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推演五行之道
「你不是普通先天生靈。」
玄清笑了笑。
「道友也不是普通先天生靈。」
孔宣沉默。
這話倒是沒法反駁。
他確實不普通。
可今日這交手，讓他第一次覺得，洪荒之中那些傳聞未必都是誇大。
眼前這位玉虛宮弟子，法力雄厚，功德護身，神通還克制負面與暴亂之力。
更關鍵的是，他打起來不急不躁。
這種人最麻煩。
他不會莫名其妙送破綻，也不會因為占了便宜就上頭。
孔宣收斂身後孔雀虛影，五色霞光緩緩回歸體內。
玄清見狀，也散去淨化玄竹虛影。
兩人之間的壓迫感頓時減輕許多。
山間亂竄的靈氣開始恢復平穩。
只是被砸壞的半座山峰，還在無聲提醒雙方，剛才確實打過。
孔宣看了一眼山巔，臉色又不太好看。
「你方才說賠禮。」
玄清立刻抬手，將那團靈粹送到他面前。
「自然算數。」
孔宣沒有馬上接，語氣仍舊帶著幾分不滿。
「這點靈粹，只夠修地脈。」
玄清神色不變，又取出一枚青色玉瓶。
「這裡面有淨化靈液，可洗去地脈中的混亂氣機。」
孔宣看著玉瓶，還是沒動。
「我的修行周天被你打斷。」
玄清眼皮跳了一下。
這位還挺會算帳。
不過想想也正常。
換成自己被人砸了道場，少說也得把對方家底問上一遍。
玄清又取出一枚靈果。
「此果可助五行靈氣調和，算作補償。」
孔宣終於伸手接過。
他看了靈粹、玉瓶和靈果一眼，臉色稍緩。
「你倒是捨得。」
玄清認真道：「貧道向來講理。」
孔宣看向腳下裂開的山石。
「講理的人，會從天上砸下來？」
玄清被噎了一下。
這話還真不好接。
他輕咳一聲，道：「此事確實是意外。貧道本想去幽冥邊域，沒想到空間亂流偏了方向，才落到須彌。」
孔宣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幽冥邊域到須彌，你管這叫偏了方向？」
玄清面不改色。
「第一次自己開空間通道，難免經驗不足。」
孔宣嘴角動了動，半晌才道：「你第一次，就敢從洪荒里強行開界？」
玄清沉吟片刻。
「並非洪荒里。」
孔宣先是微愣片刻，隨後渾身一顫，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玄清。
雖然玄清和剛才一樣，面帶笑意，讓人覺得和藹，但在孔宣的眼中，卻是大不相同。
這句話什麼意思。
結合玄清剛才身上冒出的神秘氣息。
孔宣只覺得渾身一冷，不敢再想。
孔宣收起賠禮，重新打量玄清。
「你先前說，你是元始天尊門下？」
玄清拂袖而立，神色恢復從容。
「崑崙山玉虛宮，玄清。」
「家師元始天尊。」
玉虛宮三字落下，孔宣眼中的敵意褪去大半。
三清乃盤古正宗，元始天尊更是洪荒頂尖大能。
若玄清真是其門下弟子，那今日之事，確實不像西方某些生靈刻意試探。
畢竟玉虛宮弟子再怎麼閒，也不至於跑來砸他半座山玩。
只是孔宣的目光沒有完全放鬆。
畢竟洪荒遍地危險，大意不得。
.....
