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年供養，換來一句你不配
【本故事純屬虛構，切莫較真。】
「林夜，我們分手吧。」
沒有鋪墊，沒有猶豫，電話那頭楚夢瑤的聲音冷得像通知一個陌生人。
手機屏幕上，水晶剛剛爆炸。
巔峰賽2500分渡劫局，贏了。
為了給這單子多擠出十分鐘，林夜連晚飯都沒顧上吃。
他看著手邊已經冷掉的拼好飯外賣，喉嚨發乾。
「為什麼。」
「林夜，醒醒吧，別幼稚了。」
楚夢瑤的語氣里，那種優越感幾乎要溢出屏幕。
「我現在是公務員，是體制內的人了。」
「今天單位迎新聚餐，同事的男朋友不是三甲醫生就是紅圈律師，最差也是個在編教師。」
「我呢？你讓我怎麼介紹你？說我男朋友是個沒社保、通宵打遊戲的代練？」
「林夜，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不配。」
你不配。
一瞬間，兩年的記憶如同電影快放，在林夜眼前瘋狂閃過。
這兩年，他送外賣、跑代駕，好不容易進了家網際網路公司當實習生，被主管當牲口一樣使喚。
每天下了班，就把自己關在這個不到十平米、散發著霉味的出租屋裡。
他在虛擬峽谷里廝殺，透支視力和肝臟，換來一筆筆帶著血腥味的代練費。
不敢生病，不敢社交，一頓飯超過十五塊錢都要在心裡扇自己兩巴掌。
拉開衣櫃，全是拼夕夕19塊9包郵的T恤。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苦行僧，卻把所有的錢一分不差的轉給了備考的楚夢瑤。
為了讓她安心複習，為了讓她買幾萬塊的名師保過班，為了讓她穿著三千塊的定製正裝體面的去面試。
整整七百三十個日夜的付出，換來的，就是一句冰冷的「你不配」。
他以為自己是這棟大樓的基石。
到頭來，他只是個墊腳石。
用完了，覺得髒了，一腳踢開。
「呵……」
林夜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沒有卑微挽留，也沒有痛哭流涕。
極度的憤怒之後，終於迎來了清醒。
「楚夢瑤，你特麼哪來的臉看不起我？」
林夜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報班花的三萬塊，你去年過年非要買的那件羊絨大衣，還有你每天下午雷打不動的星巴克，哪一分錢，不是老子熬瞎了眼給你掙回來的？」
「現在上岸了，端上鐵飯碗了，沒有老子給你餵飯，你現在還在人才市場投簡歷吃灰呢！」
「我特麼養條狗兩年，它還知道沖我搖尾巴！你連條狗都不如！」
「你……你敢罵我？林夜你瘋了？！」
電話那頭的楚夢瑤顯然沒料到這個百依百順的提款機敢造反，聲音瞬間變得尖銳刺耳：
「你這種素質，難怪一輩子底層！」
「素質？對你這種白眼狼講素質，你也配？」
林夜心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餵了狗，直接吼回去：
「把錢還給老子！」
楚夢瑤冷笑一聲：
「那可是你自願給的，轉帳記錄都寫的自願贈與，憑什麼還給你？那是我的青春損失費！做夢去吧！」
林夜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能說自己識人不明，把錢餵了狗都不如的東西。
「我艹你媽的，我看你媽是生化糞池吧，拉出一坨你這樣的狗屎玩意，你爸也他媽的……」
「林夜，你……」
一套祖安峽谷鋼琴曲後，立馬掛斷電話。
拉黑，刪除。
世界瞬間清淨了。
林夜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盯著手機屏幕，沒有任何猶豫，點開那個幾百人的代練接單群。
手指飛快敲擊，發出最後一條公告：
【野火：各位老闆，因個人私事，即日起退圈。帳號註銷，江湖不見。】
消息發出的瞬間，群里直接炸鍋。
「臥槽？野神退圈？」
「別啊！我的小國標還準備找你打呢！」
「誰惹野神了？爺出雙倍價格，野神別走啊！」
滿屏的「挽留」和「臥槽」，林夜一眼都沒看。
他切到微信，登錄了一個極其私密的小號。
這個號里只有一個好友。
好友頭像是只呆萌的卡通貓，暱稱叫「一頓兩夢淚」。
這是他最大的金主，一個操作菜得摳腳、人菜癮大、但揮金如土的榜一大哥。
兩年間，光是禮物和陪玩費，這人就給他刷了六位數。
林夜盯著對話框，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最終，敲下一行字：
【野火】：哥們，不玩了，江湖再見。
幾乎是下一秒，對方的消息轟炸就來了。
【一頓兩夢淚】：？？？
【一頓兩夢淚】：別啊！野火！出什麼大事了？絕症？破產？爺給你打錢！
【一頓兩夢淚】：你不上線我拿什麼上分？我剛被高端人機打爆了！心態崩了啊！別拋棄我啊，野王哥哥！
看著那熟悉的、帶著點中二氣息的稱呼，林夜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這個榜一大哥雖然說話有點夾，有時候娘娘腔的，但人是真的好。
逆風從不壓力隊友，輸了永遠只會喊「666，我的鍋，野王盡力了」。
諷刺嗎？相戀兩年的女友視他如草芥，從未謀面的網友卻怕他出事。
林夜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
【野火】：被女朋友甩了，她說打遊戲的配不上她，是底層垃圾。
