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胖
「呼——通透！」
隨著沖水聲響起，江飛提著褲子，一臉舒泰的走向門前，結果迎面就看到林夜正頂著那扇已經卡死的破門。
兩人面面相覷。
.......
「起開，讓我來個物理開鎖。」
「咔噠、咔噠——砰！」
伴隨著一聲脆響，城中村這間搖搖欲墜的出租屋廁所門終於壽終正寢。
「臥槽，小胖你大爺的！」
林夜黑著臉從狹窄的衛生間裡擠出來，手裡還提著半截斷掉的門把手，一邊嫌棄的拍打著衣擺上的灰塵，一邊吐槽。
「你這破門是不是也該退役了？鎖得比你那破嘴都嚴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裡面藏了什麼學習資料硬碟。」
江飛正提著褲子，一臉尷尬地把那捲只剩硬紙筒的衛生紙毀屍滅跡，聞言嘿嘿一笑。
「夜哥，這叫沉浸式密室逃脫。也就是咱倆這交情，換別人想玩還得買票呢。」
說著，他熟練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包壓扁的紅雙喜，抽出一根遞過去，自己也叼上一根，含糊不清地調侃道：
「怎麼著？現在成了千萬大主播，身嬌肉貴了？連咱們當初的龍興之地都嫌棄上了？」
林夜接過煙，在鼻尖嗅了嗅那股熟悉的廉價菸草味，接過小胖的打火機一聲點燃。
他環視四周。
不足十平米的單間，窗戶被對面違建樓擋得嚴嚴實實，白天也得開燈。
牆角的垃圾桶里堆著一些康師傅紅燒牛肉麵，桌上散落著幾盒感冒靈。
那張所謂的床，其實就是兩塊木板拼湊的，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
而在這一片狼藉中，唯獨那張靠窗的桌子擦得鋥亮。
上面擺著幾個給手機降溫的小風扇，以及一排甚至包了漿的二手充電寶。
這是江飛的陣地，也是他最後的體面。
林夜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想起了當初自己被楚夢瑤騙光積蓄，也是在這樣的狗窩裡。
每天不是吃拼好飯就是吃泡麵，為了代練打單子熬得雙眼通紅。
「行了，別在那憶苦思甜了。」
林夜一屁股坐在那張嘎吱作響的破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為了掩飾情緒，他直接掏出手機。
「剛才那把沒打爽，手正熱。趕緊的，上號！讓我看看你這一身肥膘是不是都長到手速上去了。」
「得嘞！那我就獻醜了，給咱們的大主播當回掛件。」
江飛嘴上貧，動作卻麻利得很。
他迅速摸出那部屏幕碎了一個角的備用機，插上充電線，熟練的登上了接單平台，隨便找了個王者低星段位的單子號。
選人界面。
「夜哥，你現在操作巔峰，我就不拿硬輔跟你莽了。」
江飛撓了撓頭，粗壯的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最後鎖定了【瑤】。
「萬一坑了你，被你那些迷妹發現，不得順著網線來砍我？我還是當個掛件混混吧。」
嘴上說著「混」，但林夜分明看到，江飛那隻握著發燙手機的手，因為興奮和緊張，正在微微顫抖。
那是對峽谷渴望的本能反應。
林夜直接笑出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秒鎖——【露娜】。
「混？你就算混，也是頂級混子！」
林夜活動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屏幕，語氣狂傲。
「上來，帶你飛。」
遊戲加載。
熟悉的音效響起。
剛進泉水，對面打野就在公屏發來親切問候：
「呦，對面露娜帶妹呢？這把我要把你野區反爛，讓你妹看著你哭。」
江飛盯著屏幕，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夜哥，這孫子有點跳啊。怎麼說？」
「怎麼說？」
林夜左手拇指極快地拉動輪盤，主動出擊，紫霞仙子的劍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殺到他閉嘴。」
三分鐘。
中路河道爆發團戰。
「胖子！」
林夜一聲低喝，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解釋。
江飛的右手大拇指幾乎在同時按下技能，瑤妹從露娜身上下來，硬生生擋下了敵方妲己的致命愛心眩暈，變成小鹿刷新護盾又掛了上去。
「跳！」
