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加爾的心思
陳不古傳送回南城牆後方時，此處的戰局也已徹底倒向黑曜城一方。
隨著蒼炎地龍與一眾領主級魔獸的接連隕落，獸潮失去了高階魔獸的威壓統御，面對死亡的威脅與守軍的猛烈反擊，求生的本能開始壓倒殘存的秩序。
儘管仍有不少統帥級魔獸存留，但以它們的威望與實力，並不足以制約規模如此龐大的獸群。
反觀聯盟守軍，此刻士氣正如烈火烹油。在弗蘭大師的調度與各級小隊長們的指揮下，大多數隊伍都不再被動固守，而是默契地展開有組織的反攻與合圍，就如同熟練的漁夫收網，將沖在最前面、來不及掉頭突圍的獸潮先鋒部隊逐步分割、蠶食。
此消彼長之下，獸潮的大部隊甚至連城牆的土石都沒摸到，就已呈現出潰散之勢。
大局已定，陳不古索性將阿蒙留下坐鎮，自己則一步踏入空間通道中，進行了傳送。
首先抵達的位置是東城牆，此處防線也是他最擔心的。
北城牆由柳承風帶內堂的精英鎮守，西城牆由白庭率領無名小隊負責，至於這最後的東牆，便交給了謝安，以及外堂庭法司的執事們、還有魔蜥、娜迦等其餘種族。
東城牆的防守力量構成不僅相對複雜，也存在著一個突出問題——缺乏高等級的頂尖戰力。
拋去無名小隊眾人，庭法司目前的主力為小沫、李夢月、蘇辛、李昱、斯韋萊，以及一個月前剛從甲字隊「畢業」的江一帆幾人。
在這幾人之中，實力最強的是小沫。
由於曾跟隨無名小隊深入淵漠古域，也得到過來自「黍婦」的饋贈，小沫如今的實力已達到了白銀五星。這個等級即便放在內堂之中，亦是佼佼者。
只不過，白銀五星的實力，在這場獸潮中依舊不算突出。而且，小沫的【追蹤】異能更適合針對單點打擊，而非此等大規模的戰場作戰。
反倒是江一帆的【亡靈枷鎖】，在這片戰場之上真正發揮出了神話類異能的強大之處。
在隊友掩護下，大量死去的魔獸，被他操縱著重新站了起來。
唯一不足的是，以他目前白銀二星的實力，即便有李夢月在一旁以【鳴陣曲】輔助，他一次性最多也只能操縱一百頭左右的戰將級魔獸屍體進行作戰。
而這個數量，在數以萬計的獸潮中便顯得有些杯水車薪了。
不過，由於【亡靈枷鎖】復甦的亡靈傀儡，在外表上與魔獸生前並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謝安給了他一個極為巧妙的指令：不必追求操縱亡靈傀儡正面沖陣，而是選擇性地復甦亡靈進行「救火」。
於是，戰場上便頻頻出現這樣的景象：當某個覺醒者與一頭魔獸戰鬥落入下風，眼看著就要被對方撕裂時，腳邊早已死去的另一頭魔獸卻突然詐屍而起，為他捨身撲向敵人。
這種突如其來的援助，不僅能讓守軍絕處逢生，更能打亂敵人的攻勢，甚至重傷敵人。
而且，江一帆並沒有一直驅使同一批亡靈傀儡，而是基本用完即扔。
很多亡靈傀儡重新站起來的目的，僅僅是為了發出那關鍵的一擊，隨後便重新倒下，回歸死亡。
如此戰術，讓他能以有限的精神力，更持久地維持這種高效的戰場干擾。
漸漸地，魔獸們也知曉了亡靈傀儡這種詭異的存在，因此也顯得有些畏手畏腳，瞻前顧後，間接導致了獸潮的動盪。
所以，哪怕東城牆的覺醒者在尖端戰力上稍有欠缺，但守軍們的傷亡也遠比陳不古想像得要少。
此外，蘇辛變身【赤焰犀】，在戰場上化作一輛火焰戰車野蠻衝撞，到處支援。
斯韋萊則召喚出大量白銀一星的「喋血金龜」，附著在敵對魔獸的傷口之上。這些「喋血金龜」並不具備很強的攻擊力，可卻極度嗜血。
一旦傷口暴露，這些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蟲類魔獸便會迅速順著敵人的傷口鑽入體內，大量吸食對方血液，膨脹自身，最終從體內殺死對手。
