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小知夏一句話，熊孩子破防哭了
國家大劇院西側VIP區走廊，小知夏牽著陸安然的手，步子不緊不慢。
兔耳朵發箍在頭頂一顫一顫的，小裙子上沾了一點爆米花的碎屑。
話劇剛演完上半場，知夏全程沒說話，坐得比隔壁包廂的成年人都安靜。
陸安然低頭瞅了她一眼。
」好看嗎？」
」兔子不會說人話。」
」那是童話嘛，童話里什麼都會說話。」
」騙小孩的。」
陸安然嘴角抽了抽。
三歲，說話跟寫論文似的。
她蹲下來幫知夏把裙擺上的爆米花碎拍掉，順手從兜里掏出濕巾給她擦了擦手指。
」中場休息還有十五分鐘，姑姑帶你去大廳看看那個水晶燈，可大了。」
小知夏想了想，點頭。
兩人沿著走廊慢慢往大廳方向走，保鏢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走廊拐角處擺了一排兒童互動展台，幾個小朋友正圍在那裡玩拼圖。
小知夏懷裡抱著昨晚林夜抓回來的一隻毛絨兔子。
掃了一眼幾個孩子，沒什麼興趣，就繼續往前走了。
這時候，一個穿著小西裝的男孩從展台那邊跑過來，大概四歲的樣子，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臉上的巧克力醬糊了半邊。
他的視線落在小知夏懷裡那隻毛絨兔子上。
」我要那個！」
男孩直接伸手去抓知夏手裡的兔子玩偶。
小知夏側身避開，把兔子護到另一邊。
男孩沒抓到，臉漲得通紅，聲音拔高了一截。
」那個兔子好看，給我！」
陸安然眉頭動了一下，擋到知夏身前。
」小朋友，這是我侄女的東西，不能給你。」
」我要嘛！」
男孩跺腳，嘴裡含著的棒棒糖差點掉出來。
旁邊的保姆跟沒看見一樣低頭刷手機，壓根沒管。
知夏從陸安然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個男孩，表情平靜得不像三歲小孩。
男孩又伸手來搶。
這回小知夏沒躲，只是把兔子往身後一藏，語氣很淡。
」這是我爸爸抓給我的。」
」你爸爸算什麼，我爸爸是裴家的人！」
男孩叉著腰，鼻孔朝天。
陸安然的表情變了，不是生氣。
而是那種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悲的複雜表情。
她剛要開口，一個穿貂皮外套的女人從休息區快步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指甲做得花花綠綠。年紀不大，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刻意端出來的矜貴，像是怕別人不知道她跟什麼人沾了關係似的。
」怎麼了寶貝？」
小男孩立刻跑到女人身邊，指著知夏手裡的兔子。
」媽媽，我要那個兔兔，她不給我！」
女人瞟了一眼知夏，又看了看陸安然，上下打量了兩秒。
視線在陸安然的帆布鞋和衛衣上停了一下。
」小姑娘，小孩子的東西嘛，讓一讓怎麼了？我們家銘銘喜歡，開個價吧。」
」大姐，您是沒聽清還是沒聽懂？這是我侄女的私人物品，不是公共玩具。」
」我說了我給錢買，至於嗎？」
女人語氣不耐煩起來，掃了眼走廊盡頭的VIP包廂門牌號，下巴微微抬起。
」你知道銘銘他爸是誰嗎？京城裴家，裴崇山的兒子。你可別為了一個毛絨玩具傷和氣。」
陸安然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崩住，旋即戲謔道。
」裴家？裴崇山家的？」
」對，你應該聽過吧？」
女人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優越感，但那優越感撐得並不穩當——像是借來的底氣，隨時可能被人收走。
陸安然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男孩的眉眼，心裡大概有了數。
裴崇山正室姓顧，顧家嫡女，京城圈子裡誰不知道。
這女人這妻子定然不是正室，甚至可能連裴家的門都沒正式進過。
這孩子八成是個沒上族譜的。
陸安然沒接話，而是想看看她們家的小大人面對這種情況會是什麼反應。
小知夏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把兔子抱得緊緊的。
男孩見媽媽來了更有恃無恐，越發囂張。
」給我給我給我！」
小知夏安安靜靜地站著，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孩。
眼睛很亮，像清晨沒有風的湖面。
男孩被這個眼神看得莫名一愣，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小知夏開口了，聲音很穩。
」你自己沒有玩具嗎？」
」我有好多好多！」
」那你為什麼要拿別人的？」
男孩一時語塞。
小知夏歪了歪頭，兔耳朵發箍跟著歪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家裡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當然了！我爸什麼都給我買！」
」那你爸爸是不是從來不陪你玩？」
男孩的表情變了。
嘴巴張了張，棒棒糖從手裡掉到了地上。
小知夏的語氣沒有任何攻擊性，甚至帶著一點認真的困惑。
」我爸爸每天晚上都給我講故事，還會幫我抓娃娃。」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兔子。
」這個兔兔不貴的，但是是我爸爸花了好多個遊戲幣才抓到的，所以它是最好的。」
她重新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男孩。
」你的玩具是你爸爸親手給你抓的嗎？」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男孩的嘴唇開始抖。
