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三軍可奪帥也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姜朔率領朔風營精銳一路平推。
拔除沿途關卡，來到鷹愁澗渡口，被鐵索橫斷前路。
夜色更深，雪仍在下。
高定方望著連接渡口對岸的八條鐵索，發愁道：
「上位，前面過去鐵索，就是黑水部大本營。要不要派敢死隊衝鋒？」
「不急。你從營里挑出兩百射箭能手，埋伏在渡口這一側，一旦對面有何異動，聽我號令出手。」
姜朔等待射手準備已畢，令程德點燃手中火把，連續沖對岸搖三下。
黑淵人立而起，瞪大雙目，盯著對岸，緊張道：
「希望薛萬鈞靠譜些，別讓張林和楊烈白白折在裡面。」
輕微吵嚷聲，從鐵索另一側傳來，又很快回歸安靜。
姜朔深吸一口氣，握緊天狼弓。
「各位兄弟，做橫渡準備。高定方，你和這兩百射箭能手殿後，待我們安全抵達對岸後，再跟上。」
大黑狗不放心道：
「老高，千萬注意峽谷兩側。當年，程策就是被伏弩打敗。」
渡口對岸。
等候已久的火把，終於亮起，連續搖動四下。
「兄弟們，上鐵索！記住，右臂綁紅巾的是自己人，其餘一個不留！」
姜朔簡單檢查玄鐵護心鏡和赤銅脛甲，身先士卒，抓著鐵索攀援。
大黑狗在鐵索上如履平地，幾步奔至姜朔身後，提醒左右道：
「都各自小心些，此處澗水有劇毒，只要掉下去就是個死。」
「不好，敵襲！快去稟報狼主，有人強渡鷹愁澗鐵索！」左側峭壁處，突兀響起一記高喊。
姜朔無法站穩拉弓，毫不回頭，大喝著繼續前進，「老高，開弓！」
「兄弟們，掩護上位！」高定方彎弓射死那名黑水部伏兵。
鐵索盡頭，張林伸出雙手，攙扶姜朔躍至平地。
「上位，終於把你們等來了！」
程德拍著楊烈肩膀，喜道：
「老楊真有你的！老子還以為你當斥候壯烈了，沒想到，你竟在此處做內應立下大功！」
「事以密成，功勞全在大人。我只是執行他的妙計！」楊烈嘿嘿一笑道。
數百朔風營將士，陸續強渡成功，有條不紊分守渡口各處。
神威凜凜，猶如神兵天降。
「天兵已至，黑水部必克！」薛萬鈞神情震撼，向姜朔拱手見禮。
「薛某，願唯大人馬首是瞻！」
姜朔上前兩步，扶住薛萬鈞雙臂，「薛兄言重，你我聯手破敵！」
黑淵看一眼天色，抬腿向前道：
「二位以後再客氣。師弟，還記得『三軍可奪帥也』是什麼意思嗎？」
「師兄教導，一日不敢或忘。」姜朔拔出斬邪在手，目光睥睨。
「此句出於《掄語》，講的是兵家要義，意為：兩軍交戰，可先虛張聲勢，再以斬首行動，直取中軍大帳！」
「善！」
大黑狗搖動方頭大耳，頷首道：
「今晚我們虛實結合，先以主要兵力四處縱火，吸引敵軍大部隊注意。
你我再另率精銳潛伏暗處，只要發現狼主確切位置，施展雷霆一擊！」
姜朔思慮半瞬，低喝道：
「高定方、張林何在？」
「屬下聽令！」
「命你二人各帶三百精銳，縱火燒敵，不得死戰，聲勢越大越好！」
「諾！」高定方和張林齊聲低喝，率六百人融入夜色。
「宋義、李敢當何在？」
「屬下聽令！」
「命你二人各帶五十兄弟藏於暗處，發現狼主後，以火箭向我傳信！」
宋義有些不情願道：
「上位，李敢當膽小怕死，我擔心他會弄砸，連累到大家……」
姜朔正色道：
「老李是膽小些，卻比你們任何一人都機靈。你只管護好李敢當，若他身死，你提頭來見！」
李敢當面色漲紅，辯解道：
「老宋，此仗之後，你將明白：打仗靠的是智慧，非逞匹夫之勇！」
「別貧嘴，快滾！」姜朔忍不住笑出聲來，踢李敢當一腳，趕走二人。
程德和楊烈摩拳擦掌，湊近姜朔道：「上位，需要我倆做什麼？」
「你們率領剩餘百位兄弟，裹緊白袍，隨我埋伏暗處靜候佳音。」
姜朔目光堅定，心念勾連小鼎，為四散離開的士卒加持兵道神通。
【血戰：統兵能力提升，麾下士卒不得號令，死戰不退！】
