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往後餘生的心愿
六月二十五號。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太陽還沒升起，月亮也還沒完全落下去，
但很多人就已經醒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泥土與花草交織香氣。
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偶爾，一兩聲清脆的鳥鳴劃破寧靜。
這會兒街道上，晨練的大爺大媽開始三三兩兩地出現。
街道兩旁，雜著早餐攤的香氣。
熱氣騰騰的包子、豆漿，還有油條。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6月25，高考查成績。
終於到了查成績的日子，出去玩的學生也都陸陸續續回來。
比如有人高考完出去釣魚，
眾所周知，新手期有特殊福利。
哥們兒釣魚把把爆杆，甚至有魚主動跳上來，旁邊一群空軍佬流下了羨慕嫉妒恨的淚水。
你們不懂，這些魚都是我們打窩養出來的。
還有人坐火車出去旅遊。
有些人可能是第一次出遠門。
坐在火車上，聽到熟悉的音樂，心情愉悅，
隔壁大哥讓他閉上眼睛細細感受，他欣然的閉上眼睛。
結果，一睜開眼，行李沒了。
還有的同學高考一結束就開始了自己的減肥計劃。
比如王詩詩。
王詩詩：「王瀟，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聲抱歉。」
王瀟：「怎麼了？」
王詩詩從平板支撐上掉了下來，呼吸急促。
「我突然發現一分鐘是好長的時間。」
王瀟：「……」
王詩詩：「30秒也很不錯了。」
王瀟：「…………」
王詩詩：「但是你三秒鐘，就沒有那個必要了吧。」
王瀟：「………………」
「我回去查成績了。」
哈哈哈哈……焯！
……
就這個點。
但凡家裡有電腦的，此刻都守在電腦前。
就等著時間一到，立刻查成績。
家裡沒電腦的就去網吧。
但是如果剛好10點去查，一般都刷不出來。
因為伺服器都被擠爆了。
此時此刻。
顧言家裡。
顧爸顧媽楚奶奶，還有顧言楚薇薇都在。
昨天招生辦的老師來的特別早，他們又都不在，剛好完美錯過。
所以他們都還不知道顧言和楚薇薇的真實成績。
楚薇薇看向顧言，
成績不是都已經知道了，
不要直接告訴他們嗎？
顧言淡然一笑，給了小薇薇一個淡定的眼神。
不要剝奪他們的驚喜。
直接告訴他們就沒有那麼刺激了，
讓他們自己查，一點一點的看分數，那樣最有感覺。
屋內，
氣氛緊張。
秒鐘滴答滴答的轉。
臨近10點的那一刻，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圍在這裡，等待著成績即將揭曉的重要時刻——
顧媽坐在電腦前，雙手緊握成拳，指尖因太用力而微微泛白。
「兒子，你估一下分，大概多少分啊。」
「哎喲，不是我說你，咱們要那個省狀元幹嘛，把小薇薇娶回家就夠了。」
「咱們要學會知足，天下的好事哪能讓你一個人都占了。」
「有小薇薇這麼好的姑娘，你還想考省狀元，有點太貪心。」
反正都快訂婚了，顧媽的心裡話就不藏著掖著了。
沒錯，我不裝了，攤牌啦，咱不在乎省狀元，只在乎娶小薇薇回家。
楚薇薇在一旁小臉紅撲撲的，喜上眉梢，頭低低的，但是嘴巴和眉毛都彎成了小月牙。
感動哇，娘娘對我太好了。
以後我一定要做一個孝順的兒媳婦兒。
原來在娘娘心裡，我比省狀元都重要，嗚嗚，感動的呀~
顧媽那個緊張啊，她側目瞥向顧言，
你說你，好好的立什麼flag。
還要拿下省狀元娶小薇薇。
這玩意兒有那麼好拿嗎？
再說了，有小薇薇了，省狀元很重要嗎？
要是影響明天訂婚的事兒可咋整。
緊張死我了。
顧媽目光緊緊盯著屏幕，既有不安也有期待。
要是顧言真能拿下省狀元，那就更完美了。
小薇薇值得這個狀元的桂冠。
顧媽也是後來才知道，
還是跟陳小雨聊天的時候，陳小雨告訴她的。
就是小薇薇咬破手指的那一次。
這孩子……
還要什麼省狀元，有小薇薇就夠了。
顧言淡淡的說了句：「媽，你倒是對我有點信心，省狀元而已，很難嗎？」
瞧瞧這話說的。
言否？
你要是問人去哪了，不好意思，他不是人。