眼眶紅了一圈，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被凶哭的，是被戳中了什麼。
那種大人世界裡叫心酸，小孩世界裡只會用眼淚表達的東西。
貂皮女人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一個三歲小孩說出來的話，比任何大人的諷刺都扎人。
因為小孩不會拐彎抹角，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她彎腰一把拽住男孩的胳膊往身後拉，沖小知夏抬了抬下巴。
「你這小孩怎麼說話的？誰教你的？」
小知夏沒動也沒退。
兔耳朵發箍在頭頂微微一晃，她抱緊了懷裡的毛絨兔子，語氣平靜。
「我爸爸教的。」
「你爸爸？」
貂皮女人嗤笑了一聲，視線從知夏身上移到陸安然那雙帆布鞋上，又往上掃了一遍她的衛衣和百褶裙。
「買張VIP票就覺得自己是上流了？我勸你管好你家小孩的嘴，免得以後在京城混不下去。」
陸安然聽到這句話，歪了歪頭。
她沒接腔，而是低頭期待地看了看知夏。
知夏回看她，眨了眨眼。
那個眨眼的動作很輕很短，三歲的小姑娘不會演戲，但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沒有害怕，只有一種很單純的信任。
姑姑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陸安然露出微笑，直起身把知夏輕輕往身後擋了擋。
然後走前一步，正對著那個貂皮女人。
「大姐，我剛才倒是忘了問。」
陸安然的語速不快，聲音「甜甜軟軟」的。
「你說你是裴崇山家的？」
「當然。」
女人下意識挺了挺腰，那股借來的優越感又端了起來。
「銘銘可是裴家二少爺。」
「二少爺？」
陸安然伸手撥了撥耳邊的碎發，笑得更甜了。
「裴崇山的正妻，顧家嫡女，我前兩個禮拜還在顧姨的茶會上見過她。」
貂皮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顧姨跟我聊天的時候說，裴家就一個嫡子，今年六歲了，在瑞士讀書呢。」
陸安然歪了歪頭，語氣里的天真簡直能掐出水來。
「所以，這位二少爺是打哪來的呀？」
走廊里安靜了三秒。
貂皮女人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成一種極其難看的鐵青色。
「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好奇嘛。」
陸安然攤了攤手，兔耳朵發箍在頭頂彈了兩下。
「裴家的族譜我雖然沒翻過，但顧姨的朋友圈我天天看，從來沒見過這位銘銘小朋友。」
她笑眯眯的，每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是哪位呀？保姆？還是……」
她故意停頓了一秒。
「那種不太方便上檯面的關係？」
兔耳朵發箍在頭頂一顫一顫的，小裙子上沾了一點爆米花的碎屑。
話劇剛演完上半場，知夏全程沒說話，坐得比隔壁包廂的成年人都安靜。
陸安然低頭瞅了她一眼。
」好看嗎？」
」兔子不會說人話。」
」那是童話嘛，童話里什麼都會說話。」
」騙小孩的。」
陸安然嘴角抽了抽。
三歲，說話跟寫論文似的。
她蹲下來幫知夏把裙擺上的爆米花碎拍掉，順手從兜里掏出濕巾給她擦了擦手指。
」中場休息還有十五分鐘，姑姑帶你去大廳看看那個水晶燈，可大了。」
小知夏想了想，點頭。
兩人沿著走廊慢慢往大廳方向走，保鏢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走廊拐角處擺了一排兒童互動展台，幾個小朋友正圍在那裡玩拼圖。
小知夏懷裡抱著昨晚林夜抓回來的一隻毛絨兔子。
掃了一眼幾個孩子，沒什麼興趣，就繼續往前走了。
這時候，一個穿著小西裝的男孩從展台那邊跑過來，大概四歲的樣子，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臉上的巧克力醬糊了半邊。
他的視線落在小知夏懷裡那隻毛絨兔子上。
」我要那個！」
男孩直接伸手去抓知夏手裡的兔子玩偶。
小知夏側身避開，把兔子護到另一邊。
男孩沒抓到，臉漲得通紅，聲音拔高了一截。
」那個兔子好看，給我！」
陸安然眉頭動了一下，擋到知夏身前。
」小朋友，這是我侄女的東西，不能給你。」
」我要嘛！」
男孩跺腳，嘴裡含著的棒棒糖差點掉出來。
旁邊的保姆跟沒看見一樣低頭刷手機，壓根沒管。
知夏從陸安然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個男孩，表情平靜得不像三歲小孩。
男孩又伸手來搶。
這回小知夏沒躲，只是把兔子往身後一藏，語氣很淡。
」這是我爸爸抓給我的。」
」你爸爸算什麼，我爸爸是裴家的人！」
男孩叉著腰，鼻孔朝天。
陸安然的表情變了，不是生氣。
而是那種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悲的複雜表情。
她剛要開口，一個穿貂皮外套的女人從休息區快步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指甲做得花花綠綠。年紀不大，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刻意端出來的矜貴，像是怕別人不知道她跟什麼人沾了關係似的。
」怎麼了寶貝？」
小男孩立刻跑到女人身邊，指著知夏手裡的兔子。
」媽媽，我要那個兔兔，她不給我！」
女人瞟了一眼知夏，又看了看陸安然，上下打量了兩秒。
視線在陸安然的帆布鞋和衛衣上停了一下。
」小姑娘，小孩子的東西嘛，讓一讓怎麼了？我們家銘銘喜歡，開個價吧。」
」大姐，您是沒聽清還是沒聽懂？這是我侄女的私人物品，不是公共玩具。」
