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姜文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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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鴉神念?不過是一縷苟延殘喘的妖魂殘念,借了污穢血祭顯化於世,也敢在孤面前逞威?」

  帝辛沒有懼意,人王氣運再次湧向頭頂懸浮的禹王鎮妖印。

  「爾等妖魂邪祟,行此荼毒生靈之舉,罪該萬死,給孤鎮!」

  話音剛落,禹王鎮妖印驟然爆發璀璨光華,化作一方百丈山河寶印,朝著那俯衝撲下的火鴉虛影,迎頭撞去。

  「轟!」

  刺目的光芒將方圓千丈照得亮如白晝,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

  土石被掀起,樹木被狂暴氣浪連根拔起,拋灑向天空,又如暴雨般砸落,土坡被削平近半。

  那名剛施展禁術召喚火鴉神念的黑袍巫祭,本就因精血損耗,法器反噬而氣息萎靡。

  此刻被餘波席捲,身形如同斷線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亂石中,黑袍破碎,氣息瞬間跌落谷底。

  光芒與氣浪的中心,火鴉虛影瞬間出現如蛛網般的裂痕,隨即轟然炸裂。

  幾乎在火鴉虛影崩碎同時,黑袍巫祭手中杖頭那枚火鴉瞳,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裂成碎片,從骨杖上脫落。

  「噗!」

  黑袍巫祭身體猛地一抽,再次狂噴一口暗紅鮮血,雙眼猛地凸出,腦袋一歪,仰面倒在亂石之中,氣息徹底斷絕。

  「走,快走。」

  另兩名巫祭被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紮起來,身上黑袍鼓盪,化作黑煙向沂山深處逃竄。

  「哪裡走。」

  帝辛豈容他們逃脫,心念一動,頭頂那方禹王鎮妖印再次輕輕一顫,分出兩縷手臂粗細玄黃色光暈。

  兩縷光暈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一個轉折,後發先至,如同兩道利箭,精準貫穿兩名巫祭的後心位置。

  兩名巫祭遁術被打斷,身形驟然僵直,被玄黃光暈貫穿的傷口,嗤地一聲燃起了土黃色火焰,迅速蔓延至全身。

  兩名巫祭發出悽慘的哀嚎,在地上瘋狂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但玄黃色火焰如附骨之疽,任憑如何拍打,都無濟於事。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將兩名黑袍巫祭盡數吞噬,化為兩堆灰燼。

  帝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伸手一招,頭頂的禹王鎮妖印光華徹底內斂,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掌心。

  他持印而立,微微調整著紊亂的氣息,心底說不出的暢快。

  「好寶貝,不愧是人道功德法寶。」

  巫咸見狀,臉上露出敬佩之色,躬身道:

