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太乙真人
帝辛話鋒一轉。
「況且，此事看似兇險，亦是良機。涉及闡教、截教、四海龍族三方勢力，正是我大商立威、立法、立信於仙神之前，於萬民之前的絕佳時機。」
「若處置得當。」帝辛目光灼灼。
「可收總兵李靖之忠心，可納四海龍族之善意，可穩與截教之關係，更可將哪吒這靈珠子轉世納入王廷掌控。」
「此子雖頑劣兇悍，闖下大禍，然其天賦異稟，根腳非凡，殺劫之中，正是一柄無雙利刃。用得好，可為我大商斬妖誅邪，開疆拓土；用不好，放任自流，則必成王廷心腹大患。」
聞仲、商容等人默然。
「然則。」巫咸面有憂色。
「大王以何法調解？那三方，太乙真人傲慢護短，石磯娘娘悲憤剛烈，東海龍王喪子暴怒，皆非能以常理度之。」
「大王雖有人王氣運加持，然彼等皆是修道有成的仙神，道行高深，恐難以情理動之，以權勢壓之。」
「道行不足，可以勢補；修為不夠，可以利誘；情理不通，可以法約。」帝辛負手，已然有頭緒。
「陳塘關乃大商疆土，受大商律法管轄，總兵李靖是大商臣子，受王廷敕封。孤以人王之身，親臨屬地，處置臣子家事，邊關糾紛，占著大義名分。」
帝辛自袖中取出那捲剛剛得到的化龍池圖紙，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一角。
剎那間，一股古老滄桑，卻又蘊含著無盡生機與蛻變氣息的龍韻瀰漫開來，圖紙上那繁複玄奧的符文與龍形圖案，即使只看一角，也令人心神震撼。
「此乃上古化龍池建造秘圖，可助有龍族提純血脈，有機率蛻變為真龍。對龍族而言，此物價值，無可估量。以此為餌，與東海龍王敖廣談判，可換其息怒。」
巫咸、聞仲等人看著那圖紙，感受著其中浩瀚的信息與道韻，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此等秘寶，大王從何得來？
但此刻顯然不是追問之時，他們瞬間明白了帝辛的底氣所在。
有此物在手，與龍族的談判，將徹底扭轉被動局面。
帝辛收起圖紙，看向王魔。
「石磯娘娘再孤高，終究是截教弟子。碧游宮有甲子之約在前，金靈聖母賜下陣法在後，若孤親至陳塘關，能給出一個讓石磯娘娘滿意的交代。」
「她或可順水推舟，暫息雷霆之怒，甚至藉此與王廷結緣。」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至於太乙真人，闡教素來講究順天應人，尊卑有序，孤便與他論一論。」
殿中眾人，只覺一股人王氣運自帝辛身上升騰而起，令人凜然。
「事不宜遲。」帝辛不再多言，沉聲下令。
「聞太師，即刻點齊禁軍精銳三千，烈陽營五百，攜足破邪箭矢、符籙丹藥，半個時辰後，隨孤出發，奔赴陳塘關。」
「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四位仙長隨行，應對可能出現的仙道爭鬥。」
「巫咸先生坐鎮鎮妖司，總攬朝歌防務，監控四方異動，若有變故，即刻以秘法通傳。」
「商相坐鎮朝歌，總攬政務，安撫民心，保障後方無虞。」
「臣等領命。」眾人肅然躬身應諾，知道此事已無可更改，唯有全力以赴。
「另。」帝辛看向那一直跪伏於地的影。
「再派得力暗探，星夜兼程，潛入陳塘關及周邊。細查李靖家事詳情，哪吒平日性情作為，東海龍族兵力布置調動乃至陳塘關內民心輿情。」
「孤要在抵達陳塘關之前，對彼處情勢，了如指掌，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
「諾。」影衛首領低頭領命，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滑出殿外。
眾人領命，匆匆退出偏殿，各自準備。
……
骷髏山，坐落在東海之濱，距離陳塘關約有一百二十里。
山勢極為險峻，怪石嶙峋，通體呈慘白之色，透著一股死寂與森然，山巔處有一巨大洞府，洞口高闊，上方刻白骨洞三字。
此刻，石坪上正立著數人，氣氛凝滯，殺機暗涌。
東首立著一名婦人，身著八卦道袍，臉上籠罩著一層煞氣與悲憤，雙眸赤紅，她懷中緊緊抱著一具童兒屍身。
