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紫霄宮論道
那上面坐著的，分別是女媧、紅雲，以及鯤鵬。
就在這時，鯤鵬似乎覺得盤坐得久了有些不適，稍微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是這個瞬間！
一直面帶疾苦的接引，眼中猛地爆出一團精光。他身形一動，快得不可思議，在鯤鵬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
鯤鵬當場就懵了。
他只是想換個姿勢，怎麼座位就沒了？
「你！」鯤鵬反應過來，頓時勃然大怒，指著接引的鼻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搶我的座位！」
接引穩穩坐定，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雙手合十。
「道友此言差矣，此座位乃無主之物，有緣者居之。貧道見道友起身離去，以為道友已然放棄，故而坐下，何來搶奪一說？」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把鯤鵬氣得渾身發抖。
「你放屁！我何時說過要放棄？我只是……」
「道友，此乃道祖道場，豈可口出穢語？」接引打斷了他，一臉的痛心疾首，「你我皆為求道而來，何必為一蒲團爭執不休，失了體面？」
「你……你無恥！」鯤鵬氣得妖氣翻騰，恨不得當場就動手。
但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紋絲不動的鴻鈞道祖，又看了一眼旁邊虎視眈眈的准提，硬生生把這口氣憋了回去。
在道祖的地盤動手，那是找死。
更何況，他剛才已經被元始教訓過，現在再鬧事，絕對沒好果子吃。
鯤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怨毒地瞪了接引一眼，默默退到了一旁。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接引以一種近乎無賴的方式化解了。
玄清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這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碰瓷加道德綁架。鯤鵬這老倒霉蛋，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吧，接連吃癟。」
解決了鯤鵬，准提的目標也明確了。
他看向剩下的兩個蒲團。
一個是女媧，女流之輩，他再怎麼臉皮厚，也不好意思去跟一個女修搶。
那麼，目標就只剩下一個了。
那個看起來慈眉善目，一臉和善的紅雲道人。
准提的目光一落在紅雲身上，紅雲身旁的鎮元子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連忙傳音給自己的好友：「紅雲，小心此人！別跟他搭話！」
可惜，晚了。
准提已經邁開步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紅雲面前，然後「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了。
這一跪，把紅雲嚇了一大跳，也把周圍所有人都看傻了。
「道友，你這是何故？快快請起！」紅雲天性良善，連忙就要去扶。
「道兄若不答應貧道，貧道今日便長跪不起！」准提聲淚俱下，演技瞬間爆發。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道兄啊！你是不知我西方之苦啊！靈脈盡毀，生靈塗炭，我與師兄為了振興西方，為了普度眾生，這才不遠億萬里，歷經千辛萬苦來到紫霄宮求道。」
「我二人只求一個聞道之所，一個能離道祖更近的位置，以便將來能更好地為西方生靈謀福祉啊！」
「道兄慈悲為懷，洪荒聞名，還請道兄成全我等！成全那億萬西方生靈啊！」
說著，他對著紅雲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這番表演，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紅雲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頓時手足無措。
他本就是個老好人，最見不得別人受苦。現在准提把整個西方生靈的未來都壓了上來，他感覺自己屁股下的蒲團，瞬間變得滾燙無比。
「道友，你……你先起來，有話好說。」
「道兄不答應，我便不起來！」准提態度堅決。
旁邊的鎮元子急得直跺腳，傳音道：「紅雲，別信他的！這是道德綁架！你若讓了，因果就大了！」
可紅雲心太軟。
他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准提，再看看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只覺得如坐針氈。
最終，他長嘆一口氣。
「唉，罷了罷了。道友心繫眾生，貧道佩服。這座位，便讓與你吧。」
說著，紅雲站起身來，將蒲團讓了出來。
「多謝道兄成全！道兄大恩，我西方億萬生靈永世不忘！」准提大喜過望，連忙起身，一屁股坐了上去，生怕紅雲反悔。
