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前來清算
高天城中，喧囂如常。
趕路的行商牽著覆滿鱗甲的馱獸，在城中主幹道上留下沉悶的足音。
道路兩旁，人聲鼎沸，游販的吆喝與傭兵的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起。
嬉戲的異族孩童還在與夥伴追逐打鬧，腳步踩在石階上濺起零星的水花。
四下空氣里，瀰漫著香料、皮革與某種低階魔獸腺體材料分泌出的複雜氣味。
此刻，還無人知曉，這座屹立於中土核心區域的繁榮城市，即將迎來其歷史上最不尋常的一天。
……
離開見星山，陳不古沒有返回黑曜城，而是徑直來到了高天城。
依舊是東城門外，依舊是那橫斷三十里的猙獰裂痕上方。
他凌空而立，臉色在過度消耗後顯得有些蒼白，但身姿依舊挺拔。
「生生流轉」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進行運轉，他的身體仿佛化作了一塊乾涸的海綿，饑渴地吸收著這處天地間的水、木元素。
在陳不古視野中，無數淡藍色、翠綠色，淡金色的元素光點，正從城牆下的泥土縫隙中、從護城河的粼粼波光里、從遠處森林的頂部湧出，匯聚成一道道元素溪流，湧入他的體內。
精神上的痛苦與疲憊雖無法消除，但身體上的細微傷勢與近乎枯竭的體力，卻在這澎湃生機的灌注下，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陳不古抬起頭，視線投向了遠處城市中最高大的建築——城主府。
比起「天工閣」與「神使界所」，城主府的建築外觀幾乎談不上有什麼設計與美感。
然而，作為整座高天城最高大且占據絕對中心位置的建築，它本身就是權力與力量最直觀的象徵。
確定了目標後，陳不古深吸了一口氣。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動作莊重而緩慢。
待右臂平伸，與肩同高，五指便自然張開。掌心相對，顯然是遠處那巍峨高聳的城主府塔樓。
這時候，他身側空間撕裂，「翡」在身外化身的幫助下，跨越虛空而來，化作「碧玉微瀾」落入他手中。
開弓，拉弦，一氣呵成！
藍綠兩色元素蜂擁而至，螺旋纏繞，匯入陳不古指間，化作一根普通的水木箭。
隨後，在「翡」的幫助下，金色的光元素也隨之而來，糅合進水木箭之內。
雖然僅有過一次經驗，可真當這一箭開始時，無論是陳不古，又或是「翡」，都顯得輕車熟路。
在陳不古身後，空間如同被石子擊破的水面，漣漪盪開，無數亮銀色光點自虛空滲出，融入箭矢。
水、木、光三色元素如預料般地再度敗退，也如預料般再度被迫融合。
於是，熟悉的生靈之力開始萌芽，並自發與空間元素進行抗衡，開始了新一輪的切割與交融。
當創造與毀滅又一次達到了微妙的平衡，一支比記憶中更加凝練、更加完美的箭矢，便靜靜地懸浮於碧玉微瀾的弓弦之上。
它依舊是二米有餘的長度，但箭身卻不再是純粹的漆黑，而是如同星空般點綴著銀色微光；箭簇碧色流轉，箭羽萬丈鎏金。
當這支箭再次出現，陳不古周身的空間便如同破碎的鏡面一般，呈現出區域狀的空間裂痕。
這一刻，城中萬千生靈，無論強弱，心中都莫名一悸，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城東的天空。
無需刻意瞄準，這箭矢所指，是因果所系，也是意志所向。
詭異的空間波動，第一時間引起了「無跡」的注意。
他閃身來到天工閣高空，看到陳不古的瞬間，心下不禁一顫。
「這傢伙！真夠亂來的！」
這位總閣主確實想過，當陳不古晉級黃金之後，必然會成為高天城城主的另一塊心病。
但他也沒想到，這塊「心病」竟一秒也等不了，馬上就要爆發！
在天工閣結界開啟的瞬間，陳不古也鬆開了扣弦的手指。
沒有聲音。
箭矢離弦的瞬間，便仿佛從世界上「消失」了。
然後，下一剎，一道筆直的、纖細到極致的「痕」，穿透了護城結界，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高天城的上空，從陳不古的指尖，一直延伸到城主府塔樓的尖端。
那「痕」不是光或影，而是「創造」與「毀滅」間被強行劃出的分界線。
緊接著，以這道「痕」為軸心，天地驟然兩分。
左側，天空、雲層、光線、聲響……一切墜入混亂的黑暗，空間亂流如潮水翻湧。
右側，晨光迸發，溫暖蓬勃，生機盎然，世界宛如永恆的晴晝。
昏與曉，陰與陽，創造與毀滅……在此刻被一箭分割、具現。
而處於這「陰陽昏曉」分界最前端，首當其衝的，正是城主府那高聳的塔樓。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無聲的湮滅與消融。
屹立於高天中央，那象徵性的城主府塔樓，在這一箭中被徹底抹去，連半分瓦礫也未留下。
這詭異而荒誕的一幕，發生得太快，以至於許多人注意到時，一切都已完成。
