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前廳狂撒狗糧,後院弟弟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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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夜那句虎狼之詞,恰好被在走廊的四人聽到。

  盆?

  那玩意兒是用盆來裝的嗎?!

  還沒等陸子航發出一聲悽厲的控訴,禁錮著他的三股力量,肉眼可見地發生了微妙的化學反應。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王紫萱。

  「還是大哥目光如炬。」

  王紫萱露出凌厲且滿意的弧度,上下掃視著陸子航。

  「子航最近的核心力量確實一塌糊塗。早起五公里負重越野,跑到第三公里心率就飆到了180,氣喘成啥樣了。既然大哥發話了,那就先以內調為主。那盆鹿茸湯,我親自盯著他喝完,哪怕是漏出來一滴,讓他舔乾淨。」

  陸子航人都麻了,他太清楚王紫萱的性格了。

  在她的認知里,根本沒有「虛不受補」這個詞,只有「沒練到位」。

  「補藥的攝入量,必須建立在嚴謹的身體代謝數據之上。」

  葉清語沒有像王紫萱那樣情緒外露。

  她單手托著那個高科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飛速跳動,拉出一個極其複雜的曲線圖。

  她抬起頭,那張被勾勒得極盡清冷知性的臉龐,此刻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嚴謹。

  「大哥的建議非常有建設性。陸子航的雄性激素分泌水平,在昨天下午的各項壓迫測試中,出現了明顯的斷崖式下跌。」

  葉清語轉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遠處的老管家。

  「忠叔,請吩咐後廚。鹿茸的選材,年份絕不能低於長白山三十年的頭茬血茸。同時配以五年以上的長白山野山參、黑枸杞作為輔料熬煮。否則,湯藥里的有效醇類物質濃度,根本達不到我建立的『陸氏基因優化計劃A組』模型的初始激活閾值。」

  「哎呀,清語姐姐的方案聽起來好嚴謹哦。」

  張藝夢抱著那隻耳朵已經有些開線的破兔子玩偶,往前湊了兩步。

  她穿著日式的JK格裙,黑色的長筒襪包裹著勻稱筆直的小腿。

  「謝謝大哥~」

  張藝夢的聲音夾得恰到好處。

  「大哥和嫂嫂的寶寶一定是最可愛的小天使!藝夢和子航哥哥,也會加倍努力,爭取早日追上大哥和嫂嫂的進度的呢!」

  說到這裡,她轉過頭,水汪汪的桃花眼盯著已經面如死灰的陸子航,白嫩的小指頭輕輕戳了戳陸子航的胸口,語氣卻帶著一種病態的執拗、

  「子航哥哥,你聽到了嗎?大家都在為了我們的未來努力呢。今晚喝了湯,子航哥哥就會變得很厲害很厲害了吧?如果喝了湯還要逃跑的話……藝夢可是會忍不住把子航哥哥的腿打斷的哦。」

  三堂會審。

  物理壓制。

  數據管控。

  病態精神施壓。

  陸子航雙眼無神地看著還在優哉游哉吃橘子的林夜。

  「哥……你不是人。」

  陸子航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極致的絕望與控訴。

  「我可是你親弟弟!你這那是給我遞台階?你這是在把我的骨頭碾碎了,給她們當化肥啊!」

  林夜靠在門框上,將手裡剝下的最後一瓣橘肉扔進嘴裡。飽滿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酸甜的口感極大地愉悅了他的味蕾。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西裝口袋裡的真絲方巾,擦了擦指尖上的白霜,隨後將目光投向跌坐在地的弟弟。

  林夜的眼神里沒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極其欠扁的語重心長。

  「子航啊,大夏有句古話,叫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林夜緩步走下台階,來到陸子航面前,半蹲下身,修長的手指重重地拍了拍陸子航的肩膀。

  「你既然在爺爺的八十大壽上,當著京城滿堂權貴的面,大義凜然地選擇了全都要的霸者之路。那麼如今這份沉甸甸的體能儲備要求,就是你對三位弟妹最起碼的尊重。」

  林夜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兄弟倆能聽到的聲音補了最後一刀。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不是不想接手公司嗎?那就把你在公司省下來的精力,全用在開枝散葉上。你放心,哥把後勤給你拉滿。」


  說罷,林夜站起身,直接轉身走回了正廳。

  只留下陸子航在風中獨自凌亂。

  「起來。裝什麼死?」

  王紫萱一把把陸子航架住往偏遠走。

  「去偏院。在鹿茸湯熬好之前,先做一百個波比跳消消食。」

  「我不去——!!救命啊——!!」

  伴隨著陸子航杜鵑啼血般的哀鳴,他在青石板上被拖出了一道極其絕望的殘影,消失在了後院的月亮門處。

  ……

  同一時間。

  陸家老宅後廚。

  這是一座獨立的三進跨院,全套頂級的不鏽鋼定製廚具和抽風系統,御廚劉一手正拿著刻刀,琢磨怎麼給少奶奶弄道賞心悅目的開胃涼菜。

  察覺到門被推開。

  幾十個幫廚瞬間停下手裡的話。

  只見一個穿著客用睡袍、頭髮滴水、袖子高高擼起的中年男人,腳下踩著拖鞋,滿身火氣。

  劉一手定睛一看,這是親家老爺,蘇景行!