至此，紫霄宮六個聖位蒲團，塵埃落定。
三清、女媧、接引、准提，各占其一。
紅雲被鎮元子拉到一旁，臉上還有些茫然。而鯤鵬則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隨後又將目光投向了接引和准提。
今日之辱，他記下了！
一場鬧劇結束，距離講道開始還有片刻。
元始天尊的聲音，忽然在玄清的腦海中響起。
「玄清，對剛才之事，你有何看法？」
玄清心中一動，知道這是師尊在考校自己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整理了一下思緒。
片刻後，玄清恭敬地傳音回應：「啟稟師尊，弟子以為，這六個蒲團的歸屬，看似偶然，實則早已註定。」
「哦？」元始天尊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興趣，「說來聽聽。」
「師尊與大師伯、三師叔，乃盤古正宗，身負開天功德，生來便有鎮壓洪荒氣運，教化萬靈的使命。這前三席，非三位莫屬，此乃天命。」
元始天尊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這一點。
「女媧道友，未來身系洪荒一場大功德，其心慈悲，有造化萬物之德，亦是聖位的不二人選。」
「至於西方二位道友……」玄清頓了頓，「他們根基雖薄，來歷稍遜，但他們卻有渡盡苦難眾生的宏願。這份心性，這份擔當，足以彌補跟腳上的不足。」
玄清又道：「弟子斗膽猜測，這聖位的第一道門檻，或許並非修為，也非跟腳，而是四個字——心有蒼生。」
這四個字一出，元始天尊那邊沉默了許久。
「反觀紅雲道友，心性過於良善，優柔寡斷，難當大任；鯤鵬道友，心胸狹隘，自私自利。此等心性之人，若登臨聖位，手握無上權柄，對整個洪荒而言，恐非幸事，而是災難。」
「所以，弟子認為，天道擇聖，首觀其心，次察其能。今日這蒲團之爭，不過是天道對眾人心性的一次小小考驗罷了。」
玄清說完，便靜靜等待。
良久，元始天尊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讚許。
「善。」
只有一個字，但對玄清來說，已經足夠了。
就在這時，整個紫霄宮猛地一靜。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描述的浩瀚氣息，從高台上的那道身影中瀰漫開來。
仿佛整個混沌，整個洪荒，都在這一刻向他臣服。
三千紅塵客，無論是三清，還是祖巫，無論是帝俊太一，還是接引准提，全都瞬間停止了思緒，神情肅穆地望向高台。
高台上，那道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
就在這時，鯤鵬似乎覺得盤坐得久了有些不適，稍微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是這個瞬間！
一直面帶疾苦的接引，眼中猛地爆出一團精光。他身形一動，快得不可思議，在鯤鵬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
鯤鵬當場就懵了。
他只是想換個姿勢，怎麼座位就沒了？
「你！」鯤鵬反應過來，頓時勃然大怒，指著接引的鼻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搶我的座位！」
接引穩穩坐定，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雙手合十。
「道友此言差矣，此座位乃無主之物，有緣者居之。貧道見道友起身離去，以為道友已然放棄，故而坐下，何來搶奪一說？」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把鯤鵬氣得渾身發抖。
「你放屁！我何時說過要放棄？我只是……」
「道友，此乃道祖道場，豈可口出穢語？」接引打斷了他，一臉的痛心疾首，「你我皆為求道而來，何必為一蒲團爭執不休，失了體面？」
「你……你無恥！」鯤鵬氣得妖氣翻騰，恨不得當場就動手。
但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紋絲不動的鴻鈞道祖，又看了一眼旁邊虎視眈眈的准提，硬生生把這口氣憋了回去。
在道祖的地盤動手，那是找死。
更何況，他剛才已經被元始教訓過，現在再鬧事，絕對沒好果子吃。
鯤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怨毒地瞪了接引一眼，默默退到了一旁。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接引以一種近乎無賴的方式化解了。
玄清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這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碰瓷加道德綁架。鯤鵬這老倒霉蛋，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吧，接連吃癟。」
解決了鯤鵬，准提的目標也明確了。
他看向剩下的兩個蒲團。
一個是女媧，女流之輩，他再怎麼臉皮厚，也不好意思去跟一個女修搶。