【同袍：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士卒受創，全員分攤其兩成傷害！】
【哀兵：統兵者親臨矢石，兵力少於敵方，麾下戰力增強三成！】
薛萬鈞從楊烈手中討來白袍裹在身上，伏在姜朔身邊，道：
「大人，在下族中有七百精壯年可用，這就派人把他們從山神廟喊來？」
「好，請傳信的兄弟路上小心！」
姜朔心念浸入最後一項兵道神通，為伏在左右的晉卒認真加持。
【伏兵：隱匿麾下士卒氣息，限時半個時辰！】
寒風驟起。
颳得鵝毛大雪漫天飄搖。
高定方和張林，在黑水部老巢四處放火，驚得敵人紛紛出帳還擊。
人群另一側。
宋義、李敢當各帶五十名精銳，不與敵人短兵相接，只是快速遊走於暗處，找尋黑水部狼主的蹤影。
程德看得心癢難耐，猛咽唾沫。
「上位，老高和老張被賊子們包圍了！屬下去解救他們？」
「不急，等等。」
姜朔從身後摘下天狼弓，輕輕握在掌中，內心一片安寧。
楊烈瞪圓雙目，看著高定方和張林殺出重圍，激動地幾乎跳起。
「老高和老張已無大礙！老程快老實趴著，別壞掉大人的妙計！」
戰事蔓延，愈演愈烈。
鷹愁澗最深處，亮起數支火把，爆出一嗓子粗獷喝罵。
「他娘的！你們這些大晉丘八終究還是不死心，又來鷹愁澗送死！」
黑水部狼主倒提斬馬刀，被大群族兵簇擁著，浩浩蕩蕩衝出。
「老規矩，誰能斬殺十名以上大晉丘八，來年打草谷後，本狼主親自賞他一個漂亮娘們兒！」
薛萬鈞側頭，朝姜朔低聲道：
「大人請看，帶頭那位身穿貂裘者，便是黑水部狼主。」
「好。」姜朔抽出三支破甲箭，輕輕搭上天狼弓弦。
程德抽出戰刀，熱切道：
「上位，黑水部狼主已經現身。屬下請命出擊！」
姜朔目不斜視，緊盯黑水部狼主，不容置疑道：「再等。」
咻！
一道火箭信號，自黑水部族兵包圍圈中亮起，劃破黑幕，直指狼主。
李敢當滿臉血污，對迎頭劈來的刀鋒不管不顧，扯著嗓子大喊。
「上位，看火箭！告訴俺娘，我李敢當不是孬種！」
姜朔率領朔風營精銳一路平推。
拔除沿途關卡，來到鷹愁澗渡口，被鐵索橫斷前路。
夜色更深，雪仍在下。
高定方望著連接渡口對岸的八條鐵索，發愁道：
「上位，前面過去鐵索，就是黑水部大本營。要不要派敢死隊衝鋒？」
「不急。你從營里挑出兩百射箭能手，埋伏在渡口這一側，一旦對面有何異動，聽我號令出手。」
姜朔等待射手準備已畢，令程德點燃手中火把，連續沖對岸搖三下。
黑淵人立而起，瞪大雙目，盯著對岸，緊張道：
「希望薛萬鈞靠譜些，別讓張林和楊烈白白折在裡面。」
輕微吵嚷聲，從鐵索另一側傳來，又很快回歸安靜。
姜朔深吸一口氣，握緊天狼弓。
「各位兄弟，做橫渡準備。高定方，你和這兩百射箭能手殿後，待我們安全抵達對岸後，再跟上。」
大黑狗不放心道：
「老高，千萬注意峽谷兩側。當年，程策就是被伏弩打敗。」
渡口對岸。
等候已久的火把，終於亮起，連續搖動四下。
「兄弟們，上鐵索！記住，右臂綁紅巾的是自己人，其餘一個不留！」
姜朔簡單檢查玄鐵護心鏡和赤銅脛甲，身先士卒，抓著鐵索攀援。
大黑狗在鐵索上如履平地，幾步奔至姜朔身後，提醒左右道：
「都各自小心些，此處澗水有劇毒，只要掉下去就是個死。」
「不好，敵襲！快去稟報狼主，有人強渡鷹愁澗鐵索！」左側峭壁處，突兀響起一記高喊。
姜朔無法站穩拉弓，毫不回頭，大喝著繼續前進，「老高，開弓！」
「兄弟們，掩護上位！」高定方彎弓射死那名黑水部伏兵。
鐵索盡頭，張林伸出雙手，攙扶姜朔躍至平地。
「上位，終於把你們等來了！」
程德拍著楊烈肩膀，喜道：
「老楊真有你的！老子還以為你當斥候壯烈了，沒想到，你竟在此處做內應立下大功！」
「事以密成，功勞全在大人。我只是執行他的妙計！」楊烈嘿嘿一笑道。
數百朔風營將士，陸續強渡成功，有條不紊分守渡口各處。
神威凜凜，猶如神兵天降。
