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契丹人-耶律肆(下)
趙匡胤一邊擋刀一邊想，這是為什麼？死亡循環多了，對危險有了感應？
有可能。他穿越過來之後，死了好幾次。被日本武士殺死，被官兵殺死，被匪徒殺死，各種死法都體驗過。死得多了，身體和意識都記住了那種感覺。當危險再次來臨時，這種感覺就會提前冒出來提醒他。
當！又一刀劈下來，趙匡胤橫刀擋住。這一刀力道太大，他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腳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泥土都陷下幾厘。
耶律肆沒有繼續進攻。
他收住刀，往後退了一步，看著趙匡胤，哈哈大笑。笑聲震天，把樹上築巢的鳥兒全數驚飛。
「好漢子！好刀法！」，他把彎刀插回腰間，大步走過來，伸出手就要拍趙匡胤的肩膀。他的手很大，一巴掌拍下來，趙匡胤肩膀一沉。
「我耶律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碰到的中原人，不是軟骨頭就是花架子。像你這樣年紀輕輕就刀法這麼好的，還是頭一個。」，他拍著趙匡胤的肩膀，止不住讚嘆，「有意思，真有意思。」
趙匡胤沒有躲，讓他拍了拍肩膀。他把七傷刀插回腰間，抱了抱拳：「耶律兄過獎。」
「好漢子，你叫什麼名字？」，耶律肆問。
「趙匡胤。」
「趙匡胤，好名字！」，耶律肆念了一遍，點點頭，「趙兄弟，你這一身本事，留在中原可惜了。中原人又懦又弱，不講信義，只會窩裡鬥。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來打去，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不如跟我去契丹，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要女人有女人，要錢有錢！」
趙匡胤笑了笑，沒接話。
耶律肆見他不說話，知道他意不在此，也不勉強。
「行，不勉強你。不過我耶律肆把話撂這兒，你什麼時候想來契丹，隨時來找我。報我的名字，沒人敢攔你。」，他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塊東西，塞進趙匡胤手裡。
是一塊玉佩。巴掌大小，青白色的，雕著一隻鷹，展翅翱翔。玉質溫潤，雕工精細。
趙匡胤想推辭不受，耶律肆擺擺手：「拿著。這是我耶律肆的信物。以後若是在我們契丹的地界上遇到麻煩，拿這個給契丹人看，沒人敢動你。」
趙匡胤看了看手裡的玉佩，又看了看耶律肆。他把玉佩收進懷裡，抱拳道：「多謝耶律兄抬愛。」
耶律肆哈哈大笑，走回幾個手下身邊，翻身上馬。他一夾馬腹，馬打了個響鼻，原地轉了個圈。
「趙兄弟，後會有期！」
說完，他一勒韁繩，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黑馬長嘶一聲，撒開蹄子跑起來。幾個手下跟在他身後，馬蹄聲漸漸遠去，揚起一路塵土。塵土飛揚，遮住了他們的身影。
趙匡胤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
韓重贇和趙武靈、秦韜略跑過來。趙武靈跑到趙匡胤身邊，檢查他是否受傷，她驚呼一聲：「哥，你受傷了！」
趙匡胤低頭一看，腰側的衣服上有一道口子。口子不長，但衣服破了，露出裡面的皮肉。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點鮮紅的血。傷口不算深，只是皮外傷，但還在往外滲血。
他搖搖頭：「沒事，皮外傷。」
秦韜略看著遠去的耶律肆，心有餘悸地說：「趙大哥，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那契丹人刀法那麼凶，我還以為要遭……」
趙武靈連忙阻止秦韜略繼續往下說：「呸呸呸，不要說這等煞風景的話。」
韓重贇在旁邊嘖嘖稱奇：「趙壯士，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跟那契丹人對砍那麼多刀，愣是沒輸。我看那人刀法凶得很，一般人早被他砍翻了。你那一刀反刺，漂亮！時機抓得准，角度也刁，要不是他躲得快，胸口就多個窟窿了。」
趙匡胤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七傷刀。刀身上有好幾道豁口，都是剛才對砍時留下的。刀刃也卷了幾處。這刀得找時間好好磨一磨，不然下次對敵要吃大虧。好刀也得保養，不保養就是廢鐵。
