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小醋精配大醋精，天生一對！
馬德里的夜市，人潮湧動。
聖米格爾市場的鑄鐵拱廊下，暖黃的燈泡串成藤蔓，照得這片百年老市場一片金黃。
馬德里的夜風卷著烤肉與香料的味兒，熱烘烘地撲在臉上。
林夜換了件黑衛衣，墨鏡掛在領口，一手攬著蘇沐雪的肩，一手穩穩托著知夏，擠進摩肩接踵的人堆里。
「爸爸，好香啊。」
知夏趴在林夜肩頭，小鼻子連著吸溜了好幾下。
林夜偏過頭，鼻尖蹭了蹭女兒的側臉。
「想吃什麼，爸爸去買。」
「我要先觀察觀察。」
知夏掃視了一圈攤位，板起小臉。
「奶奶教過，在陌生的美食市場，第一時間衝動消費不理智，得貨比三家。」
蘇沐雪被逗樂了，伸手去捏女兒肉嘟嘟的腮幫子。
「寶貝，你奶奶那是教媽媽談併購的套路，買個小吃犯不上這麼嚴謹。」
「爺爺說做人要一以貫之！」
知夏躲開親媽的手，目光直接鎖死左前方冒熱氣的攤位。
「不過那個金黃色的長條……聞著像爸爸炸的油條，我可以破例。」
林夜順著看過去，是家賣吉拿棒的老字號。
吉拿棒顯然是剛出鍋，此時金燦燦地碼在鐵架上，旁邊還熬著一鍋濃稠的熱巧克力。
「眼光不錯，那是西班牙國民甜點。」
林夜邁開長腿，寬闊的肩背在擁擠的人流里自然而然地劈開一條道。
蘇沐雪被他護在里側，半點沒讓旁人蹭到。
她微微抬眼，暖光打在男人的側臉上，下頜線利落乾淨。連逛個夜市，這人走在前面擋開人群的背影都能讓她心跳漏掉一拍。
走到攤前，林夜掃了眼菜單上的西語，轉頭問。
「老婆，蘸熱巧還是焦糖？」
「巧克力。」
蘇沐雪想了想回答道。
林夜笑了笑，沖攤主比了兩個手指，又指了指玻璃櫃裡的伊比利亞火腿。
帶口音的英語從攤主嘴裡蹦出來。
「先生眼光不錯哦！」
長刀一走，薄如蟬翼、泛著大理石紋路的肉片就碼進了白瓷盤。
林夜端著盤子轉身。
蘇沐雪正踮腳往他手裡望，平時在董事會上拿捏幾十億投資的女總裁，這會兒光顧著咽口水了。
他低下頭，把蘸滿熱巧的吉拿棒遞過去。
「張嘴。」
蘇沐雪眼睫顫了顫，往左右瞟了一圈。
「這麼多人看著呢……」
「出了國誰認識你啊，蘇總。」
林夜壓低嗓子。
「乖，咬一口。」
蘇沐雪飛了他一記眼刀，最後還是聽話地湊過去咬了一小截。
酥脆外殼帶著綿軟面芯，混著濃郁的巧克力醬在舌尖化開。
她滿足地眯起那雙漂亮的杏眼。
「好吃嗎？」
林夜的視線全黏在她臉上。
「嗯……」
蘇沐雪含糊地應聲，伸手想把整根接過來。
「自己拿著燙手，我餵。」
林夜把手往上抬了一寸。
蘇沐雪夠不著，只好氣鼓鼓地繼續就著他的手吃。
趴在肩頭的知夏捧著自己那小半截控糖版吉拿棒，慢悠悠地插話。
「爸爸，你每次餵媽媽吃飯的時候，媽媽就是這個表情。」
林夜問。
「什麼表情？」
知夏仔細回想了一下，給出總結。
「就是那種，明明高興得不行，非要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
「咳.......」
蘇沐雪被這直白的話一嗆，抬手在女兒小腿肚上拍了一記。
「林知夏，再拆台，明天的冰淇淋扣掉。」
知夏咽下嘴裡的食物，不卑不亢。
「事實不會因為威脅改變，爸爸教我的。」
林夜直接笑出了聲，響亮地在女兒腦門上親了一口。
「不愧是我閨女。」
蘇沐雪一拐子搗在他肋骨上。
「林夜，你教的什麼玩意！」
「冤枉，我明明教的是實事求是。」
三人一路笑鬧，林夜用牙籤叉起一片火腿送到蘇沐雪嘴邊。
油脂的甜香在口腔里散開，蘇沐雪舒坦地出了口氣，順勢勾住男人的臂彎，身子全貼了上去。