整個高天城，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喧囂、叫賣、嬉鬧，全都戛然而止。只有那分割天地的奇景，以及城主府塔樓消失的半截，在訴說著一個足以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實。
「敵襲？敵人在哪裡？」
「等等……好像，好像只有城主府的塔樓被抹掉了，周圍建築沒事，也沒有人受傷？」
「可是，那可是城主府啊！」
「宣戰！是誰在向城主府宣戰？是使族還是天工閣？」
城中各處，議論紛紛。無數人從屋舍、街道湧出，拼命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擠去，試圖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越來越多的人，順著那天地異象的源頭，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城外高空。
「你們看，那裡是不是有個人？」
「確實有人，難道說，就是他摧毀了城主府的塔樓嗎？」
「這是哪來的強者？怎麼絲毫沒有印象。」
「等等！你們仔細看看那張臉，像不像那個誰……」
「誰啊？」
「白痴，東門外那條三十里的裂痕，你難道忘了嗎？」
「是他！？」
驚呼聲如同浪潮般席捲開來，無數道目光，混雜著恐懼、敬畏、難以置信，投向了那道孤懸高空的身影。
陳不古緩緩垂下微微顫抖的右臂，衣袖之下，細密的空間反噬裂痕再次浮現，但又迅速被暗銀色的時間之力撫平。
「回溯」加身，他的狀態迅速恢復如初。
他抬眼，望向城主府方向。此刻，那座曾俯瞰全城的最高建築已被削去一半，殘缺的輪廓和滿地廢墟在「陰陽昏曉」的餘暉中顯得格外狼狽。
就在他目光投去的瞬間，一股深邃、磅礴、充滿壓抑與暴怒的黑暗能量，如同甦醒的太古凶獸，自那塔樓廢墟處轟然爆發，隔著數十里距離，將他鎖定。
陳不古眼中紫光流轉，【破解】發動，不僅解除了這道鎖定，還反向追蹤到了那能量來源所在。
只見塔樓的廢墟中央，一道身著玄黑長衫的挺拔身影，正緩緩升空。其周身繚繞的黑暗，濃稠得仿佛能滴落。
俯瞰著高天，陳不古氣沉丹田。他冷漠的聲音在空間之力的層層震盪與擴散下，化作滾滾雷音，瞬間壓過了城中所有的嘈雜。
「黑曜城，陳不古，前來清算！」
「讓你們城主，滾出來受死！」
趕路的行商牽著覆滿鱗甲的馱獸，在城中主幹道上留下沉悶的足音。
道路兩旁，人聲鼎沸，游販的吆喝與傭兵的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起。
嬉戲的異族孩童還在與夥伴追逐打鬧，腳步踩在石階上濺起零星的水花。
四下空氣里，瀰漫著香料、皮革與某種低階魔獸腺體材料分泌出的複雜氣味。
此刻，還無人知曉，這座屹立於中土核心區域的繁榮城市，即將迎來其歷史上最不尋常的一天。
……
離開見星山，陳不古沒有返回黑曜城，而是徑直來到了高天城。
依舊是東城門外，依舊是那橫斷三十里的猙獰裂痕上方。
他凌空而立，臉色在過度消耗後顯得有些蒼白，但身姿依舊挺拔。
「生生流轉」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進行運轉，他的身體仿佛化作了一塊乾涸的海綿，饑渴地吸收著這處天地間的水、木元素。
在陳不古視野中，無數淡藍色、翠綠色，淡金色的元素光點，正從城牆下的泥土縫隙中、從護城河的粼粼波光里、從遠處森林的頂部湧出，匯聚成一道道元素溪流，湧入他的體內。
精神上的痛苦與疲憊雖無法消除，但身體上的細微傷勢與近乎枯竭的體力，卻在這澎湃生機的灌注下，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陳不古抬起頭，視線投向了遠處城市中最高大的建築——城主府。
比起「天工閣」與「神使界所」，城主府的建築外觀幾乎談不上有什麼設計與美感。
然而，作為整座高天城最高大且占據絕對中心位置的建築，它本身就是權力與力量最直觀的象徵。
確定了目標後，陳不古深吸了一口氣。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動作莊重而緩慢。
待右臂平伸，與肩同高，五指便自然張開。掌心相對，顯然是遠處那巍峨高聳的城主府塔樓。
這時候，他身側空間撕裂，「翡」在身外化身的幫助下，跨越虛空而來，化作「碧玉微瀾」落入他手中。
開弓，拉弦，一氣呵成！
藍綠兩色元素蜂擁而至，螺旋纏繞，匯入陳不古指間，化作一根普通的水木箭。
隨後，在「翡」的幫助下，金色的光元素也隨之而來，糅合進水木箭之內。
雖然僅有過一次經驗，可真當這一箭開始時，無論是陳不古，又或是「翡」，都顯得輕車熟路。
