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我叫陳不古
我叫陳不古，人族。
我很喜歡父母給我起的名字。不古，代表著永恆。
「斗轉星移、時盡物滅、無常永常！」
「大道凋敝、萬法皆空，唯我不古！」
曾經多少次，光是憑藉我的名號就足以讓敵人聞風喪膽。
我也曾真的以為，憑藉著自己的力量，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可如今……這已是我落入零界的第八年，也是地球被毀滅的第五年。
在那場奪回家園的戰役中，我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我親眼看著自己最好的夥伴粉身碎骨，經歷至親在眼前死去卻無能為力。
那一天，我如井中蛙見天上月，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哈哈哈哈……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引領者」，也愧對所有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人族同胞們。
可我真的盡力了！我真的拼命了！我沒想到差距會這麼大……
即便是當年，我一人獨戰高天城三大勢力時，我也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可在「神」面前，黃金級也不過是稍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地球毀滅後，剩下的人族猶如敗家之犬，我們灰頭土臉地重返零界，成為這萬族林立中最不起眼的一粒沙。
直到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人族並不特殊。
只不過是這場「遊戲」的版本更新至此，人族作為「新人」獲得了適應期的保護，所以才仿佛不受任何桎梏地能接連輕易突破。
這不是人族的特權，只是遊戲的需要，僅此而已。
如今，新的種族被新的大災變帶入零界，遊戲重新開始了，只不過人族卻失去了玩家的身份。
這一次，被投入到那片起始之森的種族名為「阿爾夏族」，他們就像當年的人族一般迷茫無措，卻又憑藉著超凡的力量迅速崛起。
對了，我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起始之森就是一座巨大的移動空島。
自從人族失敗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停留在黑曜鎮附近的高空，而是緩慢地向著其他地方移動。
所以，當阿爾夏人脫離森林進入零界之時，他們會在一個新的地方發展、探索、尋找出路。
只不過，零界中所有智慧生靈都知道，無論阿爾夏人如何努力，在「適應期」多麼耀眼，他們最終也免不了走上一樣的道路。
命運的軌跡，早在一開始，就畫好了終點。
畢竟，每個種族都是這麼過來的。
如今還生活在零界中的各大種族，無論是精靈、矮人、娜迦，還是地魔、夜魔、高山妖精……
大家都走過相似的道路，都丟失了曾經的家園，都是苟且偷生後在零界重新延續的昔日遺民。
而現在，這份心照不宣的名單上，又添上了人族。
某天，當一個智慧又強大的阿爾夏人找到我時，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我曾經也像這般意氣風發，認為自己無所不能，所以極盡所能地尋求真相，又或說是力量。
可如今，面對他時，我卻無法說出阿爾夏人即將面臨的考驗與劫難。
關於這場遊戲的真相，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很清楚遊戲的規則，一旦我試圖為「玩家」提供「攻略」，那麼「遊戲」將會把我徹底抹除。
沉重的無力感如山一般壓在我的身上，我搖了搖頭，落荒而逃。
在奪回地球的戰鬥失敗後，退回零界的人族遭遇了無數清算與偷襲。
面對我們積累的財富與資源，其他大族們早已虎視眈眈，一哄而上。
元氣大傷的人族沒有能力應對這一切，死傷慘重，流離失所。
作為「引領者」，我曾經得罪過不少人。
我的存在只會為人族招致更大的災禍，所以我早早便離開了他們，獨自在零界流浪。
離開之前，我把剩下的人族同胞託付給了八斗，我相信他能帶領大家活下去，即便沒辦法活得像以前那般有尊嚴。
人族或許會成為流民、或許會成為某座城市外圍營地里苟延殘喘的小族、又或許會在某一天徹底被消滅。
我不知道結局會怎麼樣。
又或者說，我不在乎結局會怎麼樣。