他把刀插回腰間，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偏西，已經過了正午。
「走吧。」
四人繼續上路。
趙武靈走到趙匡胤身邊，小聲說：「哥，你腰上的傷，等會兒找個地方，我給你包一下。」，她說著，從包袱里摸出塊乾淨的棉布。
趙匡胤點頭：「嗯。」
韓重贇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回頭說：「趙壯士，前面有個破廟，我以前在那兒歇過腳。雖然破，但好歹能遮風擋雨。到那兒歇一晚，明天再趕路？」
「好。」
趙匡胤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想。
耶律肆帶著人在這一帶晃蕩，肯定不是來遊山玩水的。契丹人這幾年一直在南邊活動，探子派了一批又一批，明里暗裡地打探中原的情況。耶律肆帶的那些人，個個精壯，馬匹精良，肯定不是普通的士卒，倒像是軍中的精銳斥候。
耶律肆今天跟自己比試，恐怕也不只是因為手癢。八成是想試試中原武人的底子，看看中原人還有沒有血性。要是中原人都像自己這樣能打，他們就得掂量掂量；要是中原人都像他說的那些軟骨頭一樣，他們估計就放心了。
要不要告訴官府耶律肆的事情？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趙匡胤就自己否定了。告訴官府？自己現在還被官府通緝著呢。後漢的官府到處抓他，他要是送上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被抓了不說，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契丹奸細，嚴刑拷打，問他和契丹是何關係。
再說了，就算告訴了官府，官府也不一定信。估摸著最後還是嚴刑拷打，屈打成招。
算了，這事暫且管不著。
契丹人派探子也好，想南下也好，那是朝廷的事。他趙匡胤現在人輕言微，哪有本事管這些？先管好自己吧。
趙匡胤摸了摸懷裡的玉佩，硬硬的，硌著胸口。
這耶律肆，倒是個人物。爽快，豪邁，不擺架子。要是換個身份，換個地方，說不定能交個朋友。可惜，現在是敵非友，將來戰場上見，還得拼命。
有可能。他穿越過來之後，死了好幾次。被日本武士殺死，被官兵殺死，被匪徒殺死，各種死法都體驗過。死得多了，身體和意識都記住了那種感覺。當危險再次來臨時，這種感覺就會提前冒出來提醒他。
當！又一刀劈下來，趙匡胤橫刀擋住。這一刀力道太大，他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腳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泥土都陷下幾厘。
耶律肆沒有繼續進攻。
他收住刀，往後退了一步，看著趙匡胤，哈哈大笑。笑聲震天，把樹上築巢的鳥兒全數驚飛。
「好漢子！好刀法！」，他把彎刀插回腰間，大步走過來，伸出手就要拍趙匡胤的肩膀。他的手很大，一巴掌拍下來，趙匡胤肩膀一沉。
「我耶律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碰到的中原人，不是軟骨頭就是花架子。像你這樣年紀輕輕就刀法這麼好的，還是頭一個。」，他拍著趙匡胤的肩膀，止不住讚嘆，「有意思，真有意思。」
趙匡胤沒有躲，讓他拍了拍肩膀。他把七傷刀插回腰間，抱了抱拳：「耶律兄過獎。」
「好漢子，你叫什麼名字？」，耶律肆問。
「趙匡胤。」
「趙匡胤，好名字！」，耶律肆念了一遍，點點頭，「趙兄弟，你這一身本事，留在中原可惜了。中原人又懦又弱，不講信義，只會窩裡鬥。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來打去，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不如跟我去契丹，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要女人有女人，要錢有錢！」
趙匡胤笑了笑，沒接話。
耶律肆見他不說話，知道他意不在此，也不勉強。
「行，不勉強你。不過我耶律肆把話撂這兒，你什麼時候想來契丹，隨時來找我。報我的名字，沒人敢攔你。」，他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塊東西，塞進趙匡胤手裡。
