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希望寄託
墨妍輕聲問：「什麼代價？」
她並不是麒麟一族的核心人物，對當年一事其實也知之甚少，如今正好趁機問出心中的疑惑。
「一個誓約。」墨淵的目光變得悠遠，「當初，始麒麟老祖為了保全我族最後的血脈，與鴻鈞道祖座下親傳弟子，元始天尊定下誓約。」
「我們麒麟一族，得以在崑崙山麒麟崖繁衍生息，受元始天尊庇護。但代價是，我族氣運將與闡教相連，永世不得踏出崑崙山脈半步，更不能再爭奪天地主角之位。」
墨妍震驚地看著他：「還有這樣的事？」
這些秘辛，族中年輕一輩根本無從知曉。
「是啊。」墨淵苦笑一聲，「名為庇護，實則也是一種圈禁。天道之下，我族的氣運早已被定死，再無翻身的可能。」
他轉頭看向墨妍，問道：「你可知，剛才帶走那孩子的道人是誰？」
墨妍搖了搖頭。
「他就是元始天尊的弟子，而且是三清現今唯一的首徒，玄清。」墨淵緩緩說道。
「什麼？！」墨妍徹底愣住了。
「這一切，都是始麒麟老祖的安排。」墨淵解釋道，「那孩子是我們族中血脈最精純的後代，也是我唯一的子嗣。讓他跟著玄門弟子，既是了卻當年的一部分因果，也是為他，為我們麒麟一族，尋找一線生機。」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為人父的沉重與決絕。
「天道打壓，麒麟一族想要誕生一位大羅金仙都難如登天。你看我，身為始麒麟嫡子，族群之長，困在大羅金仙境界多少個元會了？始終無法寸進。」
墨淵的語氣充滿了不甘。
「但玄門弟子不同。他們根腳非凡，氣運出眾，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那孩子跟著他，或許……或許能打破天道對我族的桎梏，走出一條全新的路來。」
說到這裡，墨淵沉默了。
將自己的親生骨肉送給他人當坐騎，這對於任何一個高傲的種族來說，都是一種恥辱。
但為了種族的未來，為了孩子能有一個更好的前程，他別無選擇。
墨妍也沉默了，她完全理解了墨淵的良苦用心。
良久，她才輕聲問道：「那孩子……會明白我們的苦心嗎？」
「他現在不明白，以後會明白的。」墨淵看著遠方，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一絲期望。
「走吧，回麒麟崖。從今以後，我墨麒麟一族再無皇子。」
說完，他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溶洞之中。
墨妍最後看了一眼玄清離開的方向，也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隨之離去。
肩頭上趴著個小東西，玄清御空飛行的途中總算不那麼枯燥了。
這小墨麒麟恢復得很快，三光神水的功效名不虛傳。不過片刻功夫，它就從奄奄一息變得活蹦亂跳，此刻正用它那毛茸茸的腦袋，好奇地打量腳下河山。
「小傢伙，以後你就跟著我了，總得有個名字。」玄清一邊不緊不慢地飛著，一邊側頭看著它。
小麒麟「嗚」了一聲，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顯然沒聽懂。
「你通體烏黑，叫你小黑怎麼樣？簡單好記。」
小麒麟似乎感覺到了這兩個字的發音，興奮地叫喚了兩聲，還用頭頂了頂玄清的下巴，表示同意。
「行，那就叫小黑了。」玄清笑了笑，心裡卻在吐槽。麒麟一族的皇者，始麒麟的直系後代，名字竟然這麼接地氣，不知道它爹媽知道了會不會從麒麟崖殺過來。
一人一獸，就這麼悠哉悠哉地朝著不周山的方向飛去。
洪荒不記年，歲月最是無情。
又是數百年的光景一晃而過。
當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雄偉的巨山出現在視線盡頭時，玄清知道，他到了。
不周山！
昔日盤古大神的脊樑所化，撐天拄地的無上神山。
即便隔著億萬里之遙，那股蒼茫、古老、厚重的氣息也撲面而來，壓得人心頭髮緊。崑崙山雖是萬仙之祖脈，靈秀絕倫，但和不周山比起來，終究少了幾分鎮壓天地的霸氣。
「好傢夥，這才是真正的擎天之柱啊。」玄清發自內心地讚嘆。
越是靠近，盤古大神殘留的威壓就越是清晰。這裡的空間穩固到了極點，就連他這位金仙，飛行的速度都被無形的力量壓制了許多。
玄清索性降下雲頭，帶著小黑徒步前行，也算是對盤古大神的一種尊敬。
不周山山腳下的區域，生機盎然，靈氣濃郁。各種天材地寶隨處可見，許多後世難得一見的靈根，在這裡就跟路邊的野草一樣尋常。