因此，雖然斯韋萊躲在後方，可他在正面戰場造成的輔助殺敵數，卻無疑是最多的。
至於李昱那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過分穩健。
他總是隔著老遠便丟下一發【沙化】控制敵群，隨即踏著涌動的沙浪飄然遠遁，不斷騷擾和破壞著獸潮的鋒線。
外堂的六支隊伍，也都按照平日訓練和處理委託的組隊方式默契對敵，牢牢守住了防線。魔蜥族與娜迦族的戰士亦在各自防區浴血奮戰。
當然，若僅是如此，東城牆依舊守不住，畢竟這個方位同樣有領主魔獸的存在，哪怕只有一頭，但若無人牽制，也會瞬間改寫整片戰場的局勢。
但此刻，那頭負責攻打這片城牆的領主魔獸「百目蜻蜓」卻已無力再戰。
它那布滿詭異眼狀花紋的雙翅盡數折斷，龐大的身軀深深塌陷於地面，被一隻覆蓋著黑色堅冰的巨足死死踩住，氣息奄奄。
加爾渾身浴血，堅硬的龜甲上布滿縱橫交錯的傷痕，甚至有幾處甲片崩裂，滲出血液。然而，它卻目露凶光，氣勢高昂。
它低頭，衝著腳下已無力掙扎的百目蜻蜓發出一聲充滿威懾的低吼，隨即腳掌猛然發力。
「咔嚓！」
骨甲碎裂聲響起，百目蜻蜓的頭顱也應聲而碎。
下一刻，加爾似乎心有所感，猛地轉過頭，目光如電般射向城牆上方，恰好與陳不古視線相撞。
看到陳不古的瞬間，加爾眼中的戰意更盛，甚至帶上了一絲易於察覺的「顯擺」意味。
它再度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尾部那漆黑的長蛇靈活地探出，精準地從百目蜻蜓殘破的胸腔中叼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幽綠色獸丹。
然後，那黑蛇便仰起頭，將那顆蘊含著領主級能量精華的獸丹囫圇吞下。
吞下後，那獸丹沿著黑蛇的身體緩緩向下，而這整個過程，加爾那雙眼睛一直緊緊盯著陳不古，頭顱微昂，仿佛在無聲宣告：「人類，看到了嗎？我贏了，贏得乾淨利落。」
陳不古自然明白這頭心高氣傲的玄龜心思。
加爾是比較好勝的類型，而且一直以成為阿蒙麾下最強領主為目標。此刻，它未嘗沒有想要證明自己、甚至隱隱想為阿蒙「掙回些顏面」的微妙心理。
只不過，從它身上的傷勢判斷，這傢伙的打法想來跟王斌是一個風格，典型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看著加爾那傷痕累累卻戰意昂然、等著自己評價的模樣，陳不古心中有些好笑，面上卻依舊平淡。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對著加爾的方向，緩緩地、清晰地左右搖了搖。
隨後，在加爾帶著困惑與一絲不解的注視下，陳不古嘴唇微動，吐出兩個輕飄飄的字眼，便轉身再次踏入空間通道，消失不見。
只留下加爾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不斷回味著陳不古離開時說的那兩個字：
「太慢……」
它低頭看了看腳下百目蜻蜓徹底死透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雖然慘烈卻並非致命的重重傷痕，一股混合著憋曲、不服、卻又無從反駁的複雜情緒涌了上來。
加爾也明白，陳不古既然能出現在此處，便說明南城牆的危機已然解決。如此一經比較，它確實太慢……