  「大王神威,竟能正面擊潰火鴉神念,誅殺三名巫祭,此舉必重創鄆城妖人銳氣。」

  帝辛微微搖頭,將禹王鎮妖印收回懷中。

  「僥倖罷了,此印神妙,確非虛言。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清點戰損。」

  說完,他轉向一名傳令官,吩咐道:「立刻派人設法渡河,聯繫對岸的姜文煥,讓他速來見孤。」

  「諾。」眾人齊聲應命,各自忙碌開來。

  帝辛走到斃命的持杖巫祭屍體旁,仔細查看,除了那根頂端寶石碎裂的骨杖,其身上並無其他顯眼物品。

  手指在其黑袍內摸索,觸到一片堅硬物件,取出一看,是黑色金屬令牌,上面描繪著火鴉圖案以及難以辨認的符文。

  此外,還有一個散發著腥氣的皮囊,裡面裝著暗紅色的粉末,不知是何物。

  帝辛將這些東西交給身旁的巫咸。

  「巫咸,可識得此物?」

  巫咸接過,仔細辨認,眉頭緊鎖。

  「此令牌應是火鴉巫脈內部的身份信物,看其紋路複雜,地位應該不低。這粉末是地火晶粉和妖獸血液混合物,常用於特定儀式。」

  帝辛點點頭,不再多說。

  約莫半個時辰後,初步的戰報匯總呈上。

  此戰,擊潰火屍六百餘具,陣斬火鴉巫祭三名,擊毀火鴉瞳法器一件,繳獲身份令牌和邪術材料若干。

  禁軍方面,陣亡二十一人,重傷十五人,輕傷二十六人,代價不算大。

  但帝辛心中依舊凝重,這僅僅是一次遭遇戰和掃蕩,真正的硬骨頭是那座已經被控制的鄆城。


  「報,大王,東伯侯公子姜文煥將軍到。」

  帝辛抬頭,只見一隊騎兵自沂水下游淺灘涉水而過,濺起大片水花,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為首一將,年約二十許,面容英俊,眉宇間與姜皇后確有幾分相似。

  騎兵隊衝到近前,那銀甲小將滾鞍下馬,動作乾淨利落,幾步到帝辛馬前,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臣姜文煥,拜見大王。謝大王親提王師,神兵天降,解我沂水之圍,臣等無能,累大王親征,臣萬死。」

  帝辛下馬,上前兩步,伸手將他扶起,溫言道:

  「文煥請起,戰陣之上,不必多禮。你與東伯侯堅守東魯,力抗妖邪,已是大功。東魯形勢如何,你詳細道來,不必隱瞞。」

  姜文煥心中安定許多,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快速將情況稟報。

  「回稟大王,自鄆城突發劇變,火屍肆虐,臣奉父侯將令,率一萬兵馬,火速馳援。

  初時,依仗鄆城城牆,尚能勉強抵擋火屍,將其阻於城外。然,三日前,形勢突變。」

  姜文煥眼中露出憤恨之色。

  「原本觀望的譚、紀、萊三家小諸侯,竟撕毀與王廷的盟約,集結聯軍兩萬,自鄆城西南方向,與城中火屍群內外呼應,對我軍形成夾擊之勢。

  我軍腹背受敵,血戰一日,傷亡慘重,不得不放棄城外陣地,退守至沂水東岸,依仗河水屏障,重新結營,方才穩住陣腳。」

  姜文煥頓了頓,臉上憂色更濃。

  「然,叛軍與火屍匯流後,聲勢更大。火屍日夜於岸邊遊蕩襲擾,叛軍則不斷從後方調集兵馬糧草。

  據最新探報,如今聚集在鄆城周邊的叛軍,總數已超過三萬,火屍數量恐仍有數千之眾,散布城內城外,更麻煩的是。

  叛軍之中,混有大量黑袍巫祭,彼等施法喚來地火阻路,製造碧磷毒霧迷惑方向。」

  帝辛靜靜聽完,目光愈發沉凝,問道:「東伯侯現在何處?手中還有多少可戰之兵?」

  姜文煥面露苦澀。

  「父侯坐鎮大本營,正調集東魯各城和各關隘的駐守兵馬。

  然,東魯地廣,北要防北狄游騎趁火打劫,南要防淮夷部落異動,能抽調馳援鄆城的兵力有限,最多兩萬。」

  帝辛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東方。

  「也就是說,此刻鄆城,叛軍和巫祭已然擰成一股,且有強大巫陣守護,而你與東伯侯,被阻於外,進退兩難。」

  「是。」姜文煥咬牙,臉上滿是不甘與無奈。

  「臣曾組織過三次精銳夜襲,試圖焚毀其糧草,然皆被地火與毒霧所阻,未能深入,反而折損了不少好手。」

  帝辛沉思片刻,忽而問道:「文煥,你營中此刻,還能集結多少可戰之兵?」

  姜文煥略一計算,答道:「連番惡戰,傷亡頗重。此刻營中尚可一戰者約八千人。」

  帝辛盯著姜文煥,沉吟片刻後,淡淡道:

  「文煥,著你營中將士原地休整兩個時辰。子時一到,隨孤夜襲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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