顧正軍在一旁倒是察言觀色，顧正軍老鐵自從上次顧言當著老媽的面還錢導致私小金庫被沒收，他現在已經窮的叮噹響了。
聽說兒子和小薇薇在做遊戲，還有自己的工作室。
我去，土豪啊！
顧正軍老鐵已經做好了啃小的準備。
「我倒是對兒子有信心。」老鐵在一旁拍馬屁，「咱們兒子厲害著呢，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
這老顧拍馬屁是有水平的，一句話把全家人的馬屁都拍到了。
絲滑流暢。
不愧是能混到中層領導的人。
「有道理，我倒是覺得小薇薇拿下省狀元的可能性更大。」
顧言咧嘴一笑，「那要是小薇薇拿下省狀元了怎麼辦？」
其實顧言一點都不擔心。
且不是他自己開了掛的實力。
就算他拿不下省狀元，小薇薇也會拼盡全力把省狀元拿下。
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否則不影響她嫁人嘛。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否則不顯得人家很白給。
小妮子也是要面子的。
總之，優勢很大，而且絲毫不慌。
「還能怎麼辦，你嫁唄。」
「我嫁給小薇薇？」
「對啊。」
聲音落下，全家爆笑。
庫~小薇薇也捂著嘴在偷笑。
顧言瞥了她一眼，拿出自己的家庭帝位，淡淡說道，
「還敢笑，誰嫁？」
楚薇薇脖子一縮，很從心的說道：「我，我嫁。」
說完小臉又紅了。
聽到這話，顧媽就來護兒媳婦兒了：
「不許凶她！」
顧言還沒說話，小薇薇就弱弱替他辯解，
「沒，沒凶我。」
顧言不會凶我的，就算凶我，也肯定是因為我做錯了。
這就是家庭帝位，顧言瞥了老媽一眼，嘴角上揚，甚是得意，還有你小薇薇。
你對鵝好的太過分，鵝也要捶你。
顧媽想護兒媳來著，結果被餵一嘴狗糧。
算了。
反正狗糧我也愛吃。
「一會兒不墨跡，直接查。」
「查完成績後，我們還有事，小言你和薇薇去接一下外公他們，他們今天都到，明天參加你們的訂婚。」
今天是訂婚現場布置的最關鍵時刻。
顧媽他們實在是走不開。
「咱們家也住不下啊，訂酒店了嗎？」
「酒店已經訂好了，外婆那邊的人全都來了。」
「10點到了，我幫你點。」
顧言作勢要去拿滑鼠，被顧媽一把抱住滑鼠，
「不要，我來！」
「不就是查個成績嘛，直接點開就行了。」
「不要！我要一點點的看。」
10點到了。
可以查成績。
顧言揶揄道：「媽，你這樣磨磨唧唧，是擠不進伺服器的，這會兒很多人都在查成績。」
「沒事，我有的是時間。」
「你不是有事要忙嗎？」
「哎呀，都怪你，這要多少分才能穩拿省狀元啊，急死我了！」
楚奶奶反倒是淡定的很，她看了看顧言，又看了看小薇薇，這兩人的表情顯然是早就知道成績了。
他們都這麼淡定，顯然省狀元是穩了。
她站在一旁，目光望向窗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川，仙兒……小薇薇的婚事，我替你們做主了。
她要嫁的人是她的小言哥哥。
那些虧欠的東西，你們永遠都無法彌補。
時間過去了。
就回不去了。
你們錯過了她的12年。
或許你們做的事情，無愧於任何人，但是對於這個女兒，你們虧欠的東西，永遠都無法彌補。
反倒是小言他……替你們做了很多很多。
楚奶奶不覺得現在訂婚會有什麼遺憾，
唯一遺憾的就是她的爸媽不能到場。
雖然大家對小薇薇都很好，但她的娘家，只有自己一個人。
而且連自己的命，都是小言救的。
這個世界，她眷戀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薇薇。
她怕自己走了，小薇薇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親人都沒有。
所以啊，她的小言哥哥才是她全部的幸運，不嫁給他嫁給誰呢。
女孩子會因為娘家沒人而自卑嗎，
是會的。
那種自卑感會很強烈。
會逼的她把自己活成女強人的樣子。
因為她知道，她的身後空無一物，只有自己能做自己的靠山。
顧言家這邊這麼多人。
反觀楚薇薇家這邊只有楚奶奶一人。
楚奶奶收回目光，沒有再想那些傷感的事情。
自己現在身體很好，應該還能多活幾年。
可以看著小薇薇成家，看著小薇薇幸福的生活下去。
