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兩年，五十萬舊帳！
老街的喧囂，因為這聲尖叫戛然而止。
原本划拳喝酒的大哥、膩歪的小情侶，瞬間開啟了「吃瓜模式」。
在這煙火氣最重的地方，這種前任撕逼的戲碼，簡直比桌上的烤腰子還下酒。
林夜終於抬起了眼皮。
再見到楚夢瑤，沒想到自己還挺平靜。
「跟蹤你？」
林夜輕笑一聲，隨手將竹籤扔進滿是油污的桶里，發出一聲脆響。
「楚夢瑤，你是不是還沒從備考的資料堆里爬出來，腦子學傻了？」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著手指。
「這條街一共三百米，胖嬸燒烤開了十年。我大學四年，在這吃了不下百次。」
「倒是你，以前讓你來這吃個炒粉都像要了你的命，今天怎麼紆尊降貴來視察民情了？」
楚夢瑤臉色一僵。
她確實忘了，這地方曾經是林夜的外部食堂。
但那種被當眾戳穿的羞惱，讓她瞬間破防。
「少在這裝模作樣！」
楚夢瑤指著林夜的鼻子，剛做的鑲鑽美甲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齷齪心思！你不就是不甘心嗎？不就是覺得我上岸了，你配不上我了，想來死纏爛打要分手費嗎？」
她轉頭挽住劉浩的胳膊，挺了挺胸，一臉傲然。
「但我告訴你，林夜，現實點吧。我和浩哥才是門當戶對。浩哥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隨便一個項目都是幾百萬上下。」
「你呢？一個破代練，除了手速快點，你還能幹什麼？你這種人，註定一輩子爛在泥里！」
劉浩很是受用這種吹捧，他抖了抖手腕，故意露出那塊綠水鬼，輕蔑的看著林夜：
「哥們，聽瑤瑤說你以前對她不錯？行，本少爺不差那點錢。這頓算我的，剛好我這有兩千現金，拿著麻煩，剛好都給你，以後離瑤瑤遠點，懂？」
說著，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小疊紅票子，像打發乞丐一樣，輕飄飄的扔在沾滿油漬的桌面上。
紅色的鈔票落在殘羹冷炙旁，顯得格外刺眼。
林夜看著那些錢，沒動。
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兩年的日夜顛倒，兩年的節衣縮食，最後換來的，就是這麼幾張輕飄飄的侮辱。
「兩千？」
林夜站起身。一米八三的個頭雖然清瘦，但此刻那種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出來，竟然逼得劉浩下意識退了半步。
「楚夢瑤，你的記性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大三那年，你說要考公，報個什麼名師保過班，學費三萬八。我打了好多天的通宵代練，把錢轉給了你。」
「大四那年，你說別人都有輕奢包包，你沒有會被排擠。我退掉了租好的公寓，去住城中村的廉價出租屋，給你買了個一萬二的Gucci。」
「你畢業這兩年，房租是我交的，水電是我交的。你每天雷打不動的星巴克，每周末必須要去的網紅餐廳打卡，甚至你貼身穿的那些幾百塊一條的內褲，哪一樣不是我掏的錢？」
林夜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楚夢瑤的臉色就白一分，像是被人剝光了站在聚光燈下。
「你說要全職備考，沒收入心慌。我每個月固定給你轉錢，雷打不動，持續了整整二十四個月。」
「零零總總，不算那些零碎的紅包和禮物。」
林夜停在楚夢瑤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曾經讓他視若珍寶的女人，如今只覺得噁心的女人。
「楚夢瑤，光這兩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將近五十萬。」
「你考了3年終於上岸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轟——！
周圍的食客瞬間炸了鍋。
「臥槽？五十萬？」
隔壁桌一個紋著花臂的大哥把手裡的啤酒瓶都捏緊了。
「這哥們看著穿得普普通通，原來是個純愛戰神啊？」
「這哪是談戀愛啊，這是養了個祖宗吧？」
「這女的真不要臉，花了人家五十萬，上岸就把人踹了？還帶著新歡來炫耀？」
「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楚夢瑤的耳朵里，她的臉都漲紅了。
在這個人均消費五十塊的路邊攤，五十萬這個數字，具有核彈般的殺傷力。
「你……你胡說！」