最終，加爾只能再次發出一聲咆哮，扭頭將怒火傾瀉向周圍那些慌亂逃竄的魔獸。
隨著蒼炎地龍與一眾領主級魔獸的接連隕落，獸潮失去了高階魔獸的威壓統御，面對死亡的威脅與守軍的猛烈反擊，求生的本能開始壓倒殘存的秩序。
儘管仍有不少統帥級魔獸存留，但以它們的威望與實力，並不足以制約規模如此龐大的獸群。
反觀聯盟守軍，此刻士氣正如烈火烹油。在弗蘭大師的調度與各級小隊長們的指揮下，大多數隊伍都不再被動固守，而是默契地展開有組織的反攻與合圍，就如同熟練的漁夫收網，將沖在最前面、來不及掉頭突圍的獸潮先鋒部隊逐步分割、蠶食。
此消彼長之下，獸潮的大部隊甚至連城牆的土石都沒摸到，就已呈現出潰散之勢。
大局已定，陳不古索性將阿蒙留下坐鎮，自己則一步踏入空間通道中，進行了傳送。
首先抵達的位置是東城牆，此處防線也是他最擔心的。
北城牆由柳承風帶內堂的精英鎮守，西城牆由白庭率領無名小隊負責，至於這最後的東牆，便交給了謝安，以及外堂庭法司的執事們、還有魔蜥、娜迦等其餘種族。
東城牆的防守力量構成不僅相對複雜，也存在著一個突出問題——缺乏高等級的頂尖戰力。
拋去無名小隊眾人，庭法司目前的主力為小沫、李夢月、蘇辛、李昱、斯韋萊，以及一個月前剛從甲字隊「畢業」的江一帆幾人。
在這幾人之中，實力最強的是小沫。
由於曾跟隨無名小隊深入淵漠古域，也得到過來自「黍婦」的饋贈，小沫如今的實力已達到了白銀五星。這個等級即便放在內堂之中，亦是佼佼者。
只不過，白銀五星的實力，在這場獸潮中依舊不算突出。而且，小沫的【追蹤】異能更適合針對單點打擊，而非此等大規模的戰場作戰。
反倒是江一帆的【亡靈枷鎖】，在這片戰場之上真正發揮出了神話類異能的強大之處。
在隊友掩護下，大量死去的魔獸，被他操縱著重新站了起來。
唯一不足的是，以他目前白銀二星的實力，即便有李夢月在一旁以【鳴陣曲】輔助，他一次性最多也只能操縱一百頭左右的戰將級魔獸屍體進行作戰。
而這個數量，在數以萬計的獸潮中便顯得有些杯水車薪了。
不過，由於【亡靈枷鎖】復甦的亡靈傀儡，在外表上與魔獸生前並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謝安給了他一個極為巧妙的指令：不必追求操縱亡靈傀儡正面沖陣，而是選擇性地復甦亡靈進行「救火」。
於是，戰場上便頻頻出現這樣的景象：當某個覺醒者與一頭魔獸戰鬥落入下風，眼看著就要被對方撕裂時，腳邊早已死去的另一頭魔獸卻突然詐屍而起，為他捨身撲向敵人。
這種突如其來的援助，不僅能讓守軍絕處逢生，更能打亂敵人的攻勢，甚至重傷敵人。
而且，江一帆並沒有一直驅使同一批亡靈傀儡，而是基本用完即扔。
很多亡靈傀儡重新站起來的目的，僅僅是為了發出那關鍵的一擊，隨後便重新倒下，回歸死亡。
如此戰術，讓他能以有限的精神力，更持久地維持這種高效的戰場干擾。
漸漸地，魔獸們也知曉了亡靈傀儡這種詭異的存在，因此也顯得有些畏手畏腳，瞻前顧後，間接導致了獸潮的動盪。
所以，哪怕東城牆的覺醒者在尖端戰力上稍有欠缺，但守軍們的傷亡也遠比陳不古想像得要少。
此外，蘇辛變身【赤焰犀】，在戰場上化作一輛火焰戰車野蠻衝撞，到處支援。
斯韋萊則召喚出大量白銀一星的「喋血金龜」，附著在敵對魔獸的傷口之上。這些「喋血金龜」並不具備很強的攻擊力，可卻極度嗜血。
一旦傷口暴露，這些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蟲類魔獸便會迅速順著敵人的傷口鑽入體內，大量吸食對方血液，膨脹自身，最終從體內殺死對手。