當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放棄了一切。
得益於「空間傳送」，在零界流浪的日子，我幾乎踏遍了中土、西荒、北地、南沼、東島的每一個角落。
旅途中，我又一次遇到了那幾頭特殊的存在。
對了，在此之前，我們稱它們為「靈獸」。
如今我終於明白，「影鹿」為何說它們才是零界最初的原住民，為何孤獨與不死是一種詛咒；我也知道淵漠古域的「黍婦」一直在尋求死亡，可我卻沒有能力為它解脫；我還聽說千川群島上的「畢安」上百年沒與人說過話了，所以我特地去陪它聊了聊……
「畢安」是一頭體長超過十米，形似鸚鵡的大鳥。
它被困在一座方圓百里全是大海的孤島上……而那座孤島，也不過只有一座足球場的大小。
神明對「畢方」施予的詛咒是：失去飛行的能力，且遇水則溺。
它那對巨大的、覆蓋無數絢麗羽毛的雙翼，如今成了一對無用的裝飾。
所以，畢安被困在這座島上，不死不滅，也無處可去。
但與」黍婦」不同的是，它不想死，甚至想好好活著，最好每天都有人陪它聊聊天。
所以我去了，我陪它聊了很久。
就在這些交談中，我竟意外瞥見了一線希望。
從「畢安」口中，我知曉了一件事——界石並非是神的「造物」，而是如傳言所說般，是與零界共同誕生的古石。
知曉這個消息的瞬間，我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我猛然意識到，那並非是「神明」的力量！
這也說明，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神明的掌控之中。
想明白這一點，我的心重新燃起希望。
於是，我開始接觸這片大陸所有的界石，試圖去解析它們所蘊含的能量本質。
我尋遍了所有界石的所在，苦心鑽研良久，最終卻遺憾地發現：界石不過是純粹的能量引導與存儲釋放的載體。
使族利用這個特性，把界石變成一個等級突破的工具，以便於正確地記錄「玩家」們的樣本。
呵，這群狗東西，倒還真是忠心耿耿，盡職盡責。
幸運的是，在探尋最後一塊界石的時候，我在無盡之海發現了極北之地真正的入口。
那一天，也恰好是阿爾夏人展開「家園奪回」的日子。
我感受著遠處被撕裂的空間，仿佛能看見那群阿爾夏人臉上的表情變化。
他們的眼中想必滿懷期待，就像當初的我們一樣，殊不知，真正的噩夢才剛要開始。
所有人都知道那場遊戲的結局，唯獨阿爾夏人不知道。
面對神明，他們註定無法獲勝，就像我們一樣。
別忘了，他們的力量也是神明賜予的，就像我們一樣……
我很喜歡父母給我起的名字。不古，代表著永恆。
「斗轉星移、時盡物滅、無常永常！」
「大道凋敝、萬法皆空，唯我不古！」
曾經多少次，光是憑藉我的名號就足以讓敵人聞風喪膽。
我也曾真的以為，憑藉著自己的力量，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可如今……這已是我落入零界的第八年，也是地球被毀滅的第五年。
在那場奪回家園的戰役中，我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我親眼看著自己最好的夥伴粉身碎骨，經歷至親在眼前死去卻無能為力。
那一天，我如井中蛙見天上月，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哈哈哈哈……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引領者」，也愧對所有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人族同胞們。
可我真的盡力了！我真的拼命了！我沒想到差距會這麼大……
即便是當年，我一人獨戰高天城三大勢力時，我也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可在「神」面前，黃金級也不過是稍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地球毀滅後，剩下的人族猶如敗家之犬，我們灰頭土臉地重返零界，成為這萬族林立中最不起眼的一粒沙。
直到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人族並不特殊。
只不過是這場「遊戲」的版本更新至此，人族作為「新人」獲得了適應期的保護，所以才仿佛不受任何桎梏地能接連輕易突破。
這不是人族的特權，只是遊戲的需要，僅此而已。
如今，新的種族被新的大災變帶入零界，遊戲重新開始了，只不過人族卻失去了玩家的身份。
這一次，被投入到那片起始之森的種族名為「阿爾夏族」，他們就像當年的人族一般迷茫無措，卻又憑藉著超凡的力量迅速崛起。
