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開創技能
從陳不古的視角看去，這場戰鬥的層次已截然不同。
這兩人之間的交鋒，早已脫離了招式的範疇。
黑暗元素的侵蝕，時空元素的錨定，兩者在永夜領域中不相上下，互相消除，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都已失去了意義。
雙方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對各自能力最直接的體現。頗有一絲「一力降十會」，大道至簡的味道。
只不過，相比起最初陳不古射出無數穿宇箭，此時的局面好像完全反了過來。
暗閻的身影如同鬼魅，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甚至從「夜羅」的刀光余焰里驟然出現。
有時是一記直拳、有時是一刀鐮斬、有時又僅僅是隔空一指，卻都伴隨著濃郁的黑暗之力從周邊源源不斷湧來，試圖將時空古徹底淹沒。
而時空古始終立在原地，以最簡單的動作應對：格擋，或卸力。
他的動作簡潔、精準、沒有半分多餘。
時空之刃在他手中，時而沉重如山，能輕易地架住開山裂地的一擊；時而輕靈如羽，如太極般撥開陰毒刁鑽的背刺；時而又鋒利難當，一刀斬出，便將一整片如山的黑暗齊齊「裁斷」。
銀光與黑暗每一次碰撞，都濺起一圈圈元素交織的漣漪，在周邊盪開半黑半銀的色彩。
沒有巨響，沒有怒喝，兩人的戰鬥異常平靜。
當力量運用到了極致，便完美詮釋了何為「大巧不工」。
這場戰鬥，與其說是暗閻與時空古在下場角力，倒不如說兩人更像是棋手對弈。暗閻執黑、時空執白，看似你來我往，點到為止，卻又步步殺機，互相試探。
然而，陳不古也敏銳地察覺到，每一次碰撞之後，時空古的手臂，那微不可察的震顫幅度，似乎正在極其緩慢地加劇。
從始至終，他都站在原地防禦，沒有主動出擊過。
又或者說，並非不想，而是不能。
他並不擅長弓技，和「碧玉微瀾」也沒有進行過磨合，所以比起強行驅使「翡」，倒不如使用自己臨時創造的時空之刃來得趁手。
但暗閻手中的「夜羅」卻是真正的星辰武器。
星辰武器並非凡兵。每一次刀鐮交擊，那柄鐮刀都會在時空古的精神層面留下一點冰冷的「夜濁」印記。
若不及時以精神力沖刷，這些印記便會如定時炸彈般隨時爆發，造成強烈的精神侵蝕。這便是「夜羅」的武器特性：「藏濁」。
所以，時空古除了要應對現實世界中的攻擊外，還必須一心二用，不斷在精神世界中淨化「夜濁」。
更緊迫的是，他能接管陳不古身體的時間並非無限。即便陳不古已然邁入黃金之境，但他也只能維持這個形態五分鐘左右。
超過這個時間，便難保證陳不古的意識還能清醒回歸。
因此，他並沒有太多試錯的機會，留給他的時間只有這麼多。
強者交鋒，本就不是依靠猛追猛打，狂轟亂炸就能有用的。
他必須找到暗閻的破綻，一擊制勝，否則打持久戰只會將他與陳不古都拖入深淵。
話雖如此，可此刻越是與暗閻交手，時空古便越是心驚。
無論哪個宇宙，都不缺乏天賦異稟、驚才絕艷之輩。
在時空古所在的宇宙，他便是那個不世之才，但眼前的暗閻，似乎也具備同樣的資質。
「骸化黑金」狀態下的暗閻，對黑暗的運用已臻化境。他目前展現出的戰鬥天賦與謀略，超出了時空古的預料。
繼續僵持下去，只會耗盡他寶貴的時間。
陳不古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此時不免有些焦急。
「什麼情況？你拿不下他？」
「他短暫觸及黃金七星，實力已與我持平。我殺不了他，他也殺不了我。」
「道理我明白，但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他的骸化黑金應該也無法一直維持，現在只有兩種法子，要麼賭他的形態先瓦解……」
