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燃燈道人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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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端著酒盞,指尖輕輕轉了半圈,吐槽歸吐槽,面上仍是那副溫和模樣。

  截教自己的事情,就讓截教來管,自己也不會把手伸得那麼深。

  只不過燃燈道人。

  玄清沉思片刻,這位從來不是省油的燈。

  雖然平日裡不愛出風頭,但背地裡指不定搗鼓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燃燈師弟怎麼了?」

  玄清明知故問,語氣平淡,連酒盞都沒放下。

  多寶道人嘬了口酒,嗓門壓得很低,似乎像是訴說某種秘密一般。

  「那燃燈老兒,半年前跑去西方教拜訪過接引、准提兩位師叔後,回來就在洪荒各處收了七八個記名弟子。」

  他說完,往玄清身邊湊了湊。

  「你說他收這麼多弟子幹嘛?太清師伯聖人之境,也才收一位弟子。」

  而他們這些也都是三教門人,現在收弟子,除非腦子有問題。

  玄清聽聞此話,一臉黑線。

  怎麼說的像是自己一樣......

  趙公明坐在旁邊,嘴裡嚼著靈果,含糊道:「還能幹嘛?撐場面唄。」

  多寶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出門帶一串珠子就敢橫著走?」

  趙公明當場不樂意了。

  「什麼叫一串珠子!你懂什麼?那可是師尊賜給我的寶貝!」

  多寶哼了一聲。

  兩人說著說著,又差點吵起來。

  玄清坐在一旁,聽著他們鬥嘴,心思卻已經轉到了別處。

  半年前,西方教。

  去見接引,准提以及收記名弟子。

  燃燈這幾步,怎麼看都不像臨時起意。

  玄清很清楚,燃燈後來會叛入西方,成了過去佛。

  這件事在他記憶里可不算小事。

  只是如今量劫未至,許多事情還未徹底鋪開。

  燃燈卻已經開始和西方教接觸,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玄清抬眼看向多寶。

  「多寶兄在截教消息靈通,可知燃燈前輩去西方教談了什麼?」

  多寶道人把酒盞放下,嘿嘿一笑。

  「談什麼不清楚,但接引師叔似乎當場送了他一卷經書,准提還親自送他,你說邪不邪門?」

  趙公明頓時瞪大眼。

  「准提師叔那麼厚的臉皮,還能這麼客氣?」

  「所以我才覺得不對勁。」

  多寶伸手點了點桌面。

  「准提那人,路邊一塊石頭都想問問有沒有緣。燃燈過去一趟,不但沒被他扒層皮,還被送出來,這事能正常?」

  趙公明拍桌。

  「那肯定不正常!准提師叔要是看見我,估計我這定海珠都得被師叔擄走。」

  多寶立刻接話。

  「然後你會怎麼辦?」

  趙公明把酒壺一舉。

  「我請他吃珠子。」

  話音剛落,他微微一用力,手裡的酒壺「啪」地裂開。

  酒水當場澆了他一身。

  趙公明僵在原地,舉著半截壺把,臉色從豪邁變成茫然。

  多寶道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得拍腿。

  「老趙!你這運道真是絕了!別人喝酒助興,你喝酒倒霉!」

  趙公明抹了一把臉,怒道:「這壺誰煉的?這麼不經握!」

  多寶笑得更開心。

  玄清見狀也不禁露出笑意。

  這趙公明,日後能被釘頭七箭書算計,也不是沒有原因。

  不說別的,光這倒霉勁,就很難不讓人惦記。

  多寶笑夠了,才隨手扔過去一件小法器。

  「擦擦吧,堂堂截教大師兄......」

  趙公明接過法器,剛催動,法器「嗡」了一下,噴出一團水霧。


  水霧沒擦乾衣服,反而又給他補了一層。

  多寶沉默了。

  趙公明也沉默了。

  玄清默默把自己的酒盞往旁邊挪了半尺。

  趙公明扭頭看向多寶。

  「你今天是不是給我下咒了?」

  多寶舉起雙手。

  「天地良心,我要是下咒,能下得這麼隨便?」

  趙公明冷笑。

  「你承認你會下咒了?」

  「我會不會是一回事,你倒霉是另一回事。」

  兩人又吵了起來。

  玄清沒有插話。

  他把多寶剛才的話在心裡反覆過了一遍。

  燃燈在闡教身份特殊,卻始終不是元始天尊真正親傳。

  他有地位,卻缺少根基。

  他有輩分,卻缺少嫡系。

  若想在未來量劫中進退自如,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準備退路和籌碼。

  西方教,正好缺人。

  燃燈,正好缺一個更大的名分。

  雙方一拍即合,並不奇怪。

  玄清垂下眼,將酒盞里的酒飲了一口。

  味道不錯。

  可這消息,比酒更烈。

  多寶忽然停下和趙公明的爭吵,轉頭看了玄清一眼。

  「玄清師兄,你不意外?」

  玄清笑道:「燃燈師弟行事,自有打算。我一個師兄,也不好妄言。」

  多寶撇了撇嘴。

  「你們闡教說話就是繞。」

  趙公明在旁邊點頭。

  「是挺繞。師兄明知心裡有數......」

  玄清看了他一眼。

  趙公明立刻改口。

  「當然,這叫穩重,我欣賞。」

  多寶又給玄清倒了一盞酒。

  「還有一事,我也是聽下面弟子閒聊說的,不一定準。」

  玄清放下酒盞。

  「但說無妨。」

  「燃燈前陣子去了一趟洪荒北處,跟一個散修論道論了三天三夜。」

  趙公明插嘴道:「這事我也聽說了。」

  他剛說完,伸手去拿新的酒壺。

  多寶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別碰,求你了。我這酒不便宜。」

  趙公明臉黑了。

  「多寶,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看得太清楚了。」

  玄清被他們逗得唇角微揚。

  趙公明不服,硬是把酒壺拿了起來。

  這次酒壺沒裂。

  他剛露出得意神色,壺嘴忽然歪了,酒水直接從旁邊流出來,落在他袖子上。

  趙公明盯著酒壺。

  多寶盯著趙公明。

  玄清默默拿起自己那壺酒,護在了袖中。

  趙公明忍了又忍,最後把酒壺放回桌上。

  「行,我今日不喝了。」

  多寶認真點頭。

  「這是今日最明智的決定。」

  .......

  北方嗎?

  玄清心裡忽然開明。

  當初同始麒麟交談時,得知了三族當年的大致領地。

  北方,不就是飛禽一族,始祖元鳳涅槃的地方嗎?

  論道三天三夜。

  燃燈這個人,絕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那散修要麼有寶,要麼有勢,要麼背後有因果。

  再聯想到他收記名弟子,很可能是在撒網。

  玄清忽然問道:「那北處散修叫什麼?」

  趙公明想了想。

  「不太記得,好像自稱什麼孔雀大明王。」

  多寶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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