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補全最短的那塊木板
二十五分鐘後，看台上的喧囂漸漸沉澱為低吟。
聖西羅球場的夜空終於透出幾縷星光。
方才被煙花薰染的草皮上，紅色煙霧正化作薄紗，貼著地面緩緩消散。
當值主裁判決定重啟比賽。
三分鐘後，穆里尼奧做出換人調整。
裴東被丹麥後衛赫爾維格換下。
「Pei！Pei！Pei——」
當裴東走向替補席時，整座球場上的羅森內里集體起立。
沒有旗幟，沒有橫幅，只有整齊劃一的掌聲和潮水般的呼喊。
北看台的噓聲如雨點般落下，卻掩不住那些複雜的目光——有憤怒，有不甘，更有一絲隱秘的欣賞。
就像家長看著別人家的孩子考了滿分，既想夸，又拉不下臉。
科爾多巴、馬特拉齊、薩內蒂……一眾國際米蘭的球星們，偷偷地長舒一口氣。
大魔王下場了——真好。
上一個給他們如此大壓力的，是自己的隊友羅納爾多。
穆里尼奧張開雙臂迎接弟子。
裴東走過來，手掌相擊的瞬間，葡萄牙人忽然感受到一道刺骨的目光。
抬頭望去——迪達正靠在球門柱上，眼神哀怨得能擰出水來。
巴西門神什麼都沒說，但又像什麼都說了：後媽款主教練，我還帶傷上陣呢！……嗚嗚嗚！
……
……
「球迷朋友們！比賽重新開始！」
「啊？穆帥換人了！有黃牌在身的裴東被換下場。今晚他的表現十分出色，一人包攬了AC米蘭全部四粒進球。」
「嗶——」
「觀眾朋友們，當值主裁判鳴哨了！」
「AC米蘭憑藉著裴東的大四喜，在聖西羅球場4比3險勝擁有羅納爾多和維埃里『坦克鋒線』的國際米蘭！
這是一場跌宕起伏、德比色彩極其濃厚的比賽！
少一人作戰的AC米蘭，憑藉我國小將的超級表現，戰勝了同城對手！」
「如果尤文在本輪意甲比賽中戰勝對手，那麼這場失利對國際米蘭來說將是致命的。
裴東的『德比克星』之名，名不虛傳！」
哨響的剎那，加圖索從球員通道里沖了出來。
他身後，替補球員們像潮水般湧進球場。
穆里尼奧、博阿斯也加入其中。
他們手拉著手，繞場感謝球迷。南看台上，旗幟翻湧，歌聲震天。
能在爭冠的天王山戰役中阻擊國際米蘭，這個賽季，AC米蘭可以昂首挺胸了。
但讓他們如此興奮、甚至燃起煙火的，不是這一場勝利——而是他們看到了下個賽季的希望。
「米蘭！米蘭！」
一遍又一遍。
紅黑色的海洋在聖西羅的夜空下翻湧，久久不願退去。
……
……
賽後，裴東毫無懸念地當選全場最佳球員。
混合採訪區里，記者們把他圍得水泄不通。
面對話筒和鏡頭，裴東沒有過多談論自己的四粒進球，只說這是全隊的共同努力。
在問及未來時，他說：「太遠的事，我還沒考慮，未來幾個月，希望自己能一直保持今晚這種狀態直到世界盃結束。」
世界盃？
臥艹！
勁爆新聞！
裴東竟然入選了中國國家隊！
消息傳回國內，舉國歡慶。
【足協終於幹了件人事！我還準備去官網下面留言呼籲招裴東呢！】
【米盧悄無聲息地幹了件大事啊！】
【這很正常吧？像裴東這樣的球員都不能入選國家隊，那就不能用「黑」來形容足協了，得用「墨」。】
網絡之大，千奇百怪的人都有。叫好聲之外，反對的言論也不少。
【裴東連世界盃預選賽都沒踢過，憑什麼直通世界盃？這不是不勞而獲嗎？】
【裴東不會是米盧的私生子吧？十九歲就能入選世界盃陣容？】
這些言論一出，立刻被網友們頂了回去。
【傻缺！幹什麼都要論資排輩？這是世界盃，是國戰，不是你家的魚塘！能者上，有什麼錯？】
【什麼叫不勞而獲？參加世界盃是榮譽，更是責任。你以為去觀光旅遊呢？】
【頂級豪門AC米蘭的一線隊球員，兩場意甲打進六球一助攻，幫助球隊兩連勝——這樣的球員進不了世界盃？中國隊現在這麼牛了嗎？】
……
……
裴東不知道國內已經為自己該不該去世界盃吵翻了天。
他沒有參加賽後的新聞發布會，而是徑直去了貴賓包廂。
家人們還在等他。
包廂里，裴媽媽拉著他左看右看，反覆確認他身上有沒有新添的傷。
裴東笑著安慰她，說起護具的事，說起那些保護自己的小技巧，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球場上那些飛鏟和剪刀腳不過是家常便飯。
一家人吃了頓遲來的晚飯。
等回到家，已是凌晨。
裴東關上門，房間裡安靜下來。
他靠在床上，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系統界面在腦海里浮現：
【叮咚！】
【觸發賽季任務：捍衛米蘭榮耀——SSS級任務！已完成】
【完成程度：SSS！】
【任務獎勵：黃金寶箱！】
又是黃金寶箱。
裴東嘴角微微上揚。
有了這些寶箱，他有信心維持住巔峰狀態——甚至，兩年後「一裴戰卡、梅、羅」的底氣，也在這裡面了。
系統空間中，一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寶箱緩緩浮現。
他沒有急著打開。
先去洗了個手，再拜個四方神佛，這才在床邊坐下。
生活需要儀式感。
「開——」
耀眼的金光瞬間炸開，
【叮咚！】
【恭喜宿主獲得梅西的「黃金左腳」！】
裴東愣住了。
梅西的左腳，在其職業生涯700粒進球中，有528粒是由左腳完成的。
【宿主佩戴後，射門精度+10%，盤帶及突破+20%，傳球和組織+10%】
看完系統給出的介紹，裴東一連冒出三個「臥槽」。
這也太強了。
但真正讓他心跳加速的，不是那些百分比——是「黃金左腳」背後隱藏的意義。
從今以後，他沒有逆足。
左右開弓，兩邊都能精準發炮。
決定木桶容量的，是最短的那塊板。
而現在，他在進攻端幾乎找不到短板了。
裴東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嘴角慢慢咧開。
今夜，他大概睡不著了。
……
……
PS：義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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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佩戴後，射門精度+10%，盤帶及突破+20%，傳球和組織+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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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讓他心跳加速的，不是那些百分比——是「黃金左腳」背後隱藏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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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他在進攻端幾乎找不到短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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