「不行！」
陳不古斬釘截鐵。在對方的領域裡賭博，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快說！」
「我和他互相奈何不得，所以你來。」
「好，我……等、等等，我來啥？」
「對，你來殺！」
聽到這，陳不古的意識驟然一靜。
這一瞬，他不是在懷疑時空古，而是在懷疑自己。
以他目前掌握的技能，能發揮最大殺傷力的無非就是「時空切割」或「昏曉陰陽箭」。
可是，身處「永夜」之中，水、木、光元素盡數被驅逐，他又無法自行催生出生靈之力，因此「昏曉陰陽箭」無法釋放。
至於「時空切割」，這個技能的創造者目前就掌控著他的身體，如果這招真的有用，想必也不用和他多說廢話了。
「我倒是想殺，但你都不行，我該如何打破僵局？」
「你不是有【破解】嗎?」
陳不古猛然一怔。
他確實擁有【破解】，但目前無論是「眼部基因鎖」還是「軀體基因鎖」，都未開發出直接攻擊的能力。
這種情況下，他要怎麼……
等等！
陳不古好像明白時空古的意思了。
【破解】本身確實沒有賦予他攻擊技能，但也沒人規定，它不能成為攻擊本身。
「時空切割」是時空古融合了時間與空間從而開創的技能，「骸化黑金」是暗閻基於夜魔族「夜骸」獨創的全新形態。
既然如此，那麼他為什麼不能創造屬於他陳不古自己的技能。
心跳如擂鼓。
是啊！為什麼不能？
為什麼他一定要沿著別人的路呢？
突破黃金後，陳不古對【破解】的理解，不再限於看破與解除。
【破解】的本質是「否定」，是「重構」，是連規則都可以撕裂的「例外」。它的存在，本就獨立於萬物之外。
「我明白了，給我一點時間。」陳不古的聲音從意識深處傳來。
於此同時，暗閻的身影自上方凝實，鐮刀「夜羅」猛然下劈砍。
時空古橫刀上挑，刀尖點上鐮尖！
一聲無聲的震盪過後，他腳下的黑暗都泛起波紋。
「你的手顫了一瞬，看來我猜得沒錯，你無法一直維持這個狀態。」
暗閻從容退入黑暗，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他的語氣有些上揚，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場戰鬥的結局。
「不勞費心。」
時空古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為陳不古創造出機會。
「沒時間猶豫了，稍後，我會全力鎖住他一瞬。你只有一次機會。」
陳不古什麼話也沒說，但時空古卻察覺到，這具身體的意識深處，某種東西仿佛正在甦醒。
於是，他也將餘下的力量大部分凝聚至右掌。
下一瞬，暗閻的身影再度破開黑暗，一拳轟出，簡單、直接。
可這次，他卻突然注意到了時空古那覆滿銀光的一掌仿佛早已等在他出拳的路徑上。
拳掌相交，世界停滯！
暗閻眼中，那始終縈繞的從容終於被一絲愕然取代。警惕與疑惑剛剛自心底升起，便如墜泥潭，思維也變得無比遲滯。
就在這時，他脖頸上一枚深紫色的護符應激而發，猛然炸碎成無數光點。強大的精神震盪，強行將他推出了時間的泥沼。
提前脫離了時空古的控制後，這位高天城城主的臉上並未顯露任何喜色，反而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到了陳不古的眼睛，右眼銀芒如星，左眼紫意氤氳。
而陳不古的左手已經伸出，五指虛握。
掌心之中，一點紫色的光暈驟然亮起，初時只有紅豆大小。
可當暗閻意識到它的時候，它已融入了璀璨的銀光，化作一顆不斷旋轉的「紫金空洞」。
那「紫金空洞」無聲流轉，不知何時印上了暗閻的胸膛。
陳不古嘴唇未動，聲音卻清晰地穿透凝滯的領域，也響徹在自己的意識深處。
「此即，我的路。」
