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拍全家福
第二日清晨.
陽光剛剛爬上老槐樹的枝頭。
李瑾柔捧著一本燙金封面的家族相冊走進正廳，朝正在給知夏換口水巾的林夜揚了揚手裡的東西。
「小夜，我昨晚跟你爺爺商量了，趁著四個小傢伙都在，請了京城最好的攝影團隊，今天拍一張全家福。」
林夜手上動作沒停，把口水巾系好，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啃自己手指的知夏。
「行，幾點？」
「十點，院子裡布景，你爺爺說要穿中式的。」
李瑾柔頓了頓，壓低聲音。
「你幫我勸勸你姥爺，他說不換衣服，穿他那件洗了八百遍的舊軍裝就來。」
「姥爺的事我管不了，上次讓他換雙新鞋他跟我冷戰了一整天。」
林夜單手托著小知夏站起來。
「讓他穿，反正拍出來也是最精神的那個。」
李瑾柔無奈笑了笑，轉身去安排布景。
九點半，院子裡已經搭好了一面紅底金紋的背景牆，兩側擺著鮮花和盆景。
攝影師帶著三個助手蹲在角落調試設備，看到陸家這陣仗，手都在抖。
蘇沐雪抱著小知夏從屋裡走出來，今天特意換了一條米白色的改良旗袍，頭髮挽了個松松的髻，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柔又貴氣的勁兒。
「老公，你看這身行不行？會不會顯胖？」
林夜靠在廊柱上，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嘴角一歪。
「你要是胖，全國就沒瘦子了。」
「少貧。」蘇沐雪白了他一眼，低頭理了理知夏身上的小紅裙，「知夏今天可得配合，別跟上次體檢一樣哇哇哭。」
知夏聞言，一雙黑亮的眼珠子轉了轉，伸手去抓蘇沐雪的耳環。
「你閨女這表情，跟你談判桌上盯對手一模一樣。」林夜伸手把知夏接過來，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
「她才多大，你別什麼都往我身上賴。」
「不賴你賴誰？她那個一眼把三個弟弟妹妹鎮住的本事，我可沒教過。」
蘇沐雪想反駁，又覺得說不過他，乾脆不接茬，轉頭去看布景。
這時候，陸子航的聲音從院門方向傳過來，聽著就像被人拖著走。
「我說了我不拍！你們三個放開我！我今天請假！病假！我腦子疼！」
王紫萱一手拎著陸子航的後衣領，步伐穩健得像押送俘虜。
「你昨晚打遊戲打到兩點半，今早賴床到九點，現在跟我說腦子疼？」
「那就是打遊戲打的！職業病！需要靜養！」
葉清語走在後面，一手推著嬰兒車裡的陸清辭，一手翻著平板，頭也不抬。
「全家福是老爺子親自定的，缺席等於忤逆。你自己算算忤逆的成本。」
「我不是忤逆！我就是丑！昨晚熬夜有黑眼圈！拍出來影響陸家形象！」
張藝夢抱著陸嘉樂從側面繞過來，笑眯眯地遞出一管遮瑕膏。
「沒關係呀，我給你畫，保證看不出來。」
「……你上次給我畫的，被安然拍下來發了家族群，我到現在還沒活過來。」
林夜把小知夏從脖子上放下來交給蘇沐雪，走到陸子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都來了，站那兒笑一下就完了，又不是要你命。」
陸子航一臉委屈。
「哥，你不懂，上次拍照我被擠在最角落，後期修圖的時候差點被裁掉，這種心理創傷你理解嗎？」
「理解。」
林夜點頭。
「但不同情。去換衣服。」
「……」
十分鐘後，所有人到齊。
正中央兩把紅木椅上坐著陸雲和林烈，兩位老爺子今天都收拾得的確精神。
陸雲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式立領長衫，林烈果然穿了那件舊軍裝，但領口別了一枚擦得鋥亮的老勳章。
兩人坐下之後，先為了椅子的高度吵了一架。
「你那椅子比我高半寸。」林烈皺眉。
「你眼花了，一樣高。」陸雲端坐不動。
「我打了一輩子仗，目測誤差不超過一毫米。高了。」
管家忠叔默默從旁邊搬來一塊兩厘米厚的紅木墊板，墊在林烈椅子底下。
林烈坐上去試了試，滿意地哼了一聲。
陸雲瞥了一眼那塊墊板，沒說話。
