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馬爾福添嗣 暗冕賜名 幼蛇銜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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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月輪轉,不過數載,魔法界的風向已悄然改轍。

  暗耀之盟的旗幟,以一種令人心驚的速度,插滿了魔法界的各個角落。

  馬爾福的貿易線打通了北歐巫師的走私渠道,羅齊爾的暗殺隊悄無聲息地清理了魔法部里幾個頑固的反純血派,格林格拉斯的船隊則成了暗耀之盟的移動軍火庫,龍血、獨角獸毛髮、甚至是禁咒捲軸,都源源不斷地運往翻倒巷十三號的密室。

  魔法部的官員們開始默契地對暗耀之盟的動作視而不見,有人收了沉甸甸的金加隆,有人攥著被暗冕烙印的把柄,更有人看清了局勢,湯姆·里德爾這顆新星,已然成了能與鄧布利多分庭抗禮的存在。

  唯有里德爾知道,這些不過是他版圖裡的冰山一角。

  他坐在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裡,指尖摩挲著一張攤開的羊皮紙,紙上用猩紅墨水勾勒出的紋路,已然覆蓋了大半個英國巫師界。

  墨色絲絨長袍的衣擺垂落在地毯上,繡著的荊棘暗紋在燭火下蜿蜒,腕間的暗冕徽章泛著冷光,與他眼底的鋒芒相映。

  阿布拉克薩斯快步走了進來,往日裡一絲不苟的金髮此刻有些凌亂,長袍的領口也歪著,臉上卻帶著抑制不住的狂喜,連聲音都在發顫:「主上!主上!大喜!」

  里德爾抬眸,目光從羊皮紙上移開,落在他身上。他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是那份沉穩的低沉:「何事值得你這般失態。」

  「是夫人!夫人誕下了一個男孩!」阿布拉克薩斯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攥著,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母子平安!是個健康的小子,哭聲響亮得很,將來定是個頂天立地的巫師!」

  里德爾的指尖頓了頓,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他想起前世的盧修斯·馬爾福,那個總是揚起下巴、帶著純血貴族傲慢的年輕人,成了他麾下最張揚的食死徒,卻也在最後關頭,選擇了明哲保身。

  這一世,倒要看看,被暗耀之盟的烙印刻入骨血的馬爾福繼承人,會是何種模樣。

  他緩緩起身,踱步走到阿布拉克薩斯面前,目光落在他激動得泛紅的眼眶上,嘴角的線條柔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王者的威儀:「馬爾福添了繼承人,是該賀喜。」

  阿布拉克薩斯連忙躬身,腰彎得更低了:「不敢當主上的賀喜!犬子降生,能得主上一句認可,便是他此生最大的榮幸!」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又道,「主上,屬下斗膽……懇請主上為這孩子賜名。」

  這話一出,連空氣都靜了幾分。賜名,是無上的榮耀,更是將馬爾福的血脈,牢牢系在暗耀之盟戰車上的誓言。

  里德爾看著他緊繃的脊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才是阿布拉克薩斯真正的目的,聰明,識時務,不愧是他選中的第一塊基石。

  他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掌心,節奏不疾不徐,像是在掂量著什麼。燭火跳躍,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落在牆上的銀蛇雕刻上,融為一體。

  「盧修斯。」里德爾開口,聲音清晰而篤定,「就叫盧修斯。寓意光芒。馬爾福的繼承人,當配這個名字。」

  阿布拉克薩斯猛地抬頭,眼中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他甚至忘了禮儀,聲音都帶著哽咽:「盧修斯……好名字!多謝主上!多謝主上!」

  「謝就不必了。」里德爾抬手,制止了他的跪拜,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魔力,在掌心化作一枚縮小的暗冕徽章,「這個,賞給盧修斯。」

  他將徽章遞給阿布拉克薩斯,目光銳利如刀,語氣卻平淡:「戴著它,日後在霍格沃茨,無人敢欺辱他。暗耀之盟的庇護,會跟著他一輩子。」

  阿布拉克薩斯雙手顫抖著接過徽章,那枚小小的徽章在他掌心發燙,像是握著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能感受到裡面蘊藏的魔力,那是主上的力量,是能護佑馬爾福百年不衰的底氣。

  「主上之恩,馬爾福家族永世不忘!」他單膝跪地,將徽章緊緊貼在胸口,聲音鏗鏘有力,「盧修斯長大了,定要追隨主上,為暗耀之盟赴湯蹈火!」

  「永世不忘?」里德爾輕笑一聲,俯身,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記住你今日說的話。阿布,我不喜歡背叛。你知道後果。」

  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猛地一僵,額角滲出冷汗,連忙道:「屬下不敢!屬下對主上的忠誠,日月可鑑!」

