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韓大哥膽真小
廟裡的火光早已熄滅，只剩下一堆灰燼。
趙匡胤第一個醒。他睜開眼睛，先看四周——破敗的神像，歪斜的供桌，牆角堆著的枯枝。韓重贇靠在另一邊牆上，還在睡。趙武靈蜷在角落裡，縮成小小一團。
一切正常。
趙匡胤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靠著牆睡了一夜，身上有些發僵。扭扭脖子，走到廟門口，往外看了看。晨霧很濃，白茫茫一片，看不清遠處。
他站了一會兒，讓冷風吹吹臉，整個人徹底清醒了，然後轉身回到廟裡。
他先走到趙武靈身邊，蹲下來，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靈兒，醒醒。」
趙武靈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趙匡胤，她揉了揉眼睛，小聲問：「哥，天亮了嗎？」
「嗯，該起來了。收拾收拾，準備趕路。」
趙武靈點頭，慢慢坐起來。她坐起來後，用手攏了攏散落的頭髮，頭髮有些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昨晚腫得老高，現在消了一些，但還是有點疼，腳踝處一圈紅痕。她用手輕輕按了按，疼，但能忍住。
趙匡胤又走到韓重贇身邊。
韓重贇睡得正香，鼾聲均勻，嘴角掛著口水，亮晶晶的。趙匡胤用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腿，踢了一下，沒反應。又踢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韓兄，醒醒。」
韓重贇一個激靈，伸手去摸身邊，那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他眨了眨眼，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趙壯士，天亮了？」
「嗯。收拾一下，趁早趕路。霧氣大，正好隱蔽。」，趙匡胤說著，走到自己放包袱的地方。
韓重贇點頭，一骨碌爬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用手搓了搓臉，搓得臉都紅了，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包袱，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是把昨晚枕著當枕頭的包袱重新背上。
趙武靈也起來了，她把昨晚蓋在身上的外衣疊好，放進包袱里。拿出桃木簪，對著包袱里的銅鏡照了照，重新梳好頭髮，插上簪子。
趙匡胤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鐵棍背在背上，七傷刀挎在腰間。他又檢查了一遍水囊和乾糧，水囊還有大半袋水，乾糧還有三四塊，夠吃一兩天的。
「好了嗎？」
趙武靈回答：「哥，好了。」，她已經收拾利索，站在那兒等著。
韓重贇應和：「好了好了。」，他也收拾好了，背著他的破包袱，站在趙匡胤旁邊。
三人走出山神廟。
趙匡胤在門口辨認了一下方向。他抬頭看了看天，看不見太陽，只能憑感覺判斷。又看了看廟門朝向，昨晚進廟時他留意過，廟門朝南。那麼往南走，就是他們要繼續前進的方向。
他朝南邊指了指，「往那邊走。儘量走小路，繞開村子。」
韓重贇走在最前頭開路。他撥開草叢，踩平野草，給後面的人開路。趙匡胤背著鐵棍居中，趙武靈跟在後頭。
趙武靈腳踝還有點疼，走得不快，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地跟著。每走一步，腳踝就疼一下。但她不說，只是咬著嘴唇。她不想讓趙匡胤擔心，也不想拖累大家的行程。
趙匡胤回頭看了一眼，見她走路有點跛，眉頭皺了皺。他放慢了腳步，等趙武靈跟上來。
「靈兒，腳還疼嗎？要不歇歇？」
趙武靈搖頭，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沒事，哥，我能走。」
趙匡胤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他知道這丫頭的脾氣，倔得很，說能走就能走。但他還是放慢了腳步，讓她不用追得太急。
「不要太勉強自己。」，他還是叮囑了一句。
三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半個多時辰，霧氣漸漸散了。
韓重贇一邊走一邊和趙武靈說話。
「趙姑娘，你跟著趙壯士出來，家裡人不擔心嗎？」
趙武靈想了想，說：「擔心是擔心的，但哥哥和嫂子知道，我跟著趙大哥，就很安全。」
韓重贇笑道：「那倒是。趙壯士的身手，一般人近不了身。昨晚上在山神廟，他一瞪眼，我這腿都軟了。」
他學著趙匡胤的樣子，把眼一瞪，眉毛豎起，做出凶神惡煞的樣子。
趙武靈見了，忍不住笑起來。昨晚韓重贇被趙匡胤嚇得舉起雙手，手舉得高高的，狼狽得很。
