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送你們回家
齊塔斯帝亞的眼睛看清了這一拳的所有細節，也看到了紫金色虛影內部，陳不古那快速流逝的生命與力量。
它很清楚，眼前的人類已是快要燃盡的燭火。
可唯獨，這一拳越來越強，越來越亮眼，鎖定著齊塔斯帝亞，令它無法逃離半尺，只能選擇以身硬抗。
在最後時分，漫天的巨眼虛影被收束回齊塔斯帝亞體內，倉惶完成了他能做到的最強防禦。
「呲呲……」
下一刻，空氣中就傳來宛如火星穿透紙張的輕響。
齊塔斯帝亞布下的那層最強防禦，在這一拳面前，被艱難地貫穿。
拳鋒刺入眼球，沒有鮮血飛濺，沒有慘叫轟鳴。
齊塔斯帝亞的身體僵住了。
那顆巨大的眼睛，在拳鋒刺入的位置，開始出現第一道裂痕，而無數本源力量在【破解】的作用下，瘋狂地從裂痕中逃逸而出。
陳不古的力量用盡了。
他體表的紫金光芒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一副蒼老虛弱的身軀。
他甚至沒有了維持身體的力氣，只能任自己筆直地從高空中摔落，跌倒在地，咳出黑色的血沫。
他閉上雙眼，像是認了命。
與此同時，齊塔斯帝亞才終於從僵硬中恢復過來。
此刻的它狼狽無比，巨大眼球之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與裂痕，發出粗重而刺耳的喘息聲。
自齊塔斯帝亞有意識以來，這還是它傷得最重的一次。
因陳不古這一拳溢散的本源，加上此前攻擊時燃燒過的本源，至少是他上千年的心血。
可如今，一朝之間全部化作泡影。
如此損失，即便將陳不古挫骨揚灰，也無法解它心頭之恨。
然而，就在它準備結束一切時，卻依舊聽見了陳不古那仍未停歇的心跳聲。
低頭看去，蒼老的陳不古正躺在地上，雙眼看著他，臉色帶著令它莫名不安的微笑。
隨著陳不古力竭，「虛妄」本源也失去了作用，而依靠「虛妄」所遮掩的一切，在這一刻終於暴露在了齊塔斯帝亞眼前。
從破解箭矢貫穿本源光柱開始，陳不古便引導著潰散的本源落向了地球。
在「地球意志」的幫助下，那些本源帶著【破解】的種子，悄悄紮根在了這片土地。
「如今，是時候了。」
陳不古伸出了雙手，作為星球之子，他最後一次請求著地球萬物的回應。
於是，燃燒整片非洲大陸的火焰漸漸熄滅，化作了紅色的流光。
那些火焰曾是憤怒，是絕望，是被神明點燃的文明最後的掙扎。
可此刻它們安靜下來，順著陳不古伸出的雙手，在「希望本源」的牽引下，心甘情願地進入陳不古的體內。
齊塔斯帝亞心中湧上了不好的預感。
「你…你…在做什麼？」
陳不古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雙手平伸，像是要把整個地球抱入懷裡。
太平洋上，萬丈海嘯驟然停滯。無數藍色的光點，從海底、從天空、從每一滴蒸發的水汽中升起，向著陳不古的方向匯聚。
北美洲，崩塌的山脈之中，一道道土黃色的光芒如氣體般匯聚成團，向著陳不古的方向飄蕩。
歐亞大陸，那些被光柱撕開的大地裂縫兩側，無數綠色的光點從地殼深處湧出。它們像螢火一樣漂浮，然後化作道道流光，划過天際。
撒哈拉沙漠，那片被玻璃化的黑色鏡面，開始從內部發光。最後，整片沙漠炸開，化作無數暗金色的光點，沖天而起。
齊塔斯帝亞的眼睛瞪大了。
那些光點，那些氣息，那一道道從地球各處升起的流光，都是此前它體內的本源。
那些被它燃燒、被它當作武器驅使的力量，不知何時已經被「地球意志」接納與回收。
「停下！」
齊塔斯帝亞想要阻止。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眼中射出，直追最近的一道紅色流光。
紅色流光炸開，化作漫天火星。
但下一秒，那些火星卻再次凝聚，重新化作流光，繼續飛向陳不古。
齊塔斯帝亞不死心，接連發出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攻擊……
每一道攻擊都精準無誤，可每一次炸碎之後，那些本源都會重新凝聚，繼續向前。
那些曾被它馴化的本源，在同等力量的碰撞與【破解】的影響中，重新衍生出一絲自我的意志，不會再受它干擾。
它們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不！！！」
齊塔斯帝亞急了，它不再試圖去攔截那些光柱，而是將攻擊的對象轉為陳不古的身體。