楚夢瑤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那些都是你自願的！轉帳備註寫的都是贈與！我又沒逼你！你自己犯賤願意當舔狗，現在來跟我算帳？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來評判。」
林夜眼神冷漠。
「我只是想告訴你，劉大少爺。」
他轉頭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劉浩。
「你剛才扔的那兩千塊，連她當年做雙眼皮修復手術的麻醉費都不夠。想裝大款？行啊。」
林夜指了指楚夢瑤：
「把這五十萬還清了，這破鞋你愛穿多久穿多久，我林夜絕不回頭看一眼。還不清……」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就帶著你的爛貨，滾出我的視線！」
劉浩怎麼可能去為這事掏五十萬，他也沒那麼多閒錢。
「草泥馬！給臉不要臉是吧！」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窮逼懟得下不來台，他的面子算是丟盡了。
劉浩惱羞成怒。
他猛的抄起桌上的一個空啤酒瓶，準備朝林夜的腦袋砸了下來。
「老子弄死你個窮逼！讓你嘴硬！」
然而，還沒等他動手。
「砰！」
一隻粗壯的大手橫空出世，穩穩的攥住了劉浩的手腕。
啤酒瓶懸在半空，離林夜的額頭只有幾厘米，卻再也無法寸進。
劉浩一愣，扭頭看去。
只見隔壁桌那個紋著花臂的精神小伙正冷冷的盯著他。
他身後，還站起來三個同樣光著膀子、身材精壯的精神小伙。
「哥們，過了吧？」
花臂小伙嘴裡叼著根煙，含糊不清的說道：
「人家小伙子說兩句實話，怎麼著，說到痛處了要殺人滅口啊？」
「這……這是我們的私事！關你屁事！」
劉浩色厲內荏的吼道，手腕被鉗的難受。
「私事？」
花臂大哥嗤笑一聲，手上猛地用力。
「在胖嬸這鬧事，打擾老子擼串，那就是公事。」
「松……鬆手！疼疼疼！」
劉浩瞬間軟了，手裡的酒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就是，現在的有錢人都這麼橫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花了人家五十萬還有理了？」
「小伙子，別怕，今天這事兒大夥都看著呢！要是敢動手，咱們送這孫子進局子喝茶！」
周圍的食客紛紛起鬨，甚至早就有人拿出手機錄像。
在這個充滿了煙火氣的江湖裡，樸素的正義感往往比法律條文來得更直接，更猛烈。
劉浩看著周圍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尤其是那幾個摩拳擦掌的精神小伙，心裡的那點囂張氣焰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了。
他雖然有點錢，但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
真要跟這群地頭蛇硬碰硬，吃虧的絕對是他。
「行……林夜，你給老子等著！」
劉浩狠狠甩開花臂大哥的手，捂著手腕，惡狠狠的瞪了林夜一眼，留下一句毫無威懾力的場面話。
「瑤瑤，我們走！這種垃圾地方，全是窮鬼，多待一秒都噁心！」
說完，他也不管楚夢瑤，轉身就往自己的保時捷走去，背影顯得狼狽不堪。
楚夢瑤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了看周圍嘲諷和討厭的目光，又看了看眼神冷漠的林夜，最後咬了咬牙，跺著腳追了上去。
「浩哥！等等我！」
保時捷718發出一聲急促的轟鳴，像是夾著尾巴逃跑的野狗，倉皇的消失在街道盡頭。
「切，慫包。」
花臂小伙啐了一口，轉頭看向林夜，裂開嘴露出一口煙燻牙。
「兄弟，沒事吧？剛才那話說得硬氣！是個爺們！」
「那種撈女，分了是福氣！」
「我看剛剛那個坐你旁邊的大美女就不錯，你長這麼帥，好好把握啊！」
「謝了，兄弟。」
林夜沖對方點了點頭，拿起桌上剩下的一瓶啤酒。
「這瓶酒算我的，謝幾位仗義出手。」
「嗨，都兄弟了，那還說啥！咱們也就是看不慣那幫裝逼犯！來，走一個！」
......
人群漸漸散去，老街又恢復了那種嘈雜而熱烈的氣氛，仿佛剛才的鬧劇只是一個小插曲。
林夜重新坐回那個紅色的塑料凳子上。
剛才那一番情緒的爆發，也點醒了他。
五十萬。
那是他用無數個通宵，用透支身體換來的數字。
如今終於吐了出來，心裡暢快不少，但更多的還是失落和難受。
他拿起一串已經涼透的腰子，塞進嘴裡。
「嗡——」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夜低頭。
是一條微信消息。
那個熟悉的卡通貓頭像。
【一頓兩夢淚】：事情辦完了，在回來的路上。給你帶了杯芝士桃桃，全糖的。
全糖嗎？
自己現在或許真該喝點甜的吧......