「我去洗個手。」
她扯出濕巾擦了擦知夏糊著巧克力醬的指頭。
「知夏跟我一起，你就在這等。」
「成，我去排那家的海鮮飯，估計得等十來分鐘。」
林夜放下女兒，蹲身把知夏的衛衣兜帽理平正。
「牽好媽媽哦。」
「爸爸放心，我會看好媽媽的。」
知夏點點頭。
蘇沐雪牽著人往洗手間走，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林夜正靠在海鮮飯攤子旁的石柱上，雙手兜在口袋裡，站姿散漫。
暖光兜頭澆下來，把周遭的喧鬧都隔絕在外。
蘇沐雪唇角抿出個小括號，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排隊的功夫，林夜隨意看著路過的行人。
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在南歐人群里本來就打眼，再加上優越的五官和散漫的冷勁，已經招了好幾撥視線。
對面水果攤的兩個西班牙姑娘偷拍完還在捂嘴笑，前面排隊的小情侶，男生甚至頻頻回頭打量他。
林夜渾不在意，低頭翻看手機里知夏白天拍的照片。
高跟鞋的聲音湊近。
一股濃烈的甜橙香水味直衝鼻腔。
「Hola, guapo.」（你好，帥哥）
女聲低沉，尾音拖得很長。
林夜掀起眼皮。
來人是個捲髮披肩的西班牙女郎，一條緊身短裙火辣惹眼，笑得相當放肆。
她用西語說了一堆，見沒反應，馬上切成帶口音的英文。
「嘿，帥哥，你是櫻花人？或者是棒子人？」
「華夏人。」
「哦！華夏人！」
她往前靠了半步，濃郁的玫瑰香水味直撲面門。
「你一個人嗎？我叫瑟琳娜，今晚我和朋友們在旁邊的弗拉門戈酒吧有包場派對，要不要一起來？」
說著，她的手指已經探向林夜衛衣的袖口。
林夜皺了皺眉，往後撤了半步，剛好讓那隻手落空。
他抬起左手，修長骨感的五指略微分開。
街燈照在無名指的婚戒上，閃著冷調的光。
「承蒙厚愛，我已經結婚了」
語氣客氣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瑟琳娜的視線落在戒指上，嘴巴微張，眼底的熱情肉眼可見地降了d點溫。
但她顯然沒打算輕易放棄。
「已婚也可以交朋友嘛。」
她換上一個自認為極具殺傷力的笑，又往前湊了半步。
「就當文化交流？我對中國男人很感興趣，你們都這麼……怎麼說。」
她上下打量了林夜一圈。
「好看。」
話音沒落，一隻白皙的手從旁邊插進來，一把扣住了林夜的胳膊。
林夜側頭，蘇沐雪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
她微微揚著下巴，冷白皮在燈下泛著玉一樣的色澤，一雙鳳眼半挑著看人，皮笑肉不笑。
知夏安靜地待在親媽腿邊，小黑眼珠滴溜溜地看著這場戲。
蘇沐雪的胳膊順勢纏緊，整個人直接嵌進林夜懷裡。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穩穩摸到男人腰側，隔著衛衣布料，捏住那塊軟肉，狠狠擰了四十五度。
林夜嘴角輕抽，背部的肌肉徹底繃緊。
蘇沐雪仰起臉，笑容甜得有些刻意。
「老公，跟這位小姐聊什麼呢？」
林夜強忍著腰上鑽心的疼，回話穩當。
「她問路的。」
「哦？」
蘇沐雪笑盈盈的，指尖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問路差點都要摸到你袖口了是吧！林大少爺，異國他鄉桃花挺旺嘛。」
知夏在旁邊幽幽補了一句。
