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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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下念頭定下,方寒的手中再次浮現了數柄長槍,向著面前的房屋廢墟接連投擲而出,瞬間將面前擋住視線的牆壁打得四分五裂。

  即使眼下從明面上看去,奎文已經不太可能具備什麼反抗的能力,但多年的戰鬥經驗使方寒依舊保持著謹慎。

  而隨著方寒的攻擊將擋在視線前的牆壁擊碎,隨著一陣塵土飛揚,房倒屋塌之後,一道全身血色與泥污渾濁交織的身形便逐漸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此時奎文身上的,雖然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修身工裝,但卻早已沒有了先前的那種從容風度。

  不單單是衣服變得破破爛爛,他的頭上也被土石砸出了鮮血,與泥土混合著流了滿面。

  奎文費力地睜開被血水泥沙糊住的眼皮,抬眼看著不遠處的方寒慘笑了一聲。

  「呵呵……看來……到是我自不量力了……」

  方寒沒有回話,他只是平靜地舉起了手,隨著催動蠱蟲,鐵元素再次於他的手中凝聚出來了一柄長槍。

  「等一等!」

  而見此一幕,不等方寒動手,奎文就語速極快的問出了一句。

  「能否告訴我,你這鐵槍蠱是從何而來的,作為交換,我可以用一個你感興趣的事情作為交換!」

  聽到奎文的話語後,方寒絲毫不為所動,手中依舊在催動蠱蟲吸取四周的鐵元素凝聚長槍。

  很顯然,方寒不相信奎文能說出什麼他感興趣的事情出來。

  畢竟奎文自己也不過一個區區的一階蠱師罷了,能知道什麼隱秘?

  而見方寒絲毫不為他所說的話所動,奎文頓時也急了,連忙吼了出來。

  「是關於那個賣豬肉的小子的!他不是你的同桌嗎?難道你對你朋友的事情就一點也不感興趣嗎?

  你告訴我,你這鐵槍蠱是不是從我兒子那裡奪來的!你告訴我啊!!」

  嗡!

  伴隨著一聲長槍破空之聲,方寒甩出的鐵槍便猛然向著奎文的頭顱直射而去!

  而見此一幕,奎文面色瞬間變得猙獰,雙手撐住地面,硬生生扯斷了被鋼筋釘住的雙腿,向上挪移了幾寸距離,將長槍的攻擊位置從頭顱換成了胸膛。

  噗呲!

  伴隨著鐵槍貫穿奎文的胸膛,並沒能一擊建功,方寒也不惱,他只是平靜地再次開始凝聚第二柄長槍。

  「……難道…咳咳……連這些都不能對我這個將死之人說麼…」

  被貫穿胸膛的奎文,一手握著扎穿自己胸膛的長槍,一手捂著嘴不斷地磕著鮮血。

  他費力地抬起那張早已被血液與泥土渲染的狼狽面孔看向方寒,喘著粗氣說道。

  「你別急著下手,我知道我今天死定了,但我還有價值……我的背包里還有一千多的靈石和…蠱蟲…你就算不在乎那個小子…難道靈石你也不在乎嗎?!

  只要……只要…你告訴我……我兒子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上…我可以把靈石和蠱蟲…都給你!」

  說著,似乎是怕方寒不信,奎文直接將五百靈石從背包之中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見此,方寒看著靈石的確是有點心動,但心動歸心動,他依舊沒有停手。

  而見此一幕,奎文慘笑了一聲。

  笑得悽慘無比。

  這一刻,雖然方寒沒有回答,但無聲的回答更比有聲響亮。

  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並沒有找錯仇人,的確就是眼前的這個小子,殺了他的兒子。

  而以今天這個小子的表現來看,他兒子會死在他的手裡,也算是合情合理。

  只不過,讓他落寞的是……作為父親,他沒有那個本事為自己的兒子報仇罷了…

  笑著笑著,奎文就哭了起來。

  「兒子……對不起啊……是爸沒本事啊……老婆……對不起……」

  到了這一步,奎文很清楚自己絕對活不下去了,甚至,就連剛剛得到手的血狂蠱,他都不打算催動了。

  血狂蠱這種蠱蟲,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內以損傷蠱師根基為代價極大的提升蠱師的近戰能力,但前提是,得是那種身體健全的蠱師。

