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新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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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論課講靈氣運行的基本原理、修煉境界的劃分、各類靈根的特點與培養方向。

  實戰課則在體育館新改建的修煉室里進行,由龍門派遣的修士親自指導。

  選課系統開放當天,這門課的名額在三秒內被搶光,沒搶到的學生聯名上書教務處。

  最後學校不得不把理論課搬到了操場上,用擴音器講課,才算勉強容納了所有來聽課的人。

  林辰和葉秋聲、沈知微去上課的時候,操場上黑壓壓坐了一片人,主席台上講課的是一位龍門築基期的修士,叫何岩,三十來歲,說話帶著一股軍營里練出來的利索勁兒。

  他身後豎著一塊臨時搬來的白板,上面用馬克筆畫著靈氣循環的示意圖。

  「……所以修煉最開始的階段,不要追求快,要追求穩。鍊氣期的根基打不好,築基之後全是隱患。就好比蓋房子,地基挖得深,樓才能蓋得高。」

  下面有人舉手:「何老師,您說龍門現在開放了很多基礎功法,我們應該怎麼選適合自己的?」

  何岩看了那學生一眼,笑了:「這個問題問得好。以前咱們修煉基本靠蒙,拿到什麼練什麼。

  現在不一樣了,龍門在全國各辦事處的石碑可以測靈根,測完之後還會有人帶你去藏經閣的一層找到適合自己的基礎修煉功法去拓印。

  而且,老師在這裡跟你們透個信,據說等到你們將來加入了五大修仙學院,在裡面獲取足夠的積分,或者在將來積累戰功點,那就可以去往藏經閣高層,由裡面的器靈親自挑選適合你們的高級功法呢.........心動了不!」

  這番話語一出,操場上的人瞬間點燃了熱情。

  「什麼,藏經閣還有器靈。」

  「功勞點是什麼?」

  「不行,現在開始,我要沒日沒夜的修煉了,我一定要加入修仙學院。」

  何岩看著下方一個個年輕充滿朝氣的臉,又想起自己半個月前在豫州的戰鬥經歷,以及趙老說過的。

  可以適當向學生透露一些信息,而對於修仙學院,其實將來就是和當前的軍隊培養體系差不多,將來都是要踏上戰場,而他能做的就是儘量傳授自己的經驗。

  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但記住一點——功法沒有最好,只有最合適。

  一個火靈根的人去練水系功法,練一輩子也追不上一個水靈根練一年的。別跟風,別攀比,找到適合自己的路,踏踏實實往下走。將來為國效力。」

  「你放心吧老師,我們一定好好修行。」

  「對啊,要是哪天真有危機,我第一個上。」

  而後何岩接著講,操場上也響起一片記筆記的沙沙聲。三月的陽光暖暖地照在每個人身上,春風從操場盡頭吹過來,把白板上的字跡吹得微微發乾。

  何岩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繼續往下講。

  遠處,學校主樓頂上的國旗在風裡獵獵作響。從操場向天際線望去,視野盡頭有幾座新架設的信號塔。

  信號塔的頂端每隔幾秒就亮一下淡青色的光,像一顆緩慢跳動的心臟。

  葉秋聲盤腿坐在地上,膝蓋上攤著筆記本,手裡轉著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沈知微坐在他旁邊,鏡片上倒映著白板上的靈氣循環圖,表情比上專業課還認真。

  孫鎮岳也來了,他靠在最後排的草坪上,臉上還帶著一絲沒睡醒的困意,但眼神比誰都清醒。昨天他已經加入了龍門,何岩和他說的是,讓他不要忘了努力修煉。

  操場邊上的樟樹正在換新葉,嫩綠的芽從老葉的縫隙間探出頭來。

  林辰坐在人群中,膝蓋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漢語言文學專業必修課教材》,教材下面壓著一本剛從圖書館借的《淮南子》。

  他沒有去聽何岩講的鍊氣基礎——那些內容對他而言早已沒有任何意義,但他倒是饒有興致地在看何岩在白板上畫的靈氣循環圖。

  那幅圖的框架就是趙河山等人在初步摸索了藏經閣的奧妙之後找到的,

  趙河山那批人確實下了功夫,這套教學模式兼顧了標準化和靈活度——用藏經閣的功法做骨架,讓基層的教學者有據可依;

  同時又給了授課修士一定的自主調整空間,讓他們能根據學生的實際情況做微調。這種體系一旦跑通了,培養效率會比單純的放養式修煉高出好幾倍。


  葉秋聲湊過來,壓低聲音:「辰哥,何老師剛才說的那個靈氣循環路線,和我從藏經閣拿到的風系功法里的路線不太一樣........是融合了其他功法嗎?」

  「有幾個節點調整了順序。」林辰看了一眼葉秋聲,「更適合你這樣靈根屬性單一但強度高的人。」

  葉秋聲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飛快記了幾筆,又抬頭繼續聽講。他沒有追問林辰為什麼能看出來——和辰哥同宿舍住了一年多,他早就不在這種問題上浪費口舌了。

  春風吹過來,把樟樹的新葉吹得沙沙響。操場上何岩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每一個角落,偶爾被幾聲鳥鳴打斷。

  遠處信號塔上的淡青色光芒還在規律地閃爍著,像一個沉默的哨兵,注視著這座正在甦醒的校園。

  林辰翻到《淮南子》的某一頁,目光停在一行字上——「昔者夏鯀作三仞之城,諸侯背之,海外有狡心。禹知天下之叛也,乃壞城平池,散財物,焚甲兵,施之以德。海外賓服,四夷納職,合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

  合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塗山是禹會諸侯的地方,也是九州鼎最初被鑄造出來的地方——神話里說禹收九牧之金,鑄九鼎,象九州。

  如果神話不完全是神話,那麼徐州鼎的甦醒只是一個開始,其餘八鼎一定也在某些地方等待著各自的共鳴者。

  林辰合上書,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三月的天空乾淨得像一塊被水洗過的藍布,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陽光正好。

  新的學期才剛開始,而那些藏在時間深處的東西,已經等不及要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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