那童兒約莫十二三歲年紀，作道童打扮，面容清秀，然而其心口處有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邊緣血肉模糊。
童兒面色青白如紙，雙目緊閉，早已氣息全無，身體僵硬冰冷。
這婦人正是骷髏山白骨洞之主，截教二代弟子，石磯娘娘。懷中慘死的童兒，是她座下貼身童子：碧雲。
西首，一人跌坐於地。
此人年約四旬，身披亮銀鎖子甲，外罩戰袍，正是陳塘關總兵：李靖。
此刻，這位鎮守一方的總兵狼狽萬分，被一道烏光閃爍的繩索牢牢捆縛，令他動彈不得，只能跌坐。
李靖身後，站著一灰衣道童，其手持拂塵，面容冷峻，死死盯著被縛的李靖，正是石磯娘娘座下另一童子彩雲。
「李靖，那行兇的惡童哪吒，究竟何在？何時方能交出？」彩雲按捺不住，聲音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石磯娘娘仿佛沒有聽見，只是低著頭，目光死死鎖在懷中碧雲那慘白的小臉上。
良久。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石坪，投向了東方天際，嘴唇微微開合。
「太乙道兄，既已駕臨至此，何必還要藏頭露尾，做那壁上觀客？」
話音方落。
東方天際，那原本低垂的厚雲，忽然無風自動，向兩側緩緩分開，祥光自雲縫中透出，隱約有仙樂絲竹之聲飄蕩而來。
一道人自祥光與仙樂中，緩步踏雲而下。
但見此人頭戴一頂蓮花道冠，身披八卦仙衣，面容圓潤如滿月，左手掌心金光燦爛的玲瓏寶塔，右手持一柄白玉拂塵。
他周身道韻流轉，玄妙非常，腦後隱有一圈淡金色的慶雲光輪盤旋，正是玉虛宮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乾元山金光洞洞主，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足踏祥雲，落在石坪之上，距離石磯娘娘約十丈之遙。
他目光平靜，先掃了一眼被縛在地，面如死灰的李靖；又看向懷抱童屍，煞氣沖天的石磯，眉頭微蹙，旋即恢復古井無波。
他打了個道家稽首，聲音平和。
「石磯師妹，久違了，貧道稽首。」
「況且，此事看似兇險，亦是良機。涉及闡教、截教、四海龍族三方勢力，正是我大商立威、立法、立信於仙神之前，於萬民之前的絕佳時機。」
「若處置得當。」帝辛目光灼灼。
「可收總兵李靖之忠心，可納四海龍族之善意，可穩與截教之關係，更可將哪吒這靈珠子轉世納入王廷掌控。」
「此子雖頑劣兇悍，闖下大禍，然其天賦異稟，根腳非凡，殺劫之中，正是一柄無雙利刃。用得好，可為我大商斬妖誅邪，開疆拓土；用不好，放任自流，則必成王廷心腹大患。」
聞仲、商容等人默然。
「然則。」巫咸面有憂色。
「大王以何法調解？那三方，太乙真人傲慢護短，石磯娘娘悲憤剛烈，東海龍王喪子暴怒，皆非能以常理度之。」
「大王雖有人王氣運加持，然彼等皆是修道有成的仙神，道行高深，恐難以情理動之，以權勢壓之。」
「道行不足，可以勢補；修為不夠，可以利誘；情理不通，可以法約。」帝辛負手，已然有頭緒。
「陳塘關乃大商疆土，受大商律法管轄，總兵李靖是大商臣子，受王廷敕封。孤以人王之身，親臨屬地，處置臣子家事，邊關糾紛，占著大義名分。」
帝辛自袖中取出那捲剛剛得到的化龍池圖紙，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一角。
剎那間，一股古老滄桑，卻又蘊含著無盡生機與蛻變氣息的龍韻瀰漫開來，圖紙上那繁複玄奧的符文與龍形圖案，即使只看一角，也令人心神震撼。
「此乃上古化龍池建造秘圖，可助有龍族提純血脈，有機率蛻變為真龍。對龍族而言，此物價值，無可估量。以此為餌，與東海龍王敖廣談判，可換其息怒。」
巫咸、聞仲等人看著那圖紙，感受著其中浩瀚的信息與道韻，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此等秘寶，大王從何得來？
但此刻顯然不是追問之時，他們瞬間明白了帝辛的底氣所在。
有此物在手，與龍族的談判，將徹底扭轉被動局面。
帝辛收起圖紙，看向王魔。
「石磯娘娘再孤高，終究是截教弟子。碧游宮有甲子之約在前，金靈聖母賜下陣法在後，若孤親至陳塘關，能給出一個讓石磯娘娘滿意的交代。」
