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靠衣裝馬靠鞍(下)
趙匡胤掃了一眼店裡的成衣，都是些普通貨色，不大滿意。
「老闆，有沒有好一點的衣裳？」
老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睛亮了：「客官是要穿得體面些吧？您這身材，穿什麼都好看。小店有幾件好貨，剛從絳州進的貨，料子好，做工細，就是價錢貴些。貴是貴，但物有所值。您看看就知道了。」
「拿出來看看。」
老闆應了一聲，走到櫃檯後面，打開柜子，從裡面取出幾件衣裳。一件月白色的長袍，一件青灰色的襴衫，還有一件深藍色的直裰。料子不錯，細絹，摸起來光滑柔軟。
趙匡胤拿起月白色的長袍，在身上比了比。
老闆連忙說：「客官您試試，這袍子是按標準身材做的，您穿肯定合身。您這身材，肩寬腰細，穿這個最顯精神。這袍子是絳州最好的裁縫做的，針腳細密，一件袍子要縫半個月。」
趙匡胤脫下外衣，套上長袍。袍子果然合身，肩寬正好，腰身也不緊不松，長度到腳面，整個人立刻顯得英氣逼人。
老闆看得眼睛發直，連連讚嘆：「哎呀呀，客官，您這穿上去，跟換了個人似的！您這相貌，這身板，穿什麼都好看，但這件袍子簡直就是給您量身定做的！您看看這肩，這腰，這袖子，多合身！您要是穿上這個走在街上，保准回頭的人都看呆了！那些大姑娘小媳婦，肯定都偷偷看您！我開店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穿衣裳好看的人，但像客官您這樣的，真不多見！您這要是再配個玉帶，戴個幞頭，活脫脫就是官宦子弟，公子哥兒！不不不，比那些公子哥兒還精神，那些公子哥兒多是嬌生慣養的，哪有您這氣派！您這氣派，是骨子裡帶出來的！」
趙武靈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老闆，您吶，嘴真甜。」
老闆正色道：「小姑娘，我這可不是嘴甜，是實話實說。您這位兄長，相貌堂堂，身材魁梧，眉宇間有一股英氣，一看就不是尋常人。我開店十來年，見過的人多了，當官的、經商的、讀書的、跑江湖的，什麼人沒見過？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客官，您要是穿這身出去，保管沒人敢小看您。那些勢利眼，一看您這穿著打扮，就知道您是有身份的人。」
趙匡胤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也覺得滿意。月白色的長袍襯得他面如冠玉，英氣勃勃。
「這件我要了。還有別的嗎？送朋友。」
老闆又拿出幾件，趙匡胤挑了一件青灰色的襴衫，是給秦韜略的，又挑了一件深藍色的短褐，是給韓重贇的。秦韜略那件料子細些，顏色雅致，適合讀書人；韓重贇那件料子厚實，方便活動，適合練武之人。
老闆一邊包衣服一邊讚嘆：「客官真是出手大方，給朋友也買這麼好的衣裳。您這樣的朋友，交著就是福氣。我見您氣度不凡，想跟您結個善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闆請講。」
「客官，我看您像是外地來的，要在解縣待些日子吧？解縣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趙匡胤挑眉：「什麼事？」
「您可千萬別招惹本地的陳萬貫陳員外，那人不好惹。」
「陳萬貫？為何這麼說？」
老闆擺擺手，不肯多說：「客官，我就提醒您這一句，您記在心裡就行。陳員外的事，我們小老百姓不敢多嘴。您要是見著他，客氣些，別得罪他，就什麼事都沒有。要是得罪了他……唉，總之您記著我的話。」
趙匡胤追問：「我聽說陳萬貫家中頗為豪奢，在解縣幾十年了，口碑如何？」
老闆只是搖頭，不肯再多說一句。他把包好的衣服遞過來，收了錢，又叮囑道：「客官，您記住我的話，千萬別招惹他。您在解縣好好玩，玩夠了就走，別惹事。這地方小，有什麼事瞞不住人的。」
