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守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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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修士麵皮抖動,強壓不適,自衣袖取出一塊淡黃石頭,小心翼翼放到門檻。

  「早備下了……這是一份月華流漿,還請師侄女笑納。」

  「滾吧。」

  「多謝虎禪先生高抬貴手!」中年修士喜出望外,疾速退開。

  青衫飄搖,轉瞬間不見蹤影。

  黑淵緊張走到木門前,關切道:「夫子,你沒事吧?」

  「一場試探而已,能有什麼事?」草廬內,聲音轉為溫和。

  「姜朔,月華流漿你且收好,興許將來突破真血境時能用上。」

  「夫子,方才那中年修士,是敵是友?」姜朔依言拿起淡黃石塊。

  「他們不是友,也沒資格稱為敵,充其量只能算一群宵小。」

  夫子聲音有些疲憊,道:「我要打坐療傷,你和黑淵回去罷。」

  姜朔張張口,還欲再問,卻被狗子拉著回到租住小院。

  「你覺得夫子到底受沒受傷?」黑淵翻看淡黃石塊,語氣唏噓。

  姜朔也有些拿不準,道:「我不確定。至少,對方敢來試探夫子,說明他老人家應不在巔峰期。」

  大黑狗思慮半晌,認可姜朔想法,道:「這月華流漿是好東西,能舒緩武夫破境時的氣血暴動!」

  「想不到,那青衫前輩人還怪好嘞……」姜朔忍不住贊道。

  黑淵促狹道:「好什麼好?他是被咱夫子敲詐,才不得不出血!」

  姜朔醒悟一笑,取出赤銅脛甲,請大黑狗幫忙品鑑。

  「赤銅脛甲,可承受兩百斤力道,佩戴後能保護腿部。對低階武夫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大黑狗輕輕彎折護甲試驗力道,打個哈欠,自顧自回屋休息。

  「你自己研究吧……我得早點睡了,明天還要準備早飯……」

  姜朔反鎖院門,起身回屋,把赤銅脛甲佩到腿上試了試大小。

  念頭微動,青銅小鼎浮現心神之間,收納淡黃石塊,緩慢蘊養。

  如今局面,可以說亦好亦壞。

  好的是,武道修煉與參軍打仗相得益彰,在兵道神通加持下,前景一片光明。

  壞的是,與落櫻閣的恩怨已難以開解,徹底陷入不死不休境地。

  內心發愁,意識延伸,檢視其他事物,思索籌謀未來。

  地養品階黃精五株,血藤根一塊,玄鐵護心鏡一枚。

  斬邪刀一把,銅板七十三文。

  已獲神通中,兵道神通輔助打仗時無往不利,單打獨鬥卻不行。

  至於替死神通,不到萬不得已,不想白白耗費。

  姜朔收起小鼎,暗暗決定。

  不管夫子傷情是真是詐,都得抓緊時間修煉,增強自身實力。

  也不知,落櫻閣下一輪報復何時會到,能否活著扛過去?

  ……

  臨近年關,天氣愈發嚴寒。

  臨沙大營,演武場。

  朔風營專屬區域內。

  姜朔與黑淵一道,綜合曆代經典兵書,制定出朔風營新規。

  「全營兄弟準備,衝殺!」

  姜朔吩咐親兵揮動紅旗。

  高宋李張程五名隊正,帶著各自麾下士卒,揚刀衝鋒殺出。

  「師弟練兵有方,士氣不錯!」黑淵滿意點頭,給姜朔遞上藍旗。

  姜朔搖動藍旗,八百邊騎迅速分散,由沖陣變為掠陣。

  駿馬嘶鳴,呼嘯而過,在演武場盪起滿地煙塵。

  只有一位邊騎,駕馭軍馬轉彎時走錯路線,差點與戰友碰撞。

  姜朔吩咐親兵鳴金收兵。

  「程德,那位兄弟是你手下?」

  程德老臉微紅,點出那邊騎名字,按規矩當眾罰了他一軍棍。

  「訓練時都給我認真些。若再有失誤,老子跟你們一起領罰!」

  李敢當聽到程德誇下海口,小聲吩咐左右,不要被程瘋子拉下。


  姜朔扶起那受罰邊騎,手按斬邪刀柄,目光掃視眾卒。

  聲音鏗鏘,重申朔風營新規。

  「規矩有三,無論親疏。

  一:演練軍陣,慌亂走錯一步,當場挨一軍棍!

