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陝北麵食
三人穿過幾條街，往客棧方向走。轉過一個彎，美食的香味竄過來，趙匡胤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聲兒。
香味很濃，熱油潑在辣椒麵上，還雜著蔥花和蒜末，直往鼻子裡鑽。趙匡胤吸了吸鼻子，肚子又叫了一聲，這回叫得比剛才還響。
抬頭一看，街角有家麵店，門口挑著個幌子，上頭寫著個「面」字。店面不大，就兩間門面，門口擺著幾張條桌長凳，坐了七八個客人，都在埋頭吃麵。店裡熱氣騰騰的，白氣從門口冒出來，香味就是從那兒竄出來的。
趙武靈也聞見了，小聲說：「哥，你餓了。」
韓重贇摸摸肚子：「要不就在這兒吃點？我也餓了，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兩個燒餅，那兩個燒餅還是昨兒剩下的，又干又硬，早消化沒了。」
趙匡胤點點頭：「行，就這兒吧。」
三人走進店裡，找了個靠門口的位子坐下。這位置好，通風，能看見街上的行人，也能看見店裡的灶台。
店裡的夥計正在給別桌端面，見來了客人，喊了一聲：「三位稍坐，馬上來！」
趙匡胤打量了一下這店。店面雖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齊。牆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頭寫著面的種類和價錢：油潑麵十八文，臊子麵二十文，刀削麵十八文，拉條子十八文。
灶台在裡頭靠牆的位置，一口大鍋架在灶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鍋裡頭煮著面，白氣蒸騰而上。灶台邊上擺著幾個大碗，碗裡擱著蔥花、香菜、蒜末、辣椒麵，還有一碟碟的鹽、醋、醬油，碼得整整齊齊。
灶台後面有個老榆木的案板，用得久了，表面磨得光溜溜。一個中年漢子低著頭揉面，揉得滿頭大汗。
漢子約莫四十來歲，身形壯實，膀大腰圓，穿著一件對襟短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兩條結實的胳膊。胳膊上青筋暴起，肌肉鼓鼓的，一看就是常年揉面練出來的力氣。他手底下的麵團被他揉得光滑筋道，揉一會兒，又拿起來摔在案板上。
啪！
一聲脆響，麵團摔在案板上，整個案板都顫了一下。漢子把麵團摺疊，又摔下去。
啪！
又是一聲。他摔得有力，一上一下，打鐵似的。摔一會兒，又揉一會兒，揉得麵團在他手底下轉來轉去，越來越光滑，越來越筋道。
趙武靈看得入神，「哥，你看那麵團，摔得好響。」
趙匡胤笑道：「這是陝面的做法，面和得硬，要使勁揉，使勁摔，吃起來才筋道。我在河南見過陝麵館子，都是這麼做的。面和得不硬，摔得不夠，面就沒嚼頭，軟塌塌的，不好吃。」
韓重贇不禁喲呵：「趙壯士懂得真多。」
趙匡胤笑了笑，這可是前世在大學食堂吃出來的經驗，「見得多了，也就懂了。各地有各地的吃法，陝面講究筋道，河南面講究湯頭，山西面講究澆頭，都不一樣。」
夥計端了三碗麵湯過來，笑著說：「客官是行家啊！一聽這話就知道是吃過見過的。我們這面，可是我們掌柜的親手揉的，一天揉三回，回回都摔得砰砰響。面和得硬，揉得久，摔得狠，吃起來才筋道。客官要點什麼面？」
趙匡胤問：「你們這兒都有什麼面？」
夥計答：「油潑麵、臊子麵、刀削麵、拉條子，都有。臊子是我們自家熬的，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加了十幾種料，熬了兩個時辰，香得很。油潑麵用的是我們陝北的辣子，香而不燥，客官要不要嘗嘗？還有刀削麵，是我們掌柜的一刀一刀削出來的，薄厚均勻，口感也好。」
趙匡胤聽得口舌生津，連連催促：「那就來三碗油潑麵。再來三碗臊子麵，臊子多放些。刀削麵下次再嘗。」