對了，我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起始之森就是一座巨大的移動空島。
自從人族失敗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停留在黑曜鎮附近的高空，而是緩慢地向著其他地方移動。
所以，當阿爾夏人脫離森林進入零界之時，他們會在一個新的地方發展、探索、尋找出路。
只不過，零界中所有智慧生靈都知道，無論阿爾夏人如何努力，在「適應期」多麼耀眼，他們最終也免不了走上一樣的道路。
命運的軌跡，早在一開始，就畫好了終點。
畢竟，每個種族都是這麼過來的。
如今還生活在零界中的各大種族，無論是精靈、矮人、娜迦，還是地魔、夜魔、高山妖精……
大家都走過相似的道路，都丟失了曾經的家園，都是苟且偷生後在零界重新延續的昔日遺民。
而現在，這份心照不宣的名單上，又添上了人族。
某天，當一個智慧又強大的阿爾夏人找到我時，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我曾經也像這般意氣風發，認為自己無所不能，所以極盡所能地尋求真相，又或說是力量。
可如今，面對他時，我卻無法說出阿爾夏人即將面臨的考驗與劫難。
關於這場遊戲的真相，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很清楚遊戲的規則，一旦我試圖為「玩家」提供「攻略」，那麼「遊戲」將會把我徹底抹除。
沉重的無力感如山一般壓在我的身上，我搖了搖頭，落荒而逃。
在奪回地球的戰鬥失敗後，退回零界的人族遭遇了無數清算與偷襲。
面對我們積累的財富與資源，其他大族們早已虎視眈眈，一哄而上。
元氣大傷的人族沒有能力應對這一切，死傷慘重，流離失所。
作為「引領者」，我曾經得罪過不少人。
我的存在只會為人族招致更大的災禍，所以我早早便離開了他們，獨自在零界流浪。
離開之前，我把剩下的人族同胞託付給了八斗，我相信他能帶領大家活下去，即便沒辦法活得像以前那般有尊嚴。
人族或許會成為流民、或許會成為某座城市外圍營地里苟延殘喘的小族、又或許會在某一天徹底被消滅。
我不知道結局會怎麼樣。
又或者說，我不在乎結局會怎麼樣。
當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放棄了一切。
得益於「空間傳送」，在零界流浪的日子，我幾乎踏遍了中土、西荒、北地、南沼、東島的每一個角落。
旅途中，我又一次遇到了那幾頭特殊的存在。
對了，在此之前，我們稱它們為「靈獸」。
如今我終於明白，「影鹿」為何說它們才是零界最初的原住民，為何孤獨與不死是一種詛咒；我也知道淵漠古域的「黍婦」一直在尋求死亡，可我卻沒有能力為它解脫；我還聽說千川群島上的「畢安」上百年沒與人說過話了，所以我特地去陪它聊了聊……
「畢安」是一頭體長超過十米，形似鸚鵡的大鳥。
它被困在一座方圓百里全是大海的孤島上……而那座孤島，也不過只有一座足球場的大小。
神明對「畢方」施予的詛咒是：失去飛行的能力，且遇水則溺。
它那對巨大的、覆蓋無數絢麗羽毛的雙翼，如今成了一對無用的裝飾。
所以，畢安被困在這座島上，不死不滅，也無處可去。
但與」黍婦」不同的是，它不想死，甚至想好好活著，最好每天都有人陪它聊聊天。
所以我去了，我陪它聊了很久。
就在這些交談中，我竟意外瞥見了一線希望。
從「畢安」口中，我知曉了一件事——界石並非是神的「造物」，而是如傳言所說般，是與零界共同誕生的古石。
知曉這個消息的瞬間，我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我猛然意識到，那並非是「神明」的力量！
這也說明，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神明的掌控之中。
想明白這一點，我的心重新燃起希望。
於是，我開始接觸這片大陸所有的界石，試圖去解析它們所蘊含的能量本質。
我尋遍了所有界石的所在，苦心鑽研良久，最終卻遺憾地發現：界石不過是純粹的能量引導與存儲釋放的載體。
使族利用這個特性，把界石變成一個等級突破的工具，以便於正確地記錄「玩家」們的樣本。
呵，這群狗東西，倒還真是忠心耿耿，盡職盡責。
幸運的是，在探尋最後一塊界石的時候，我在無盡之海發現了極北之地真正的入口。
那一天，也恰好是阿爾夏人展開「家園奪回」的日子。
我感受著遠處被撕裂的空間，仿佛能看見那群阿爾夏人臉上的表情變化。
他們的眼中想必滿懷期待，就像當初的我們一樣，殊不知，真正的噩夢才剛要開始。
所有人都知道那場遊戲的結局，唯獨阿爾夏人不知道。
面對神明，他們註定無法獲勝，就像我們一樣。
別忘了，他們的力量也是神明賜予的，就像我們一樣……