「韓大哥，你昨晚可真膽小。」
韓重贇也不惱，撓撓頭說：「那是，趙壯士刀都快砍到我脖子上了，我能不膽小嗎？換誰都得膽小。你是沒看見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能殺人。不過話說回來，趙壯士反應是真快。我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呢，刀就架我脖子上了。要不是我喊得快，現在怕是已經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
趙武靈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走了一陣，韓重贇忽然停下腳步。他豎起耳朵，側著頭，仔細聽了聽。
「趙壯士，前面好像有動靜。」，他壓低聲音說道，臉上沒了剛才的笑意。
趙匡胤也聽見了。他握緊鐵棍，示意兩人停下：「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過去看看。」
「哥，小心點。」，趙武靈小聲說。
「嗯。」，趙匡胤應了一聲，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往前摸去。
他走得很輕，腳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音。鐵棍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揮出去。
他走了一小段，繞過一叢灌木，看見前面的路中間，倒著一個人。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趙匡胤沒有立刻上前。他先站在原地，仔細觀察四周。樹林很安靜，只有鳥叫蟲鳴。沒有其他異常，也沒有看見人影。他又等了等，豎起耳朵聽了聽，確定沒有埋伏，才握著鐵棍，小心翼翼地靠近。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人的樣子。
是個青年，十七八歲。衣衫襤褸，衣服破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洞，遮不住身體。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裂開一道道口子，有的還在滲血。頭髮亂糟糟的，沾滿草屑和泥土。
他就那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具屍體。
趙匡胤第一個醒。他睜開眼睛，先看四周——破敗的神像，歪斜的供桌，牆角堆著的枯枝。韓重贇靠在另一邊牆上，還在睡。趙武靈蜷在角落裡，縮成小小一團。
一切正常。
趙匡胤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靠著牆睡了一夜，身上有些發僵。扭扭脖子，走到廟門口，往外看了看。晨霧很濃，白茫茫一片，看不清遠處。
他站了一會兒，讓冷風吹吹臉，整個人徹底清醒了，然後轉身回到廟裡。
他先走到趙武靈身邊，蹲下來，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靈兒，醒醒。」
趙武靈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趙匡胤，她揉了揉眼睛，小聲問：「哥，天亮了嗎？」
「嗯，該起來了。收拾收拾，準備趕路。」
趙武靈點頭，慢慢坐起來。她坐起來後，用手攏了攏散落的頭髮，頭髮有些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昨晚腫得老高，現在消了一些，但還是有點疼，腳踝處一圈紅痕。她用手輕輕按了按，疼，但能忍住。
趙匡胤又走到韓重贇身邊。
韓重贇睡得正香，鼾聲均勻，嘴角掛著口水，亮晶晶的。趙匡胤用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腿，踢了一下，沒反應。又踢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韓兄，醒醒。」
韓重贇一個激靈，伸手去摸身邊，那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他眨了眨眼，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趙壯士，天亮了？」
「嗯。收拾一下，趁早趕路。霧氣大，正好隱蔽。」，趙匡胤說著，走到自己放包袱的地方。
韓重贇點頭，一骨碌爬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用手搓了搓臉，搓得臉都紅了，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包袱，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是把昨晚枕著當枕頭的包袱重新背上。