「她或可順水推舟，暫息雷霆之怒，甚至藉此與王廷結緣。」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至於太乙真人，闡教素來講究順天應人，尊卑有序，孤便與他論一論。」
殿中眾人，只覺一股人王氣運自帝辛身上升騰而起，令人凜然。
「事不宜遲。」帝辛不再多言，沉聲下令。
「聞太師，即刻點齊禁軍精銳三千，烈陽營五百，攜足破邪箭矢、符籙丹藥，半個時辰後，隨孤出發，奔赴陳塘關。」
「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四位仙長隨行，應對可能出現的仙道爭鬥。」
「巫咸先生坐鎮鎮妖司，總攬朝歌防務，監控四方異動，若有變故，即刻以秘法通傳。」
「商相坐鎮朝歌，總攬政務，安撫民心，保障後方無虞。」
「臣等領命。」眾人肅然躬身應諾，知道此事已無可更改，唯有全力以赴。
「另。」帝辛看向那一直跪伏於地的影。
「再派得力暗探，星夜兼程，潛入陳塘關及周邊。細查李靖家事詳情，哪吒平日性情作為，東海龍族兵力布置調動乃至陳塘關內民心輿情。」
「孤要在抵達陳塘關之前，對彼處情勢，了如指掌，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
「諾。」影衛首領低頭領命，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滑出殿外。
眾人領命，匆匆退出偏殿，各自準備。
……
骷髏山，坐落在東海之濱，距離陳塘關約有一百二十里。
山勢極為險峻，怪石嶙峋，通體呈慘白之色，透著一股死寂與森然，山巔處有一巨大洞府，洞口高闊，上方刻白骨洞三字。
此刻，石坪上正立著數人，氣氛凝滯，殺機暗涌。
東首立著一名婦人，身著八卦道袍，臉上籠罩著一層煞氣與悲憤，雙眸赤紅，她懷中緊緊抱著一具童兒屍身。
那童兒約莫十二三歲年紀，作道童打扮，面容清秀，然而其心口處有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邊緣血肉模糊。
童兒面色青白如紙，雙目緊閉，早已氣息全無，身體僵硬冰冷。
這婦人正是骷髏山白骨洞之主，截教二代弟子，石磯娘娘。懷中慘死的童兒，是她座下貼身童子：碧雲。
西首，一人跌坐於地。
此人年約四旬，身披亮銀鎖子甲，外罩戰袍，正是陳塘關總兵：李靖。
此刻，這位鎮守一方的總兵狼狽萬分，被一道烏光閃爍的繩索牢牢捆縛，令他動彈不得，只能跌坐。
李靖身後，站著一灰衣道童，其手持拂塵，面容冷峻，死死盯著被縛的李靖，正是石磯娘娘座下另一童子彩雲。
「李靖，那行兇的惡童哪吒，究竟何在？何時方能交出？」彩雲按捺不住，聲音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石磯娘娘仿佛沒有聽見，只是低著頭，目光死死鎖在懷中碧雲那慘白的小臉上。
良久。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石坪，投向了東方天際，嘴唇微微開合。
「太乙道兄，既已駕臨至此，何必還要藏頭露尾，做那壁上觀客？」
話音方落。
東方天際，那原本低垂的厚雲，忽然無風自動，向兩側緩緩分開，祥光自雲縫中透出，隱約有仙樂絲竹之聲飄蕩而來。
一道人自祥光與仙樂中，緩步踏雲而下。
但見此人頭戴一頂蓮花道冠，身披八卦仙衣，面容圓潤如滿月，左手掌心金光燦爛的玲瓏寶塔，右手持一柄白玉拂塵。
他周身道韻流轉，玄妙非常，腦後隱有一圈淡金色的慶雲光輪盤旋，正是玉虛宮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乾元山金光洞洞主，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足踏祥雲，落在石坪之上，距離石磯娘娘約十丈之遙。
他目光平靜，先掃了一眼被縛在地，面如死灰的李靖；又看向懷抱童屍，煞氣沖天的石磯，眉頭微蹙，旋即恢復古井無波。
他打了個道家稽首，聲音平和。
「石磯師妹，久違了，貧道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