只不過，這一切註定徒勞無功。
當煙塵散去，陳不古跌跌撞撞地重新站了起來。
他看著那漫天流光從地球的每一個角落升起，從非洲、從美洲、從亞洲、從歐洲、從海洋、從沙漠、從每一寸被戰火灼燒過的土地向自己飛來。
它們在他頭頂匯聚，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光之旋渦。
赤紅、深藍、幽紫、墨綠、暗金、明黃、銀白……無數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神秘璀璨的萬象星空圖。
齊塔斯帝亞瘋狂地發動攻擊。
光柱、規則、本源、意志……他用盡了一切手段，但那些攻擊一靠近陳不古周身，便統統捲入那旋渦中，如泥牛入海，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還給我！把它們還給我！」
齊塔斯帝亞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驚慌。
陳不古抬起頭，看著那個越來越大的光之旋渦。
那些流光曾經屬於不同文明、不同種族、不同星球，此刻在他頭頂旋轉，也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
但不同於齊塔斯帝亞那骯髒的軀體，這些來自不同文明與生命造化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平和與思念。
它們在等，等他說出那句話。
陳不古深吸一口氣。
「等擊敗了他，我就送你們回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到足以穿透整個戰場。
「回家。」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後，陳不古頭頂的光之旋渦驟然收縮。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顏色，所有的本源，在這一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然後，世界安靜了。
它很清楚，眼前的人類已是快要燃盡的燭火。
可唯獨，這一拳越來越強，越來越亮眼，鎖定著齊塔斯帝亞，令它無法逃離半尺，只能選擇以身硬抗。
在最後時分，漫天的巨眼虛影被收束回齊塔斯帝亞體內，倉惶完成了他能做到的最強防禦。
「呲呲……」
下一刻，空氣中就傳來宛如火星穿透紙張的輕響。
齊塔斯帝亞布下的那層最強防禦，在這一拳面前，被艱難地貫穿。
拳鋒刺入眼球，沒有鮮血飛濺，沒有慘叫轟鳴。
齊塔斯帝亞的身體僵住了。
那顆巨大的眼睛，在拳鋒刺入的位置，開始出現第一道裂痕，而無數本源力量在【破解】的作用下，瘋狂地從裂痕中逃逸而出。
陳不古的力量用盡了。
他體表的紫金光芒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一副蒼老虛弱的身軀。
他甚至沒有了維持身體的力氣，只能任自己筆直地從高空中摔落，跌倒在地，咳出黑色的血沫。
他閉上雙眼，像是認了命。
與此同時，齊塔斯帝亞才終於從僵硬中恢復過來。
此刻的它狼狽無比，巨大眼球之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與裂痕，發出粗重而刺耳的喘息聲。
自齊塔斯帝亞有意識以來，這還是它傷得最重的一次。
因陳不古這一拳溢散的本源，加上此前攻擊時燃燒過的本源，至少是他上千年的心血。
可如今，一朝之間全部化作泡影。
如此損失，即便將陳不古挫骨揚灰，也無法解它心頭之恨。
然而，就在它準備結束一切時，卻依舊聽見了陳不古那仍未停歇的心跳聲。
低頭看去，蒼老的陳不古正躺在地上，雙眼看著他，臉色帶著令它莫名不安的微笑。
隨著陳不古力竭，「虛妄」本源也失去了作用，而依靠「虛妄」所遮掩的一切，在這一刻終於暴露在了齊塔斯帝亞眼前。
從破解箭矢貫穿本源光柱開始，陳不古便引導著潰散的本源落向了地球。
在「地球意志」的幫助下，那些本源帶著【破解】的種子，悄悄紮根在了這片土地。
「如今，是時候了。」
陳不古伸出了雙手，作為星球之子，他最後一次請求著地球萬物的回應。
於是，燃燒整片非洲大陸的火焰漸漸熄滅，化作了紅色的流光。
那些火焰曾是憤怒，是絕望，是被神明點燃的文明最後的掙扎。