那麼，目標就只剩下一個了。
那個看起來慈眉善目，一臉和善的紅雲道人。
准提的目光一落在紅雲身上，紅雲身旁的鎮元子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連忙傳音給自己的好友：「紅雲，小心此人！別跟他搭話！」
可惜，晚了。
准提已經邁開步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紅雲面前，然後「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了。
這一跪，把紅雲嚇了一大跳，也把周圍所有人都看傻了。
「道友，你這是何故？快快請起！」紅雲天性良善，連忙就要去扶。
「道兄若不答應貧道，貧道今日便長跪不起！」准提聲淚俱下，演技瞬間爆發。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道兄啊！你是不知我西方之苦啊！靈脈盡毀，生靈塗炭，我與師兄為了振興西方，為了普度眾生，這才不遠億萬里，歷經千辛萬苦來到紫霄宮求道。」
「我二人只求一個聞道之所，一個能離道祖更近的位置，以便將來能更好地為西方生靈謀福祉啊！」
「道兄慈悲為懷，洪荒聞名，還請道兄成全我等！成全那億萬西方生靈啊！」
說著，他對著紅雲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這番表演，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紅雲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頓時手足無措。
他本就是個老好人，最見不得別人受苦。現在准提把整個西方生靈的未來都壓了上來，他感覺自己屁股下的蒲團，瞬間變得滾燙無比。
「道友，你……你先起來，有話好說。」
「道兄不答應，我便不起來！」准提態度堅決。
旁邊的鎮元子急得直跺腳，傳音道：「紅雲，別信他的！這是道德綁架！你若讓了，因果就大了！」
可紅雲心太軟。
他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准提，再看看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只覺得如坐針氈。
最終，他長嘆一口氣。
「唉，罷了罷了。道友心繫眾生，貧道佩服。這座位，便讓與你吧。」
說著，紅雲站起身來，將蒲團讓了出來。
「多謝道兄成全！道兄大恩，我西方億萬生靈永世不忘！」准提大喜過望，連忙起身，一屁股坐了上去，生怕紅雲反悔。
至此，紫霄宮六個聖位蒲團，塵埃落定。
三清、女媧、接引、准提，各占其一。
紅雲被鎮元子拉到一旁，臉上還有些茫然。而鯤鵬則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隨後又將目光投向了接引和准提。
今日之辱，他記下了！
一場鬧劇結束，距離講道開始還有片刻。
元始天尊的聲音，忽然在玄清的腦海中響起。
「玄清，對剛才之事，你有何看法？」
玄清心中一動，知道這是師尊在考校自己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整理了一下思緒。
片刻後，玄清恭敬地傳音回應：「啟稟師尊，弟子以為，這六個蒲團的歸屬，看似偶然，實則早已註定。」
「哦？」元始天尊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興趣，「說來聽聽。」
「師尊與大師伯、三師叔，乃盤古正宗，身負開天功德，生來便有鎮壓洪荒氣運，教化萬靈的使命。這前三席，非三位莫屬，此乃天命。」
元始天尊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這一點。
「女媧道友，未來身系洪荒一場大功德，其心慈悲，有造化萬物之德，亦是聖位的不二人選。」
「至於西方二位道友……」玄清頓了頓，「他們根基雖薄，來歷稍遜，但他們卻有渡盡苦難眾生的宏願。這份心性，這份擔當，足以彌補跟腳上的不足。」
玄清又道：「弟子斗膽猜測，這聖位的第一道門檻，或許並非修為，也非跟腳，而是四個字——心有蒼生。」
這四個字一出，元始天尊那邊沉默了許久。
「反觀紅雲道友，心性過於良善，優柔寡斷，難當大任；鯤鵬道友，心胸狹隘，自私自利。此等心性之人，若登臨聖位，手握無上權柄，對整個洪荒而言，恐非幸事，而是災難。」
「所以，弟子認為，天道擇聖，首觀其心，次察其能。今日這蒲團之爭，不過是天道對眾人心性的一次小小考驗罷了。」
玄清說完，便靜靜等待。
良久，元始天尊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讚許。
「善。」
只有一個字，但對玄清來說，已經足夠了。
就在這時，整個紫霄宮猛地一靜。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描述的浩瀚氣息，從高台上的那道身影中瀰漫開來。
仿佛整個混沌，整個洪荒，都在這一刻向他臣服。
三千紅塵客，無論是三清，還是祖巫，無論是帝俊太一，還是接引准提，全都瞬間停止了思緒，神情肅穆地望向高台。
高台上，那道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