「準確來說，在知夏到場之前，那位阿姨的手離爸爸的袖子還有大約三厘米。」
林夜低頭看了眼女兒。
「寶貝眼神還挺好。」
知夏淡定點頭。
「遺傳的。」
瑟琳娜就算聽不懂中文，也看懂了這陣勢。
她的目光掃過蘇沐雪，原本的熱情瞬間癟了下去。
眼前這東方女人五官精緻得離譜，太美了！
再加上那通身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貴氣，襯得自己這身打扮分外廉價。
她腳跟往後挪了挪，那點搭訕的心思全沒了。
林夜看著懷裡酸味沖天的蘇沐雪，原本忍疼的表情慢慢散了，唇邊溢出笑來。
他沒去拽腰上那隻「奪命手」，反倒低頭壓下去，在蘇沐雪光潔的腦門上重重親了一口。
親上的那一秒，腰間的鉗制明顯鬆懈了。
林夜直起身，視線平平地掃向瑟琳娜，換上流利的英文，咬字極重：
「現在讓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我一生所愛。」
接著，他低頭看了眼知夏。
「這是我無可替代的女兒。」
最後一句，他直視瑟琳娜。
「我的世界很小。除了她們，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瑟琳娜愣在原地，眼睛裡掠過片刻複雜。
沒有被拒絕的難堪，也沒有下不來台的尷尬，那眼底透出的全都是貨真價實的羨慕。
她看得明白，這個男人說這些話時，視線根本沒在她身上停留過一秒，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斜在身邊的女人身上。
她深深吐出一口氣，露出個釋然的笑。
「她真美。你是個幸運的男人。」
說完，她沖蘇沐雪豎了個大拇指，轉身走入人群。
周邊幾個一直吃瓜的外國遊客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起鬨和口哨聲，還有人用蹩腳的英語喊了句。
「親她！親她！」。
蘇沐雪的臉瞬間從耳根紅到脖子。
但她沒有鬆開挽著林夜的手臂。
反而攥得更緊了。
林夜看著她緋紅的耳尖，低頭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語。
「蘇總，醋罈子打翻了，我都聞著味兒了。」
蘇沐雪狠狠踩了他一腳。
平底鞋，踩得不痛不癢。
「誰吃醋了。」
「嗯，沒吃，您大人有大量。」
「閉嘴。」
「好的蘇總，要不現把手鬆了？」
林夜湊到她耳邊調侃。
「腰上那塊肉真要離家出走了。」
蘇沐雪趕緊縮回手，別開視線。
「誰讓你……就不能站遠點？」
「我退了啊。」
林夜一攤手，滿臉無辜。
「婚戒也第一時間亮了，你還不信你老公的職業素養？」
「我沒吃醋。」
蘇沐雪嘴硬，眼神往路邊的烤肉攤子上亂飛。
「我就是……維護婚姻合法權益。」
「行行行，商法上的產權維護。」
林夜順著她給台階。
底下站著的知夏盡收眼底，語氣平平地陳述。
「媽媽，你明明吃醋了，你現在不承認的樣子好像姑姑哦！」
眼看蘇沐雪有點紅溫。
林夜伸手把人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
「沒事，我也是小醋精哦，之前看到有人搭訕你，我心裡比你還急！」
「小醋精陪大醋精，天生一對！」
「瞎說什麼！」
蘇沐雪小聲抗拒，到底沒推開他。
被夾在中間的知夏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捏著剩下那點吉拿棒嘆了口氣。