在陳不古身後，空間如同被石子擊破的水面，漣漪盪開，無數亮銀色光點自虛空滲出，融入箭矢。
水、木、光三色元素如預料般地再度敗退，也如預料般再度被迫融合。
於是，熟悉的生靈之力開始萌芽，並自發與空間元素進行抗衡，開始了新一輪的切割與交融。
當創造與毀滅又一次達到了微妙的平衡，一支比記憶中更加凝練、更加完美的箭矢，便靜靜地懸浮於碧玉微瀾的弓弦之上。
它依舊是二米有餘的長度，但箭身卻不再是純粹的漆黑，而是如同星空般點綴著銀色微光；箭簇碧色流轉，箭羽萬丈鎏金。
當這支箭再次出現，陳不古周身的空間便如同破碎的鏡面一般，呈現出區域狀的空間裂痕。
這一刻，城中萬千生靈，無論強弱，心中都莫名一悸，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城東的天空。
無需刻意瞄準，這箭矢所指，是因果所系，也是意志所向。
詭異的空間波動，第一時間引起了「無跡」的注意。
他閃身來到天工閣高空，看到陳不古的瞬間，心下不禁一顫。
「這傢伙！真夠亂來的！」
這位總閣主確實想過，當陳不古晉級黃金之後，必然會成為高天城城主的另一塊心病。
但他也沒想到，這塊「心病」竟一秒也等不了，馬上就要爆發！
在天工閣結界開啟的瞬間，陳不古也鬆開了扣弦的手指。
沒有聲音。
箭矢離弦的瞬間，便仿佛從世界上「消失」了。
然後，下一剎，一道筆直的、纖細到極致的「痕」，穿透了護城結界，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高天城的上空，從陳不古的指尖，一直延伸到城主府塔樓的尖端。
那「痕」不是光或影，而是「創造」與「毀滅」間被強行劃出的分界線。
緊接著，以這道「痕」為軸心，天地驟然兩分。
左側，天空、雲層、光線、聲響……一切墜入混亂的黑暗，空間亂流如潮水翻湧。
右側，晨光迸發，溫暖蓬勃，生機盎然，世界宛如永恆的晴晝。
昏與曉，陰與陽，創造與毀滅……在此刻被一箭分割、具現。
而處於這「陰陽昏曉」分界最前端，首當其衝的，正是城主府那高聳的塔樓。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無聲的湮滅與消融。
屹立於高天中央，那象徵性的城主府塔樓，在這一箭中被徹底抹去，連半分瓦礫也未留下。
這詭異而荒誕的一幕，發生得太快，以至於許多人注意到時，一切都已完成。
整個高天城，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喧囂、叫賣、嬉鬧，全都戛然而止。只有那分割天地的奇景，以及城主府塔樓消失的半截，在訴說著一個足以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實。
「敵襲？敵人在哪裡？」
「等等……好像，好像只有城主府的塔樓被抹掉了，周圍建築沒事，也沒有人受傷？」
「可是，那可是城主府啊！」
「宣戰！是誰在向城主府宣戰？是使族還是天工閣？」
城中各處，議論紛紛。無數人從屋舍、街道湧出，拼命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擠去，試圖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越來越多的人，順著那天地異象的源頭，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城外高空。
「你們看，那裡是不是有個人？」
「確實有人，難道說，就是他摧毀了城主府的塔樓嗎？」
「這是哪來的強者？怎麼絲毫沒有印象。」
「等等！你們仔細看看那張臉，像不像那個誰……」
「誰啊？」
「白痴，東門外那條三十里的裂痕，你難道忘了嗎？」
「是他！？」
驚呼聲如同浪潮般席捲開來，無數道目光，混雜著恐懼、敬畏、難以置信，投向了那道孤懸高空的身影。
陳不古緩緩垂下微微顫抖的右臂，衣袖之下，細密的空間反噬裂痕再次浮現，但又迅速被暗銀色的時間之力撫平。
「回溯」加身，他的狀態迅速恢復如初。
他抬眼，望向城主府方向。此刻，那座曾俯瞰全城的最高建築已被削去一半，殘缺的輪廓和滿地廢墟在「陰陽昏曉」的餘暉中顯得格外狼狽。
就在他目光投去的瞬間，一股深邃、磅礴、充滿壓抑與暴怒的黑暗能量，如同甦醒的太古凶獸，自那塔樓廢墟處轟然爆發，隔著數十里距離，將他鎖定。
陳不古眼中紫光流轉，【破解】發動，不僅解除了這道鎖定，還反向追蹤到了那能量來源所在。
只見塔樓的廢墟中央，一道身著玄黑長衫的挺拔身影，正緩緩升空。其周身繚繞的黑暗，濃稠得仿佛能滴落。
俯瞰著高天，陳不古氣沉丹田。他冷漠的聲音在空間之力的層層震盪與擴散下，化作滾滾雷音，瞬間壓過了城中所有的嘈雜。
「黑曜城，陳不古，前來清算！」
「讓你們城主，滾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