」我說了我給錢買，至於嗎？」
女人語氣不耐煩起來，掃了眼走廊盡頭的VIP包廂門牌號，下巴微微抬起。
」你知道銘銘他爸是誰嗎？京城裴家，裴崇山的兒子。你可別為了一個毛絨玩具傷和氣。」
陸安然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崩住，旋即戲謔道。
」裴家？裴崇山家的？」
」對，你應該聽過吧？」
女人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優越感，但那優越感撐得並不穩當——像是借來的底氣，隨時可能被人收走。
陸安然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男孩的眉眼，心裡大概有了數。
裴崇山正室姓顧，顧家嫡女，京城圈子裡誰不知道。
這女人這妻子定然不是正室，甚至可能連裴家的門都沒正式進過。
這孩子八成是個沒上族譜的。
陸安然沒接話，而是想看看她們家的小大人面對這種情況會是什麼反應。
小知夏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把兔子抱得緊緊的。
男孩見媽媽來了更有恃無恐，越發囂張。
」給我給我給我！」
小知夏安安靜靜地站著，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孩。
眼睛很亮，像清晨沒有風的湖面。
男孩被這個眼神看得莫名一愣，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小知夏開口了，聲音很穩。
」你自己沒有玩具嗎？」
」我有好多好多！」
」那你為什麼要拿別人的？」
男孩一時語塞。
小知夏歪了歪頭，兔耳朵發箍跟著歪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家裡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當然了！我爸什麼都給我買！」
」那你爸爸是不是從來不陪你玩？」
男孩的表情變了。
嘴巴張了張，棒棒糖從手裡掉到了地上。
小知夏的語氣沒有任何攻擊性，甚至帶著一點認真的困惑。
」我爸爸每天晚上都給我講故事，還會幫我抓娃娃。」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兔子。
」這個兔兔不貴的，但是是我爸爸花了好多個遊戲幣才抓到的，所以它是最好的。」
她重新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男孩。
」你的玩具是你爸爸親手給你抓的嗎？」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男孩的嘴唇開始抖。
眼眶紅了一圈，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被凶哭的，是被戳中了什麼。
那種大人世界裡叫心酸，小孩世界裡只會用眼淚表達的東西。
貂皮女人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一個三歲小孩說出來的話，比任何大人的諷刺都扎人。
因為小孩不會拐彎抹角，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她彎腰一把拽住男孩的胳膊往身後拉，沖小知夏抬了抬下巴。
「你這小孩怎麼說話的？誰教你的？」
小知夏沒動也沒退。
兔耳朵發箍在頭頂微微一晃，她抱緊了懷裡的毛絨兔子，語氣平靜。
「我爸爸教的。」
「你爸爸？」
貂皮女人嗤笑了一聲，視線從知夏身上移到陸安然那雙帆布鞋上，又往上掃了一遍她的衛衣和百褶裙。
「買張VIP票就覺得自己是上流了？我勸你管好你家小孩的嘴，免得以後在京城混不下去。」
陸安然聽到這句話，歪了歪頭。
她沒接腔，而是低頭期待地看了看知夏。
知夏回看她，眨了眨眼。
那個眨眼的動作很輕很短，三歲的小姑娘不會演戲，但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沒有害怕，只有一種很單純的信任。
姑姑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陸安然露出微笑，直起身把知夏輕輕往身後擋了擋。
然後走前一步，正對著那個貂皮女人。
「大姐，我剛才倒是忘了問。」
陸安然的語速不快，聲音「甜甜軟軟」的。
「你說你是裴崇山家的？」
「當然。」
女人下意識挺了挺腰，那股借來的優越感又端了起來。
「銘銘可是裴家二少爺。」
「二少爺？」
陸安然伸手撥了撥耳邊的碎發，笑得更甜了。
「裴崇山的正妻，顧家嫡女，我前兩個禮拜還在顧姨的茶會上見過她。」
貂皮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顧姨跟我聊天的時候說，裴家就一個嫡子，今年六歲了，在瑞士讀書呢。」
陸安然歪了歪頭，語氣里的天真簡直能掐出水來。
「所以，這位二少爺是打哪來的呀？」
走廊里安靜了三秒。
貂皮女人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成一種極其難看的鐵青色。
「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好奇嘛。」
陸安然攤了攤手，兔耳朵發箍在頭頂彈了兩下。
「裴家的族譜我雖然沒翻過，但顧姨的朋友圈我天天看，從來沒見過這位銘銘小朋友。」
她笑眯眯的，每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是哪位呀？保姆？還是……」
她故意停頓了一秒。
「那種不太方便上檯面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