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突破失敗
這麼一想，陳不古似乎觸到了病毒類異能【破解】覺醒者突破的關鍵。
「病毒」創造者們的目的，無疑是要毀掉整個「遊戲」。
而無論是最終造就這一切的時空古，還是負責提供這個思路的腦力古，又或是打造了【連心弩】的大師古……他們的目的，或許是為了拯救地球？又或是為了拯救人類？也可能就像陳不古一樣，僅僅是為了拯救自己與身邊的人。
但無論起點為何，這條路的終點始終如一：就是殺死那個「神明」，結束這場「遊戲」。
所以，陳不古要做的，是相信自己能殺死「神明」？成為一個堅定的「弒神者」？
這個念頭升起的剎那，陳不古心頭驟然掠過一絲玄妙的悸動。在他的雙瞳深處，隱約浮起縷縷紫色光芒。本能驅使著他立刻盤膝坐下。
妙玄子最先注意到陳不古氣息發生變化，不禁眉梢一跳：
「什麼情況？想到什麼了？竟然直接就開始頓悟了。」
雖然在意料之外，但妙玄子反應卻很快。他抬手從戒指中取出了四枚黑色的三角晶體，隨後向著空中一拋。
四枚晶體中，三枚落在了地面上，最後一枚漂浮於半空中。緊接著，晶體之間射出纖細光絲，彼此勾連，瞬間構築成一座三角體結界。
灰黑色的能量壁障迅速合攏，將陳不古籠罩其中。
這結界專為隔絕外部探查、掩蓋突破黃金級時造成的異象而制。
正常情況下，無論是覺醒者亦或是魔獸，在晉升到黃金級時，必然會伴隨著破境光柱沖天而起。
如果不想被別人探查的話，就必須使用類似的道具來進行遮掩。
這種道具，天工閣自然也有售賣，只不過買家大多是缺乏勢力庇護的獨行強者。
畢竟，在突破黃金級的過程中，覺醒者本人的頓悟狀態是很脆弱飄渺的，一旦被干擾則有可能功虧一簣。
對於大勢力的成員來說，突破時必然有旁人護法，所以不必過多擔心。
但眼下，黑曜城正值開戰之際，誰也說不準高天城的眼線是否已潛伏在側，伺機而動。
陳不古若真在此時突破，搞不好真會招致城主府的驟然出手。
妙玄子此舉，正是要斷去一切被窺探的可能，讓陳不古安心突破。
石悠悠顯然也明白此中道理，這位曾明言「絕不插手」的鍛造大師，此刻卻也久違地將武器握在手中，靜立一旁，默然守護。
時間在寂靜中流過片刻。
一分鐘後，陳不古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紫色的光芒如水褪去，心頭那股玄妙的感悟也如指間流沙般消散無蹤。
失敗了！？
妙玄子眉頭皺起，他揮手撤去結界，第一時間上前查看了陳不古的狀態。從氣息判斷，他確實依舊停留在白銀九星。
「你……」
妙玄子欲言又止，終是搖了搖頭，神色間透出幾分無奈。
頓悟往往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源於長年累月的經驗積累後靈光一閃，第二種則是一瞬之間的道心通達。
陳不古剛才的情況，分明就屬於更為罕見的第二種，屬「瞬悟」。
此種情況下，基本不可能突破失敗。如果失敗，那麼只有一種情況——心不堅！
悟到了，卻信不過自己。這是心障，外人無能為力。這也是妙玄子為何無奈搖頭的原因。
此刻，陳不古也有些恍惚。
就在剛才，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門檻，也觸碰到了【破解】賦予他的、指向篡改一切的權能。但就在臨門一腳的瞬間，一個無比清醒的念頭扼住了他：
「我真的，必須要走上這條『弒神』之路嗎？」
以他的性格，從來就沒想過做什麼救世主，更別說拯救地球，拯救世界……從始至終，陳不古變強的目的都很純粹，就是為了活下去，保護好身邊的人。
這條「守護」之路，陳不古走得坦蕩，走得問心無愧。
但「弒神」不同。
那意味著，他將要對抗的不再是一城一地的魔獸或人，而是整個「遊戲」的根基，是「規則」本身，是那個隨手便抹去了木卡族、焚盡了塔底瑞拉的造物主。
時空古說得沒錯，他已經獲得了時宇者的傳承，若只想苟活，並非無路可走，雖然不一定能護住身邊所有人。
可若是踏上弒神之路，一旦失敗呢？
