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論道
「論道？」
玄清重複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鹿瑤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興奮還沒褪去。
「對！師父，就在明天午時，玉虛宮前的論道台！」她補充道，「聽說所有在山的師伯師叔，甚至很多閉關的弟子們都會出關觀禮呢！」
這陣仗，可比平時師祖講道還要大。
畢竟講道常有，而決定闡教未來數萬年，乃至一個量劫走向的掌教之爭，可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玄清心中瞭然。
論道，聽起來是文試，比拼的是對大道的理解和口才。
但實際上，這更是向整個闡教闡述自己的執政綱領。
你想把闡教帶向何方？
你準備怎麼帶領大家渡過即將到來的量劫？
這些，才是元始天尊和所有闡教弟子真正想聽的。
燃燈長於言辭，南極仙翁老成持重，雲中子雖然不善言辭，但其道心純粹，說出來的話定然分量不輕。
這一關，不好過。
「師父，您……您有把握嗎？」鹿瑤看著玄清平靜的側臉，忍不住有些擔心。
畢竟在她的印象里，師父一向低調，不喜歡在人前顯露。
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她怕師父吃虧。
玄清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放心，去準備些好茶，明天有好戲看了。」
……
第二日，午時。
崑崙山之巔，玉虛宮前。
往日裡空曠的白玉廣場，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說是人山人海，其實也不過數百人，但個個都是仙風道骨，氣息悠長。
闡教門下，從二代弟子到記名弟子，門人。
再到崑崙山上諸多有道行的生靈，凡是在崑崙山脈的，幾乎都到齊了。
就連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二代親傳弟子，也都悉數到場，盤膝坐在最前排。
他們神色各異，有的閉目養神，有的和身旁的師兄弟低聲交談，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瞟向廣場中央。
那裡，一座古樸的白玉高台拔地而起，正是論道台。
高台之上，四道身影分立四方。
正是燃燈道人，南極仙翁，雲中子，和玄清。
而在論道台的正上方，雲床高懸，元始天尊端坐其上，雙目微闔，周身道韻流轉，如同一尊萬古不動的雕像，威嚴而深不可測。
他一言不發，但他的存在，就是此地最大的規矩。
「鐺——」
一聲清越的鐘鳴響徹雲霄，宣告著論道正式開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在了中央的四人身上。
燃燈道人整理了一下衣袍，當仁不讓地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環視全場，臉上掛著溫和而自信的笑容，聲音沉穩有力，傳遍了整個廣場。
「弟子燃燈，見過師尊，見過諸位師弟、師侄。」
「今日論道，非為口舌之爭，實為闡教未來計。」
他一開口，便將基調定得極高。
接著，他從盤古開天，講到道祖講道，再到三清立教，將闡教的根基與榮耀娓娓道來，引經據典，聽得不少弟子心潮澎湃，面露讚嘆之色。
「……然，天道循環，量劫將至，此乃洪荒大勢，非人力可改。」
話鋒一轉，燃燈的聲音變得凝重。
「我闡教雖為玄門正宗，門下弟子眾多，但正因如此，才更值得重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無一個強有力的統籌，將所有力量擰成一股繩，屆時大劫來臨，各自為戰，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所有人都聽懂了。
不少弟子臉色都白了幾分。
最後，他落到了具體的治理方略上。
「若燃燈有幸，得師尊與諸位同門信賴，必將整肅教規，賞罰分明！對外，合縱連橫，為我闡教爭取最大生機！對內，按功分配修行資源，讓有能者上，庸者下！務必讓每一位闡教弟子，都能在大劫中，尋得那一線生機！」
一番話說完，廣場上不少弟子都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燃燈微笑著坐下，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廣成子等人，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過。
在他之後，雲中子站了起來。
他不像燃燈那樣講究排場，只是對著高台上的元始天尊抱了抱拳，然後環視一圈，乾脆利落地開口。
「我話說得不好聽，大家多擔待。」
「闡教立教之本，是闡釋天道，不是爭權奪利，也不是拉幫結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因燃燈的話而面露憂色的師侄們。
「掌教要做的事，在我看來，只有一件。」
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量劫中保全師兄弟即可。」
話音落下，廣場上一片寂靜。
話糙，理不糙！
比起燃燈那些聽起來高大上的方略，雲中子這句話，一下子就戳中了所有人的心窩子。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廣成子，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赤精子更是咧嘴一笑，顯然對這番話極為認同。
雲中子說完，便抱劍坐下，再無一言。
接著，是南極仙翁。
這位老仙翁笑呵呵地站起身，對著四周擺了擺手。
「呵呵，老朽年紀大了，比不上燃燈師兄的雄才大略，也比不上雲中子師弟的赤子之心。」
他聲音溫和，如同春風拂面，讓人心生親近。
「掌教之位，責任重大。若師尊與諸位同門信得過老朽，老朽便鞠躬盡瘁，勉力為之。若選了旁人，老朽也甘當輔佐，絕無二話。闡教的興盛，才是最重要的。」
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任何人，也不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將自己擺在了一個超然的位置上。
眾人聽了，也只能點頭稱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終於，輪到了玄清。
一瞬間，整個廣場上，無論是其他三位親傳，還是二代弟子及門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前所未有地集中了起來。
玄清，這位神秘的大師兄，闡教第一位親傳弟子，他會說些什麼？
在萬眾矚目之下，玄清緩緩起身。
他沒有急著開口，平靜的目光掃過全場，從燃燈，到雲中子，再到廣成子、赤精子，最後落在了其餘弟子身上。
那種神情，讓眾弟子有些熟悉感，然後又不約而同看了看他們的師祖——元始天尊。
可不就是一模一樣。