  「親家老爺。」

  劉一手趕緊迎上去。

  「後廚油煙大,您想吃什麼吩咐警衛員一聲就行,哪用您親自跑一趟?」

  蘇景行根本不聽客套。

  那雙商海里能看破底牌的眼睛,此刻像雷達一樣掃射全場。

  「排骨呢?最新鮮的黑豬小排在哪?」

  劉一手愣住了。

  堂堂恆天董事長,衝進後廚就為了找排骨?

  沒等他回話,蘇景行已經鎖定了一排專業廚刀。

  他果斷抽出一把老式桑刀。

  手指輕搭,手腕翻轉。

  「唰——」

  沉甸甸的桑刀在指尖挽了個完美的刀花,穩穩停在掌心。

  這一手,直接把幫廚們震住了。

  沒有十年的下廚硬功夫,連刀把都握不穩!

  「重心還行,開刃偏了一分。」

  蘇景行拿指腹颳了刮刀側,轉頭看向劉一手。

  「劉師傅是吧?給我騰個火力最猛的灶眼。」

  蘇景行用刀背敲得案板噹噹響。

  「我閨女現在害口,吃不下你們那些高湯吊的精細玩意兒。我就給她弄個家常紅燒排骨。趕緊備料!」

  劉一手回過神。這不是來找茬的,是來護犢子親自做飯的!

  但他還是忍不住挽尊。

  「蘇董,這排骨考究火候。少奶奶身子金貴,要不還是我來……」

  「別廢話。」

  蘇景行霸道打斷。

  「我閨女從六歲起,就只愛吃我做的排骨。拿排骨來!」

  話說到這份上,劉一手只能使眼色。

  徒弟連滾帶爬抱出個黃花梨木盆,裡面滿是空運來的頂級黑豬肋排。

  .......

  「咄!咄!咄!」

  手腕發力,刀刃借寸勁劈下。

  肋排像豆腐一樣,被精準斬成兩厘米的小段。

  骨斷肉離,截面平滑。

  「焯水要用冷水!去腥別放料酒,拿二十年的花雕來!」

  蘇景行頭也不抬地發號施令,氣場堪比主廚。

  徒弟火速抱來一壇沾泥的陳釀。

  灶台開火,火苗舔透鍋底。

  熱鍋,涼油。一把黃冰糖砸進油鍋。

  就在冰糖轉為棗紅色的瞬間,蘇景行手腕猛發力。

  「刺啦——!!!」

  排骨傾倒而入,焦糖香氣混合著豬油爆裂聲炸開。

  蘇景行單手端起三十斤的大鐵鍋,凌空絲滑顛勺。

  右手抄起二十年花雕,順著滾燙的鍋邊畫了半圈。

  「轟——」

  幽藍火苗竄起半空!