原本划拳喝酒的大哥、膩歪的小情侶，瞬間開啟了「吃瓜模式」。
在這煙火氣最重的地方，這種前任撕逼的戲碼，簡直比桌上的烤腰子還下酒。
林夜終於抬起了眼皮。
再見到楚夢瑤，沒想到自己還挺平靜。
「跟蹤你？」
林夜輕笑一聲，隨手將竹籤扔進滿是油污的桶里，發出一聲脆響。
「楚夢瑤，你是不是還沒從備考的資料堆里爬出來，腦子學傻了？」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著手指。
「這條街一共三百米，胖嬸燒烤開了十年。我大學四年，在這吃了不下百次。」
「倒是你，以前讓你來這吃個炒粉都像要了你的命，今天怎麼紆尊降貴來視察民情了？」
楚夢瑤臉色一僵。
她確實忘了，這地方曾經是林夜的外部食堂。
但那種被當眾戳穿的羞惱，讓她瞬間破防。
「少在這裝模作樣！」
楚夢瑤指著林夜的鼻子，剛做的鑲鑽美甲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齷齪心思！你不就是不甘心嗎？不就是覺得我上岸了，你配不上我了，想來死纏爛打要分手費嗎？」
她轉頭挽住劉浩的胳膊，挺了挺胸，一臉傲然。
「但我告訴你，林夜，現實點吧。我和浩哥才是門當戶對。浩哥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隨便一個項目都是幾百萬上下。」
「你呢？一個破代練，除了手速快點，你還能幹什麼？你這種人，註定一輩子爛在泥里！」
劉浩很是受用這種吹捧，他抖了抖手腕，故意露出那塊綠水鬼，輕蔑的看著林夜：
「哥們，聽瑤瑤說你以前對她不錯？行，本少爺不差那點錢。這頓算我的，剛好我這有兩千現金，拿著麻煩，剛好都給你，以後離瑤瑤遠點，懂？」
說著，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小疊紅票子，像打發乞丐一樣，輕飄飄的扔在沾滿油漬的桌面上。
紅色的鈔票落在殘羹冷炙旁，顯得格外刺眼。
林夜看著那些錢，沒動。
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兩年的日夜顛倒，兩年的節衣縮食，最後換來的，就是這麼幾張輕飄飄的侮辱。
「兩千？」
林夜站起身。一米八三的個頭雖然清瘦，但此刻那種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出來，竟然逼得劉浩下意識退了半步。
「楚夢瑤，你的記性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大三那年，你說要考公，報個什麼名師保過班，學費三萬八。我打了好多天的通宵代練，把錢轉給了你。」
「大四那年，你說別人都有輕奢包包，你沒有會被排擠。我退掉了租好的公寓，去住城中村的廉價出租屋，給你買了個一萬二的Gucci。」
「你畢業這兩年，房租是我交的，水電是我交的。你每天雷打不動的星巴克，每周末必須要去的網紅餐廳打卡，甚至你貼身穿的那些幾百塊一條的內褲，哪一樣不是我掏的錢？」
林夜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楚夢瑤的臉色就白一分，像是被人剝光了站在聚光燈下。
「你說要全職備考，沒收入心慌。我每個月固定給你轉錢，雷打不動，持續了整整二十四個月。」
「零零總總，不算那些零碎的紅包和禮物。」
林夜停在楚夢瑤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曾經讓他視若珍寶的女人，如今只覺得噁心的女人。
「楚夢瑤，光這兩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將近五十萬。」
「你考了3年終於上岸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轟——！
周圍的食客瞬間炸了鍋。
「臥槽？五十萬？」
隔壁桌一個紋著花臂的大哥把手裡的啤酒瓶都捏緊了。
「這哥們看著穿得普普通通，原來是個純愛戰神啊？」
「這哪是談戀愛啊，這是養了個祖宗吧？」
「這女的真不要臉，花了人家五十萬，上岸就把人踹了？還帶著新歡來炫耀？」
「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楚夢瑤的耳朵里，她的臉都漲紅了。
在這個人均消費五十塊的路邊攤，五十萬這個數字，具有核彈般的殺傷力。
「你……你胡說！」
楚夢瑤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那些都是你自願的！轉帳備註寫的都是贈與！我又沒逼你！你自己犯賤願意當舔狗，現在來跟我算帳？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來評判。」