他如今已不再是獨身一人，一旦失敗，他會將身邊所有人都拖入死亡的深淵！
他對神明確有畏懼，畢竟強如黃金九星的時空古，在神明面前也只能落荒而逃，在無數宇宙中逃亡，尋找一線生機。
但更讓陳不古恐懼的，是這份過於沉重的、可能會將身邊所有人都置於險境的責任。他所珍視的平靜與幸福，是否會因自己這個選擇而徹底化作飛灰？
「可惜了，你已觸碰到了你的『道』，卻拒絕了它。」
時空古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遺憾。
陳不古沒有辯解。
他並不覺得自己對不起時空古，或是其他宇宙的「自己」，因為是他們選擇了他，而不是他選擇了這條宿命。
而此刻，他與他們最大的不同，恰恰在於，他並非孑然一身。
因此，他愈發貪心，愈發慎重，也愈發恐懼失去。
石悠悠大師卻沒想那麼深，只當陳不古是突破受挫有些消沉，於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天賦不足乃是常事，人嘛笨點也無妨。老夫當年雖說一次就衝進了黃金級，但這也不重要！咱們矮人族最看重的品質啊，就是耐得住摔打，扛得起失敗。」
「大師，您這安慰人的本事簡直堪比成年金毛。」陳不古苦笑道。
「金毛？金毛是啥？」石悠悠疑惑不解。
「噢，那是我們星球上一種怪聰明的生靈。」陳不古繃著臉，說得一本正經。
「嘿，這年輕人，倒挺會說實話。」石悠悠咧嘴笑了。
「既然你知道我在安慰你，就還是多多努力提升實力才是。來，你委託我升級的裝備，我已經完成了。」
石悠悠說著，先是從戒指中取出一對鴛鴦短刀。
刀身靜臥在他掌心，通體流轉著暗涌般的紫韻，刃口偶爾掠過一線幽黑的光澤。
左手刀沉穩厚重，右手刀輕靈飄逸。刀脊處隱隱浮現細密的水系符文，在光影下如呼吸般明滅變幻。
僅僅是雙刀現身的剎那，周圍的溫度都明顯降了幾分。
緊接著，石悠悠又拿出一面護心鏡。
鏡面澄澈光滑如古井深潭，內里卻似有星雲或霞彩緩緩流轉，光是注視著鏡面就讓人不禁感到心如止水。
最讓陳不古驚喜的是，兩件裝備，皆已步入紫色級別。
「病毒」創造者們的目的，無疑是要毀掉整個「遊戲」。
而無論是最終造就這一切的時空古，還是負責提供這個思路的腦力古，又或是打造了【連心弩】的大師古……他們的目的，或許是為了拯救地球？又或是為了拯救人類？也可能就像陳不古一樣，僅僅是為了拯救自己與身邊的人。
但無論起點為何，這條路的終點始終如一：就是殺死那個「神明」，結束這場「遊戲」。
所以，陳不古要做的，是相信自己能殺死「神明」？成為一個堅定的「弒神者」？
這個念頭升起的剎那，陳不古心頭驟然掠過一絲玄妙的悸動。在他的雙瞳深處，隱約浮起縷縷紫色光芒。本能驅使著他立刻盤膝坐下。
妙玄子最先注意到陳不古氣息發生變化，不禁眉梢一跳：
「什麼情況？想到什麼了？竟然直接就開始頓悟了。」
雖然在意料之外，但妙玄子反應卻很快。他抬手從戒指中取出了四枚黑色的三角晶體，隨後向著空中一拋。
四枚晶體中，三枚落在了地面上，最後一枚漂浮於半空中。緊接著，晶體之間射出纖細光絲，彼此勾連，瞬間構築成一座三角體結界。
灰黑色的能量壁障迅速合攏，將陳不古籠罩其中。
這結界專為隔絕外部探查、掩蓋突破黃金級時造成的異象而制。
正常情況下，無論是覺醒者亦或是魔獸，在晉升到黃金級時，必然會伴隨著破境光柱沖天而起。
如果不想被別人探查的話，就必須使用類似的道具來進行遮掩。
這種道具，天工閣自然也有售賣，只不過買家大多是缺乏勢力庇護的獨行強者。
畢竟，在突破黃金級的過程中，覺醒者本人的頓悟狀態是很脆弱飄渺的，一旦被干擾則有可能功虧一簣。
對於大勢力的成員來說，突破時必然有旁人護法，所以不必過多擔心。
但眼下，黑曜城正值開戰之際，誰也說不準高天城的眼線是否已潛伏在側，伺機而動。
陳不古若真在此時突破，搞不好真會招致城主府的驟然出手。
妙玄子此舉，正是要斷去一切被窺探的可能，讓陳不古安心突破。
石悠悠顯然也明白此中道理，這位曾明言「絕不插手」的鍛造大師，此刻卻也久違地將武器握在手中，靜立一旁，默然守護。
時間在寂靜中流過片刻。