  「最好如此。」里德爾直起身,轉身走回書桌前,目光重新落在那張羊皮紙上,指尖划過蘇格蘭的疆域,那裡,還有幾個古老的純血家族在負隅頑抗,「滿月那日,帶他來見我。」


  「是!屬下告退!」阿布拉克薩斯恭敬地叩首,這才起身,捧著那枚徽章,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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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月那日,馬爾福莊園張燈結彩,卻不見往日宴飲的喧囂。

  阿布拉克薩斯抱著襁褓中的盧修斯,站在書房門外,屏聲靜氣地等候。門內的燭火透過雕花木門,映出里德爾立在書桌前的剪影。

  「進來。」

  里德爾的聲音傳來,阿布拉克薩斯推門而入,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主上。

  他懷裡的盧修斯裹著奶白色的絨毯,小臉粉雕玉琢,一雙眸子像極了馬爾福家的灰藍色,此刻正好奇地眨著,不哭不鬧。

  里德爾放下手中的鵝毛筆,轉過身。他今日換了一襲暗綠色錦袍,銀線蛇紋在燭火下熠熠生輝,周身的威壓淡了幾分,卻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阿布拉克薩斯抱著孩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襁褓遞到里德爾面前:「主上,這便是盧修斯。」

  里德爾垂眸,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嬰孩身上。盧修斯似乎不怕他,小手從絨毯里伸出來,攥著拳頭,朝著他的方向揮了揮,嘴角還溢出一串晶瑩的口水。

  這般軟糯的模樣,與前世那個矜貴傲慢的馬爾福少爺,判若兩人。

  里德爾的指尖微微動了動,遲疑了一瞬,還是伸了過去。

  他的指腹輕輕碰了碰盧修斯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帶著嬰兒特有的奶香。

  指尖的魔力不自覺地溢出一絲,極淡,卻足以讓盧修斯安靜下來,小腦袋還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撒嬌。

  阿布拉克薩斯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大氣都不敢出。他從未見過主上對誰露出這般近乎溫和的模樣,哪怕只是一瞬。

  「倒是個機靈的孩子。」里德爾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那絲柔軟的觸感,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把暗冕給他戴上。」

  阿布拉克薩斯連忙應下,從懷中取出那枚小巧的暗冕徽章。徽章觸手生溫,他小心翼翼地別在盧修斯的絨毯領口,荊棘蛇杖的圖案,在奶白色的絨毯上,顯得格外醒目。

  盧修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小手抓著那枚徽章,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

  里德爾看著那枚暗冕,眸底掠過一絲冷光。這枚徽章,是庇護,更是枷鎖。

  從戴上的那一刻起,盧修斯·馬爾福的命運,便與暗耀之盟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阿布拉克薩斯。」里德爾開口,目光轉向一旁的阿布拉克薩斯,「教他記住,暗冕所指,即是方向。暗耀之盟的榮耀,是他的底氣;暗耀之盟的敵人,是他的死敵。」

  「是!屬下一定教他銘記於心!」阿布拉克薩斯躬身應道。

  里德爾的目光重新落回盧修斯身上,嬰孩的眸子乾淨得像一汪清泉,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忽然想起蜘蛛尾巷的那個孩子,想起那雙盛滿隱忍與鋒芒的黑眸。

  盧修斯是棋子,是暗耀之盟擴張版圖的利刃;而西弗勒斯……是他放在心尖上,要親手打磨的,獨一無二的劍。

  他抬手,一縷淡金色的魔力緩緩注入那枚暗冕。徽章上的蛇瞳驟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隱於荊棘紋路之中。

  「這道魔力,能護他三次性命。」里德爾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三次之後,生死榮辱,皆由他自己的忠誠決定。」

  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眶瞬間紅了,猛地跪倒在地:「主上大恩!盧修斯此生,定不負主上!」

  盧修斯似是被這動靜驚擾,癟了癟嘴,竟對著里德爾伸出了小手,咿咿呀呀地哼唧著,像是在討要一個擁抱。

  里德爾看著那雙胖乎乎的小手,眸底的冷硬,難得地化開一絲縫隙。他沒有彎腰去抱,只是指尖輕輕點了點盧修斯的額頭,像是在完成一場無聲的契約。

  「下去吧。」

  阿布拉克薩斯抱著盧修斯,恭敬地退了出去。書房的門合上,隔絕了門外的暖意,只剩下燭火跳躍的聲響。

  里德爾走回書桌前,看著那張愈發完整的羊皮版圖,指尖在蘇格蘭的疆域上重重一點。

  【盧修斯·馬爾福,西弗勒斯·斯內普。】

  【一枚是掌控棋局的棋子,一柄是刺破長夜的劍。】

  【這一世,我的王座,會由你們,一同托起。】

  他的掌心,淡金色的魔力洶湧翻騰,映亮了眼底的野心與偏執。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落在那張版圖上,猩紅的紋路,宛如一條蟄伏的巨蟒,正緩緩張開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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