夥計應了一聲，朝灶台喊：「三碗油潑，三碗臊子，臊子多放！」
揉面的漢子抬起頭，朝這邊看了一眼，應了一聲：「知道了！」，又低下頭繼續揉面。他聲音渾厚，帶著陝北口音，聽著憨厚樸實。
趙武靈感覺分量有點太多了，「哥，點這麼多，能吃得完嗎？」
趙匡胤解釋：「吃得完。你和重贇先一人一碗，吃不完的話我包圓了。」
韓重贇笑道：「武靈姑娘，瞧你哥這好胃口。」
夥計端上三碗麵湯，趙匡胤他們就一邊喝著麵湯，一邊看著灶台上的漢子做面。麵湯是煮麵的水，加了點鹽和蔥花，喝著清淡，暖暖的，正好開胃。
漢子揉好了面，揪成一個個劑子，每個劑子大小均勻。他又拿擀麵杖擀開，擀成一張張薄薄的麵皮。他擀麵的時候，身子前傾，兩臂用力。
擀好了，疊起來，拿刀切成一條條寬寬的麵條。刀是切面刀，比一般的菜刀長，刀刃薄且快。他切得飛快，刀起刀落，唰唰唰的，麵條切得寬窄均勻。
切完了，抖開，白花花的麵條在他手底下散開。漢子抓起一把，扔進滾水鍋里。
鍋里的水翻著浪花，咕嘟咕嘟冒著大泡。麵條一進鍋，先沉下去，過了一會兒又浮起來，在鍋里翻滾。漢子拿雙長筷子攪了攪，讓麵條散開，不粘連。
不多時，麵條浮起來，熟了。漢子拿笊籬撈起來，高高舉起，瀝乾了水，手腕一翻，倒進大碗裡。
碗裡早就擱好了蔥花、香菜、蒜末、辣椒麵，還有一撮鹽。麵條倒進去，熱氣一衝，香味就出來了。蔥花和香菜的味道，蒜末的辣味，都混在一起。
漢子又拿個小勺，舀了一勺滾燙的菜籽油。那油是剛從鍋里舀出來的，還冒著青煙，滾燙滾燙的。他手腕一抖，刺啦一聲潑在辣椒麵上。
一瞬間，整個店裡都是那股香味。熱油潑在辣椒麵上，發出刺啦的響聲，辣椒被熱油一激，香氣沖鼻，又辣又香，聞著就讓人流口水。白氣升騰起來，帶著辣椒的香味，飄得滿店都是。
趙武靈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韓重贇也咽了口唾沫：「這味兒，比我們家鄉的面香多了。我們家鄉也吃麵，但沒這麼香。他們就是白水煮麵，加點鹽，加點醋，哪有這個香。」
夥計端著兩碗面過來，一碗油潑，一碗臊子，放在趙武靈面前：「客官慢用。」
香味很濃，熱油潑在辣椒麵上，還雜著蔥花和蒜末，直往鼻子裡鑽。趙匡胤吸了吸鼻子，肚子又叫了一聲，這回叫得比剛才還響。
抬頭一看，街角有家麵店，門口挑著個幌子，上頭寫著個「面」字。店面不大，就兩間門面，門口擺著幾張條桌長凳，坐了七八個客人，都在埋頭吃麵。店裡熱氣騰騰的，白氣從門口冒出來，香味就是從那兒竄出來的。
趙武靈也聞見了，小聲說：「哥，你餓了。」
韓重贇摸摸肚子：「要不就在這兒吃點？我也餓了，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兩個燒餅，那兩個燒餅還是昨兒剩下的，又干又硬，早消化沒了。」
趙匡胤點點頭：「行，就這兒吧。」
三人走進店裡，找了個靠門口的位子坐下。這位置好，通風，能看見街上的行人，也能看見店裡的灶台。
店裡的夥計正在給別桌端面，見來了客人，喊了一聲：「三位稍坐，馬上來！」
趙匡胤打量了一下這店。店面雖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齊。牆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頭寫著面的種類和價錢：油潑麵十八文，臊子麵二十文，刀削麵十八文，拉條子十八文。
灶台在裡頭靠牆的位置，一口大鍋架在灶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鍋裡頭煮著面，白氣蒸騰而上。灶台邊上擺著幾個大碗，碗裡擱著蔥花、香菜、蒜末、辣椒麵，還有一碟碟的鹽、醋、醬油，碼得整整齊齊。
灶台後面有個老榆木的案板，用得久了，表面磨得光溜溜。一個中年漢子低著頭揉面，揉得滿頭大汗。