露娜月下無限連啟動，指尖在屏幕上劃出殘影，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敵陣之中。
每每在護盾破碎的前一秒，江飛主動跳車，利用被動吃下對面的控制技能，變身小鹿的同時給林夜探草叢。
破舊的出租屋。
昏黃的燈光下，兩個男人的眼神亮得嚇人。
沒有任何語音交流，只有手指敲擊屏幕發出的那種沉悶而密集的嘟嘟聲。
每一次進場，每一次撤退，每一次抗塔，兩人的配合都像是同一個大腦在操控兩具身體。
「Triple Kill！（三連決勝）」
「Penta Kill！（五連絕世）」
當露娜再一次踏著月光收割全場，對面公屏那囂張的嘲諷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公屏上的一行字：「爹，我錯了，別殺了。」
隨著水晶爆炸，那種久違的暢快感讓江飛忍不住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爽！真特麼爽！那孫子最後泉水掛機了哈哈哈！」
江飛大笑著靠在椅背上，滿臉通紅。
這一刻，所有的現實煩惱都被拋在腦後，那是屬於電子競技帶來的愉悅。
林夜也沒忍住笑意，放下手機，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隨口點評。
「意識手速都在線，也就剛才那波刷盾慢了0.01秒，總體表現82分，你懂的！」
江飛遞過來一瓶水，故作輕鬆的調侃。
「那是，畢竟咱也是靠手藝吃飯的……最近接了幾個大老闆的陪玩單，天天大魚大肉，喝得我痛風都要犯了。說不定哪天就像你一樣，被哪個富婆看穿偽裝，直接起飛嘍。」
說著，他還指了指牆角的幾個空啤酒瓶，試圖佐證自己的滋潤生活。
林夜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江飛。
看著他那件領口已經磨毛的T恤，看著他眼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黑眼圈。
「大魚大肉？」
林夜突然站起身，徑直走向角落裡那台嗡嗡作響的小冰箱。
「哎！夜哥你幹嘛！別亂翻，裡面有……」
江飛慌了神，想要阻攔卻晚了一步。
隨著沖水聲響起，江飛提著褲子，一臉舒泰的走向門前，結果迎面就看到林夜正頂著那扇已經卡死的破門。
兩人面面相覷。
.......
「起開，讓我來個物理開鎖。」
「咔噠、咔噠——砰！」
伴隨著一聲脆響，城中村這間搖搖欲墜的出租屋廁所門終於壽終正寢。
「臥槽，小胖你大爺的！」
林夜黑著臉從狹窄的衛生間裡擠出來，手裡還提著半截斷掉的門把手，一邊嫌棄的拍打著衣擺上的灰塵，一邊吐槽。
「你這破門是不是也該退役了？鎖得比你那破嘴都嚴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裡面藏了什麼學習資料硬碟。」
江飛正提著褲子，一臉尷尬地把那捲只剩硬紙筒的衛生紙毀屍滅跡，聞言嘿嘿一笑。
「夜哥，這叫沉浸式密室逃脫。也就是咱倆這交情，換別人想玩還得買票呢。」
說著，他熟練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包壓扁的紅雙喜，抽出一根遞過去，自己也叼上一根，含糊不清地調侃道：
「怎麼著？現在成了千萬大主播，身嬌肉貴了？連咱們當初的龍興之地都嫌棄上了？」
林夜接過煙，在鼻尖嗅了嗅那股熟悉的廉價菸草味，接過小胖的打火機一聲點燃。
他環視四周。
不足十平米的單間，窗戶被對面違建樓擋得嚴嚴實實，白天也得開燈。
牆角的垃圾桶里堆著一些康師傅紅燒牛肉麵，桌上散落著幾盒感冒靈。
那張所謂的床，其實就是兩塊木板拼湊的，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
而在這一片狼藉中，唯獨那張靠窗的桌子擦得鋥亮。
上面擺著幾個給手機降溫的小風扇，以及一排甚至包了漿的二手充電寶。
這是江飛的陣地，也是他最後的體面。
林夜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想起了當初自己被楚夢瑤騙光積蓄，也是在這樣的狗窩裡。
每天不是吃拼好飯就是吃泡麵，為了代練打單子熬得雙眼通紅。
「行了，別在那憶苦思甜了。」
林夜一屁股坐在那張嘎吱作響的破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為了掩飾情緒，他直接掏出手機。