一分鐘後，陳不古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紫色的光芒如水褪去，心頭那股玄妙的感悟也如指間流沙般消散無蹤。
失敗了！？
妙玄子眉頭皺起，他揮手撤去結界，第一時間上前查看了陳不古的狀態。從氣息判斷，他確實依舊停留在白銀九星。
「你……」
妙玄子欲言又止，終是搖了搖頭，神色間透出幾分無奈。
頓悟往往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源於長年累月的經驗積累後靈光一閃，第二種則是一瞬之間的道心通達。
陳不古剛才的情況，分明就屬於更為罕見的第二種，屬「瞬悟」。
此種情況下，基本不可能突破失敗。如果失敗，那麼只有一種情況——心不堅！
悟到了，卻信不過自己。這是心障，外人無能為力。這也是妙玄子為何無奈搖頭的原因。
此刻，陳不古也有些恍惚。
就在剛才，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門檻，也觸碰到了【破解】賦予他的、指向篡改一切的權能。但就在臨門一腳的瞬間，一個無比清醒的念頭扼住了他：
「我真的，必須要走上這條『弒神』之路嗎？」
以他的性格，從來就沒想過做什麼救世主，更別說拯救地球，拯救世界……從始至終，陳不古變強的目的都很純粹，就是為了活下去，保護好身邊的人。
這條「守護」之路，陳不古走得坦蕩，走得問心無愧。
但「弒神」不同。
那意味著，他將要對抗的不再是一城一地的魔獸或人，而是整個「遊戲」的根基，是「規則」本身，是那個隨手便抹去了木卡族、焚盡了塔底瑞拉的造物主。
時空古說得沒錯，他已經獲得了時宇者的傳承，若只想苟活，並非無路可走，雖然不一定能護住身邊所有人。
可若是踏上弒神之路，一旦失敗呢？
他如今已不再是獨身一人，一旦失敗，他會將身邊所有人都拖入死亡的深淵！
他對神明確有畏懼，畢竟強如黃金九星的時空古，在神明面前也只能落荒而逃，在無數宇宙中逃亡，尋找一線生機。
但更讓陳不古恐懼的，是這份過於沉重的、可能會將身邊所有人都置於險境的責任。他所珍視的平靜與幸福，是否會因自己這個選擇而徹底化作飛灰？
「可惜了，你已觸碰到了你的『道』，卻拒絕了它。」
時空古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遺憾。
陳不古沒有辯解。
他並不覺得自己對不起時空古，或是其他宇宙的「自己」，因為是他們選擇了他，而不是他選擇了這條宿命。
而此刻，他與他們最大的不同，恰恰在於，他並非孑然一身。
因此，他愈發貪心，愈發慎重，也愈發恐懼失去。
石悠悠大師卻沒想那麼深，只當陳不古是突破受挫有些消沉，於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天賦不足乃是常事，人嘛笨點也無妨。老夫當年雖說一次就衝進了黃金級，但這也不重要！咱們矮人族最看重的品質啊，就是耐得住摔打，扛得起失敗。」
「大師，您這安慰人的本事簡直堪比成年金毛。」陳不古苦笑道。
「金毛？金毛是啥？」石悠悠疑惑不解。
「噢，那是我們星球上一種怪聰明的生靈。」陳不古繃著臉，說得一本正經。
「嘿，這年輕人，倒挺會說實話。」石悠悠咧嘴笑了。
「既然你知道我在安慰你，就還是多多努力提升實力才是。來，你委託我升級的裝備，我已經完成了。」
石悠悠說著，先是從戒指中取出一對鴛鴦短刀。
刀身靜臥在他掌心，通體流轉著暗涌般的紫韻，刃口偶爾掠過一線幽黑的光澤。
左手刀沉穩厚重，右手刀輕靈飄逸。刀脊處隱隱浮現細密的水系符文，在光影下如呼吸般明滅變幻。
僅僅是雙刀現身的剎那，周圍的溫度都明顯降了幾分。
緊接著，石悠悠又拿出一面護心鏡。
鏡面澄澈光滑如古井深潭，內里卻似有星雲或霞彩緩緩流轉，光是注視著鏡面就讓人不禁感到心如止水。
最讓陳不古驚喜的是，兩件裝備，皆已步入紫色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