陸承洲站在後排，一身深灰中山裝，表情沉穩如常，只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蘇景行被葉晴按在陸承洲旁邊，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腰板挺得比軍人還直。
「景行，放鬆點，你臉上的表情跟上法庭似的。」葉晴低聲提醒。
「我這叫莊重。」
「你這叫便秘。笑一個。」
蘇景行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葉晴嘆了口氣，放棄了。
攝影師擦了擦額頭的汗，舉起相機試了個角度。
「各位，我們先來一張全員的，請看鏡頭——」
快門還沒按下，嬰兒車裡的陸霆驍率先開嚎。
他嗓門遺傳了王紫萱的氣勢，一聲啼哭直接蓋過了院子裡的鳥叫。緊接著，陸嘉樂也跟著哼哼起來，像是不甘示弱。
「霆驍，閉嘴。」王紫萱低頭看了兒子一眼。
霆驍哭得更大聲了。
「……這小子。」
王紫萱眉頭一皺，把兒子從車裡撈出來，往懷裡一塞，輕輕顛了兩下。
「再哭，晚上加練。」
八個月大的陸霆驍顯然聽不懂威脅，但可能是感受到了母親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委屈的抽噎。
陸嘉樂那頭更熱鬧。張藝夢把兒子舉起來，對著他嘟嘴做了個鬼臉，陸嘉樂立刻被逗得咯咯笑起來，口水滴了張藝夢一臉。
「寶寶乖，笑一個，給媽媽笑一個——」
葉清語的女兒陸清辭是唯一安靜的，她坐在嬰兒車裡，黑亮的眼珠子盯著攝影師的閃光燈，一臉研究的表情。
「清辭在分析光源。」
葉清語淡淡開口，語氣里透著一絲驕傲。
「她八個月大，她分析什麼光源……」
陸子航嘀咕了一句，被葉清語一個眼刀扎了回去。
而所有孩子裡，只有知夏一個人沒鬧。
她被蘇沐雪抱在懷裡，安安靜靜地看著面前這一大群人。
偶爾掃一眼哭鬧的弟弟妹妹們，那眼神說不上冷，但就是帶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淡定。
「小知夏真乖。」
徐芷涵拿著手機在旁邊拍花絮，嘖嘖稱奇。
蘇沐雪輕輕拍了拍知夏的小屁股，笑著說。
「她就是不愛湊熱鬧，隨我。」
「隨你？」
林夜站在旁邊，插了一句。
「你上次跟芷涵視頻聊八卦聊到凌晨一點，是哪門子不愛湊熱鬧？」
「那是工作交流。」
蘇沐雪面不改色。
「交流到一半笑得把知夏吵醒了，我爬起來哄了四十分鐘。」
「……那是意外。」
林夜沒再揭短，低頭對知夏說了一句。
「記住，你媽說的話，信一半就行。」
蘇沐雪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攝影師好不容易等到場面稍微安靜了一點，趕緊舉起相機。
「好的好的，請大家看鏡頭，三、二——」
「等一下！」
陸安然從後排探出頭來，舉著手機衝到前面。
「我要站哥哥旁邊！誰把我排到最邊上了？」
「你本來就是最小的，站邊上合理。」
陸子航翻了個白眼。
「合理你個頭！我是姑姑輩的，憑什麼站你後面？」
「你看看你多高，站前面擋鏡頭嗎？」
陸安然氣得跺腳，轉頭看向林夜。
「哥！你評評理！」
林夜想了一秒。
「安然站我右邊，子航往後挪半步。」
陸子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認命地往後退了半步。
陸安然得意地蹦到林夜身側，還故意踮起腳拍了拍陸子航的頭。
「乖。」
攝影師集中精神，再次舉起相機。
「這次真的可以了嗎？三、二、一——」
快門聲響起的一瞬間，陸嘉樂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嗝。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所有人同時笑了出來。
快門連拍了十幾張，每一張里至少有三個人在笑場。
攝影師翻看樣片，愁得頭髮都快揪光了。
「陸先生，這個……要不我們再來一組？」
林夜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
有一張里，兩位老爺子表情難得統一地慈祥，陸承洲和蘇景行站得筆直，長輩們各有各的風範。
