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陣法師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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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電弧在獸群之間反覆跳躍,每一次跳躍都留下一具被燒焦的黑色屍骸。

  數息之後,陣心區域只剩下一地破碎的鱗甲和幾千枚大小不一的劫晶。

  沈知微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電弧的酥麻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千機陣圖在識海中自動運轉,正在將剛才激活陷天陣時陣紋反饋的信息逐一吸收、分析、優化。

  林辰給他的這張陣圖最大的價值不僅記錄了繁多的陣法,更能在戰鬥中依靠這陣軸實時優化陣法的運轉效率。

  剛才那次激活,消耗的靈石比之前預計的還少了近半成,覆蓋範圍反而增加了一成。

  「不錯不錯~」周正站在他身後,目光掃過戰場上那片還在冒著青煙的焦黑區域,

  「早就聽聞你的陣法造詣極高,今日一看是越厲害了啊,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是怎麼學習的,哈哈哈........」

  沈知微正要開口,忽然感覺到身後遠處那道蟄伏的獸王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

  像一隻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還沒有睜開眼睛,但翻身帶來的震動已經讓地面微微發顫。「它們還在觀望。」他低聲說。

  「廢話,三隻嬰變後期的,它們不觀望才怪。」周正咧嘴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幾分沙場老將特有的粗糲,「這群畜生現在精得很,先用小嘍囉探路,等它覺得看透了我們的底牌才會親自下場。」

  「以前剛遇到的時候還都是一群沒智慧的東西,一味的只會破壞,不過它不下場正好..........它不下場,我們就先把小嘍囉清乾淨。

  等它下場的時候,想再叫嘍囉可就沒得叫了。」

  沈知微轉頭看了周正一眼:「周將軍,陣法已全部就位。我想.........」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握著陣旗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周正聽著沈知微的話語,他當然知道沈知微想說什麼,這位年輕陣法師的眼睛裡燃著一團火,那團火和段青崖眼裡的、和所有沖在前面的修士眼裡的,是同一種東西。

  「想去就去吧。」

  沈知微一怔。

  「怎麼,以為我會攔你?」周正轉過頭來,滿臉風霜的皺紋里擠出一個笑,「陣法布置好了,你留在這裡也是干看著。想去殺幾頭畜生就去,不過記住了,出去之後的戰鬥得聽指揮。今天在這裡死了還能重來,到時候可沒這好事。」

  沈知微嘴角彎了一下,抬手在胸前結了一個法印。

  靈力涌動,三道巴掌大小的陣盤從他袖中飛出,懸在身側緩緩旋轉。

  「謝周將軍。」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掠入戰場。

  一頭元嬰期的劫濁獸從側面撲來,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沈知微看都沒看,左手食指在空氣中畫了半道弧,一道赤紅色的火行陣紋憑空浮現,將那頭劫濁獸連頭帶肩轟成了碎片。

  他的右手同時推出,又一道冰藍色陣紋在身前展開,將另一頭撲上來的劫濁獸凍成了冰雕。

  抬手成陣。這是他在秘境數百年裡日復一日磨出來的本事。

  千機陣圖給了他無限的試錯空間,而林辰賜下的那捲陣圖本身便是一件至寶,將他的陣道造詣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向前推進。

  戰場上,銀色的陣紋在沈知微周身不斷亮起又熄滅,像一朵朵在夜空中綻放又凋零的煙火。

  「周將軍說的沒錯,這小子真是個陣法天才。」遠處的段青崖看著那個在獸群中穿行的深灰色身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沈知微!」周正的聲音從瞭望台上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笑罵,「你他娘的給我注意點!出去之後的戰鬥得聽指揮,別到時候一個人衝進獸群里老子拉都拉不回來!」

  沈知微抬手又補了一道防禦陣,回頭喊了一句:「知道了周將軍!這不是在裡面嗎,死了還能重來!」

  「臭小子!」周正笑罵了一聲,轉頭重新看向戰場。

  戰場上劫濁獸已經無法在往前推進,一頭又一頭劫濁獸被龍門修士一矛捅穿了後腦取出劫晶。

  而那數道最幽暗的氣息卻依舊不出手,漆黑的眼神幽幽的盯著戰場,不知道是否在思考著什麼。

  與此同時,東線戰場。

  如果南線是一台精密運轉的絞肉機,東線就是一道被反覆衝擊卻始終未破的鐵閘。


  東線戰場的廝殺已進入白熱化。這邊的獸群數量比南線少,但地形遠不如南線有利。

  沒有火山岩壁可以分割獸群,只有一片開闊的碎石坡地,劫濁獸可以從多個方向同時進攻。

  何定邦站在谷口正中央。這位龍門第三供奉身材敦實,甲冑上密密麻麻的雷紋在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面上一道從眉心斜貫到下頜的舊疤被汗水浸得發亮。

  他雙手拄著一柄巨大的斬馬刀,刀身插進腳下的岩石之中,周圍的碎石被刀身上逸散出的靈力震得簌簌發抖。

  谷口前方,劫濁獸的屍骸堆成了一座小山。從谷口到山脊,從山脊到荒原,到處都是被斬斷的鱗甲、被轟碎的晶核和被靈力撕開的殘肢。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與焦灼混合的氣味。

  磐山陣的十道金色靈光壁在谷口一字排開,將整個谷口封得嚴嚴實實。

  每一道靈光壁後面,都是一個方陣的數百名修士正在輪換,前排的盾衛靈光壁撐到極限就退後換人,後排的合擊隊接力輸出,將試圖攀爬靈光壁的劫濁獸成片成片地轟下去。

  「給我守住!守住!」何定邦站在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握著長刀親自督戰,臉上的舊疤因為怒吼而漲得通紅。

  前方百丈處,第三、第五、第七方陣已輪換了整整三次,最前排的士兵不知換了多少撥,但從遠處看去,陣線仍在,金紋戰甲仍在,龍門旗仍插在最前面的陣眼上。

  那是何定邦自己釘進去的,在開戰前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旗子往地上一插,「旗在人在。」他什麼都沒多說。

  此刻旗杆上已濺滿了黑色血污,旗面被獸爪撕掉了一角。

  磐山陣的金色光壁在無數次衝擊下劇烈震顫,每一次撞擊都像一聲悶雷在陣地上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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