漢子約莫四十來歲，身形壯實，膀大腰圓，穿著一件對襟短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兩條結實的胳膊。胳膊上青筋暴起，肌肉鼓鼓的，一看就是常年揉面練出來的力氣。他手底下的麵團被他揉得光滑筋道，揉一會兒，又拿起來摔在案板上。
啪！
一聲脆響，麵團摔在案板上，整個案板都顫了一下。漢子把麵團摺疊，又摔下去。
啪！
又是一聲。他摔得有力，一上一下，打鐵似的。摔一會兒，又揉一會兒，揉得麵團在他手底下轉來轉去，越來越光滑，越來越筋道。
趙武靈看得入神，「哥，你看那麵團，摔得好響。」
趙匡胤笑道：「這是陝面的做法，面和得硬，要使勁揉，使勁摔，吃起來才筋道。我在河南見過陝麵館子，都是這麼做的。面和得不硬，摔得不夠，面就沒嚼頭，軟塌塌的，不好吃。」
韓重贇不禁喲呵：「趙壯士懂得真多。」
趙匡胤笑了笑，這可是前世在大學食堂吃出來的經驗，「見得多了，也就懂了。各地有各地的吃法，陝面講究筋道，河南面講究湯頭，山西面講究澆頭，都不一樣。」
夥計端了三碗麵湯過來，笑著說：「客官是行家啊！一聽這話就知道是吃過見過的。我們這面，可是我們掌柜的親手揉的，一天揉三回，回回都摔得砰砰響。面和得硬，揉得久，摔得狠，吃起來才筋道。客官要點什麼面？」
趙匡胤問：「你們這兒都有什麼面？」
夥計答：「油潑麵、臊子麵、刀削麵、拉條子，都有。臊子是我們自家熬的，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加了十幾種料，熬了兩個時辰，香得很。油潑麵用的是我們陝北的辣子，香而不燥，客官要不要嘗嘗？還有刀削麵，是我們掌柜的一刀一刀削出來的，薄厚均勻，口感也好。」
趙匡胤聽得口舌生津，連連催促：「那就來三碗油潑麵。再來三碗臊子麵，臊子多放些。刀削麵下次再嘗。」
夥計應了一聲，朝灶台喊：「三碗油潑，三碗臊子，臊子多放！」
揉面的漢子抬起頭，朝這邊看了一眼，應了一聲：「知道了！」，又低下頭繼續揉面。他聲音渾厚，帶著陝北口音，聽著憨厚樸實。
趙武靈感覺分量有點太多了，「哥，點這麼多，能吃得完嗎？」
趙匡胤解釋：「吃得完。你和重贇先一人一碗，吃不完的話我包圓了。」
韓重贇笑道：「武靈姑娘，瞧你哥這好胃口。」
夥計端上三碗麵湯，趙匡胤他們就一邊喝著麵湯，一邊看著灶台上的漢子做面。麵湯是煮麵的水，加了點鹽和蔥花，喝著清淡，暖暖的，正好開胃。
漢子揉好了面，揪成一個個劑子，每個劑子大小均勻。他又拿擀麵杖擀開，擀成一張張薄薄的麵皮。他擀麵的時候，身子前傾，兩臂用力。
擀好了，疊起來，拿刀切成一條條寬寬的麵條。刀是切面刀，比一般的菜刀長，刀刃薄且快。他切得飛快，刀起刀落，唰唰唰的，麵條切得寬窄均勻。
切完了，抖開，白花花的麵條在他手底下散開。漢子抓起一把，扔進滾水鍋里。
鍋里的水翻著浪花，咕嘟咕嘟冒著大泡。麵條一進鍋，先沉下去，過了一會兒又浮起來，在鍋里翻滾。漢子拿雙長筷子攪了攪，讓麵條散開，不粘連。
不多時，麵條浮起來，熟了。漢子拿笊籬撈起來，高高舉起，瀝乾了水，手腕一翻，倒進大碗裡。
碗裡早就擱好了蔥花、香菜、蒜末、辣椒麵，還有一撮鹽。麵條倒進去，熱氣一衝，香味就出來了。蔥花和香菜的味道，蒜末的辣味，都混在一起。
漢子又拿個小勺，舀了一勺滾燙的菜籽油。那油是剛從鍋里舀出來的，還冒著青煙，滾燙滾燙的。他手腕一抖，刺啦一聲潑在辣椒麵上。
一瞬間，整個店裡都是那股香味。熱油潑在辣椒麵上，發出刺啦的響聲，辣椒被熱油一激，香氣沖鼻，又辣又香，聞著就讓人流口水。白氣升騰起來，帶著辣椒的香味，飄得滿店都是。
趙武靈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韓重贇也咽了口唾沫：「這味兒，比我們家鄉的面香多了。我們家鄉也吃麵，但沒這麼香。他們就是白水煮麵，加點鹽，加點醋，哪有這個香。」
夥計端著兩碗面過來，一碗油潑，一碗臊子，放在趙武靈面前：「客官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