而年輕一代這邊，蘇沐雪抱著知夏在笑，小知夏正伸手去夠林夜的衣領，陸安然做著鬼臉，陸子航被王紫萱踩了腳正齜牙咧嘴，三個小的各有各的表情。
亂得一塌糊塗。
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真真切切的笑。
「不用重拍了。」
林夜收回目光，唇角彎了一下。
「就這張。」
蘇沐雪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笑了。
「確實挺好的。」
「哪裡好了？我閉眼了！」
陸子航從後面伸過腦袋，看到照片裡自己的鬼畜表情，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這照片要是被掛出去，我社會性死亡第二次！」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這張我會裱起來，掛在客廳正中央。」
「哥！！！」
「掛高一點，確保每個來做客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
陸子航雙膝一軟，差點跪在了布景板前面。
院子裡又是一陣笑聲。
知夏被這熱鬧的氣氛感染，在蘇沐雪懷裡手舞足蹈了兩下，然後抓住了蘇沐雪的耳環。
「嘶——小祖宗輕點！」
林夜一個箭步過來，用小拇指輕輕掰開知夏的手指，把耳環解救出來。
「跟你說了別戴吊墜款的，她現在見什麼抓什麼。」
「那我以後出門不打扮了？」
「打扮給我看就行。」
林夜把知夏接過來，低頭對著女兒說。
「以後你媽的東西別碰，要什麼跟爸爸說，爸爸給你買新的。」
小知夏眨了眨眼，伸手又去夠林夜的衣領。
蘇沐雪看著父女倆，心中好笑，沒忍住親了林夜一口。
恰巧被王紫萱和陸子航看到。
旋即，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陸霆驍，又看了看陸子航，眼神里的意味讓後者心慌。
「別看我。」
陸子航瘋狂搖頭。
「我腰還沒養好，真的，片子可以作證——」
「晚上談。」
「不談！」
「這不是商量，今天我先，後面讓她兩自己商量。」
......
陽光剛剛爬上老槐樹的枝頭。
李瑾柔捧著一本燙金封面的家族相冊走進正廳，朝正在給知夏換口水巾的林夜揚了揚手裡的東西。
「小夜，我昨晚跟你爺爺商量了，趁著四個小傢伙都在，請了京城最好的攝影團隊，今天拍一張全家福。」
林夜手上動作沒停，把口水巾系好，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啃自己手指的知夏。
「行，幾點？」
「十點，院子裡布景，你爺爺說要穿中式的。」
李瑾柔頓了頓，壓低聲音。
「你幫我勸勸你姥爺，他說不換衣服，穿他那件洗了八百遍的舊軍裝就來。」
「姥爺的事我管不了，上次讓他換雙新鞋他跟我冷戰了一整天。」
林夜單手托著小知夏站起來。
「讓他穿，反正拍出來也是最精神的那個。」
李瑾柔無奈笑了笑，轉身去安排布景。
九點半，院子裡已經搭好了一面紅底金紋的背景牆，兩側擺著鮮花和盆景。
攝影師帶著三個助手蹲在角落調試設備，看到陸家這陣仗，手都在抖。
蘇沐雪抱著小知夏從屋裡走出來，今天特意換了一條米白色的改良旗袍，頭髮挽了個松松的髻，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柔又貴氣的勁兒。
「老公，你看這身行不行？會不會顯胖？」
林夜靠在廊柱上，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嘴角一歪。
「你要是胖，全國就沒瘦子了。」
「少貧。」蘇沐雪白了他一眼，低頭理了理知夏身上的小紅裙，「知夏今天可得配合，別跟上次體檢一樣哇哇哭。」
知夏聞言，一雙黑亮的眼珠子轉了轉，伸手去抓蘇沐雪的耳環。
「你閨女這表情，跟你談判桌上盯對手一模一樣。」林夜伸手把知夏接過來，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
「她才多大，你別什麼都往我身上賴。」
「不賴你賴誰？她那個一眼把三個弟弟妹妹鎮住的本事，我可沒教過。」
蘇沐雪想反駁，又覺得說不過他，乾脆不接茬，轉頭去看布景。