「剛才那把沒打爽，手正熱。趕緊的，上號！讓我看看你這一身肥膘是不是都長到手速上去了。」
「得嘞！那我就獻醜了，給咱們的大主播當回掛件。」
江飛嘴上貧，動作卻麻利得很。
他迅速摸出那部屏幕碎了一個角的備用機，插上充電線，熟練的登上了接單平台，隨便找了個王者低星段位的單子號。
選人界面。
「夜哥，你現在操作巔峰，我就不拿硬輔跟你莽了。」
江飛撓了撓頭，粗壯的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最後鎖定了【瑤】。
「萬一坑了你，被你那些迷妹發現，不得順著網線來砍我？我還是當個掛件混混吧。」
嘴上說著「混」，但林夜分明看到，江飛那隻握著發燙手機的手，因為興奮和緊張，正在微微顫抖。
那是對峽谷渴望的本能反應。
林夜直接笑出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秒鎖——【露娜】。
「混？你就算混，也是頂級混子！」
林夜活動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屏幕，語氣狂傲。
「上來，帶你飛。」
遊戲加載。
熟悉的音效響起。
剛進泉水，對面打野就在公屏發來親切問候：
「呦，對面露娜帶妹呢？這把我要把你野區反爛，讓你妹看著你哭。」
江飛盯著屏幕，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夜哥，這孫子有點跳啊。怎麼說？」
「怎麼說？」
林夜左手拇指極快地拉動輪盤，主動出擊，紫霞仙子的劍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殺到他閉嘴。」
三分鐘。
中路河道爆發團戰。
「胖子！」
林夜一聲低喝，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解釋。
江飛的右手大拇指幾乎在同時按下技能，瑤妹從露娜身上下來，硬生生擋下了敵方妲己的致命愛心眩暈，變成小鹿刷新護盾又掛了上去。
「跳！」
露娜月下無限連啟動，指尖在屏幕上劃出殘影，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敵陣之中。
每每在護盾破碎的前一秒，江飛主動跳車，利用被動吃下對面的控制技能，變身小鹿的同時給林夜探草叢。
破舊的出租屋。
昏黃的燈光下，兩個男人的眼神亮得嚇人。
沒有任何語音交流，只有手指敲擊屏幕發出的那種沉悶而密集的嘟嘟聲。
每一次進場，每一次撤退，每一次抗塔，兩人的配合都像是同一個大腦在操控兩具身體。
「Triple Kill！（三連決勝）」
「Penta Kill！（五連絕世）」
當露娜再一次踏著月光收割全場，對面公屏那囂張的嘲諷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公屏上的一行字：「爹，我錯了，別殺了。」
隨著水晶爆炸，那種久違的暢快感讓江飛忍不住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爽！真特麼爽！那孫子最後泉水掛機了哈哈哈！」
江飛大笑著靠在椅背上，滿臉通紅。
這一刻，所有的現實煩惱都被拋在腦後，那是屬於電子競技帶來的愉悅。
林夜也沒忍住笑意，放下手機，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隨口點評。
「意識手速都在線，也就剛才那波刷盾慢了0.01秒，總體表現82分，你懂的！」
江飛遞過來一瓶水，故作輕鬆的調侃。
「那是，畢竟咱也是靠手藝吃飯的……最近接了幾個大老闆的陪玩單，天天大魚大肉，喝得我痛風都要犯了。說不定哪天就像你一樣，被哪個富婆看穿偽裝，直接起飛嘍。」
說著，他還指了指牆角的幾個空啤酒瓶，試圖佐證自己的滋潤生活。
林夜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江飛。
看著他那件領口已經磨毛的T恤，看著他眼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黑眼圈。
「大魚大肉？」
林夜突然站起身，徑直走向角落裡那台嗡嗡作響的小冰箱。
「哎！夜哥你幹嘛！別亂翻，裡面有……」
江飛慌了神，想要阻攔卻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