「每次出來玩，我都是配角是吧？」
聖米格爾市場的鑄鐵拱廊下，暖黃的燈泡串成藤蔓，照得這片百年老市場一片金黃。
馬德里的夜風卷著烤肉與香料的味兒，熱烘烘地撲在臉上。
林夜換了件黑衛衣，墨鏡掛在領口，一手攬著蘇沐雪的肩，一手穩穩托著知夏，擠進摩肩接踵的人堆里。
「爸爸，好香啊。」
知夏趴在林夜肩頭，小鼻子連著吸溜了好幾下。
林夜偏過頭，鼻尖蹭了蹭女兒的側臉。
「想吃什麼，爸爸去買。」
「我要先觀察觀察。」
知夏掃視了一圈攤位，板起小臉。
「奶奶教過，在陌生的美食市場，第一時間衝動消費不理智，得貨比三家。」
蘇沐雪被逗樂了，伸手去捏女兒肉嘟嘟的腮幫子。
「寶貝，你奶奶那是教媽媽談併購的套路，買個小吃犯不上這麼嚴謹。」
「爺爺說做人要一以貫之！」
知夏躲開親媽的手，目光直接鎖死左前方冒熱氣的攤位。
「不過那個金黃色的長條……聞著像爸爸炸的油條，我可以破例。」
林夜順著看過去，是家賣吉拿棒的老字號。
吉拿棒顯然是剛出鍋，此時金燦燦地碼在鐵架上，旁邊還熬著一鍋濃稠的熱巧克力。
「眼光不錯，那是西班牙國民甜點。」
林夜邁開長腿，寬闊的肩背在擁擠的人流里自然而然地劈開一條道。
蘇沐雪被他護在里側，半點沒讓旁人蹭到。
她微微抬眼，暖光打在男人的側臉上，下頜線利落乾淨。連逛個夜市，這人走在前面擋開人群的背影都能讓她心跳漏掉一拍。
走到攤前，林夜掃了眼菜單上的西語，轉頭問。
「老婆，蘸熱巧還是焦糖？」
「巧克力。」
蘇沐雪想了想回答道。
林夜笑了笑，沖攤主比了兩個手指，又指了指玻璃櫃裡的伊比利亞火腿。
帶口音的英語從攤主嘴裡蹦出來。
「先生眼光不錯哦！」
長刀一走，薄如蟬翼、泛著大理石紋路的肉片就碼進了白瓷盤。
林夜端著盤子轉身。
蘇沐雪正踮腳往他手裡望，平時在董事會上拿捏幾十億投資的女總裁，這會兒光顧著咽口水了。
他低下頭，把蘸滿熱巧的吉拿棒遞過去。
「張嘴。」
蘇沐雪眼睫顫了顫，往左右瞟了一圈。
「這麼多人看著呢……」
「出了國誰認識你啊，蘇總。」
林夜壓低嗓子。
「乖，咬一口。」
蘇沐雪飛了他一記眼刀，最後還是聽話地湊過去咬了一小截。
酥脆外殼帶著綿軟面芯，混著濃郁的巧克力醬在舌尖化開。
她滿足地眯起那雙漂亮的杏眼。
「好吃嗎？」
林夜的視線全黏在她臉上。
「嗯……」
蘇沐雪含糊地應聲，伸手想把整根接過來。
「自己拿著燙手，我餵。」
林夜把手往上抬了一寸。
蘇沐雪夠不著，只好氣鼓鼓地繼續就著他的手吃。
趴在肩頭的知夏捧著自己那小半截控糖版吉拿棒，慢悠悠地插話。
「爸爸，你每次餵媽媽吃飯的時候，媽媽就是這個表情。」
林夜問。
「什麼表情？」
知夏仔細回想了一下，給出總結。
「就是那種，明明高興得不行，非要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
「咳.......」
蘇沐雪被這直白的話一嗆，抬手在女兒小腿肚上拍了一記。
「林知夏，再拆台，明天的冰淇淋扣掉。」
知夏咽下嘴裡的食物，不卑不亢。
「事實不會因為威脅改變，爸爸教我的。」
林夜直接笑出了聲，響亮地在女兒腦門上親了一口。
「不愧是我閨女。」
蘇沐雪一拐子搗在他肋骨上。
「林夜，你教的什麼玩意！」
「冤枉，我明明教的是實事求是。」
三人一路笑鬧，林夜用牙籤叉起一片火腿送到蘇沐雪嘴邊。
油脂的甜香在口腔里散開，蘇沐雪舒坦地出了口氣，順勢勾住男人的臂彎，身子全貼了上去。
「我去洗個手。」
她扯出濕巾擦了擦知夏糊著巧克力醬的指頭。
「知夏跟我一起，你就在這等。」
「成，我去排那家的海鮮飯，估計得等十來分鐘。」