「虛空無赦！」
紫金空洞，脫手而出。
這兩人之間的交鋒，早已脫離了招式的範疇。
黑暗元素的侵蝕，時空元素的錨定，兩者在永夜領域中不相上下，互相消除，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都已失去了意義。
雙方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對各自能力最直接的體現。頗有一絲「一力降十會」，大道至簡的味道。
只不過，相比起最初陳不古射出無數穿宇箭，此時的局面好像完全反了過來。
暗閻的身影如同鬼魅，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甚至從「夜羅」的刀光余焰里驟然出現。
有時是一記直拳、有時是一刀鐮斬、有時又僅僅是隔空一指，卻都伴隨著濃郁的黑暗之力從周邊源源不斷湧來，試圖將時空古徹底淹沒。
而時空古始終立在原地，以最簡單的動作應對：格擋，或卸力。
他的動作簡潔、精準、沒有半分多餘。
時空之刃在他手中，時而沉重如山，能輕易地架住開山裂地的一擊；時而輕靈如羽，如太極般撥開陰毒刁鑽的背刺；時而又鋒利難當，一刀斬出，便將一整片如山的黑暗齊齊「裁斷」。
銀光與黑暗每一次碰撞，都濺起一圈圈元素交織的漣漪，在周邊盪開半黑半銀的色彩。
沒有巨響，沒有怒喝，兩人的戰鬥異常平靜。
當力量運用到了極致，便完美詮釋了何為「大巧不工」。
這場戰鬥，與其說是暗閻與時空古在下場角力，倒不如說兩人更像是棋手對弈。暗閻執黑、時空執白，看似你來我往，點到為止，卻又步步殺機，互相試探。
然而，陳不古也敏銳地察覺到，每一次碰撞之後，時空古的手臂，那微不可察的震顫幅度，似乎正在極其緩慢地加劇。
從始至終，他都站在原地防禦，沒有主動出擊過。
又或者說，並非不想，而是不能。
他並不擅長弓技，和「碧玉微瀾」也沒有進行過磨合，所以比起強行驅使「翡」，倒不如使用自己臨時創造的時空之刃來得趁手。
但暗閻手中的「夜羅」卻是真正的星辰武器。
星辰武器並非凡兵。每一次刀鐮交擊，那柄鐮刀都會在時空古的精神層面留下一點冰冷的「夜濁」印記。
若不及時以精神力沖刷，這些印記便會如定時炸彈般隨時爆發，造成強烈的精神侵蝕。這便是「夜羅」的武器特性：「藏濁」。
所以，時空古除了要應對現實世界中的攻擊外，還必須一心二用，不斷在精神世界中淨化「夜濁」。
更緊迫的是，他能接管陳不古身體的時間並非無限。即便陳不古已然邁入黃金之境，但他也只能維持這個形態五分鐘左右。
超過這個時間，便難保證陳不古的意識還能清醒回歸。
因此，他並沒有太多試錯的機會，留給他的時間只有這麼多。
強者交鋒，本就不是依靠猛追猛打，狂轟亂炸就能有用的。
他必須找到暗閻的破綻，一擊制勝，否則打持久戰只會將他與陳不古都拖入深淵。
話雖如此，可此刻越是與暗閻交手，時空古便越是心驚。
無論哪個宇宙，都不缺乏天賦異稟、驚才絕艷之輩。
在時空古所在的宇宙，他便是那個不世之才，但眼前的暗閻，似乎也具備同樣的資質。
「骸化黑金」狀態下的暗閻，對黑暗的運用已臻化境。他目前展現出的戰鬥天賦與謀略，超出了時空古的預料。
繼續僵持下去，只會耗盡他寶貴的時間。
陳不古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此時不免有些焦急。
「什麼情況？你拿不下他？」
「他短暫觸及黃金七星，實力已與我持平。我殺不了他，他也殺不了我。」
「道理我明白，但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他的骸化黑金應該也無法一直維持，現在只有兩種法子，要麼賭他的形態先瓦解……」
「不行！」