這便是自己往後餘生最大的心愿。
……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太陽還沒升起，月亮也還沒完全落下去，
但很多人就已經醒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泥土與花草交織香氣。
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偶爾，一兩聲清脆的鳥鳴劃破寧靜。
這會兒街道上，晨練的大爺大媽開始三三兩兩地出現。
街道兩旁，雜著早餐攤的香氣。
熱氣騰騰的包子、豆漿，還有油條。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6月25，高考查成績。
終於到了查成績的日子，出去玩的學生也都陸陸續續回來。
比如有人高考完出去釣魚，
眾所周知，新手期有特殊福利。
哥們兒釣魚把把爆杆，甚至有魚主動跳上來，旁邊一群空軍佬流下了羨慕嫉妒恨的淚水。
你們不懂，這些魚都是我們打窩養出來的。
還有人坐火車出去旅遊。
有些人可能是第一次出遠門。
坐在火車上，聽到熟悉的音樂，心情愉悅，
隔壁大哥讓他閉上眼睛細細感受，他欣然的閉上眼睛。
結果，一睜開眼，行李沒了。
還有的同學高考一結束就開始了自己的減肥計劃。
比如王詩詩。
王詩詩：「王瀟，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聲抱歉。」
王瀟：「怎麼了？」
王詩詩從平板支撐上掉了下來，呼吸急促。
「我突然發現一分鐘是好長的時間。」
王瀟：「……」
王詩詩：「30秒也很不錯了。」
王瀟：「…………」
王詩詩：「但是你三秒鐘，就沒有那個必要了吧。」
王瀟：「………………」
「我回去查成績了。」
哈哈哈哈……焯！
……
就這個點。
但凡家裡有電腦的，此刻都守在電腦前。
就等著時間一到，立刻查成績。
家裡沒電腦的就去網吧。
但是如果剛好10點去查，一般都刷不出來。
因為伺服器都被擠爆了。
此時此刻。
顧言家裡。
顧爸顧媽楚奶奶，還有顧言楚薇薇都在。
昨天招生辦的老師來的特別早，他們又都不在，剛好完美錯過。
所以他們都還不知道顧言和楚薇薇的真實成績。
楚薇薇看向顧言，
成績不是都已經知道了，
不要直接告訴他們嗎？
顧言淡然一笑，給了小薇薇一個淡定的眼神。
不要剝奪他們的驚喜。
直接告訴他們就沒有那麼刺激了，
讓他們自己查，一點一點的看分數，那樣最有感覺。
屋內，
氣氛緊張。
秒鐘滴答滴答的轉。
臨近10點的那一刻，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圍在這裡，等待著成績即將揭曉的重要時刻——
顧媽坐在電腦前，雙手緊握成拳，指尖因太用力而微微泛白。
「兒子，你估一下分，大概多少分啊。」
「哎喲，不是我說你，咱們要那個省狀元幹嘛，把小薇薇娶回家就夠了。」
「咱們要學會知足，天下的好事哪能讓你一個人都占了。」
「有小薇薇這麼好的姑娘，你還想考省狀元，有點太貪心。」
反正都快訂婚了，顧媽的心裡話就不藏著掖著了。
沒錯，我不裝了，攤牌啦，咱不在乎省狀元，只在乎娶小薇薇回家。
楚薇薇在一旁小臉紅撲撲的，喜上眉梢，頭低低的，但是嘴巴和眉毛都彎成了小月牙。
感動哇，娘娘對我太好了。
以後我一定要做一個孝順的兒媳婦兒。
原來在娘娘心裡，我比省狀元都重要，嗚嗚，感動的呀~
顧媽那個緊張啊，她側目瞥向顧言，
你說你，好好的立什麼flag。
還要拿下省狀元娶小薇薇。
這玩意兒有那麼好拿嗎？
再說了，有小薇薇了，省狀元很重要嗎？
要是影響明天訂婚的事兒可咋整。
緊張死我了。
顧媽目光緊緊盯著屏幕，既有不安也有期待。
要是顧言真能拿下省狀元，那就更完美了。
小薇薇值得這個狀元的桂冠。
顧媽也是後來才知道，
還是跟陳小雨聊天的時候，陳小雨告訴她的。
就是小薇薇咬破手指的那一次。
這孩子……
還要什麼省狀元，有小薇薇就夠了。
顧言淡淡的說了句：「媽，你倒是對我有點信心，省狀元而已，很難嗎？」
瞧瞧這話說的。
言否？
你要是問人去哪了，不好意思，他不是人。
顧正軍在一旁倒是察言觀色，顧正軍老鐵自從上次顧言當著老媽的面還錢導致私小金庫被沒收，他現在已經窮的叮噹響了。