這時候，陸子航的聲音從院門方向傳過來，聽著就像被人拖著走。
「我說了我不拍！你們三個放開我！我今天請假！病假！我腦子疼！」
王紫萱一手拎著陸子航的後衣領，步伐穩健得像押送俘虜。
「你昨晚打遊戲打到兩點半，今早賴床到九點，現在跟我說腦子疼？」
「那就是打遊戲打的！職業病！需要靜養！」
葉清語走在後面，一手推著嬰兒車裡的陸清辭，一手翻著平板，頭也不抬。
「全家福是老爺子親自定的，缺席等於忤逆。你自己算算忤逆的成本。」
「我不是忤逆！我就是丑！昨晚熬夜有黑眼圈！拍出來影響陸家形象！」
張藝夢抱著陸嘉樂從側面繞過來，笑眯眯地遞出一管遮瑕膏。
「沒關係呀，我給你畫，保證看不出來。」
「……你上次給我畫的，被安然拍下來發了家族群，我到現在還沒活過來。」
林夜把小知夏從脖子上放下來交給蘇沐雪，走到陸子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都來了，站那兒笑一下就完了，又不是要你命。」
陸子航一臉委屈。
「哥，你不懂，上次拍照我被擠在最角落，後期修圖的時候差點被裁掉，這種心理創傷你理解嗎？」
「理解。」
林夜點頭。
「但不同情。去換衣服。」
「……」
十分鐘後，所有人到齊。
正中央兩把紅木椅上坐著陸雲和林烈，兩位老爺子今天都收拾得的確精神。
陸雲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式立領長衫，林烈果然穿了那件舊軍裝，但領口別了一枚擦得鋥亮的老勳章。
兩人坐下之後，先為了椅子的高度吵了一架。
「你那椅子比我高半寸。」林烈皺眉。
「你眼花了，一樣高。」陸雲端坐不動。
「我打了一輩子仗，目測誤差不超過一毫米。高了。」
管家忠叔默默從旁邊搬來一塊兩厘米厚的紅木墊板，墊在林烈椅子底下。
林烈坐上去試了試，滿意地哼了一聲。
陸雲瞥了一眼那塊墊板，沒說話。
陸承洲站在後排，一身深灰中山裝，表情沉穩如常，只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蘇景行被葉晴按在陸承洲旁邊，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腰板挺得比軍人還直。
「景行，放鬆點，你臉上的表情跟上法庭似的。」葉晴低聲提醒。
「我這叫莊重。」
「你這叫便秘。笑一個。」
蘇景行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葉晴嘆了口氣，放棄了。
攝影師擦了擦額頭的汗，舉起相機試了個角度。
「各位，我們先來一張全員的，請看鏡頭——」
快門還沒按下，嬰兒車裡的陸霆驍率先開嚎。
他嗓門遺傳了王紫萱的氣勢，一聲啼哭直接蓋過了院子裡的鳥叫。緊接著，陸嘉樂也跟著哼哼起來，像是不甘示弱。
「霆驍，閉嘴。」王紫萱低頭看了兒子一眼。
霆驍哭得更大聲了。
「……這小子。」
王紫萱眉頭一皺，把兒子從車裡撈出來，往懷裡一塞，輕輕顛了兩下。
「再哭，晚上加練。」
八個月大的陸霆驍顯然聽不懂威脅，但可能是感受到了母親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委屈的抽噎。
陸嘉樂那頭更熱鬧。張藝夢把兒子舉起來，對著他嘟嘴做了個鬼臉，陸嘉樂立刻被逗得咯咯笑起來，口水滴了張藝夢一臉。
「寶寶乖，笑一個，給媽媽笑一個——」
葉清語的女兒陸清辭是唯一安靜的，她坐在嬰兒車裡，黑亮的眼珠子盯著攝影師的閃光燈，一臉研究的表情。
「清辭在分析光源。」
葉清語淡淡開口，語氣里透著一絲驕傲。
「她八個月大，她分析什麼光源……」
陸子航嘀咕了一句，被葉清語一個眼刀扎了回去。
而所有孩子裡，只有知夏一個人沒鬧。
她被蘇沐雪抱在懷裡，安安靜靜地看著面前這一大群人。
偶爾掃一眼哭鬧的弟弟妹妹們，那眼神說不上冷，但就是帶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淡定。
「小知夏真乖。」
徐芷涵拿著手機在旁邊拍花絮，嘖嘖稱奇。
蘇沐雪輕輕拍了拍知夏的小屁股，笑著說。
「她就是不愛湊熱鬧，隨我。」
「隨你？」
林夜站在旁邊，插了一句。
「你上次跟芷涵視頻聊八卦聊到凌晨一點，是哪門子不愛湊熱鬧？」