林夜放下女兒，蹲身把知夏的衛衣兜帽理平正。
「牽好媽媽哦。」
「爸爸放心，我會看好媽媽的。」
知夏點點頭。
蘇沐雪牽著人往洗手間走，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林夜正靠在海鮮飯攤子旁的石柱上，雙手兜在口袋裡，站姿散漫。
暖光兜頭澆下來，把周遭的喧鬧都隔絕在外。
蘇沐雪唇角抿出個小括號，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排隊的功夫，林夜隨意看著路過的行人。
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在南歐人群里本來就打眼，再加上優越的五官和散漫的冷勁，已經招了好幾撥視線。
對面水果攤的兩個西班牙姑娘偷拍完還在捂嘴笑，前面排隊的小情侶，男生甚至頻頻回頭打量他。
林夜渾不在意，低頭翻看手機里知夏白天拍的照片。
高跟鞋的聲音湊近。
一股濃烈的甜橙香水味直衝鼻腔。
「Hola, guapo.」（你好，帥哥）
女聲低沉，尾音拖得很長。
林夜掀起眼皮。
來人是個捲髮披肩的西班牙女郎，一條緊身短裙火辣惹眼，笑得相當放肆。
她用西語說了一堆，見沒反應，馬上切成帶口音的英文。
「嘿，帥哥，你是櫻花人？或者是棒子人？」
「華夏人。」
「哦！華夏人！」
她往前靠了半步，濃郁的玫瑰香水味直撲面門。
「你一個人嗎？我叫瑟琳娜，今晚我和朋友們在旁邊的弗拉門戈酒吧有包場派對，要不要一起來？」
說著，她的手指已經探向林夜衛衣的袖口。
林夜皺了皺眉，往後撤了半步，剛好讓那隻手落空。
他抬起左手，修長骨感的五指略微分開。
街燈照在無名指的婚戒上，閃著冷調的光。
「承蒙厚愛，我已經結婚了」
語氣客氣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瑟琳娜的視線落在戒指上，嘴巴微張，眼底的熱情肉眼可見地降了d點溫。
但她顯然沒打算輕易放棄。
「已婚也可以交朋友嘛。」
她換上一個自認為極具殺傷力的笑，又往前湊了半步。
「就當文化交流？我對中國男人很感興趣，你們都這麼……怎麼說。」
她上下打量了林夜一圈。
「好看。」
話音沒落，一隻白皙的手從旁邊插進來，一把扣住了林夜的胳膊。
林夜側頭，蘇沐雪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
她微微揚著下巴，冷白皮在燈下泛著玉一樣的色澤，一雙鳳眼半挑著看人，皮笑肉不笑。
知夏安靜地待在親媽腿邊，小黑眼珠滴溜溜地看著這場戲。
蘇沐雪的胳膊順勢纏緊，整個人直接嵌進林夜懷裡。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穩穩摸到男人腰側，隔著衛衣布料，捏住那塊軟肉，狠狠擰了四十五度。
林夜嘴角輕抽，背部的肌肉徹底繃緊。
蘇沐雪仰起臉，笑容甜得有些刻意。
「老公，跟這位小姐聊什麼呢？」
林夜強忍著腰上鑽心的疼，回話穩當。
「她問路的。」
「哦？」
蘇沐雪笑盈盈的，指尖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問路差點都要摸到你袖口了是吧！林大少爺，異國他鄉桃花挺旺嘛。」
知夏在旁邊幽幽補了一句。
「準確來說，在知夏到場之前，那位阿姨的手離爸爸的袖子還有大約三厘米。」
林夜低頭看了眼女兒。
「寶貝眼神還挺好。」
知夏淡定點頭。
「遺傳的。」