不知過了多久。
玄清與孔宣相對盤膝坐在青石之上。
兩人剛才還差點打出真火，如今卻擺出論道架勢。
這場面多少有些古怪。
孔宣看著玄清，仍然沒有徹底放下戒備。
玄清倒是很自然，仿佛剛才那五色神光不是沖他刷來的。
「道友的五色神光，根基極強。」
玄清開口。
孔宣聽到這句，神色稍緩。
然而下一刻，玄清又補了一句。
「但你用得太急了。」
孔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玄清抬手，指尖浮現五點光華。
金、木、水、火、土五氣分列，在他掌心緩緩運轉。
「先天五行本源，貴在循環不絕。」
「你以五行壓人，威力自然霸道，可五行相生相剋，本就不是只為鎮壓。」
孔宣眼中寒意又起。
「你是在教我五行？」
玄清神色平和。
「不是教，是論。」
「若道友不想聽，貧道現在就閉嘴。」
孔宣盯著他看了片刻，終究沒有出聲阻止。
他高傲歸高傲，卻不是聽不得真話。
尤其是剛才交手時，玄清確實精準截斷了他的五行循環。
這一點，他沒法裝作沒看見。
玄清見他不說話，便繼續道：「你方才第二次出手，金氣先動，木氣隨後纏繞，水氣封閉退路，火氣焚法，土氣鎮身。」
「這一套看似圓滿，實則金木之間有半息遲滯。」
孔宣眼神一變。
玄清屈指一點。
掌心五氣飛快運轉，隨後在金木交接處停了瞬間。
「若遇尋常修士，這點遲滯無關緊要。」
「可若對方懂五行，又有足夠法力，就能從這裡切入。」
「你越是追求五氣齊壓，這處破綻越明顯。」
孔宣沒有反駁。
他抬起右手，五色光華在掌中凝聚。
下一刻，他開始按玄清所說推演。
金氣先行。
木氣跟上。
水火土三氣依次閉合。
起初看不出任何問題。
可當孔宣放慢五行流轉後，臉色終於變了。
金木交接之間，確實有一個極短的空隙。
那空隙短得幾乎可以忽略。
但大道之爭，哪有那麼多可以忽略的地方？
高手鬥法，一點錯漏便足夠要命。
孔宣額間生出冷汗。
他沒有理會，繼續推演第三遍。
這一次，他嘗試將木氣提前，以木生火，再借火鍊金。
結果五行循環剛成，水土兩氣又出現阻滯。
孔宣臉色更難看了。
玄清沒有催促，也沒有趁機嘲諷。
畢竟元始天尊教自己的時候，自己也是一竅不通。
五行之術，雖然對自己沒什麼作用，但能學多點東西總沒錯。
過了許久，孔宣才收起五色光華。
他看向玄清，語氣終於不再那麼沖。
「為何會這樣？」
玄清道：「因為你把五行看成了五條路。」
孔宣沉默。
玄清掌中五氣重新歸一。
「五行不是五條路，而是一體。」
「金不只是克木，也能借木顯鋒。」
「水不只是克火，也能讓火勢有形。」
「相剋不是堵死，相生也不是強接。」
孔宣聽得目光越來越亮。
這些話聽著簡單，可真落到大道推演上，卻不是一句簡單就能說清。
玄清又道：「你的五色神光未來若要再進一步，不能只想著刷落萬物。」
「刷寶只是外用。」
「內里該是五行歸源。」
孔宣身後五色霞光自行浮現。
這一次，不再是對敵，而是隨他念頭緩慢流轉。
金氣收斂鋒芒，木氣不再強行纏繞。
水火土三氣各歸其位。
五氣之間，竟比先前順暢了許多。
孔宣眼神震動。
他看向玄清，第一次帶上真正的鄭重。
「你到底修的是什麼道？」
玄清笑了笑，沒有回答。
孔宣盯著他。
「你所修之道，能看五行？」
玄清笑了笑。
「道友也不是普通先天生靈。」
孔宣沉默。
這話倒是沒法反駁。
他確實不普通。
可今日這交手，讓他第一次覺得，洪荒之中那些傳聞未必都是誇大。
眼前這位玉虛宮弟子，法力雄厚，功德護身，神通還克制負面與暴亂之力。
更關鍵的是，他打起來不急不躁。
這種人最麻煩。
他不會莫名其妙送破綻，也不會因為占了便宜就上頭。
孔宣收斂身後孔雀虛影，五色霞光緩緩回歸體內。
玄清見狀，也散去淨化玄竹虛影。
兩人之間的壓迫感頓時減輕許多。
山間亂竄的靈氣開始恢復平穩。
只是被砸壞的半座山峰，還在無聲提醒雙方，剛才確實打過。
孔宣看了一眼山巔，臉色又不太好看。
「你方才說賠禮。」
玄清立刻抬手，將那團靈粹送到他面前。
「自然算數。」
孔宣沒有馬上接，語氣仍舊帶著幾分不滿。
「這點靈粹，只夠修地脈。」
玄清神色不變，又取出一枚青色玉瓶。
「這裡面有淨化靈液，可洗去地脈中的混亂氣機。」
孔宣看著玉瓶，還是沒動。
「我的修行周天被你打斷。」
玄清眼皮跳了一下。
這位還挺會算帳。
不過想想也正常。
換成自己被人砸了道場，少說也得把對方家底問上一遍。
玄清又取出一枚靈果。
「此果可助五行靈氣調和，算作補償。」
孔宣終於伸手接過。
他看了靈粹、玉瓶和靈果一眼，臉色稍緩。
「你倒是捨得。」
玄清認真道：「貧道向來講理。」
孔宣看向腳下裂開的山石。
「講理的人，會從天上砸下來？」
玄清被噎了一下。
這話還真不好接。
他輕咳一聲，道：「此事確實是意外。貧道本想去幽冥邊域，沒想到空間亂流偏了方向，才落到須彌。」
孔宣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幽冥邊域到須彌，你管這叫偏了方向？」
玄清面不改色。
「第一次自己開空間通道，難免經驗不足。」
孔宣嘴角動了動，半晌才道：「你第一次，就敢從洪荒里強行開界？」
玄清沉吟片刻。
「並非洪荒里。」
孔宣先是微愣片刻，隨後渾身一顫，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玄清。
雖然玄清和剛才一樣，面帶笑意，讓人覺得和藹，但在孔宣的眼中，卻是大不相同。
這句話什麼意思。
結合玄清剛才身上冒出的神秘氣息。
孔宣只覺得渾身一冷，不敢再想。
孔宣收起賠禮，重新打量玄清。
「你先前說，你是元始天尊門下？」
玄清拂袖而立，神色恢復從容。
「崑崙山玉虛宮，玄清。」
「家師元始天尊。」
玉虛宮三字落下，孔宣眼中的敵意褪去大半。
三清乃盤古正宗，元始天尊更是洪荒頂尖大能。
若玄清真是其門下弟子，那今日之事，確實不像西方某些生靈刻意試探。
畢竟玉虛宮弟子再怎麼閒，也不至於跑來砸他半座山玩。
只是孔宣的目光沒有完全放鬆。
畢竟洪荒遍地危險，大意不得。
.....
