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西里斯的回歸
當西里斯·布萊克踏入霍格沃茨城堡時，夕陽正將走廊染成血色。
十年。
三千六百多個日夜在阿茲卡班腐爛，攝魂怪吸走了所有溫暖的記憶，只留下冰冷的悔恨與瘋狂。
他瘦得脫了形，曾經英俊的臉頰凹陷，顴骨突出，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介於清醒與瘋癲之間的光。
不合身的舊袍子掛在他嶙峋的肩膀上，走路時能聽見骨頭摩擦的聲音。
但他的腰背是挺的直直的，似乎是在保持著落魄者最後的倔強。
鄧布利多在門廳迎接他。老人藍色的眼睛在看到他時閃過一絲痛惜，但很快被溫和包裹。「西里斯，歡迎回來。」
「他在哪？」布萊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哈利在哪？」
「在格蘭芬多塔樓。但我想，你應該先見見另一個人。」鄧布利多示意他跟上，「有些事情，需要在你見哈利之前說明白。」
布萊克沒問是誰。他沉默地跟在鄧布利多身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幾個低年級學生從拐角跑過，在看到他時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瞪大。
「那是……阿茲卡班的......！」一個赫奇帕奇女孩尖叫。
布萊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習慣了無論是攝魂怪的冰冷，還是人們的恐懼與憎惡。
「斯內普教授在校醫院。」鄧布利多說，推開了校醫院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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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的腳步頓住了。
門內的光線很柔，暖黃的光暈漫過病床邊緣，那個熟悉的黑袍身影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背對著門，身姿挺拔的線條竟在此刻竟柔和了幾分。
床上躺著的人，是個黑髮的東方青年，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卻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神情溫和得像一汪靜水。
青年的手被斯內普握著，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覆在那隻同樣單薄的手背上，動作輕緩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珍寶。
布萊克的呼吸驟然凝住。
這一幕太超現實了。
記憶里的斯內普，永遠是陰沉刻薄的模樣，眉眼間攢著化不開的冷意，說話時的語調像淬了冰，獨來獨往得像一道孤僻的影子，周身永遠縈繞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可眼前的男人，正微微傾身，伸出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替床上的人調整著枕頭的角度，指尖拂過青年鬢角碎發時，那動作里的近乎溫柔的小心翼翼，是布萊克從未見過的模樣。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輕聲說。
斯內普轉過身。看到布萊克的瞬間，他的表情凝固了，沒有憤怒，沒有憎恨，而是一種深沉的、複雜的審視。他的手卻沒有鬆開顧願，繼續雙手相握。
顧願先開了口：「布萊克先生。」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很清晰，「很高興見到你。我是顧願。」
布萊克走進病房。他的目光在斯內普和顧願之間來回，最後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弧度出現在他嘴角，不是嘲諷，而是某種苦澀的瞭然。
「所以是真的。」他說，「阿不思告訴我時，我還不敢相信。」
「很多事情都變了，西里斯。」鄧布利多說，「包括你被冤枉的真相，彼得·佩迪魯還活著，以耗子的形態藏了十年。他已經被捕，魔法部正在重啟調查。」
這個名字像一把刀，刺穿了布萊克維持的冷靜。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蜷縮成拳，指節發白。
「那隻……老鼠。」他的聲音在顫抖，「他在哪？」
「在魔法部最高安全級別牢房。」斯內普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等待審判。阿米莉亞·博恩斯親自負責此案，確保不會有……意外。」
布萊克盯著斯內普。十年牢獄，無數次在攝魂怪的陰影中，他都用對斯內普的憎恨來保持清醒，那個告密者，那個食死徒，那個害死莉莉和詹姆的幫凶。
可現在鄧布利多說，斯內普是間諜。說斯內普冒著生命危險傳遞情報。說斯內普為了保護哈利，做了十年雙面人。
而彼得……那隻他親手交給詹姆的保密人，那隻他們信任如兄弟的耗子……
「我想見他。」布萊克說，聲音里有一種可怕的平靜，「在法庭上。我要看著他的眼睛，問他為什麼。」
「布萊克，魔法法律執行司已經重啟調查，會有證人席，會有攝魂怪守衛的審判室，你會得到你要求的對峙。」顧願輕聲說，「但現在，哈利更需要你。你是想在法庭上，用你餘生的全部焦點去凝視一隻老鼠？還是想走出去，走到陽光底下，讓哈利終於能有一個活著的、愛著他的人？」」
聽到教子的名字，布萊克的眼神終於軟化了。「哈利……他長得像詹姆嗎？」
「眼睛像莉莉。」這句話從斯內普唇間滑出時，連他自己都愣住了。他的嘴唇瞬間抿緊，下頜線條僵硬，眼睛裡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他移開視線，盯著牆上的一道裂縫，仿佛希望時間能夠倒流，把剛剛那句話收回。
「像莉莉的眼睛……」布萊克停頓了下，喉結上下滾動，仿佛在吞咽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灰眼睛裡湧起水光，在火把的光線下閃爍如破碎的星辰。「那一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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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陷入短暫的沉默。四個男人，一個老人，兩個傷痕累累的中年人，一個穿越時空的青年，在這個夕陽西下的房間裡，被共同的記憶與傷痛聯結。
「西里斯，你需要知道所有真相。」鄧布利多說，「關於西弗勒斯的立場，關於顧願的身份，關於我們正在對抗的黑暗。然後，你決定是否加入我們。」
