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九項提名橫掃!江尋:別攔我,我要回家煮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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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三里屯。

  這裡是潮人的聖地,街拍的戰場。

  但今天,畫風突變。

  祝敘丹穿著一身掛滿鈴鐺的鐳射服,頂著五顏六色的髒辮,正死死拽著一位路過大爺的菜籃子。

  她誇張地比劃著名,「大爺,您這蔥綠配蒜白,簡直是今年最頂的莫蘭迪色系!借我拍個OOTD行不行?」

  大爺手一抖,剛買的大蔥掉了一地。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重症患者。

  監視器後。

  江尋戴著墨鏡,癱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保溫杯。

  沒喊卡。

  他在等。

  等那種路人把演員當猴看的真實尷尬感。

  突然。

  地面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遠處圍觀的人群像被推土機推開,一陣騷亂。

  一道龐大的黑影,帶著兩百斤的慣性,呼嘯而來。

  是烏善。

  這位總製片人此刻跑得面目猙獰,臉上的肉隨著步伐上下劇烈顛簸,手裡高舉著手機,像是要去炸碉堡的董存瑞。

  「停!都別拍了!」

  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

  祝敘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旁邊的大爺趁機撿起大蔥,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街角。

  江尋皺眉。

  他伸出一隻手,精準地抵住烏善那張快要懟到自己臉上的大臉盤子。

  「冷靜。」

  江尋抿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語氣懶散。

  「如果是你的高血壓犯了,出門左轉第三家是藥店。如果是想借錢,免談。」

  「借個屁的錢!」

  烏善一把拍掉江尋的手,那張國字臉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

  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了江尋鼻樑上。

  「金雞!金雞獎提名!」

  「《我的野蠻女友》!九項!整整九項!」

  「屠榜了!江尋,我們屠榜了!」

  空氣瞬間凝固。

  「金雞獎」三個字,像某種定身咒。

  那是華夏電影界的最高殿堂,是無數人擠破頭都想蹭一下紅毯的地方。

  周圍的工作人員像喪屍圍城一樣涌了上來。

  烏善顫抖著手指,開始念名單。

  每念一項,聲音就拔高一度。

  「最佳故事片——《我的野蠻女友》!」

  「最佳導演——江尋!」

  「最佳編劇——江尋!」

  「最佳女主角——楊宓!」

  「最佳攝影、最佳美術、最佳剪輯……」

  人群開始躁動。

  年輕的場務捂住了嘴,李希芮抓著祝敘丹的手臂,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烏善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鎖定江尋,聲音幾乎變調:

  「還有……」

  「最佳男主角——江尋!」

  轟——!

  現場徹底炸鍋。

  歡呼聲差點掀翻了三里屯的頂棚。

  人群中央。

  楊宓摘下墨鏡,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的狐狸眼,此刻死死盯著屏幕。

  指尖發白。

  入行十年,她是流量女王,是帶貨達人,是資本寵兒。

  「只有流量,沒有演技」這八個字,她背了整整十年。

  她眼眶泛紅,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然而。

  作為這場榮耀風暴的中心,一人獨攬三項重磅提名的江尋。

  此刻的表情,卻很是痛苦。

  「啪嗒。」

  保溫杯脫手,滾落在地。


  江尋整個人順著椅子往下滑,直到癱成一灘爛泥。

  雙目無神,瞳孔渙散。

  嘴唇蠕動半天,吐出三個字:

  「造孽啊……」

  全場的歡呼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烏善臉上的狂喜僵住:「江導?您這是……高興得中風了?」

  「高興?」

  江尋猛地坐直,指著手機屏幕。

  「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我忍了。」

  「這個最佳男主角是誰報上去的?哪個天殺的乾的?!」

  烏善縮了縮脖子:「我啊……製片人報獎,這不是基操嗎……」

  「基操你大爺!」

  江尋痛苦地抓亂了髮型,滿臉悲憤。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我要去那個該死的頒獎禮!」

  「我要穿那種勒死人的高定西裝!要把頭髮梳得像被牛舔過一樣光滑!」

  「我要在幾百個鏡頭前保持假笑至少四個小時!臉笑僵了都不能停!」

  他越說越絕望,豎起三根手指。

  「最恐怖的是……」

  「萬一運氣不好真拿了獎,我還得背三份獲獎感言!」

  「最佳導演一份,最佳編劇一份,影帝一份!」

  「這是三倍的工作量!」

  「得加錢!必須加錢!」

  死寂。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金雞獎影帝提名啊!

  多少人為了蹭個紅毯願意把臉削尖了往裡鑽,甚至不惜潛規則上位。

  這貨在抱怨要穿西裝?要背詞?

  這人如果不被打死,在座的各位都有責任。

  烏善強忍著打他的衝動,大手一揮。

  「別聽他在那嗶嗶!」

  「我宣布,《粉紅女郎》全員停工三天!」

  「這次,我們要集體殺向頒獎禮!把紅毯走出嘉行的排面!」

  角落裡。

  一個穿著紅綠大花襖、滿臉灰土的身影猛地一顫。

  迪力熱八緩緩抬頭。

  那張髒兮兮的臉上,兩行清淚沖刷出兩道泥溝。

  「終於……」

  「嗚嗚嗚……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她一把扔掉手裡硬得能砸核桃的饅頭,從地上一躍而起,仰天長嘯:

  「朕的大棉襖呢!脫了!統統脫了!」

  「我的高定!我的珠寶!我的恨天高!」

  「快給本宮呈上來!」

  「我要艷壓!我要讓全世界知道,那個土狗不是我!我是迪力熱八!」

  看著宛如喪屍出籠般興奮的熱八,再看看一臉生無可戀、正準備偷偷溜走的江尋。

  楊宓擦乾眼角的淚,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她踩著高跟鞋,兩步跨到江尋身後。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公,去哪啊?」

  江尋身體一僵,回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個……我家裡煤氣好像沒關,我回去看一眼……」

  「不用了。」

  楊宓沖烏善使了個眼色。

  兩人極其默契,一左一右,像架著積年老犯一樣架住了江尋的胳膊。

  「這次,你不僅要當影帝,還要當我的紅毯掛件。」

  楊宓貼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語氣卻不容置疑。

  「想跑?」

  「這輩子你都別想下賊船。」

  砰!

  保姆車的大門無情關閉。

  車窗貼膜很黑,映出江尋那張寫滿了「我想回家」的絕望臉龐。

  他看著窗外繁華的三里屯,發出了最後的嘆息:

  「我只是想安靜地吃個軟飯……」

  「為什麼要逼我當影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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