是一塊玉佩。巴掌大小，青白色的，雕著一隻鷹，展翅翱翔。玉質溫潤，雕工精細。
趙匡胤想推辭不受，耶律肆擺擺手：「拿著。這是我耶律肆的信物。以後若是在我們契丹的地界上遇到麻煩，拿這個給契丹人看，沒人敢動你。」
趙匡胤看了看手裡的玉佩，又看了看耶律肆。他把玉佩收進懷裡，抱拳道：「多謝耶律兄抬愛。」
耶律肆哈哈大笑，走回幾個手下身邊，翻身上馬。他一夾馬腹，馬打了個響鼻，原地轉了個圈。
「趙兄弟，後會有期！」
說完，他一勒韁繩，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黑馬長嘶一聲，撒開蹄子跑起來。幾個手下跟在他身後，馬蹄聲漸漸遠去，揚起一路塵土。塵土飛揚，遮住了他們的身影。
趙匡胤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
韓重贇和趙武靈、秦韜略跑過來。趙武靈跑到趙匡胤身邊，檢查他是否受傷，她驚呼一聲：「哥，你受傷了！」
趙匡胤低頭一看，腰側的衣服上有一道口子。口子不長，但衣服破了，露出裡面的皮肉。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點鮮紅的血。傷口不算深，只是皮外傷，但還在往外滲血。
他搖搖頭：「沒事，皮外傷。」
秦韜略看著遠去的耶律肆，心有餘悸地說：「趙大哥，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那契丹人刀法那麼凶，我還以為要遭……」
趙武靈連忙阻止秦韜略繼續往下說：「呸呸呸，不要說這等煞風景的話。」
韓重贇在旁邊嘖嘖稱奇：「趙壯士，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跟那契丹人對砍那麼多刀，愣是沒輸。我看那人刀法凶得很，一般人早被他砍翻了。你那一刀反刺，漂亮！時機抓得准，角度也刁，要不是他躲得快，胸口就多個窟窿了。」
趙匡胤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七傷刀。刀身上有好幾道豁口，都是剛才對砍時留下的。刀刃也卷了幾處。這刀得找時間好好磨一磨，不然下次對敵要吃大虧。好刀也得保養，不保養就是廢鐵。
他把刀插回腰間，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偏西，已經過了正午。
「走吧。」
四人繼續上路。
趙武靈走到趙匡胤身邊，小聲說：「哥，你腰上的傷，等會兒找個地方，我給你包一下。」，她說著，從包袱里摸出塊乾淨的棉布。
趙匡胤點頭：「嗯。」
韓重贇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回頭說：「趙壯士，前面有個破廟，我以前在那兒歇過腳。雖然破，但好歹能遮風擋雨。到那兒歇一晚，明天再趕路？」
「好。」
趙匡胤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想。
耶律肆帶著人在這一帶晃蕩，肯定不是來遊山玩水的。契丹人這幾年一直在南邊活動，探子派了一批又一批，明里暗裡地打探中原的情況。耶律肆帶的那些人，個個精壯，馬匹精良，肯定不是普通的士卒，倒像是軍中的精銳斥候。
耶律肆今天跟自己比試，恐怕也不只是因為手癢。八成是想試試中原武人的底子，看看中原人還有沒有血性。要是中原人都像自己這樣能打，他們就得掂量掂量；要是中原人都像他說的那些軟骨頭一樣，他們估計就放心了。
要不要告訴官府耶律肆的事情？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趙匡胤就自己否定了。告訴官府？自己現在還被官府通緝著呢。後漢的官府到處抓他，他要是送上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被抓了不說，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契丹奸細，嚴刑拷打，問他和契丹是何關係。
再說了，就算告訴了官府，官府也不一定信。估摸著最後還是嚴刑拷打，屈打成招。
算了，這事暫且管不著。
契丹人派探子也好，想南下也好，那是朝廷的事。他趙匡胤現在人輕言微，哪有本事管這些？先管好自己吧。
趙匡胤摸了摸懷裡的玉佩，硬硬的，硌著胸口。
這耶律肆，倒是個人物。爽快，豪邁，不擺架子。要是換個身份，換個地方，說不定能交個朋友。可惜，現在是敵非友，將來戰場上見，還得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