瑟琳娜就算聽不懂中文，也看懂了這陣勢。
她的目光掃過蘇沐雪，原本的熱情瞬間癟了下去。
眼前這東方女人五官精緻得離譜，太美了！
再加上那通身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貴氣，襯得自己這身打扮分外廉價。
她腳跟往後挪了挪，那點搭訕的心思全沒了。
林夜看著懷裡酸味沖天的蘇沐雪，原本忍疼的表情慢慢散了，唇邊溢出笑來。
他沒去拽腰上那隻「奪命手」，反倒低頭壓下去，在蘇沐雪光潔的腦門上重重親了一口。
親上的那一秒，腰間的鉗制明顯鬆懈了。
林夜直起身，視線平平地掃向瑟琳娜，換上流利的英文，咬字極重：
「現在讓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我一生所愛。」
接著，他低頭看了眼知夏。
「這是我無可替代的女兒。」
最後一句，他直視瑟琳娜。
「我的世界很小。除了她們，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瑟琳娜愣在原地，眼睛裡掠過片刻複雜。
沒有被拒絕的難堪，也沒有下不來台的尷尬，那眼底透出的全都是貨真價實的羨慕。
她看得明白，這個男人說這些話時，視線根本沒在她身上停留過一秒，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斜在身邊的女人身上。
她深深吐出一口氣，露出個釋然的笑。
「她真美。你是個幸運的男人。」
說完，她沖蘇沐雪豎了個大拇指，轉身走入人群。
周邊幾個一直吃瓜的外國遊客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起鬨和口哨聲，還有人用蹩腳的英語喊了句。
「親她！親她！」。
蘇沐雪的臉瞬間從耳根紅到脖子。
但她沒有鬆開挽著林夜的手臂。
反而攥得更緊了。
林夜看著她緋紅的耳尖，低頭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語。
「蘇總，醋罈子打翻了，我都聞著味兒了。」
蘇沐雪狠狠踩了他一腳。
平底鞋，踩得不痛不癢。
「誰吃醋了。」
「嗯，沒吃，您大人有大量。」
「閉嘴。」
「好的蘇總，要不現把手鬆了？」
林夜湊到她耳邊調侃。
「腰上那塊肉真要離家出走了。」
蘇沐雪趕緊縮回手，別開視線。
「誰讓你……就不能站遠點？」
「我退了啊。」
林夜一攤手，滿臉無辜。
「婚戒也第一時間亮了，你還不信你老公的職業素養？」
「我沒吃醋。」
蘇沐雪嘴硬，眼神往路邊的烤肉攤子上亂飛。
「我就是……維護婚姻合法權益。」
「行行行，商法上的產權維護。」
林夜順著她給台階。
底下站著的知夏盡收眼底，語氣平平地陳述。
「媽媽，你明明吃醋了，你現在不承認的樣子好像姑姑哦！」
眼看蘇沐雪有點紅溫。
林夜伸手把人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
「沒事，我也是小醋精哦，之前看到有人搭訕你，我心裡比你還急！」
「小醋精陪大醋精，天生一對！」
「瞎說什麼！」
蘇沐雪小聲抗拒，到底沒推開他。
被夾在中間的知夏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捏著剩下那點吉拿棒嘆了口氣。
「每次出來玩，我都是配角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