「天兵已至，黑水部必克！」薛萬鈞神情震撼，向姜朔拱手見禮。
「薛某，願唯大人馬首是瞻！」
姜朔上前兩步，扶住薛萬鈞雙臂，「薛兄言重，你我聯手破敵！」
黑淵看一眼天色，抬腿向前道：
「二位以後再客氣。師弟，還記得『三軍可奪帥也』是什麼意思嗎？」
「師兄教導，一日不敢或忘。」姜朔拔出斬邪在手，目光睥睨。
「此句出於《掄語》，講的是兵家要義，意為：兩軍交戰，可先虛張聲勢，再以斬首行動，直取中軍大帳！」
「善！」
大黑狗搖動方頭大耳，頷首道：
「今晚我們虛實結合，先以主要兵力四處縱火，吸引敵軍大部隊注意。
你我再另率精銳潛伏暗處，只要發現狼主確切位置，施展雷霆一擊！」
姜朔思慮半瞬，低喝道：
「高定方、張林何在？」
「屬下聽令！」
「命你二人各帶三百精銳，縱火燒敵，不得死戰，聲勢越大越好！」
「諾！」高定方和張林齊聲低喝，率六百人融入夜色。
「宋義、李敢當何在？」
「屬下聽令！」
「命你二人各帶五十兄弟藏於暗處，發現狼主後，以火箭向我傳信！」
宋義有些不情願道：
「上位，李敢當膽小怕死，我擔心他會弄砸，連累到大家……」
姜朔正色道：
「老李是膽小些，卻比你們任何一人都機靈。你只管護好李敢當，若他身死，你提頭來見！」
李敢當面色漲紅，辯解道：
「老宋，此仗之後，你將明白：打仗靠的是智慧，非逞匹夫之勇！」
「別貧嘴，快滾！」姜朔忍不住笑出聲來，踢李敢當一腳，趕走二人。
程德和楊烈摩拳擦掌，湊近姜朔道：「上位，需要我倆做什麼？」
「你們率領剩餘百位兄弟，裹緊白袍，隨我埋伏暗處靜候佳音。」
姜朔目光堅定，心念勾連小鼎，為四散離開的士卒加持兵道神通。
【血戰：統兵能力提升，麾下士卒不得號令，死戰不退！】
【同袍：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士卒受創，全員分攤其兩成傷害！】
【哀兵：統兵者親臨矢石，兵力少於敵方，麾下戰力增強三成！】
薛萬鈞從楊烈手中討來白袍裹在身上，伏在姜朔身邊，道：
「大人，在下族中有七百精壯年可用，這就派人把他們從山神廟喊來？」
「好，請傳信的兄弟路上小心！」
姜朔心念浸入最後一項兵道神通，為伏在左右的晉卒認真加持。
【伏兵：隱匿麾下士卒氣息，限時半個時辰！】
寒風驟起。
颳得鵝毛大雪漫天飄搖。
高定方和張林，在黑水部老巢四處放火，驚得敵人紛紛出帳還擊。
人群另一側。
宋義、李敢當各帶五十名精銳，不與敵人短兵相接，只是快速遊走於暗處，找尋黑水部狼主的蹤影。
程德看得心癢難耐，猛咽唾沫。
「上位，老高和老張被賊子們包圍了！屬下去解救他們？」
「不急，等等。」
姜朔從身後摘下天狼弓，輕輕握在掌中，內心一片安寧。
楊烈瞪圓雙目，看著高定方和張林殺出重圍，激動地幾乎跳起。
「老高和老張已無大礙！老程快老實趴著，別壞掉大人的妙計！」
戰事蔓延，愈演愈烈。
鷹愁澗最深處，亮起數支火把，爆出一嗓子粗獷喝罵。
「他娘的！你們這些大晉丘八終究還是不死心，又來鷹愁澗送死！」
黑水部狼主倒提斬馬刀，被大群族兵簇擁著，浩浩蕩蕩衝出。
「老規矩，誰能斬殺十名以上大晉丘八，來年打草谷後，本狼主親自賞他一個漂亮娘們兒！」
薛萬鈞側頭，朝姜朔低聲道：
「大人請看，帶頭那位身穿貂裘者，便是黑水部狼主。」
「好。」姜朔抽出三支破甲箭，輕輕搭上天狼弓弦。
程德抽出戰刀，熱切道：
「上位，黑水部狼主已經現身。屬下請命出擊！」
姜朔目不斜視，緊盯黑水部狼主，不容置疑道：「再等。」
咻！
一道火箭信號，自黑水部族兵包圍圈中亮起，劃破黑幕，直指狼主。
李敢當滿臉血污，對迎頭劈來的刀鋒不管不顧，扯著嗓子大喊。
「上位，看火箭！告訴俺娘，我李敢當不是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