不知過了多久。
玄清與孔宣相對盤膝坐在青石之上。
兩人剛才還差點打出真火，如今卻擺出論道架勢。
這場面多少有些古怪。
孔宣看著玄清，仍然沒有徹底放下戒備。
玄清倒是很自然，仿佛剛才那五色神光不是沖他刷來的。
「道友的五色神光，根基極強。」
玄清開口。
孔宣聽到這句，神色稍緩。
然而下一刻，玄清又補了一句。
「但你用得太急了。」
孔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玄清抬手，指尖浮現五點光華。
金、木、水、火、土五氣分列，在他掌心緩緩運轉。
「先天五行本源，貴在循環不絕。」
「你以五行壓人，威力自然霸道，可五行相生相剋，本就不是只為鎮壓。」
孔宣眼中寒意又起。
「你是在教我五行？」
玄清神色平和。
「不是教，是論。」
「若道友不想聽，貧道現在就閉嘴。」
孔宣盯著他看了片刻，終究沒有出聲阻止。
他高傲歸高傲，卻不是聽不得真話。
尤其是剛才交手時，玄清確實精準截斷了他的五行循環。
這一點，他沒法裝作沒看見。
玄清見他不說話，便繼續道：「你方才第二次出手，金氣先動，木氣隨後纏繞，水氣封閉退路，火氣焚法，土氣鎮身。」
「這一套看似圓滿，實則金木之間有半息遲滯。」
孔宣眼神一變。
玄清屈指一點。
掌心五氣飛快運轉，隨後在金木交接處停了瞬間。
「若遇尋常修士，這點遲滯無關緊要。」
「可若對方懂五行，又有足夠法力，就能從這裡切入。」
「你越是追求五氣齊壓，這處破綻越明顯。」
孔宣沒有反駁。
他抬起右手，五色光華在掌中凝聚。
下一刻，他開始按玄清所說推演。
金氣先行。
木氣跟上。
水火土三氣依次閉合。
起初看不出任何問題。
可當孔宣放慢五行流轉後，臉色終於變了。
金木交接之間，確實有一個極短的空隙。
那空隙短得幾乎可以忽略。
但大道之爭，哪有那麼多可以忽略的地方？
高手鬥法，一點錯漏便足夠要命。
孔宣額間生出冷汗。
他沒有理會，繼續推演第三遍。
這一次，他嘗試將木氣提前，以木生火，再借火鍊金。
結果五行循環剛成，水土兩氣又出現阻滯。
孔宣臉色更難看了。
玄清沒有催促，也沒有趁機嘲諷。
畢竟元始天尊教自己的時候，自己也是一竅不通。
五行之術，雖然對自己沒什麼作用，但能學多點東西總沒錯。
過了許久，孔宣才收起五色光華。
他看向玄清，語氣終於不再那麼沖。
「為何會這樣？」
玄清道：「因為你把五行看成了五條路。」
孔宣沉默。
玄清掌中五氣重新歸一。
「五行不是五條路，而是一體。」
「金不只是克木，也能借木顯鋒。」
「水不只是克火，也能讓火勢有形。」
「相剋不是堵死，相生也不是強接。」
孔宣聽得目光越來越亮。
這些話聽著簡單，可真落到大道推演上，卻不是一句簡單就能說清。
玄清又道：「你的五色神光未來若要再進一步，不能只想著刷落萬物。」
「刷寶只是外用。」
「內里該是五行歸源。」
孔宣身後五色霞光自行浮現。
這一次，不再是對敵，而是隨他念頭緩慢流轉。
金氣收斂鋒芒，木氣不再強行纏繞。
水火土三氣各歸其位。
五氣之間，竟比先前順暢了許多。
孔宣眼神震動。
他看向玄清，第一次帶上真正的鄭重。
「你到底修的是什麼道？」
玄清笑了笑，沒有回答。
孔宣盯著他。
「你所修之道，能看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