  酒香遇火即燃,揮發了最後一絲腥氣。

  「沐雪那丫頭小時候難伺候,挑食。」

  蘇景行蓋上鍋蓋改中小火,語氣突然軟了下來,眼眶微紅。

  「太硬了吐,太爛了嫌沒嚼勁。大火收汁時,順鍋邊溜幾滴陳年老醋激一下死甜味,她能下一碗飯。」

  廚房裡安靜得只剩沸騰聲。

  劉一手臉上的倔強徹底鬆弛,眼底滿是敬重。

  這鍋里燉的,不是烹飪技巧,是一個父親二十多年的牽掛。

  這道菜叫「父愛如山」,在牛的大廚來了都得靠邊站。

  「去。」

  劉一手轉身低聲吩咐徒弟。

  「把頂層的定窯素白瓷盤拿出來給蘇董裝盤。」

  ……

  廚房煙火氣正濃,前廳卻膩歪得冒泡。

  林夜看完戲回來,剛挨著軟榻坐下。

  蘇沐雪自帶追蹤,把發涼的小腳丫直直塞進他的大腿縫隙里。

  林夜順手握住她的腳踝,用掌心捂著。

  另一隻手探入毛毯,精準按在她後腰穴位上畫圈揉捏。

  「腰還酸嗎?」

  林夜湊到她耳邊,氣息溫熱。

  蘇沐雪舒服得眉頭舒展,活像只慵懶的布偶貓。

  「本來酸得快斷了,你一按就不酸了呀~」

  聲音軟糯得一塌糊塗。

  「嘴這麼甜?」

  林夜輕笑調侃。

  「平時在董事會罵高管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軟綿綿的。」

  蘇沐雪耳根一紅,手在毯子底下掐了他腰間一把,水光瀲灩地白了他一眼。

  「那是給他們開會!現在的我是嬌弱孕婦,能不軟嗎?」

  林夜反手握住她作亂的小手,在指尖吻了一下,滿眼寵溺。

  對面太師椅上,李瑾柔和葉晴相視一笑。

  「親家母。」

  李瑾柔端起建盞抿了口茶,語氣隨意卻透著滔天權勢。

  「城東那套五進四合院,該動工改改了。」

  「那裡離國手李老的宅子近。院裡的太湖石假山太尖銳,明天一早讓人推平,全換防滑玉石地磚。再弄個恆溫花房,沐雪月份大了散步我才放心。」

  幾千萬的造景,說推平就推平,眼都不眨。

  「親家母想得周到。」

  葉晴撥弄著玻璃種翡翠鐲子,笑眯眯接話。

  ……

  天色漸漸沉了,餐廳里換了天地。

  名貴高湯全撤了,桌上只剩醋汁黃瓜、醃蘿蔔皮等清爽小菜。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蘇景行連圍裙都沒摘,額頭冒汗,雙手捧著白瓷盤,大步流星走進來。

  「讓讓,燙!」

  骨瓷蓋子揭開。

  沒有名貴香料味,只有最霸道接地氣的焦糖肉香!

  紅亮濃稠的湯汁像琉璃一樣,包裹著每一塊排骨。

  僅僅聞到這股夾雜著淡淡陳醋味的肉香,蘇沐雪胃裡的噁心感奇蹟般被壓制,甚至直咽口水。

  「爸……」

  蘇沐雪鼻尖一酸,眼眶紅了。

  十多年前,不管蘇景行應酬喝酒喝得多慘,天不亮都會去早市買排骨,熏著油煙給她做這一口。

  後來家大業大,再好的酒店大廚卻再也做不出這個魂。

  蘇景行緊張得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擦著。

  他輕輕的夾起一塊飽滿的排骨,放進女兒的碗裡。

  他緊盯女兒表情,聲音透著忐忑。

  「閨女,你嘗嘗。要是犯噁心就吐了,爸馬上再給你熬蝦仁粥。」。

  蘇沐雪把眼淚憋回去,咬了一口排骨。

  糖醋比例完美,軟糯有嚼勁。

  陳釀花雕徹底去除了腥氣。


  她沒幹嘔,眼睛亮了,甚至把小脆骨都嚼碎咽下。

  「好吃……爸,就是這個味道。」

  眼淚掉在手背上,嘴角卻揚起明媚的笑。

  「我還想吃。」

  蘇景行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

  他一拍大腿,眼眶通紅,仰頭哈哈大笑。

  「好!能吃就好!爸天天給你做!」

  他激動的盛了碗米飯,澆上紅亮湯汁,端到女兒面前。

  林夜適時遞上溫水,擦掉她嘴角的醬汁,笑容溫柔。

  「慢點吃。剛才是誰說自己是嬌弱孕婦的?現在像只小饞貓。」

  蘇沐雪鼓著腮幫子瞪他,腳卻在桌下撒嬌地蹭他小腿。

  一家人其樂融融,這股酸甜肉香填滿了百年老宅。

  然而,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後院偏房外,正上演著猛男落淚。

  陸子航四仰八叉癱在地上,二百個波比跳硬生生做完,渾身是汗,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高跟鞋聲逼近。

  葉清語端著紫砂燉盅走來,蓋子一掀,極其霸道的藥材味席捲院落。

  暗紅色的濃湯里,人參、血茸熬得化開。

  「子航,吸收營養的黃金窗口期到了,趁熱喝。」葉清語推了推眼鏡。

  「子航哥哥沒力氣的話,藝夢用嘴餵你哦~」

  張藝夢拿著小湯勺,笑容甜甜的。

  王紫萱人狠話不多,單手把他拎起來,捏開下巴:「張嘴。吞。」

  「咕咚……咕咚……」

  滾燙濃稠的十全大補湯硬灌進喉嚨。

  ......

  「大哥——林夜!!!你大爺的!!!」

  絕望又帶著燥熱的慘叫,穿透院落直衝雲霄。

  前廳里。

  林夜正細心地幫蘇沐雪剔骨,手上的動作沒停。

  他把肉夾給老婆,壓不住嘴邊的笑意,輕飄飄落下一句。

  「夜風蕭瑟,這老宅里的小貓,叫得還挺悽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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