玄清沒有去動這些東西。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不是來尋寶的。
他發現，這裡的生靈，尤其是妖族，數量格外多。
但奇怪的是，這些妖族身上並沒有那種他熟悉的，屬於白澤當時率領麾下妖兵的煞氣和戰意。他們大多修為不高，安分守己地在自己的領地里修煉，彼此之間相處得也頗為和睦。
「看來這裡就是女媧娘娘庇護的地方了。」玄清心中瞭然。
女媧雖是妖族大聖，但她天性仁善，對弱小的生靈抱有憐憫之心。許多不願加入妖庭，不想參與爭霸的妖族，都選擇來不周山尋求她的庇護，久而久之，這裡便形成了一片世外桃源。
看到這一幕，玄清不禁想起了未來的巫妖大劫。
屆時天崩地裂，血流成河。眼前這些無憂無慮的小妖，又有多少能夠倖存下來？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甩出腦海。量劫之下，聖人亦是棋子，他現在一個金仙，想這些還太早了。
自從鴻鈞道祖宣布合道，不再干涉洪荒運轉後，整個洪荒的局勢就變得微妙起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妖帝帝俊。
這位妖族的皇者，野心勃勃，再無顧忌。最近更是動作頻頻，聽說和那位道祖親封的「男仙之首」東王公走得很近。
玄清對此嗤之以鼻。
東王公？一個被虛名沖昏了頭腦的傢伙罷了。帝俊拉攏他，無非是看中了他那個名頭，想藉此名正言順地統御洪荒群仙。等到東王公沒了利用價值，下場可想而知。
而妖族和巫族的關係，更是降到了冰點。
巫族掌地，妖族掌天，本就互不統屬，矛盾重重。如今沒了道祖壓制，雙方在一些資源豐富的邊境地區，小規模的衝突已經時有發生，大戰一觸即發。
整個洪荒，都籠罩在一片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氣氛中。
玄清想到這裡，眉頭微皺。
他想起了當初在紫霄宮分寶崖上，帝俊和東王公看過來的眼神。那眼神很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忌憚。
看來自己作為現今三清唯一收的徒弟，風頭太盛，已經被這兩人給盯上了。
她並不是麒麟一族的核心人物，對當年一事其實也知之甚少，如今正好趁機問出心中的疑惑。
「一個誓約。」墨淵的目光變得悠遠，「當初，始麒麟老祖為了保全我族最後的血脈，與鴻鈞道祖座下親傳弟子，元始天尊定下誓約。」
「我們麒麟一族，得以在崑崙山麒麟崖繁衍生息，受元始天尊庇護。但代價是，我族氣運將與闡教相連，永世不得踏出崑崙山脈半步，更不能再爭奪天地主角之位。」
墨妍震驚地看著他：「還有這樣的事？」
這些秘辛，族中年輕一輩根本無從知曉。
「是啊。」墨淵苦笑一聲，「名為庇護，實則也是一種圈禁。天道之下，我族的氣運早已被定死，再無翻身的可能。」
他轉頭看向墨妍，問道：「你可知，剛才帶走那孩子的道人是誰？」
墨妍搖了搖頭。
「他就是元始天尊的弟子，而且是三清現今唯一的首徒，玄清。」墨淵緩緩說道。
「什麼？！」墨妍徹底愣住了。
「這一切，都是始麒麟老祖的安排。」墨淵解釋道，「那孩子是我們族中血脈最精純的後代，也是我唯一的子嗣。讓他跟著玄門弟子，既是了卻當年的一部分因果，也是為他，為我們麒麟一族，尋找一線生機。」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為人父的沉重與決絕。
「天道打壓，麒麟一族想要誕生一位大羅金仙都難如登天。你看我，身為始麒麟嫡子，族群之長，困在大羅金仙境界多少個元會了？始終無法寸進。」
墨淵的語氣充滿了不甘。
「但玄門弟子不同。他們根腳非凡，氣運出眾，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那孩子跟著他，或許……或許能打破天道對我族的桎梏，走出一條全新的路來。」
說到這裡，墨淵沉默了。
將自己的親生骨肉送給他人當坐騎，這對於任何一個高傲的種族來說，都是一種恥辱。
但為了種族的未來，為了孩子能有一個更好的前程，他別無選擇。
墨妍也沉默了，她完全理解了墨淵的良苦用心。
良久，她才輕聲問道：「那孩子……會明白我們的苦心嗎？」
「他現在不明白，以後會明白的。」墨淵看著遠方，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一絲期望。
「走吧，回麒麟崖。從今以後，我墨麒麟一族再無皇子。」