可此刻它們安靜下來，順著陳不古伸出的雙手，在「希望本源」的牽引下，心甘情願地進入陳不古的體內。
齊塔斯帝亞心中湧上了不好的預感。
「你…你…在做什麼？」
陳不古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雙手平伸，像是要把整個地球抱入懷裡。
太平洋上，萬丈海嘯驟然停滯。無數藍色的光點，從海底、從天空、從每一滴蒸發的水汽中升起，向著陳不古的方向匯聚。
北美洲，崩塌的山脈之中，一道道土黃色的光芒如氣體般匯聚成團，向著陳不古的方向飄蕩。
歐亞大陸，那些被光柱撕開的大地裂縫兩側，無數綠色的光點從地殼深處湧出。它們像螢火一樣漂浮，然後化作道道流光，划過天際。
撒哈拉沙漠，那片被玻璃化的黑色鏡面，開始從內部發光。最後，整片沙漠炸開，化作無數暗金色的光點，沖天而起。
齊塔斯帝亞的眼睛瞪大了。
那些光點，那些氣息，那一道道從地球各處升起的流光，都是此前它體內的本源。
那些被它燃燒、被它當作武器驅使的力量，不知何時已經被「地球意志」接納與回收。
「停下！」
齊塔斯帝亞想要阻止。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眼中射出，直追最近的一道紅色流光。
紅色流光炸開，化作漫天火星。
但下一秒，那些火星卻再次凝聚，重新化作流光，繼續飛向陳不古。
齊塔斯帝亞不死心，接連發出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攻擊……
每一道攻擊都精準無誤，可每一次炸碎之後，那些本源都會重新凝聚，繼續向前。
那些曾被它馴化的本源，在同等力量的碰撞與【破解】的影響中，重新衍生出一絲自我的意志，不會再受它干擾。
它們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不！！！」
齊塔斯帝亞急了，它不再試圖去攔截那些光柱，而是將攻擊的對象轉為陳不古的身體。
只不過，這一切註定徒勞無功。
當煙塵散去，陳不古跌跌撞撞地重新站了起來。
他看著那漫天流光從地球的每一個角落升起，從非洲、從美洲、從亞洲、從歐洲、從海洋、從沙漠、從每一寸被戰火灼燒過的土地向自己飛來。
它們在他頭頂匯聚，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光之旋渦。
赤紅、深藍、幽紫、墨綠、暗金、明黃、銀白……無數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神秘璀璨的萬象星空圖。
齊塔斯帝亞瘋狂地發動攻擊。
光柱、規則、本源、意志……他用盡了一切手段，但那些攻擊一靠近陳不古周身，便統統捲入那旋渦中，如泥牛入海，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還給我！把它們還給我！」
齊塔斯帝亞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驚慌。
陳不古抬起頭，看著那個越來越大的光之旋渦。
那些流光曾經屬於不同文明、不同種族、不同星球，此刻在他頭頂旋轉，也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
但不同於齊塔斯帝亞那骯髒的軀體，這些來自不同文明與生命造化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平和與思念。
它們在等，等他說出那句話。
陳不古深吸一口氣。
「等擊敗了他，我就送你們回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到足以穿透整個戰場。
「回家。」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後，陳不古頭頂的光之旋渦驟然收縮。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顏色，所有的本源，在這一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然後，世界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