  二:戰場衝鋒,膽怯回看一眼,由隊正馬上砍頭!

  三:大戰結束,虛報戰功冒領賞賜,全伍連坐處斬!」

  話音落下。

  八百邊騎虎目瞪圓,殺氣騰騰,竟皆期待戰事快些到來。

  人盡皆知,跟上位打仗,只要不怕死,就是戰死也能拿到戰功!

  高定方、宋義等老部下,齊聲稱諾,翻身上馬。

  繼續演練,直至酉時散值。

  傍晚。

  營門外。

  黑淵拉著赤菟韁繩,囑咐道:

  「師弟,色是刮骨鋼刀,務必守住身子,不要白白便宜紅倌人。」

  姜朔一臉正氣,不可侵犯。

  「師兄說的是哪裡話,我去春風樓只為練習弈天箭術!」

  黑淵認真打量姜朔神情,發現不似作偽,稍微放心道:

  「弈天箭術第二層,名為破軍。你可記清修煉辦法?」

  姜朔虛按腰間天狼弓,道:

  「修成要領,在於視小如大。何時能把小東西看得大如車輪,則代表已修成破軍箭。」

  黑淵歪著狗頭,疑惑追問道:

  「酒色之害重於猛虎,千萬不要掉以輕心。你真沒有藏私房錢?」

  「師兄忘了?我去春風樓不用付費,蘇花魁承諾無償助我修煉!」姜朔輕夾胯下赤菟馬腹。

  「傻師弟,免費的才是最貴的,看來你還是沒吃過虧……」

  黑淵無奈揮腿,形單影隻前往烏蛟山,去修煉噬元玄功。

  「蘇嬋乃北涼絕色,由她磨礪小弟心志,我定堅如玄鐵!」姜朔縱馬而去,只留話語彌散在風中。

  春風樓。

  王凌身著青衫,正在大廳喝悶酒,旁邊正是新任隊正程德。

  「老程,你說句公道話。你覺得本公子那篇詩文比姜朔的如何?」

  程德摟著紅倌人纖腰,喝盡杯中女兒紅,醉醺醺道:

  「呃,要我說,你那篇大作還真不錯,不對,是遠趕不上那兩篇北涼詞……上位,你也來了!」

  王凌看到姜朔雄姿英發身影,扭頭端起酒杯,傾入口中喝乾。

  「老程,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兒,骨氣呢?你就不敢跟他干一架?」

  程德嘿嘿一笑,豁達道:

  「官大一級壓死人。你出身世家,未在行伍待過,不會懂的。」

  姜朔向二人微笑示意,滿懷期待,踏上二樓步梯。

  二樓,花魁房內。

  小婢煙兒關上紗窗,發愁道:「姐姐,我們到底還要在這裡等多久?」

  「急什麼,等這邊事情理順,咱再去神都和師父匯合。」

  「那個姜公子又來了。上次他克制獸慾是為修煉,可如今箭術已成,會不會急著壞你身子?」

  蘇嬋俏臉微泛紅潮,丟開玉白團扇,抽出袖中匕首,哼道:

  「我也不是吃素的。他若敢毀我修行,讓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玉白團扇兩面,以黑金絲線勾勒,繡著北涼詞二首。

  煙兒促狹眨眼,吃吃笑道:

  「若真到那關鍵時刻,還望姐姐不要貪戀歡愉,果斷抽身斬情絲!」

  蘇嬋起身摟過小婢纖腰,輕輕擰了一把,恨聲道:

  「死丫頭就知道調笑。你的欲奼天狐功,到底何時才能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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