趙匡胤見他如此忌憚，心裡有了數，「多謝老闆提醒，我記下了。」
兩人出了布店，趙武靈小聲說：「哥，那個老闆一提陳萬貫就怕成那樣，看來陳萬貫真的不好惹。」
趙匡胤嗯了一聲，沒說話。他心裡在想，陳萬貫能讓一個開店的人這麼害怕，肯定不是善茬。那種恐懼，裝不出來。這樣的人，得小心應付。但越是這樣，越要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什麼人物。
回到客棧，上了樓，推開房門。
回到客棧，秦韜略已經吃完了面，正和韓重贇說話。
見兩人進來，手裡提著包袱，秦韜略笑道：「趙大哥，買好了？」
趙匡胤把包袱放在桌上，包袱鼓鼓囊囊的。他解開包袱，拿出青灰色的襴衫遞給秦韜略：「嗯。這件是你的。你試試合不合身。不合適明天再去換。」
秦韜略接過衣服，有些意外。他抬起頭，看著趙匡胤，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怎麼好意思……」
趙匡胤擺擺手：「咱們一路同行，不分彼此。你試試，不合適明天再去換。」
秦韜略不再推辭。他脫下自己的舊衣，穿上青灰色的襴衫。衣裳大小正好，不長不短，不肥不瘦。他本就是讀書人，穿上這身衣裳，更顯得文質彬彬，溫文爾雅，像個秀才相公。
韓重贇接過深藍色的短褐，也穿上試了試。衣裳厚實，袖子寬大，方便活動，他穿上很滿意，咧嘴笑道：「趙壯士，這衣裳真好，比我身上這件強多了。我身上這件還是去年的，都洗得發白了。」
趙武靈在旁邊看著，拍手笑道：「這下好了，咱們都換上新衣，看著像一家人了。趙大哥像官家子弟，韜略哥像秀才相公，韓大哥像護衛，我就還是我。」
秦韜略笑道：「你也是官家小姐，穿得樸素些的官家小姐。」
趙武靈吐吐舌頭：「我才不要當小姐，拘束死了。走路要慢慢的，說話要輕輕的，笑都不能大聲笑，那多沒意思。」
幾個人都笑了。趙匡胤把月白色的長袍收好，準備明天穿上去拜訪陳萬貫。
「老闆，有沒有好一點的衣裳？」
老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睛亮了：「客官是要穿得體面些吧？您這身材，穿什麼都好看。小店有幾件好貨，剛從絳州進的貨，料子好，做工細，就是價錢貴些。貴是貴，但物有所值。您看看就知道了。」
「拿出來看看。」
老闆應了一聲，走到櫃檯後面，打開柜子，從裡面取出幾件衣裳。一件月白色的長袍，一件青灰色的襴衫，還有一件深藍色的直裰。料子不錯，細絹，摸起來光滑柔軟。
趙匡胤拿起月白色的長袍，在身上比了比。
老闆連忙說：「客官您試試，這袍子是按標準身材做的，您穿肯定合身。您這身材，肩寬腰細，穿這個最顯精神。這袍子是絳州最好的裁縫做的，針腳細密，一件袍子要縫半個月。」
趙匡胤脫下外衣，套上長袍。袍子果然合身，肩寬正好，腰身也不緊不松，長度到腳面，整個人立刻顯得英氣逼人。
老闆看得眼睛發直，連連讚嘆：「哎呀呀，客官，您這穿上去，跟換了個人似的！您這相貌，這身板，穿什麼都好看，但這件袍子簡直就是給您量身定做的！您看看這肩，這腰，這袖子，多合身！您要是穿上這個走在街上，保准回頭的人都看呆了！那些大姑娘小媳婦，肯定都偷偷看您！我開店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穿衣裳好看的人，但像客官您這樣的，真不多見！您這要是再配個玉帶，戴個幞頭，活脫脫就是官宦子弟，公子哥兒！不不不，比那些公子哥兒還精神，那些公子哥兒多是嬌生慣養的，哪有您這氣派！您這氣派，是骨子裡帶出來的！」
趙武靈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老闆，您吶，嘴真甜。」
