導,你夢裡的紅燒肉是五花三層的嗎?」

  嚴肅的頒獎禮現場,瞬間變成了德雲社分社。

  就連台上正在念稿的領導都愣住了,茫然地看著台下笑得東倒西歪的頂流們。

  楊宓默默把臉轉向另一邊。

  右手捂住額頭。

  不想承認旁邊這個掛著墨鏡、嘴角疑似有水漬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還有。

  剛才是不是掐太狠了?

  江尋終於回魂了。

  他看著大屏幕上自己那張放大的、滑稽的臉。

  又看了看隔壁天宇娛樂的劉波,笑得假牙都要噴出來了。

  社死。

  教科書級別的社死。

  一般人這時候早就鑽地縫了。

  但江尋是一般人嗎?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這個世界。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手。

  動作優雅。

  慢條斯理。

  將掛在耳朵上的墨鏡摘下來。

  掏出方巾擦了擦。

  重新架回鼻樑上。

  推了推鏡框。

  理了理領口。

  對著懟在臉上的攝像機,微微頷首。

  露出一個高深莫測、仿佛早已洞察一切的淡定微笑。

  那氣場,仿佛在說:

  凡人們,笑什麼?

  這是我的新電影宣發策略。

  此時,台上的主持人展現了頂級的職業素養。

  他強忍著笑意,調侃道:

  「看來我們的江導實在是太投入了,連做夢都在構思劇本。」

  「不知道江導剛才夢到的『紅燒肉』,是不是下一部神作里的關鍵線索呢?或者是……某種隱喻?」

  台下又是一陣善意的鬨笑,氣氛反而更熱烈了。

  江尋坐在位置上,墨鏡後的眼睛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他側過頭。

  咬牙切齒。

  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只有楊宓能聽見:

  「楊老師……」

  「你那是二指禪嗎?」

  「絕對青了!我要算工傷!」

  楊宓保持著優雅的坐姿,目視前方。

  紅唇微動。

  聲音裡帶著三分嫌棄七分幸災樂禍:

  「活該。」

  「誰讓你差點把哈喇子流我裙子上。」

  「這條裙子要是髒了,把你賣給劉波都賠不起。」

  江尋揉著大腿,心中一片悲涼。

  這哪是金雞獎。

  這分明是他的受難日。

  而此時,微博熱搜已經炸了。

  #江尋 金雞獎睡播# 【爆】

  #江尋 紅燒肉# 【沸】

  #楊宓 二指禪# 【新】

  甚至有人截出了江尋那張「墨鏡掛耳、眼掛淚珠」的神圖,配文:

  【當你不想上班,卻被老闆強行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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