廣場上的嘈雜聲漸漸消失。
玄清重複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鹿瑤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興奮還沒褪去。
「對！師父，就在明天午時，玉虛宮前的論道台！」她補充道，「聽說所有在山的師伯師叔，甚至很多閉關的弟子們都會出關觀禮呢！」
這陣仗，可比平時師祖講道還要大。
畢竟講道常有，而決定闡教未來數萬年，乃至一個量劫走向的掌教之爭，可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玄清心中瞭然。
論道，聽起來是文試，比拼的是對大道的理解和口才。
但實際上，這更是向整個闡教闡述自己的執政綱領。
你想把闡教帶向何方？
你準備怎麼帶領大家渡過即將到來的量劫？
這些，才是元始天尊和所有闡教弟子真正想聽的。
燃燈長於言辭，南極仙翁老成持重，雲中子雖然不善言辭，但其道心純粹，說出來的話定然分量不輕。
這一關，不好過。
「師父，您……您有把握嗎？」鹿瑤看著玄清平靜的側臉，忍不住有些擔心。
畢竟在她的印象里，師父一向低調，不喜歡在人前顯露。
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她怕師父吃虧。
玄清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放心，去準備些好茶，明天有好戲看了。」
……
第二日，午時。
崑崙山之巔，玉虛宮前。
往日裡空曠的白玉廣場，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說是人山人海，其實也不過數百人，但個個都是仙風道骨，氣息悠長。
闡教門下，從二代弟子到記名弟子，門人。
再到崑崙山上諸多有道行的生靈，凡是在崑崙山脈的，幾乎都到齊了。
就連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二代親傳弟子，也都悉數到場，盤膝坐在最前排。
他們神色各異，有的閉目養神，有的和身旁的師兄弟低聲交談，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瞟向廣場中央。
那裡，一座古樸的白玉高台拔地而起，正是論道台。
高台之上，四道身影分立四方。
正是燃燈道人，南極仙翁，雲中子，和玄清。
而在論道台的正上方，雲床高懸，元始天尊端坐其上，雙目微闔，周身道韻流轉，如同一尊萬古不動的雕像，威嚴而深不可測。
他一言不發，但他的存在，就是此地最大的規矩。
「鐺——」
一聲清越的鐘鳴響徹雲霄，宣告著論道正式開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在了中央的四人身上。
燃燈道人整理了一下衣袍，當仁不讓地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環視全場，臉上掛著溫和而自信的笑容，聲音沉穩有力，傳遍了整個廣場。
「弟子燃燈，見過師尊，見過諸位師弟、師侄。」
「今日論道，非為口舌之爭，實為闡教未來計。」
他一開口，便將基調定得極高。
接著，他從盤古開天，講到道祖講道，再到三清立教，將闡教的根基與榮耀娓娓道來，引經據典，聽得不少弟子心潮澎湃，面露讚嘆之色。
「……然，天道循環，量劫將至，此乃洪荒大勢，非人力可改。」
話鋒一轉，燃燈的聲音變得凝重。
「我闡教雖為玄門正宗，門下弟子眾多，但正因如此，才更值得重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無一個強有力的統籌，將所有力量擰成一股繩，屆時大劫來臨，各自為戰，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所有人都聽懂了。
不少弟子臉色都白了幾分。
最後，他落到了具體的治理方略上。
「若燃燈有幸，得師尊與諸位同門信賴，必將整肅教規，賞罰分明！對外，合縱連橫，為我闡教爭取最大生機！對內，按功分配修行資源，讓有能者上，庸者下！務必讓每一位闡教弟子，都能在大劫中，尋得那一線生機！」
一番話說完，廣場上不少弟子都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燃燈微笑著坐下，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廣成子等人，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過。
在他之後，雲中子站了起來。
他不像燃燈那樣講究排場，只是對著高台上的元始天尊抱了抱拳，然後環視一圈，乾脆利落地開口。
「我話說得不好聽，大家多擔待。」
「闡教立教之本，是闡釋天道，不是爭權奪利，也不是拉幫結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因燃燈的話而面露憂色的師侄們。
「掌教要做的事，在我看來，只有一件。」
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量劫中保全師兄弟即可。」
話音落下，廣場上一片寂靜。
話糙，理不糙！
比起燃燈那些聽起來高大上的方略，雲中子這句話，一下子就戳中了所有人的心窩子。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廣成子，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赤精子更是咧嘴一笑，顯然對這番話極為認同。
雲中子說完，便抱劍坐下，再無一言。
接著，是南極仙翁。
這位老仙翁笑呵呵地站起身，對著四周擺了擺手。
「呵呵，老朽年紀大了，比不上燃燈師兄的雄才大略，也比不上雲中子師弟的赤子之心。」
他聲音溫和，如同春風拂面，讓人心生親近。
「掌教之位，責任重大。若師尊與諸位同門信得過老朽，老朽便鞠躬盡瘁，勉力為之。若選了旁人，老朽也甘當輔佐，絕無二話。闡教的興盛，才是最重要的。」
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任何人，也不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將自己擺在了一個超然的位置上。
眾人聽了，也只能點頭稱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終於，輪到了玄清。
一瞬間，整個廣場上，無論是其他三位親傳，還是二代弟子及門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前所未有地集中了起來。
玄清，這位神秘的大師兄，闡教第一位親傳弟子，他會說些什麼？
在萬眾矚目之下，玄清緩緩起身。
他沒有急著開口，平靜的目光掃過全場，從燃燈，到雲中子，再到廣成子、赤精子，最後落在了其餘弟子身上。
那種神情，讓眾弟子有些熟悉感，然後又不約而同看了看他們的師祖——元始天尊。
可不就是一模一樣。
廣場上的嘈雜聲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