對面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了。
【一頓兩夢淚】：？？？
【一頓兩夢淚】：哪個山溝溝里出來的普信女？腦子裡是裝了抽水馬桶嗎？
【一頓兩夢淚】：兄弟別傻！女人會背叛你，但戰績不會啊！電子競技沒有愛情，但有兄弟我啊！別退！
看著對方發過來的一連串憤怒捶桌的表情包。
還有那句「女人會背叛你」，林夜的心，徹底死了。
沒意思。
【野火】：抱歉了哥們，真的累了。退了。
發完這句，他不再理會對方瘋狂彈出的消息，直接點擊註銷帳號。
驗證，確認。
當屏幕上彈出「帳號已成功註銷」的灰色提示時，林夜感覺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抽乾了。
維繫他兩年生活的精神支柱和經濟來源，在這一刻，被他親手斬斷。
狹窄的出租屋裡，只剩下電腦風扇無力的嗡鳴聲，像是在奏響哀樂。
林夜把手機扔到一邊，重重摔進那張只有一米二寬的單人床上，拉過那床泛黃的被子，死死蒙住頭。
去他媽的愛情。
去他媽的上岸。
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這兩年活得像個笑話。
他決定出門散散心，可無數的回憶和楚夢瑤那刺耳的話語不斷的腦海中浮現。
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了江城大橋上。
大橋下，那黑壓壓的江水就像無盡的深淵。
活著好累......
可是，好不甘心！
靠著欄杆，翻著手機中的轉帳記錄，還沒翻完都快三十多萬了。
原來自己這麼值錢，也這麼廉價。
翻著翻著，他才發現兩個小時前有一筆轉帳。
一頓兩夢淚轉帳：5200元（這幾天陪我玩的獎勵！）
林夜自嘲的笑了笑。
相處幾年的戀人比不上素未謀面的網友。
是啊，這個世界上明明還有人在乎我！
我憑什麼為了垃圾去死？
.......
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雲頂莊園。
一棟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獨棟別墅里。
身穿真絲睡袍的蘇沐雪，正氣鼓鼓地盤腿坐在沙發上。
她那張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絕美臉蛋上，此刻寫滿了不爽。
手機屏幕上，她剛剛發出去的一條消息旁邊，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像是在嘲笑她。
【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
「混蛋！王八蛋！野火！」
「林夜，我們分手吧。」
沒有鋪墊，沒有猶豫，電話那頭楚夢瑤的聲音冷得像通知一個陌生人。
手機屏幕上，水晶剛剛爆炸。
巔峰賽2500分渡劫局，贏了。
為了給這單子多擠出十分鐘，林夜連晚飯都沒顧上吃。
他看著手邊已經冷掉的拼好飯外賣，喉嚨發乾。
「為什麼。」
「林夜，醒醒吧，別幼稚了。」
楚夢瑤的語氣里，那種優越感幾乎要溢出屏幕。
「我現在是公務員，是體制內的人了。」
「今天單位迎新聚餐，同事的男朋友不是三甲醫生就是紅圈律師，最差也是個在編教師。」
「我呢？你讓我怎麼介紹你？說我男朋友是個沒社保、通宵打遊戲的代練？」
「林夜，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不配。」
你不配。
一瞬間，兩年的記憶如同電影快放，在林夜眼前瘋狂閃過。
這兩年，他送外賣、跑代駕，好不容易進了家網際網路公司當實習生，被主管當牲口一樣使喚。
每天下了班，就把自己關在這個不到十平米、散發著霉味的出租屋裡。
他在虛擬峽谷里廝殺，透支視力和肝臟，換來一筆筆帶著血腥味的代練費。
不敢生病，不敢社交，一頓飯超過十五塊錢都要在心裡扇自己兩巴掌。
拉開衣櫃，全是拼夕夕19塊9包郵的T恤。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苦行僧，卻把所有的錢一分不差的轉給了備考的楚夢瑤。
為了讓她安心複習，為了讓她買幾萬塊的名師保過班，為了讓她穿著三千塊的定製正裝體面的去面試。
整整七百三十個日夜的付出，換來的，就是一句冰冷的「你不配」。
他以為自己是這棟大樓的基石。
到頭來，他只是個墊腳石。
用完了，覺得髒了，一腳踢開。
「呵……」
林夜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沒有卑微挽留，也沒有痛哭流涕。
極度的憤怒之後，終於迎來了清醒。
「楚夢瑤，你特麼哪來的臉看不起我？」
林夜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報班花的三萬塊，你去年過年非要買的那件羊絨大衣，還有你每天下午雷打不動的星巴克，哪一分錢，不是老子熬瞎了眼給你掙回來的？」
「現在上岸了，端上鐵飯碗了，沒有老子給你餵飯，你現在還在人才市場投簡歷吃灰呢！」
「我特麼養條狗兩年，它還知道沖我搖尾巴！你連條狗都不如！」
「你……你敢罵我？林夜你瘋了？！」
電話那頭的楚夢瑤顯然沒料到這個百依百順的提款機敢造反，聲音瞬間變得尖銳刺耳：
「你這種素質，難怪一輩子底層！」
「素質？對你這種白眼狼講素質，你也配？」