說完，他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溶洞之中。
墨妍最後看了一眼玄清離開的方向，也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隨之離去。
肩頭上趴著個小東西，玄清御空飛行的途中總算不那麼枯燥了。
這小墨麒麟恢復得很快，三光神水的功效名不虛傳。不過片刻功夫，它就從奄奄一息變得活蹦亂跳，此刻正用它那毛茸茸的腦袋，好奇地打量腳下河山。
「小傢伙，以後你就跟著我了，總得有個名字。」玄清一邊不緊不慢地飛著，一邊側頭看著它。
小麒麟「嗚」了一聲，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顯然沒聽懂。
「你通體烏黑，叫你小黑怎麼樣？簡單好記。」
小麒麟似乎感覺到了這兩個字的發音，興奮地叫喚了兩聲，還用頭頂了頂玄清的下巴，表示同意。
「行，那就叫小黑了。」玄清笑了笑，心裡卻在吐槽。麒麟一族的皇者，始麒麟的直系後代，名字竟然這麼接地氣，不知道它爹媽知道了會不會從麒麟崖殺過來。
一人一獸，就這麼悠哉悠哉地朝著不周山的方向飛去。
洪荒不記年，歲月最是無情。
又是數百年的光景一晃而過。
當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雄偉的巨山出現在視線盡頭時，玄清知道，他到了。
不周山！
昔日盤古大神的脊樑所化，撐天拄地的無上神山。
即便隔著億萬里之遙，那股蒼茫、古老、厚重的氣息也撲面而來，壓得人心頭髮緊。崑崙山雖是萬仙之祖脈，靈秀絕倫，但和不周山比起來，終究少了幾分鎮壓天地的霸氣。
「好傢夥，這才是真正的擎天之柱啊。」玄清發自內心地讚嘆。
越是靠近，盤古大神殘留的威壓就越是清晰。這裡的空間穩固到了極點，就連他這位金仙，飛行的速度都被無形的力量壓制了許多。
玄清索性降下雲頭，帶著小黑徒步前行，也算是對盤古大神的一種尊敬。
不周山山腳下的區域，生機盎然，靈氣濃郁。各種天材地寶隨處可見，許多後世難得一見的靈根，在這裡就跟路邊的野草一樣尋常。
玄清沒有去動這些東西。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不是來尋寶的。
他發現，這裡的生靈，尤其是妖族，數量格外多。
但奇怪的是，這些妖族身上並沒有那種他熟悉的，屬於白澤當時率領麾下妖兵的煞氣和戰意。他們大多修為不高，安分守己地在自己的領地里修煉，彼此之間相處得也頗為和睦。
「看來這裡就是女媧娘娘庇護的地方了。」玄清心中瞭然。
女媧雖是妖族大聖，但她天性仁善，對弱小的生靈抱有憐憫之心。許多不願加入妖庭，不想參與爭霸的妖族，都選擇來不周山尋求她的庇護，久而久之，這裡便形成了一片世外桃源。
看到這一幕，玄清不禁想起了未來的巫妖大劫。
屆時天崩地裂，血流成河。眼前這些無憂無慮的小妖，又有多少能夠倖存下來？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甩出腦海。量劫之下，聖人亦是棋子，他現在一個金仙，想這些還太早了。
自從鴻鈞道祖宣布合道，不再干涉洪荒運轉後，整個洪荒的局勢就變得微妙起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妖帝帝俊。
這位妖族的皇者，野心勃勃，再無顧忌。最近更是動作頻頻，聽說和那位道祖親封的「男仙之首」東王公走得很近。
玄清對此嗤之以鼻。
東王公？一個被虛名沖昏了頭腦的傢伙罷了。帝俊拉攏他，無非是看中了他那個名頭，想藉此名正言順地統御洪荒群仙。等到東王公沒了利用價值，下場可想而知。
而妖族和巫族的關係，更是降到了冰點。
巫族掌地，妖族掌天，本就互不統屬，矛盾重重。如今沒了道祖壓制，雙方在一些資源豐富的邊境地區，小規模的衝突已經時有發生，大戰一觸即發。
整個洪荒，都籠罩在一片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氣氛中。
玄清想到這裡，眉頭微皺。
他想起了當初在紫霄宮分寶崖上，帝俊和東王公看過來的眼神。那眼神很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忌憚。
看來自己作為現今三清唯一收的徒弟，風頭太盛，已經被這兩人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