聽說兒子和小薇薇在做遊戲，還有自己的工作室。
我去，土豪啊！
顧正軍老鐵已經做好了啃小的準備。
「我倒是對兒子有信心。」老鐵在一旁拍馬屁，「咱們兒子厲害著呢，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
這老顧拍馬屁是有水平的，一句話把全家人的馬屁都拍到了。
絲滑流暢。
不愧是能混到中層領導的人。
「有道理，我倒是覺得小薇薇拿下省狀元的可能性更大。」
顧言咧嘴一笑，「那要是小薇薇拿下省狀元了怎麼辦？」
其實顧言一點都不擔心。
且不是他自己開了掛的實力。
就算他拿不下省狀元，小薇薇也會拼盡全力把省狀元拿下。
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否則不影響她嫁人嘛。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否則不顯得人家很白給。
小妮子也是要面子的。
總之，優勢很大，而且絲毫不慌。
「還能怎麼辦，你嫁唄。」
「我嫁給小薇薇？」
「對啊。」
聲音落下，全家爆笑。
庫~小薇薇也捂著嘴在偷笑。
顧言瞥了她一眼，拿出自己的家庭帝位，淡淡說道，
「還敢笑，誰嫁？」
楚薇薇脖子一縮，很從心的說道：「我，我嫁。」
說完小臉又紅了。
聽到這話，顧媽就來護兒媳婦兒了：
「不許凶她！」
顧言還沒說話，小薇薇就弱弱替他辯解，
「沒，沒凶我。」
顧言不會凶我的，就算凶我，也肯定是因為我做錯了。
這就是家庭帝位，顧言瞥了老媽一眼，嘴角上揚，甚是得意，還有你小薇薇。
你對鵝好的太過分，鵝也要捶你。
顧媽想護兒媳來著，結果被餵一嘴狗糧。
算了。
反正狗糧我也愛吃。
「一會兒不墨跡，直接查。」
「查完成績後，我們還有事，小言你和薇薇去接一下外公他們，他們今天都到，明天參加你們的訂婚。」
今天是訂婚現場布置的最關鍵時刻。
顧媽他們實在是走不開。
「咱們家也住不下啊，訂酒店了嗎？」
「酒店已經訂好了，外婆那邊的人全都來了。」
「10點到了，我幫你點。」
顧言作勢要去拿滑鼠，被顧媽一把抱住滑鼠，
「不要，我來！」
「不就是查個成績嘛，直接點開就行了。」
「不要！我要一點點的看。」
10點到了。
可以查成績。
顧言揶揄道：「媽，你這樣磨磨唧唧，是擠不進伺服器的，這會兒很多人都在查成績。」
「沒事，我有的是時間。」
「你不是有事要忙嗎？」
「哎呀，都怪你，這要多少分才能穩拿省狀元啊，急死我了！」
楚奶奶反倒是淡定的很，她看了看顧言，又看了看小薇薇，這兩人的表情顯然是早就知道成績了。
他們都這麼淡定，顯然省狀元是穩了。
她站在一旁，目光望向窗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川，仙兒……小薇薇的婚事，我替你們做主了。
她要嫁的人是她的小言哥哥。
那些虧欠的東西，你們永遠都無法彌補。
時間過去了。
就回不去了。
你們錯過了她的12年。
或許你們做的事情，無愧於任何人，但是對於這個女兒，你們虧欠的東西，永遠都無法彌補。
反倒是小言他……替你們做了很多很多。
楚奶奶不覺得現在訂婚會有什麼遺憾，
唯一遺憾的就是她的爸媽不能到場。
雖然大家對小薇薇都很好，但她的娘家，只有自己一個人。
而且連自己的命，都是小言救的。
這個世界，她眷戀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薇薇。
她怕自己走了，小薇薇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親人都沒有。
所以啊，她的小言哥哥才是她全部的幸運，不嫁給他嫁給誰呢。
女孩子會因為娘家沒人而自卑嗎，
是會的。
那種自卑感會很強烈。
會逼的她把自己活成女強人的樣子。
因為她知道，她的身後空無一物，只有自己能做自己的靠山。
顧言家這邊這麼多人。
反觀楚薇薇家這邊只有楚奶奶一人。
楚奶奶收回目光，沒有再想那些傷感的事情。
自己現在身體很好，應該還能多活幾年。
可以看著小薇薇成家，看著小薇薇幸福的生活下去。
這便是自己往後餘生最大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