林夜心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餵了狗，直接吼回去：
「把錢還給老子！」
楚夢瑤冷笑一聲：
「那可是你自願給的，轉帳記錄都寫的自願贈與，憑什麼還給你？那是我的青春損失費！做夢去吧！」
林夜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能說自己識人不明，把錢餵了狗都不如的東西。
「我艹你媽的，我看你媽是生化糞池吧，拉出一坨你這樣的狗屎玩意，你爸也他媽的……」
「林夜，你……」
一套祖安峽谷鋼琴曲後，立馬掛斷電話。
拉黑，刪除。
世界瞬間清淨了。
林夜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盯著手機屏幕，沒有任何猶豫，點開那個幾百人的代練接單群。
手指飛快敲擊，發出最後一條公告：
【野火：各位老闆，因個人私事，即日起退圈。帳號註銷，江湖不見。】
消息發出的瞬間，群里直接炸鍋。
「臥槽？野神退圈？」
「別啊！我的小國標還準備找你打呢！」
「誰惹野神了？爺出雙倍價格，野神別走啊！」
滿屏的「挽留」和「臥槽」，林夜一眼都沒看。
他切到微信，登錄了一個極其私密的小號。
這個號里只有一個好友。
好友頭像是只呆萌的卡通貓，暱稱叫「一頓兩夢淚」。
這是他最大的金主，一個操作菜得摳腳、人菜癮大、但揮金如土的榜一大哥。
兩年間，光是禮物和陪玩費，這人就給他刷了六位數。
林夜盯著對話框，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最終，敲下一行字：
【野火】：哥們，不玩了，江湖再見。
幾乎是下一秒，對方的消息轟炸就來了。
【一頓兩夢淚】：？？？
【一頓兩夢淚】：別啊！野火！出什麼大事了？絕症？破產？爺給你打錢！
【一頓兩夢淚】：你不上線我拿什麼上分？我剛被高端人機打爆了！心態崩了啊！別拋棄我啊，野王哥哥！
看著那熟悉的、帶著點中二氣息的稱呼，林夜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這個榜一大哥雖然說話有點夾，有時候娘娘腔的，但人是真的好。
逆風從不壓力隊友，輸了永遠只會喊「666，我的鍋，野王盡力了」。
諷刺嗎？相戀兩年的女友視他如草芥，從未謀面的網友卻怕他出事。
林夜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
【野火】：被女朋友甩了，她說打遊戲的配不上她，是底層垃圾。
對面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了。
【一頓兩夢淚】：？？？
【一頓兩夢淚】：哪個山溝溝里出來的普信女？腦子裡是裝了抽水馬桶嗎？
【一頓兩夢淚】：兄弟別傻！女人會背叛你，但戰績不會啊！電子競技沒有愛情，但有兄弟我啊！別退！
看著對方發過來的一連串憤怒捶桌的表情包。
還有那句「女人會背叛你」，林夜的心，徹底死了。
沒意思。
【野火】：抱歉了哥們，真的累了。退了。
發完這句，他不再理會對方瘋狂彈出的消息，直接點擊註銷帳號。
驗證，確認。
當屏幕上彈出「帳號已成功註銷」的灰色提示時，林夜感覺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抽乾了。
維繫他兩年生活的精神支柱和經濟來源，在這一刻，被他親手斬斷。
狹窄的出租屋裡，只剩下電腦風扇無力的嗡鳴聲，像是在奏響哀樂。
林夜把手機扔到一邊，重重摔進那張只有一米二寬的單人床上，拉過那床泛黃的被子，死死蒙住頭。
去他媽的愛情。
去他媽的上岸。
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這兩年活得像個笑話。
他決定出門散散心，可無數的回憶和楚夢瑤那刺耳的話語不斷的腦海中浮現。
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了江城大橋上。
大橋下，那黑壓壓的江水就像無盡的深淵。
活著好累......
可是，好不甘心！
靠著欄杆，翻著手機中的轉帳記錄，還沒翻完都快三十多萬了。
原來自己這麼值錢，也這麼廉價。
翻著翻著，他才發現兩個小時前有一筆轉帳。
一頓兩夢淚轉帳：5200元（這幾天陪我玩的獎勵！）
林夜自嘲的笑了笑。
相處幾年的戀人比不上素未謀面的網友。
是啊，這個世界上明明還有人在乎我！
我憑什麼為了垃圾去死？
.......
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雲頂莊園。
一棟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獨棟別墅里。
身穿真絲睡袍的蘇沐雪，正氣鼓鼓地盤腿坐在沙發上。
她那張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絕美臉蛋上，此刻寫滿了不爽。
手機屏幕上，她剛剛發出去的一條消息旁邊，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像是在嘲笑她。
【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
「混蛋！王八蛋！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