布萊克拉了把椅子坐下，動作有些僵硬，長期監禁讓他的關節像生鏽的機械。「說吧。」
十年。
三千六百多個日夜在阿茲卡班腐爛，攝魂怪吸走了所有溫暖的記憶，只留下冰冷的悔恨與瘋狂。
他瘦得脫了形，曾經英俊的臉頰凹陷，顴骨突出，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介於清醒與瘋癲之間的光。
不合身的舊袍子掛在他嶙峋的肩膀上，走路時能聽見骨頭摩擦的聲音。
但他的腰背是挺的直直的，似乎是在保持著落魄者最後的倔強。
鄧布利多在門廳迎接他。老人藍色的眼睛在看到他時閃過一絲痛惜，但很快被溫和包裹。「西里斯，歡迎回來。」
「他在哪？」布萊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哈利在哪？」
「在格蘭芬多塔樓。但我想，你應該先見見另一個人。」鄧布利多示意他跟上，「有些事情，需要在你見哈利之前說明白。」
布萊克沒問是誰。他沉默地跟在鄧布利多身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幾個低年級學生從拐角跑過，在看到他時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瞪大。
「那是……阿茲卡班的......！」一個赫奇帕奇女孩尖叫。
布萊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習慣了無論是攝魂怪的冰冷，還是人們的恐懼與憎惡。
「斯內普教授在校醫院。」鄧布利多說，推開了校醫院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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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的腳步頓住了。
門內的光線很柔，暖黃的光暈漫過病床邊緣，那個熟悉的黑袍身影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背對著門，身姿挺拔的線條竟在此刻竟柔和了幾分。
床上躺著的人，是個黑髮的東方青年，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卻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神情溫和得像一汪靜水。
青年的手被斯內普握著，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覆在那隻同樣單薄的手背上，動作輕緩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珍寶。
布萊克的呼吸驟然凝住。
這一幕太超現實了。
記憶里的斯內普，永遠是陰沉刻薄的模樣，眉眼間攢著化不開的冷意，說話時的語調像淬了冰，獨來獨往得像一道孤僻的影子，周身永遠縈繞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可眼前的男人，正微微傾身，伸出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替床上的人調整著枕頭的角度，指尖拂過青年鬢角碎發時，那動作里的近乎溫柔的小心翼翼，是布萊克從未見過的模樣。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輕聲說。
斯內普轉過身。看到布萊克的瞬間，他的表情凝固了，沒有憤怒，沒有憎恨，而是一種深沉的、複雜的審視。他的手卻沒有鬆開顧願，繼續雙手相握。
顧願先開了口：「布萊克先生。」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很清晰，「很高興見到你。我是顧願。」
布萊克走進病房。他的目光在斯內普和顧願之間來回，最後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弧度出現在他嘴角，不是嘲諷，而是某種苦澀的瞭然。
「所以是真的。」他說，「阿不思告訴我時，我還不敢相信。」
「很多事情都變了，西里斯。」鄧布利多說，「包括你被冤枉的真相，彼得·佩迪魯還活著，以耗子的形態藏了十年。他已經被捕，魔法部正在重啟調查。」
這個名字像一把刀，刺穿了布萊克維持的冷靜。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蜷縮成拳，指節發白。
「那隻……老鼠。」他的聲音在顫抖，「他在哪？」
「在魔法部最高安全級別牢房。」斯內普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等待審判。阿米莉亞·博恩斯親自負責此案，確保不會有……意外。」
布萊克盯著斯內普。十年牢獄，無數次在攝魂怪的陰影中，他都用對斯內普的憎恨來保持清醒，那個告密者，那個食死徒，那個害死莉莉和詹姆的幫凶。
可現在鄧布利多說，斯內普是間諜。說斯內普冒著生命危險傳遞情報。說斯內普為了保護哈利，做了十年雙面人。
而彼得……那隻他親手交給詹姆的保密人，那隻他們信任如兄弟的耗子……
「我想見他。」布萊克說，聲音里有一種可怕的平靜，「在法庭上。我要看著他的眼睛，問他為什麼。」
「布萊克，魔法法律執行司已經重啟調查，會有證人席，會有攝魂怪守衛的審判室，你會得到你要求的對峙。」顧願輕聲說，「但現在，哈利更需要你。你是想在法庭上，用你餘生的全部焦點去凝視一隻老鼠？還是想走出去，走到陽光底下，讓哈利終於能有一個活著的、愛著他的人？」」
聽到教子的名字，布萊克的眼神終於軟化了。「哈利……他長得像詹姆嗎？」
「眼睛像莉莉。」這句話從斯內普唇間滑出時，連他自己都愣住了。他的嘴唇瞬間抿緊，下頜線條僵硬，眼睛裡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他移開視線，盯著牆上的一道裂縫，仿佛希望時間能夠倒流，把剛剛那句話收回。
「像莉莉的眼睛……」布萊克停頓了下，喉結上下滾動，仿佛在吞咽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灰眼睛裡湧起水光，在火把的光線下閃爍如破碎的星辰。「那一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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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陷入短暫的沉默。四個男人，一個老人，兩個傷痕累累的中年人，一個穿越時空的青年，在這個夕陽西下的房間裡，被共同的記憶與傷痛聯結。
「西里斯，你需要知道所有真相。」鄧布利多說，「關於西弗勒斯的立場，關於顧願的身份，關於我們正在對抗的黑暗。然後，你決定是否加入我們。」
布萊克拉了把椅子坐下，動作有些僵硬，長期監禁讓他的關節像生鏽的機械。「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