陳不古斬釘截鐵。在對方的領域裡賭博，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快說！」
「我和他互相奈何不得，所以你來。」
「好，我……等、等等，我來啥？」
「對，你來殺！」
聽到這，陳不古的意識驟然一靜。
這一瞬，他不是在懷疑時空古，而是在懷疑自己。
以他目前掌握的技能，能發揮最大殺傷力的無非就是「時空切割」或「昏曉陰陽箭」。
可是，身處「永夜」之中，水、木、光元素盡數被驅逐，他又無法自行催生出生靈之力，因此「昏曉陰陽箭」無法釋放。
至於「時空切割」，這個技能的創造者目前就掌控著他的身體，如果這招真的有用，想必也不用和他多說廢話了。
「我倒是想殺，但你都不行，我該如何打破僵局？」
「你不是有【破解】嗎?」
陳不古猛然一怔。
他確實擁有【破解】，但目前無論是「眼部基因鎖」還是「軀體基因鎖」，都未開發出直接攻擊的能力。
這種情況下，他要怎麼……
等等！
陳不古好像明白時空古的意思了。
【破解】本身確實沒有賦予他攻擊技能，但也沒人規定，它不能成為攻擊本身。
「時空切割」是時空古融合了時間與空間從而開創的技能，「骸化黑金」是暗閻基於夜魔族「夜骸」獨創的全新形態。
既然如此，那麼他為什麼不能創造屬於他陳不古自己的技能。
心跳如擂鼓。
是啊！為什麼不能？
為什麼他一定要沿著別人的路呢？
突破黃金後，陳不古對【破解】的理解，不再限於看破與解除。
【破解】的本質是「否定」，是「重構」，是連規則都可以撕裂的「例外」。它的存在，本就獨立於萬物之外。
「我明白了，給我一點時間。」陳不古的聲音從意識深處傳來。
於此同時，暗閻的身影自上方凝實，鐮刀「夜羅」猛然下劈砍。
時空古橫刀上挑，刀尖點上鐮尖！
一聲無聲的震盪過後，他腳下的黑暗都泛起波紋。
「你的手顫了一瞬，看來我猜得沒錯，你無法一直維持這個狀態。」
暗閻從容退入黑暗，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他的語氣有些上揚，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場戰鬥的結局。
「不勞費心。」
時空古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為陳不古創造出機會。
「沒時間猶豫了，稍後，我會全力鎖住他一瞬。你只有一次機會。」
陳不古什麼話也沒說，但時空古卻察覺到，這具身體的意識深處，某種東西仿佛正在甦醒。
於是，他也將餘下的力量大部分凝聚至右掌。
下一瞬，暗閻的身影再度破開黑暗，一拳轟出，簡單、直接。
可這次，他卻突然注意到了時空古那覆滿銀光的一掌仿佛早已等在他出拳的路徑上。
拳掌相交，世界停滯！
暗閻眼中，那始終縈繞的從容終於被一絲愕然取代。警惕與疑惑剛剛自心底升起，便如墜泥潭，思維也變得無比遲滯。
就在這時，他脖頸上一枚深紫色的護符應激而發，猛然炸碎成無數光點。強大的精神震盪，強行將他推出了時間的泥沼。
提前脫離了時空古的控制後，這位高天城城主的臉上並未顯露任何喜色，反而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到了陳不古的眼睛，右眼銀芒如星，左眼紫意氤氳。
而陳不古的左手已經伸出，五指虛握。
掌心之中，一點紫色的光暈驟然亮起，初時只有紅豆大小。
可當暗閻意識到它的時候，它已融入了璀璨的銀光，化作一顆不斷旋轉的「紫金空洞」。
那「紫金空洞」無聲流轉，不知何時印上了暗閻的胸膛。
陳不古嘴唇未動，聲音卻清晰地穿透凝滯的領域，也響徹在自己的意識深處。
「此即，我的路。」
「虛空無赦！」
紫金空洞，脫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