林夜眼神冷漠。
「我只是想告訴你，劉大少爺。」
他轉頭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劉浩。
「你剛才扔的那兩千塊，連她當年做雙眼皮修復手術的麻醉費都不夠。想裝大款？行啊。」
林夜指了指楚夢瑤：
「把這五十萬還清了，這破鞋你愛穿多久穿多久，我林夜絕不回頭看一眼。還不清……」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就帶著你的爛貨，滾出我的視線！」
劉浩怎麼可能去為這事掏五十萬，他也沒那麼多閒錢。
「草泥馬！給臉不要臉是吧！」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窮逼懟得下不來台，他的面子算是丟盡了。
劉浩惱羞成怒。
他猛的抄起桌上的一個空啤酒瓶，準備朝林夜的腦袋砸了下來。
「老子弄死你個窮逼！讓你嘴硬！」
然而，還沒等他動手。
「砰！」
一隻粗壯的大手橫空出世，穩穩的攥住了劉浩的手腕。
啤酒瓶懸在半空，離林夜的額頭只有幾厘米，卻再也無法寸進。
劉浩一愣，扭頭看去。
只見隔壁桌那個紋著花臂的精神小伙正冷冷的盯著他。
他身後，還站起來三個同樣光著膀子、身材精壯的精神小伙。
「哥們，過了吧？」
花臂小伙嘴裡叼著根煙，含糊不清的說道：
「人家小伙子說兩句實話，怎麼著，說到痛處了要殺人滅口啊？」
「這……這是我們的私事！關你屁事！」
劉浩色厲內荏的吼道，手腕被鉗的難受。
「私事？」
花臂大哥嗤笑一聲，手上猛地用力。
「在胖嬸這鬧事，打擾老子擼串，那就是公事。」
「松……鬆手！疼疼疼！」
劉浩瞬間軟了，手裡的酒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就是，現在的有錢人都這麼橫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花了人家五十萬還有理了？」
「小伙子，別怕，今天這事兒大夥都看著呢！要是敢動手，咱們送這孫子進局子喝茶！」
周圍的食客紛紛起鬨，甚至早就有人拿出手機錄像。
在這個充滿了煙火氣的江湖裡，樸素的正義感往往比法律條文來得更直接，更猛烈。
劉浩看著周圍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尤其是那幾個摩拳擦掌的精神小伙，心裡的那點囂張氣焰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了。
他雖然有點錢，但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
真要跟這群地頭蛇硬碰硬，吃虧的絕對是他。
「行……林夜，你給老子等著！」
劉浩狠狠甩開花臂大哥的手，捂著手腕，惡狠狠的瞪了林夜一眼，留下一句毫無威懾力的場面話。
「瑤瑤，我們走！這種垃圾地方，全是窮鬼，多待一秒都噁心！」
說完，他也不管楚夢瑤，轉身就往自己的保時捷走去，背影顯得狼狽不堪。
楚夢瑤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了看周圍嘲諷和討厭的目光，又看了看眼神冷漠的林夜，最後咬了咬牙，跺著腳追了上去。
「浩哥！等等我！」
保時捷718發出一聲急促的轟鳴，像是夾著尾巴逃跑的野狗，倉皇的消失在街道盡頭。
「切，慫包。」
花臂小伙啐了一口，轉頭看向林夜，裂開嘴露出一口煙燻牙。
「兄弟，沒事吧？剛才那話說得硬氣！是個爺們！」
「那種撈女，分了是福氣！」
「我看剛剛那個坐你旁邊的大美女就不錯，你長這麼帥，好好把握啊！」
「謝了，兄弟。」
林夜沖對方點了點頭，拿起桌上剩下的一瓶啤酒。
「這瓶酒算我的，謝幾位仗義出手。」
「嗨，都兄弟了，那還說啥！咱們也就是看不慣那幫裝逼犯！來，走一個！」
......
人群漸漸散去，老街又恢復了那種嘈雜而熱烈的氣氛，仿佛剛才的鬧劇只是一個小插曲。
林夜重新坐回那個紅色的塑料凳子上。
剛才那一番情緒的爆發，也點醒了他。
五十萬。
那是他用無數個通宵，用透支身體換來的數字。
如今終於吐了出來，心裡暢快不少，但更多的還是失落和難受。
他拿起一串已經涼透的腰子，塞進嘴裡。
「嗡——」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夜低頭。
是一條微信消息。
那個熟悉的卡通貓頭像。
【一頓兩夢淚】：事情辦完了，在回來的路上。給你帶了杯芝士桃桃，全糖的。
全糖嗎？
自己現在或許真該喝點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