老闆正色道：「小姑娘，我這可不是嘴甜，是實話實說。您這位兄長，相貌堂堂，身材魁梧，眉宇間有一股英氣，一看就不是尋常人。我開店十來年，見過的人多了，當官的、經商的、讀書的、跑江湖的，什麼人沒見過？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客官，您要是穿這身出去，保管沒人敢小看您。那些勢利眼，一看您這穿著打扮，就知道您是有身份的人。」
趙匡胤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也覺得滿意。月白色的長袍襯得他面如冠玉，英氣勃勃。
「這件我要了。還有別的嗎？送朋友。」
老闆又拿出幾件，趙匡胤挑了一件青灰色的襴衫，是給秦韜略的，又挑了一件深藍色的短褐，是給韓重贇的。秦韜略那件料子細些，顏色雅致，適合讀書人；韓重贇那件料子厚實，方便活動，適合練武之人。
老闆一邊包衣服一邊讚嘆：「客官真是出手大方，給朋友也買這麼好的衣裳。您這樣的朋友，交著就是福氣。我見您氣度不凡，想跟您結個善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闆請講。」
「客官，我看您像是外地來的，要在解縣待些日子吧？解縣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趙匡胤挑眉：「什麼事？」
「您可千萬別招惹本地的陳萬貫陳員外，那人不好惹。」
「陳萬貫？為何這麼說？」
老闆擺擺手，不肯多說：「客官，我就提醒您這一句，您記在心裡就行。陳員外的事，我們小老百姓不敢多嘴。您要是見著他，客氣些，別得罪他，就什麼事都沒有。要是得罪了他……唉，總之您記著我的話。」
趙匡胤追問：「我聽說陳萬貫家中頗為豪奢，在解縣幾十年了，口碑如何？」
老闆只是搖頭，不肯再多說一句。他把包好的衣服遞過來，收了錢，又叮囑道：「客官，您記住我的話，千萬別招惹他。您在解縣好好玩，玩夠了就走，別惹事。這地方小，有什麼事瞞不住人的。」
趙匡胤見他如此忌憚，心裡有了數，「多謝老闆提醒，我記下了。」
兩人出了布店，趙武靈小聲說：「哥，那個老闆一提陳萬貫就怕成那樣，看來陳萬貫真的不好惹。」
趙匡胤嗯了一聲，沒說話。他心裡在想，陳萬貫能讓一個開店的人這麼害怕，肯定不是善茬。那種恐懼，裝不出來。這樣的人，得小心應付。但越是這樣，越要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什麼人物。
回到客棧，上了樓，推開房門。
回到客棧，秦韜略已經吃完了面，正和韓重贇說話。
見兩人進來，手裡提著包袱，秦韜略笑道：「趙大哥，買好了？」
趙匡胤把包袱放在桌上，包袱鼓鼓囊囊的。他解開包袱，拿出青灰色的襴衫遞給秦韜略：「嗯。這件是你的。你試試合不合身。不合適明天再去換。」
秦韜略接過衣服，有些意外。他抬起頭，看著趙匡胤，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怎麼好意思……」
趙匡胤擺擺手：「咱們一路同行，不分彼此。你試試，不合適明天再去換。」
秦韜略不再推辭。他脫下自己的舊衣，穿上青灰色的襴衫。衣裳大小正好，不長不短，不肥不瘦。他本就是讀書人，穿上這身衣裳，更顯得文質彬彬，溫文爾雅，像個秀才相公。
韓重贇接過深藍色的短褐，也穿上試了試。衣裳厚實，袖子寬大，方便活動，他穿上很滿意，咧嘴笑道：「趙壯士，這衣裳真好，比我身上這件強多了。我身上這件還是去年的，都洗得發白了。」
趙武靈在旁邊看著，拍手笑道：「這下好了，咱們都換上新衣，看著像一家人了。趙大哥像官家子弟，韜略哥像秀才相公，韓大哥像護衛，我就還是我。」
秦韜略笑道：「你也是官家小姐，穿得樸素些的官家小姐。」
趙武靈吐吐舌頭：「我才不要當小姐，拘束死了。走路要慢慢的，說話要輕輕的，笑都不能大聲笑，那多沒意思。」
幾個人都笑了。趙匡胤把月白色的長袍收好，準備明天穿上去拜訪陳萬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