趙武靈也起來了，她把昨晚蓋在身上的外衣疊好，放進包袱里。拿出桃木簪，對著包袱里的銅鏡照了照，重新梳好頭髮，插上簪子。
趙匡胤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鐵棍背在背上，七傷刀挎在腰間。他又檢查了一遍水囊和乾糧，水囊還有大半袋水，乾糧還有三四塊，夠吃一兩天的。
「好了嗎？」
趙武靈回答：「哥，好了。」，她已經收拾利索，站在那兒等著。
韓重贇應和：「好了好了。」，他也收拾好了，背著他的破包袱，站在趙匡胤旁邊。
三人走出山神廟。
趙匡胤在門口辨認了一下方向。他抬頭看了看天，看不見太陽，只能憑感覺判斷。又看了看廟門朝向，昨晚進廟時他留意過，廟門朝南。那麼往南走，就是他們要繼續前進的方向。
他朝南邊指了指，「往那邊走。儘量走小路，繞開村子。」
韓重贇走在最前頭開路。他撥開草叢，踩平野草，給後面的人開路。趙匡胤背著鐵棍居中，趙武靈跟在後頭。
趙武靈腳踝還有點疼，走得不快，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地跟著。每走一步，腳踝就疼一下。但她不說，只是咬著嘴唇。她不想讓趙匡胤擔心，也不想拖累大家的行程。
趙匡胤回頭看了一眼，見她走路有點跛，眉頭皺了皺。他放慢了腳步，等趙武靈跟上來。
「靈兒，腳還疼嗎？要不歇歇？」
趙武靈搖頭，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沒事，哥，我能走。」
趙匡胤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他知道這丫頭的脾氣，倔得很，說能走就能走。但他還是放慢了腳步，讓她不用追得太急。
「不要太勉強自己。」，他還是叮囑了一句。
三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半個多時辰，霧氣漸漸散了。
韓重贇一邊走一邊和趙武靈說話。
「趙姑娘，你跟著趙壯士出來，家裡人不擔心嗎？」
趙武靈想了想，說：「擔心是擔心的，但哥哥和嫂子知道，我跟著趙大哥，就很安全。」
韓重贇笑道：「那倒是。趙壯士的身手，一般人近不了身。昨晚上在山神廟，他一瞪眼，我這腿都軟了。」
他學著趙匡胤的樣子，把眼一瞪，眉毛豎起，做出凶神惡煞的樣子。
趙武靈見了，忍不住笑起來。昨晚韓重贇被趙匡胤嚇得舉起雙手，手舉得高高的，狼狽得很。
「韓大哥，你昨晚可真膽小。」
韓重贇也不惱，撓撓頭說：「那是，趙壯士刀都快砍到我脖子上了，我能不膽小嗎？換誰都得膽小。你是沒看見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能殺人。不過話說回來，趙壯士反應是真快。我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呢，刀就架我脖子上了。要不是我喊得快，現在怕是已經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
趙武靈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走了一陣，韓重贇忽然停下腳步。他豎起耳朵，側著頭，仔細聽了聽。
「趙壯士，前面好像有動靜。」，他壓低聲音說道，臉上沒了剛才的笑意。
趙匡胤也聽見了。他握緊鐵棍，示意兩人停下：「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過去看看。」
「哥，小心點。」，趙武靈小聲說。
「嗯。」，趙匡胤應了一聲，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往前摸去。
他走得很輕，腳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音。鐵棍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揮出去。
他走了一小段，繞過一叢灌木，看見前面的路中間，倒著一個人。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趙匡胤沒有立刻上前。他先站在原地，仔細觀察四周。樹林很安靜，只有鳥叫蟲鳴。沒有其他異常，也沒有看見人影。他又等了等，豎起耳朵聽了聽，確定沒有埋伏，才握著鐵棍，小心翼翼地靠近。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人的樣子。
是個青年，十七八歲。衣衫襤褸，衣服破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洞，遮不住身體。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裂開一道道口子，有的還在滲血。頭髮亂糟糟的，沾滿草屑和泥土。
他就那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