「那是工作交流。」
蘇沐雪面不改色。
「交流到一半笑得把知夏吵醒了，我爬起來哄了四十分鐘。」
「……那是意外。」
林夜沒再揭短，低頭對知夏說了一句。
「記住，你媽說的話，信一半就行。」
蘇沐雪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攝影師好不容易等到場面稍微安靜了一點，趕緊舉起相機。
「好的好的，請大家看鏡頭，三、二——」
「等一下！」
陸安然從後排探出頭來，舉著手機衝到前面。
「我要站哥哥旁邊！誰把我排到最邊上了？」
「你本來就是最小的，站邊上合理。」
陸子航翻了個白眼。
「合理你個頭！我是姑姑輩的，憑什麼站你後面？」
「你看看你多高，站前面擋鏡頭嗎？」
陸安然氣得跺腳，轉頭看向林夜。
「哥！你評評理！」
林夜想了一秒。
「安然站我右邊，子航往後挪半步。」
陸子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認命地往後退了半步。
陸安然得意地蹦到林夜身側，還故意踮起腳拍了拍陸子航的頭。
「乖。」
攝影師集中精神，再次舉起相機。
「這次真的可以了嗎？三、二、一——」
快門聲響起的一瞬間，陸嘉樂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嗝。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所有人同時笑了出來。
快門連拍了十幾張，每一張里至少有三個人在笑場。
攝影師翻看樣片，愁得頭髮都快揪光了。
「陸先生，這個……要不我們再來一組？」
林夜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
有一張里，兩位老爺子表情難得統一地慈祥，陸承洲和蘇景行站得筆直，長輩們各有各的風範。
而年輕一代這邊，蘇沐雪抱著知夏在笑，小知夏正伸手去夠林夜的衣領，陸安然做著鬼臉，陸子航被王紫萱踩了腳正齜牙咧嘴，三個小的各有各的表情。
亂得一塌糊塗。
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真真切切的笑。
「不用重拍了。」
林夜收回目光，唇角彎了一下。
「就這張。」
蘇沐雪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笑了。
「確實挺好的。」
「哪裡好了？我閉眼了！」
陸子航從後面伸過腦袋，看到照片裡自己的鬼畜表情，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這照片要是被掛出去，我社會性死亡第二次！」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這張我會裱起來，掛在客廳正中央。」
「哥！！！」
「掛高一點，確保每個來做客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
陸子航雙膝一軟，差點跪在了布景板前面。
院子裡又是一陣笑聲。
知夏被這熱鬧的氣氛感染，在蘇沐雪懷裡手舞足蹈了兩下，然後抓住了蘇沐雪的耳環。
「嘶——小祖宗輕點！」
林夜一個箭步過來，用小拇指輕輕掰開知夏的手指，把耳環解救出來。
「跟你說了別戴吊墜款的，她現在見什麼抓什麼。」
「那我以後出門不打扮了？」
「打扮給我看就行。」
林夜把知夏接過來，低頭對著女兒說。
「以後你媽的東西別碰，要什麼跟爸爸說，爸爸給你買新的。」
小知夏眨了眨眼，伸手又去夠林夜的衣領。
蘇沐雪看著父女倆，心中好笑，沒忍住親了林夜一口。
恰巧被王紫萱和陸子航看到。
旋即，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陸霆驍，又看了看陸子航，眼神里的意味讓後者心慌。
「別看我。」
陸子航瘋狂搖頭。
「我腰還沒養好，真的，片子可以作證——」
「晚上談。」
「不談！」
「這不是商量，今天我先，後面讓她兩自己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