因此，雖然斯韋萊躲在後方，可他在正面戰場造成的輔助殺敵數，卻無疑是最多的。
至於李昱那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過分穩健。
他總是隔著老遠便丟下一發【沙化】控制敵群，隨即踏著涌動的沙浪飄然遠遁，不斷騷擾和破壞著獸潮的鋒線。
外堂的六支隊伍，也都按照平日訓練和處理委託的組隊方式默契對敵，牢牢守住了防線。魔蜥族與娜迦族的戰士亦在各自防區浴血奮戰。
當然，若僅是如此，東城牆依舊守不住，畢竟這個方位同樣有領主魔獸的存在，哪怕只有一頭，但若無人牽制，也會瞬間改寫整片戰場的局勢。
但此刻，那頭負責攻打這片城牆的領主魔獸「百目蜻蜓」卻已無力再戰。
它那布滿詭異眼狀花紋的雙翅盡數折斷，龐大的身軀深深塌陷於地面，被一隻覆蓋著黑色堅冰的巨足死死踩住，氣息奄奄。
加爾渾身浴血，堅硬的龜甲上布滿縱橫交錯的傷痕，甚至有幾處甲片崩裂，滲出血液。然而，它卻目露凶光，氣勢高昂。
它低頭，衝著腳下已無力掙扎的百目蜻蜓發出一聲充滿威懾的低吼，隨即腳掌猛然發力。
「咔嚓！」
骨甲碎裂聲響起，百目蜻蜓的頭顱也應聲而碎。
下一刻，加爾似乎心有所感，猛地轉過頭，目光如電般射向城牆上方，恰好與陳不古視線相撞。
看到陳不古的瞬間，加爾眼中的戰意更盛，甚至帶上了一絲易於察覺的「顯擺」意味。
它再度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尾部那漆黑的長蛇靈活地探出，精準地從百目蜻蜓殘破的胸腔中叼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幽綠色獸丹。
然後，那黑蛇便仰起頭，將那顆蘊含著領主級能量精華的獸丹囫圇吞下。
吞下後，那獸丹沿著黑蛇的身體緩緩向下，而這整個過程，加爾那雙眼睛一直緊緊盯著陳不古，頭顱微昂，仿佛在無聲宣告：「人類，看到了嗎？我贏了，贏得乾淨利落。」
陳不古自然明白這頭心高氣傲的玄龜心思。
加爾是比較好勝的類型，而且一直以成為阿蒙麾下最強領主為目標。此刻，它未嘗沒有想要證明自己、甚至隱隱想為阿蒙「掙回些顏面」的微妙心理。
只不過，從它身上的傷勢判斷，這傢伙的打法想來跟王斌是一個風格，典型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看著加爾那傷痕累累卻戰意昂然、等著自己評價的模樣，陳不古心中有些好笑，面上卻依舊平淡。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對著加爾的方向，緩緩地、清晰地左右搖了搖。
隨後，在加爾帶著困惑與一絲不解的注視下，陳不古嘴唇微動，吐出兩個輕飄飄的字眼，便轉身再次踏入空間通道，消失不見。
只留下加爾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不斷回味著陳不古離開時說的那兩個字：
「太慢……」
它低頭看了看腳下百目蜻蜓徹底死透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雖然慘烈卻並非致命的重重傷痕，一股混合著憋曲、不服、卻又無從反駁的複雜情緒涌了上來。
加爾也明白，陳不古既然能出現在此處，便說明南城牆的危機已然解決。如此一經比較，它確實太慢……
最終，加爾只能再次發出一聲咆哮，扭頭將怒火傾瀉向周圍那些慌亂逃竄的魔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