  像是他如今這種雙腿和胸腹都被貫穿,釘在地上的情況,就算是用了血狂蠱,也是無濟於事的。


  畢竟,被強化了身體是強化了身體,站不起來是站不起來。

  不過,心生死志歸心生死志,在知道奎牛的確是死於方寒之手後,作為一個父親,他還是本能的想要報仇,從而咬牙催動自己的鐵槍蠱,想要凝聚一柄鐵槍攻擊方寒。

  但,早就準備好的方寒,又豈會被困獸所傷。

  沒等奎文完全凝聚鐵槍,他舉起的右手,以及沒舉起的左手,就都被方寒用鐵槍釘在了地上。

  至此,奎文的雙腿被房屋倒塌下來的鋼筋釘在地上,雙手和腹部被方寒發出的鐵槍釘在地上,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就那麼躺在了廢墟之中。

  不過此時的奎文,雖然嘴角不斷地吐著鮮血,但卻沒有崩潰求饒,而是像是一個瘋子一樣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方寒!!你會遭報應的!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你會像是殺我兒子,殺我這樣,也被人殺掉的!

  別急,老子在下面等你!」

  嗡!

  隨著刀光一閃,奎文的屍首分離,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當方寒的面前浮現出蠱蟲自選界面之後,他平靜地選擇了兩隻蠱蟲之一的血狂蠱。

  相比之奎文自己的鐵槍蠱,還是出自叢林教會的血狂蠱更值錢,也更容易養活一些。

  將蠱蟲收起來之後,方寒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奎文,後又將自己先前所殺的善棋之人和賭徒的屍體扔了出來。

  隨後,將地上的靈石收起後,他催動水盪蠱,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層水藍色護盾,之後手掌翻轉,直接用最後的靈力催動了刀刃蠱。

  霎時間,隨著刀刃飛舞,眨眼之間就將三人的屍體絞得支離破碎。

  當四周除了鮮血碎肉,就是腸胃心肺一類的器官殘渣之後,他才緩緩停下了催動蠱蟲的動作。

  想要將事情嫁禍給叢林魔教,其實並不簡單,畢竟官方又不是傻子,看到有屍體和魔教跡象就會將其歸類給魔教。

  因此,方寒的傢伙手法極為簡單粗暴。

  就是絕對的癲狂,魔性。

  只要現場夠噁心,夠凶,甚至不用他多做什麼布置,官方就會自然而然地將這裡的兇殺案定義為魔道事件。

  而如此一來,再加上奎文近期接觸過魔教,就能很輕易地將矛頭引去叢林魔教那裡。

  方寒最後平靜地看了一眼現場血肉殘骸,緩緩將沒有沾染絲毫血跡的雙手收回了衣兜,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對於奎文剛才的表現,他看在眼裡,不過卻並沒有產生什麼特別的感觸。

  因為在殺人這件事情之上,是從來都不需要跟任何人冠冕堂皇地講什麼道理的。

  在龍夏之中,又或者在浮生界之中,向來就是你殺我,我殺你,彼此殺來殺去,這樣簡單,而又粗暴地延續的。

  不管是奎文,又或者奎牛,其實本質上都沒什麼錯,他們只是在用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活著罷了。

  而他們之所以會死,也只是因為該死罷了。

  作為親手將他們送葬的人,方寒也不會覺得自己錯了,畢竟他也只是將擋了自己的道的人殺了罷了。

  隨著夏季的微風盪起他鬢間的髮絲,他的身影也在正午的夕陽下被逐漸拉長。

  自重生那天開始,方寒就很明白。

  如果有一天,他也被人殺了。

  那也只能說明,他也不過如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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